一葦山河謠 (30-33) 作者:奶茶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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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葦山河謠】 book18.org

作者:奶茶當酒book18.org

2025年2月5日發表於pixiv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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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空性 book18.org

  開封府,文華殿。book18.org

  趙桓午休過後滿臉煩躁,連喚好幾聲姜燦,無人應答,王喜自門外小跑而來,肥臉堆著媚笑:「殿下,姜大人受封去了,還沒回來。」book18.org

  姜大人?受封?趙桓睡得昏昏沉沉,才記起先前他與李若水做局,校場圍獵時讓姜燦英勇救主,在皇帝面前好出了一場威風。book18.org

  王喜端過茶杯讓他漱口,趙桓咕嚕幾聲將茶水吐回杯中,神智漸漸清明,反更加氣憤:「李若水呢!你去把他喚來!」book18.org

  「李大人……」book18.org

  太監還沒答完話,卻見李若水一身青白長衫手持摺扇自門外飄然而入,氣質好一番翩翩絕塵,六月初燥,他似一洌清泉,讓整個屋子的濁氣都消散了幾分。book18.org

  趙桓雙手扶膝撐坐在床邊擺了擺右手,王喜一揖,趕緊後撤退出了太子寢殿。趙桓肅視李若水,俊臉煩躁稍減,依舊如一頭微燥的雄虎,朝他勾了勾手指,李若水懂事地坐上了趙桓大腿,探手取過梳子,為他梳起了頭髮。book18.org

  「父皇果然犒封姜燦?封了他做什麼?」book18.org

  李若水一臉盡在掌握的微笑:「封了他做天武指揮使。」book18.org

  「指揮使?不是連跨五品?」趙桓一怔,旋即想到了什麼,一臉壞笑:「想必蔡相臉色一定十分好看。」book18.org

  姜燦這些年可沒少給滿朝大臣家眷配種,原本只是大臣們向太子投誠自獻的把柄,平日也看不著,這做了天武指揮使,可是皇帝近衛,把柄天天在眼皮底下轉悠警醒,想來他們一個個皆如坐針氈。book18.org

  李若水如何不懂太子心思,輕言贊道:「皇上如此犒封姜燦,還不是因為殿下的面子。」book18.org

  「面子?」趙桓臉上又是一沉,不忿道:「給了趙構橘子又給我個甜棗權當安慰?本宮需要這顆甜棗?好個趙構,偷偷摸摸與完顏部勾結,如今在父皇面前可是表盡了忠心才華,他想將我架空!做夢!」book18.org

  「康王城府深沉,想來早有打算,最是這種時候,殿下才要沉住氣才是,不管他如何張揚,您才是太子,莫給他擾得自亂陣腳反著其道。」book18.org

  李若水說得有理,趙桓又問:「依清卿看,本宮該如何計較?只坐以待斃?」book18.org

  李若水神秘一笑,答道:「康王整合武林,尤其器重白鹿莊贏曜,又要以贏曜之名在天工門舉辦鑄劍大會,廣邀天下豪傑已成武林之中頭等大事……」book18.org

  趙桓神色微黯,威脅道:「說重點。」book18.org

  饒是李若水這等位列四梵的絕頂高手也被這氣勢壓得一怵,「康王想捧贏曜成為武林盟主,屆時武林中人儘是他康王府的私兵……」book18.org

  「他敢!」趙桓心驚,卻知那獐頭鼠目的賊子早有此心,愈發恨得牙癢。book18.org

  李若水順著趙桓起伏的健碩胸脯:「他與童貫沆瀣一氣,有何不敢,況且康王身後還有靈寶大法師坐鎮,殿下實在小瞧不得他了。」book18.org

  趙桓眯著雙眸,眼中儘是狠辣凶光:「說來,許久沒有拜會蔡相了,李若水,你去蔡相府里走一遭,我要看到調童貫抗西夏的摺子連夜堆滿垂拱殿。另派一隊快馬,連夜趕去九蓮山,就說皇上心悸難眠,要聽大法師講經安神。至於贏曜,哼,姜燦的武功,你教得如何了?」book18.org

  「足以傲視群雄。」book18.org

  趙桓一詫,能讓驕傲的李若水如此評價,看來李若水早就布好了這步棋。趙桓長笑起身,頓覺神清氣爽,喚來王喜道:「傳命給姜燦,令他不必回來復命了,即刻起身前往梧州。」book18.org

  王喜連忙答是。book18.org

  趙桓勾起獰笑,活像已經看到了白鹿莊二虎相爭的一場好戲,這武林盟主,既然贏曜當得,那自然姜燦也當得,一想到趙構替自己做了嫁衣的吃癟模樣,他就無比暢快。book18.org

  李若水不想趙桓如此性急,欲阻止,王喜已然跑遠了。book18.org

  「殿下不怕姜燦有去無回?」book18.org

  趙桓老神在在:「有去無回?他往哪裡跑?他與贏曜勢同水火,這普天之下能助他復仇的只有本宮,你還記得初聽他師弟死訊時姜燦反應?」book18.org

  李若水點點頭……那般崩潰發狂歷歷在目,當做不得假,這世上最恨贏曜之人,只有他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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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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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塵呆立在羅漢堂門前怔怔出神,日頭正曬,他卻滿背冰涼。book18.org

  憤怒,委屈,不甘,仇恨,愧疚,羞恥,一時五味雜陳,一時千頭萬緒。book18.org

  他只雙手合十,仰望炫目的藍天,口念「阿彌陀佛」,此刻他好想見見徒弟,卻又不知該如何面對他。book18.org

  「神塵師傅……」book18.org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喚他,神塵回過神,眯著眼去看,乾乾瘦瘦一個小和尚仰望著自己,是施行。book18.org

  神塵蹙眉,問他何事,施行結結巴巴,說是施禮找他。神塵滿頭狐疑,腦袋卻黏成一團漿糊,聽到徒弟名字,腳步下意識就跟著施行走了。book18.org

  「他在何處?」神塵雙臂抱於胸前,劍眉緊擰,跟著施行折來繞去,已沒了耐性。book18.org

  施行自腰間解下香囊,用手托著:「其實,是施禮想讓我把這物件轉交給神塵師傅,他不敢當面與你說,只支使我來……」book18.org

  神塵心中一動,聽他如此說,千萬疑慮都被好奇掩埋,俯身去看那香袋有何玄機,施行見他湊近,兩掌將那香袋一拍,香粉霎時撲了神塵滿臉,神塵趕緊掩息,已然晚了,面前一陣地轉天旋,他站立不穩半跪在地。book18.org

  施行退了數步,心跳如狂:「……神,神塵師傅……不要怪我……我也是不得已的……」book18.org

  神塵冷笑,卻連張口說話的氣力也提不起來。book18.org

  兩側寂靜的僧居湧出數十持杖的和尚,打頭兩個用戒棍穿過他腋下將他夾起,和尚有序靠牆站了兩列,遠處千擁萬簇走來一個衣飾華貴的老僧,靈寶大法師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慈祥悲憫的笑意。book18.org

  「徒兒,你千萬不該,不該讓為師失望為難。」book18.org

  神塵鼻腔中哼出濁氣,雙目惡狠狠地盯著眼前這個罪魁禍首。book18.org

  靈寶還是頭一次從神塵臉上看到如此鮮活的神情,笑道:「種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book18.org

  神塵冷笑,佛陀總有萬千說辭,事到如今,還是自己的錯了?book18.org

  靈寶伸出枯槁右手扶於神塵頭頂,虛虛一按,六度劍氣自天靈蓋沖遍全身:「應作如是觀諸法因緣生,我說是因緣;因緣盡故滅,我作如是說。」book18.org

  神塵只覺周身筋骨盡被扯碎,眼前一黑,嘔出一口鮮血便再無知覺,老和尚轉身,在抖如鵪鶉的施行肩上輕輕拍了拍,施行膽寒,跪在地上不知如何自處,老和尚便不再理他,身後和尚架著軟頹的神塵跟著走了,長街之上空餘了施行跪坐在地,周身徹骨冰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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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禮端著缽盂,心中滿是得意,他只想飛回羅漢堂跟師傅細說今日種種,卻見長街擠滿了和尚議論紛紛,正不解,見人群中抬出個擔架,擔架上蜷縮著一個小和尚,皮膚灰黑周身爬滿蠕蟲一般的血管,他緊閉著雙眼,人中結滿冰凌,那面目可怖至極,施禮駭了一跳。book18.org

  法澄揪過一個圍觀的和尚就問何故,那和尚直說不知,只聽有人死了,看見屍體時那人已凍成冰雕。book18.org

  施禮心中狂跳,匆匆一瞥不及細看,只覺那屍體可怖,越是回想越覺得那人眼熟,心中一沉,把缽盂揣進法澄懷裡連忙追著擔架去看。book18.org

  看清那屍體滿目,施禮腳下一沉,差些絆倒,分明昨日才見過施行,怎突然就死了?還死得這樣慘?book18.org

  施禮還來不及悲傷,震驚已讓他無法思考心緒難寧,愈發覺得不妙,手足並直用往羅漢堂跑。book18.org

  「師傅!師傅!」施禮猛拍大門,堂門開了,他一頭扎了進去摔得一身是灰見人就問「我師傅在哪兒」。book18.org

  滿院和尚支吾不語,施禮心中更慌就要往金剛殿去闖,連忙就有人來攔,施禮心急到了極點,不管不顧張嘴便咬那人手臂,羅漢堂的和尚個個銅皮鐵骨,施禮只如一隻抓狂的小貓吱呀亂叫又無可奈何。book18.org

  「放他進來。」book18.org

  金剛殿內傳來古鐘般沉渾的聲音,抱住施禮的大和尚只得放下他。book18.org

  「我師傅呢!?」施禮全然忘了規矩,衝進金剛殿就質問起慧業來。book18.org

  慧業也不惱,面對他盤坐著:「想來,是被觀真老兒捉走了。」book18.org

  「觀真?觀真大師捉我師傅作甚?我師傅犯了何事?」一想到施行死得奇慘,施禮越想越怕,渾身急得發抖,四肢都似不聽使喚,照著慧業就是一陣磕頭:「師公!師公恕我失禮……弟子情急,師公莫怪!我師傅究竟如何了?觀真大師可是要問罪於他?要如何罰他?我師傅……嗚嗚……嗚嗚嗚,我師傅會怎樣?師公你,你救救他……」book18.org

  那副悽愴失控的模樣,慧業亦觀之不忍,只長嘆一口氣:「不是本座不理,實在愛莫能助……」book18.org

  「狗屁!」book18.org

  施禮一抹眼淚,指著那巨人就開始叫罵,饒使聲音還在哽咽:「我師傅!是自你這裡!被,被抓去的!你明知我師傅不能來見你!你還非要招惹他過來!你這賊禿便是幫凶!還滿口推辭!分明就是膽怯無能!你這算什麼為師擔當!簡直窩囊!你不去救!我自己去!」book18.org

  慧業一聽,不怒反笑,眼前這個才是他熟悉小太歲。book18.org

  「非是本座不幫,只是能救你師傅的,只有你自己。」book18.org

  「我?」施禮一聽能救,連忙又乖巧跪好,「如何救?求師公指教!」book18.org

  先前還是賊禿,轉眼就是師公,慧業哈哈大笑,喚來法澄,法澄端著缽盂一臉茫然。book18.org

  慧業兩指拈著那缽盂,臉色一沉,鎮重問道:「你果真想救他?」book18.org

  「這是自然!身為徒弟,師傅有難,如何不救?」book18.org

  「只是徒弟?」book18.org

  「……」施禮一怔,不知該不該如實作答。book18.org

  慧業不再追問,沉聲道:「觀真老兒想見百歲榮。」book18.org

  「百歲榮?那是何人?弟子要如何尋他?」book18.org

  慧業食指指他眉心:「你,便是百歲榮,白鹿莊少主,泰山府君親子,名震江湖的小太歲。」book18.org

  「我?」施禮手腳發麻,如聽天書。book18.org

  慧業端著缽盂晃了晃,十數條閃著金絲的元陽纏在一起:「喝下它,你便能記起從前種種。」book18.org

  施禮眉頭微蹙,思索片刻,伸手去接,慧業端著缽盂的手卻一躲,提醒道:「如果神塵與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你還救不救?」book18.org

  不共戴天?book18.org

  施禮一怔,不共戴天也能這般寵愛自己五年?那是怎樣的不共戴天?book18.org

  「給我。」book18.org

  兩個字說得斬釘截鐵,慧業將缽盂遞到他手裡。book18.org

  那股刺鼻的雄腥實在讓人難以下咽,施禮不知元陽如何讓他恢復記憶,他卻別無選擇,捏著鼻子仰頭喝下。book18.org

  涼掉的男精更加生腥,就像生吞一條發臭的海魚,粘稠的口感更是掛在喉頭難以下咽,施禮飲下胃海一陣翻騰,正忍不住作嘔,慧業大手拍來按住百會,一股剛猛內力直灌而來,生生將那股噁心給按了回去。book18.org

  慧業大手一兜,施禮身子被他拋入空中,輕巧如同一隻玩偶。book18.org

  指劍連點,慧業如展千臂,施禮周身大穴噗噗直響,丹田越來越燙,一股充盈之氣自肚臍走遍周身,疲乏酸軟的四肢如沐清泉,那股真氣似在自己丹田發芽生長,藤曼走遍四肢百骸,說不出的舒爽。book18.org

  十八銅人的元陽被那股真氣一引,立刻與它纏成一團,盤成一個漩渦,舒爽之感頓消,隨即蔓延開一陣撕心裂肺之痛,直若數千小錘砸遍每一寸骨頭。book18.org

  「啊啊啊啊!!!」book18.org

  「陪我去吧……任憑弟弟施為……」book18.org

  「哇啊啊啊!!!」book18.org

  「外人?這白鹿莊上下哪有什麼外人?你大師哥可是你大師伯的兒子!從小護著你,反倒護出個生疏遠近來了?」book18.org

  「好痛!!我要死了!!!我的頭!我的頭好痛!!!你殺了我吧!啊啊啊啊!!!」book18.org

  「百歲榮,你懂什麼是愛嗎?」贏曜說。book18.org

  「弟弟!你嚇死二哥了!」姜燦說。book18.org

  「你我同是男兒,有何不可,跟著我就是,軍營是粗簡了些,但我帳里還是整潔,你要是不想與他人交往只管躲著就是,我總能尋到機會帶你去周圍遊玩的……」畢再遇說。book18.org

  「那你覺得我是好人還是壞人?」南策說。book18.org

  「自然信你……全聽你的……」厲刃川說。book18.org

  「就是喜歡!再沒比你特別的人了!」歷天行說。book18.org

  「不過慾念痴妄,貪是毒,欲是毒,嗔是毒,痴是毒,情也是毒。」神塵說。book18.org

  眼前流光掠影,前塵往事如同潮水狂涌,一個身影背對著施禮正伏在岸上寫字。book18.org

  「人世……悲歡不可知……」book18.org

  寫字的少年發現有人看他,回過頭來,施禮一怔,一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book18.org

  施禮渾身大汗淋漓,如同長眠夢醒,周身皆被汗濕,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book18.org

  慧業合十一禮,沉聲問道:「你是誰?」book18.org

  施禮抬起頭來,嘴角勾著蔑笑:「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世上誰知誰是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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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雄寶殿中燈火通明,佛詠不絕,靈寶端坐九蓮台上,周圍圍著三圈和尚誦經,本是寶相莊嚴之景,偏偏大殿正中吊著一人,兩道手腕粗細的鐵鉤自背後透胸後出,鎖住了琵琶骨,一身血淋淋赤條條,鮮血順著傷口流至腳趾再滴答到地上,看上去突兀且猙獰。book18.org

  神塵奄奄一息,頭顱疲憊地垂在胸口,周身大穴打滿了透骨釘,時時刻刻傳來令人生不如死的劇痛。book18.org

  卻聽殿外傳來打鬥之聲,越來越近,直到大雄寶殿的朱門被一個飛來的和尚撞得轟然倒下。book18.org

  「老禿驢,聽說你想見我?」book18.org

  殿外徐徐走來一道單薄身影,白皙秀氣的臉上掛滿血珠,身後有和尚持棍來擋,那小和尚頭也不回,反掌一拍,無形掌風透體而過,通明掌力生生將那大活人拍成一攤碎肉。book18.org

  有十八銅人的元陽為引,不光解開了 被六度劍氣封住的穴道,內力也更進了一步,歲榮步入大雄寶殿,抬眼就看到了神塵,眼角微抖,轉而怒視九蓮寶座上那尊慈祥佛陀,周身殺意凜然,激得殿內唱詠之聲齊齊噤聲。book18.org

  靈寶大法師咧嘴一笑:「這樣的氣勢,真有當年泰山府君之餘威。」book18.org

  「禿驢!少說廢話!放了他!」book18.org

  「放他?你不恨他?他可是殺你父母的仇人。」老和尚不急不徐,平淡口吻滿是挑釁。book18.org

  「恨他?他不過是你手中的刀,我恨一把刀做什麼?快放了他!否則我殺光你九蓮山的和尚!」book18.org

  靈寶大法師臉上笑意漸盛,周身只微微一震,圍繞九蓮寶座的和尚們被內力一激,紛紛軟倒當場,七竅瞬間流出血來。book18.org

  「你……」歲榮一陣心驚,這老禿驢好生狠辣。book18.org

  「老衲此生唯參破河圖奧秘這一心愿未了,還請百施主成全。」book18.org

  為了長生不老直說就是,還光面堂皇說什麼奧秘,歲榮不屑點破,開門見山:「我身上若有什麼河圖,這五年你也該找著了,你也別跟我彎彎繞繞,要如何才肯放人,直說就是。」book18.org

  「不急。」老和尚起身,步下九蓮台,周身強橫的真氣流轉吹得衣袍無風自鼓,那可不是為了震懾對方,只是內力太過充盈需得時時傾瀉,然,他這傾瀉而出的殘餘內力已是許多江湖中人望塵莫及的存在。book18.org

  「老衲倒是好奇施主為何駑定我會救你?」這五年來他為了陵光神君死前那句話一直尋找觀察,泰山府君雙子俱在眼前,若「愛其所愛」為真,河圖就該在他二人身上才對,但若陵光神君那句話只是為了讓自己救她少主隨口說的,可又是另一番計較。book18.org

  歲容不屑道:「我可沒打算讓你來救,我有玄天一氣道護體,又會輪迴先天功,你不救我我也不會死,不過想你這老和尚心心念念河圖,定然不會對我下殺手,如此而已。」book18.org

  靈寶心念一轉,沉吟道:「陵光神君死前曾說,泰山府君將河圖藏在今生摯愛身上,需得愛其所愛才能知曉,老衲苦尋五年,一無所獲,若百施主能成全老衲心愿,老衲自會放人。」book18.org

  歲容聽出端倪,肯定這老兒心裡早有計較才會這樣大費周折用人質要挾:「你要我如何成全,直說就是,我打你不過,你手中又有人質,大可不必與我打啞謎。」book18.org

  如此透徹之人,靈寶觀之愈喜,更生出籠絡之意,直言道:「若論泰山府君摯愛,除卻她的兩個兒子,便只有一個人了。」book18.org

  歲榮眉頭微抖:「何人?」book18.org

  「武林盟主,畢進。」book18.org

  「畢?畢伯伯?與他何干?」歲榮心中咚咚打鼓。book18.org

  靈寶老兒臉上露出莫測微笑:「神塵是畢進與你母親所生,姬蘅能請出泰山府君,亦有畢進功勞。」book18.org

  「!!!!」book18.org

  歲榮倒吸一口涼氣,頭腦發脹幾近暈厥。book18.org

  難怪……book18.org

  「下月初八,白鹿莊贏曜在天工門舉辦鑄劍大會,屆時畢進也會參加,如果這世上還有誰能撬開畢進的嘴,也只有你了,你應該知道自己該做什麼。」book18.org

  「……」這一切太過震撼,歲榮久久不得反應。book18.org

  「我答應你,你放他下來……」book18.org

  老和尚一揮衣袍,一道罡風斬斷殿上懸掛的鐵索,神塵頹然下墜,歲榮去接,老和尚右手一探,先一步將他光頭擒在手中。book18.org

  神塵痛哼一聲,血漿糊住的俊臉虛弱地睜開眼,嘴巴微微開合,似在說什麼,卻聽不見聲音。book18.org

  歲榮心中一痛,愈發心急,老和尚慢悠悠提著他道:「老衲新練成洛書上的《九宮混元功》,果真玄妙,於是便在他身上試了一試,如今他還有月余可活……」book18.org

  「你!!」歲榮恨極這賊禿,卻又將他無可奈何。book18.org

  「皇帝要我進宮與他講經,想來往返也是月余,若你屆時拿出《河圖》來換,神塵自然無恙。」book18.org

  「我若拿到河圖!你又不肯放人怎說!」book18.org

  靈寶老兒身影一虛,提著神塵消失在了大雄寶殿之中,只輕飄飄留下一句「你別無選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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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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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初一,九蓮山熱鬧非凡。book18.org

  這一天沒有早課,沒有勞役,四院八堂的首座齊聚達摩殿中。book18.org

  南少林一年一度的禪武大會儼然一場盛典,凈明靠坐在院中一角,一雙腫泡眼環視著三方出口。book18.org

  「凈明師兄!找著那小子了!」一個小和尚忙不迭地跑來報信。book18.org

  豬頭眼睛一亮,捏著拳頭就往那小和尚跑來方向走去,天知道他這些日子如何捱過來的,釋施禮那個狗雜種躲在羅漢堂里不出來,他日日都想將那不知好歹的小子抽筋扒骨,今天終於算是讓他等到了。book18.org

  絡繹不絕的人流自三門湧入,施禮一身褐色僧衣,白皙俊秀的臉孔與周遭和尚一比尤其扎眼,凈明老遠就瞧見那個該死的小子。book18.org

  「好你個兔崽子!你怎不……藏……」凈明走近幾步就要去薅他衣領,卻見施禮身後跟著一群抱著雙臂的大漢……那一條條粗臂盤著青筋,圍在施禮周遭,儼然一堵移動的城牆。book18.org

  凈明一看那臂膀比自己大腿還粗,當知這群惡漢是羅漢堂里的金剛……登時膽怯,硬生生咽回了後半句話。book18.org

  歲榮見那豬頭灰溜溜想逃,連忙將他喚住:「誒!凈明師兄!你方才找我?」book18.org

  凈明身子一僵,惡狠狠轉過身瞪道:「你小子莫要囂張!武試時可有住持首座見證,打死也是有的,禪武大會的規矩,無怨無尤!」book18.org

  歲榮笑道:「多謝師兄提醒,聽說師兄是對試師兄?如對上師兄,我定下手輕些。」book18.org

  「你!!」凈明肺都要氣炸,這小子真是不知死活,竟還敢激怒自己,當即咬牙切齒道:「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待如何留手!老子定好好給你這個機會!」book18.org

  歲榮還想氣他,卻聽一陣咚咚巨響,地面也隨之震顫,滿院弟子皆齊齊回首去看震響源頭,卻見一個兩丈高的肌肉巨人正小心邁過道道院牆朝這邊大步走來。book18.org

  「慧業師傅!」book18.org

  「天啦……是慧業師傅……」book18.org

  「阿彌陀佛……簡直……簡直就是金剛在世……」book18.org

  「今年怎麼連慧業師傅都來了?」book18.org

  「你不知道?今年羅漢堂也有弟子參加大會……慧業師傅作為羅漢堂首座,自然是要來的……」book18.org

  「羅漢堂?羅漢堂何時進的新弟子?」book18.org

  一隻磨盤大小的赤腳跨入院中,場中之人為之震懾,齊齊噤聲。book18.org

  那遮天蔽日的巨漢侷促地站在牆邊,生怕不小心踩死哪只倒霉的「螞蟻」。book18.org

  住持神意聽殿外動靜,領著四院八堂的首座迎將出來,又是一陣客套寒暄,殿中尋不到供慧業坐的椅子,十數沙彌便將蒲團拼疊在一起以供慧業落座。book18.org

  神意坐北居中,兩側各有六把交椅分坐四院八堂首座,慧業龐然大物盤腿坐於南方正中,那場面滑稽無比,活像一尊肉身法相。book18.org

  歲榮背靠著慧業膝蓋挑釁地看著凈明,凈明氣得腮幫子都要咬碎,卻又拿他無可奈何。book18.org

  巳時鐘響,滿場弟子凈皆肅然噤聲,只聽住持警言。book18.org

  神意起身,一身暗橙三衣,外罩暗紅袈裟,衣料簡樸卻十分大氣莊嚴,他較神塵年紀長了許多,嘴角向下,脖頸皮肉已能見細紋。book18.org

  見他起身,滿場和尚凈皆起身,這等大會,皆要由住持帶頭念誦三經以此凈化會場。book18.org

  三經過後,眾首座重新落座,神意自轉身進得達摩殿中奉香三柱,又自香爐底部取出臘封信箋交予弟子。book18.org

  參試弟子皆屏息翹首去看那信箋,唯歲榮百無聊賴,他又不想當什麼正式和尚。book18.org

  信箋之中為禪武大會中禪試題目,俗家弟子需通禪武二道方能成為正式弟子。持信弟子展開信箋,取出信中白紙展開,繞著滿場走了兩圈。book18.org

  歲榮瞥了一眼,白紙上畫了一個圈,見此試題,滿場皆傳來竊竊私語。book18.org

  「這是何意?師兄幫我……」book18.org

  「從前都是有出有典的試題,今年怎這樣古怪?」book18.org

  「好難……這是何意……」book18.org

  「難道今年只能武試了?我不想被打死……」book18.org

  般若院首座見滿場難言,朝身後弟子使了個眼色,那弟子渾身一凜,只得硬著頭皮步入場中,朝四向施禮。book18.org

  「那是何人?」book18.org

  「鑒觀師兄都不認得?般若院首座神智師傅的關門弟子,被稱為百年一遇的佛學神童……」book18.org

  「原來是他……那個八歲就能背出整套三藏十二經的那個?」book18.org

  「往年他怎沒過?這樣的神童何須等到現在?」book18.org

  「鑒觀師兄體弱多病,往年身子一直不好,般若院愛惜他,他自小就沒做過勞役,今年身體好些才來參試的……」book18.org

  歲容聽得忍不住噗嗤一笑,立刻招來幾記白眼,歲容連忙告罪,轉過身去,卻覺得越發好笑起來,不為別的,只是覺得什麼佛學神童這種稱呼,被人一本正經叫出來,真是有股莫名其妙的喜感。book18.org

  慧業大手一按,捏住他的腦袋讓他重新轉過去好好聽人家如何解題。book18.org

  鑒觀朝神意合十一拜:「弟子鑒觀,乃般若院維那堂弟子,告請住持試來解題。」book18.org

  神意合十回禮,這信箋乃觀真大師臨行前留下的,他亦好奇這題如何解答。book18.org

  鑒觀輕咳,數百雙眼睛齊齊盯著他,他只緊張得手腳發麻:「圓……圓,此題應是辯證輪迴與解脫……在輪迴中,眾生因無明、貪愛、嗔恚等煩惱不斷流轉於六道之中……形成一個看似無始無終的循環。然而……世尊教導我們如何通過八正道等修行方法……最終達到涅槃,跳出輪迴的圓圈,實現徹底的解脫和平靜。」book18.org

  神意不由頷首,自紅絨墊上取來念珠遞與鑒觀。周遭頃刻傳出恍然大悟的吸氣聲,鑒觀亦長出一口氣瞥向師傅,神智大師頭顱微揚,顯然一副十分得意的樣子book18.org

  「哈哈哈哈……神智師侄好福氣啊,般若院又收了高徒!」book18.org

  慧業一笑,周遭如聞炸雷,紛紛捂耳。book18.org

  神智聞言緩緩起身微微一禮:「阿彌陀佛,慧業師叔謬讚了,不過是般若院平日經課勤些,我這弟子不甚敏慧,只有勤勉,不可與羅漢堂弟子相提並論。」book18.org

  這話一出,傳來幾聲抑制不住的輕笑,想來是聽出了神智口中機鋒,無疑是暗諷羅漢堂武夫無謀爾爾。book18.org

  慧業不惱,哈哈大笑,食指一彈歲榮背心,歲榮背心被他一彈,一個趔趄,跌跌撞撞進入場中,回頭就惡狠狠地瞪著慧業。book18.org

  神智一瞧歲榮,強忍笑意故意道:「看羅漢堂的弟子如此心切,鑒觀還不趕緊退下,讓出位置學學師兄的高深佛法。」book18.org

  法澄聽他滿口酸屁,登時就要發作,卻被師傅大手按住,慧業朝歲榮囑咐道:「施禮好生作答,莫丟了你師傅的臉面。」book18.org

  歲榮聽他搬出神塵,心中又痛又憂,白了他一眼,亦學著鑒觀那般先朝四向施禮,又朝神意道:「弟子施禮,乃羅漢堂神塵弟子,告請住持試來解題。」book18.org

  神意一聽是神塵徒弟,不由得好生將他仔細打量,師徒倆倒真有幾分相似,俱是頂好的皮相,只是面前這小沙彌雖有神塵三分凌人氣勢,卻不像個和尚。神意合十回禮,淡淡道:「請解題來。」book18.org

  歲榮一瞥,果真看見凈明一臉嘲諷看好戲的神情,於是笑著把食指頂住鼻頭故意朝他扮了個豬臉,氣得豬頭本尊登時就要撲上來咬人,滿場哄堂大笑。book18.org

  「放肆!禪武大會豈容你譁眾耍寶!你若答不出來便退下!」戒律堂首座哪裡見過這等乖張之徒,頃刻暴怒。book18.org

  倒是神智出面做個好人:「慧能師叔消氣,這小僧出自羅漢堂,脾性乖張些也是自然……那個,你……神塵徒弟,你答不上來便準備武試吧,總有機會……」book18.org

  歲榮伸了個懶腰道:「我看大家沉著臉活躍下氣氛罷了,若大師們吃消不起弟子不逗便是。」book18.org

  「你!」慧能又要發怒,卻被神意抬手阻止。book18.org

  「好生回答,莫辱沒了你師傅威名。」book18.org

  歲榮冷笑,威名?落魄的前住持被如何羞辱皆視若無睹,現在反倒跟自己提什麼威名。歲榮背著雙手,繞著四院八堂的首座門走了起來:「這個圓嘛,總能解釋諸多意思的,可說輪迴,可說空性,可說因果,可說法輪……不過,若是禪試試題,定是出自經典來考,我說這個圓是一句話。」book18.org

  「故弄玄虛……」神智輕聲道。book18.org

  「什麼話?」神意抬手,示意他說完。book18.org

  歲榮滿場繞了一圈,在神意面前站定,直視對方雙眼:「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book18.org

  滿場噤聲,落葉可聞,此話出自《金剛經》,大家皆爛熟於心,卻不知如何解釋這個圓。book18.org

  「此圓本身沒有內部填充,象徵『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即世間萬物的表相都是空幻不實,沒有固定不變的實體。圓周的存在則代表現象界的顯現,而中間的空白則是「空性」,暗示超越形式的本質……然,這個環,則表示「若見諸相非相」,即當我們認識到所有現象並非具有獨立自性,而是相互依存、空無自性時,我們就能夠洞察到超越相對真理的絕對真理,即「見如來」。開放的環象徵著無限和不執著,以及從有限的相中解脫,通向無邊的智慧和覺悟。」book18.org

  神意心中默念,瞪大雙眼,若有所悟,手不自覺地伸向紅絨墊準備摸佛牌。book18.org

  凈明一見,這還了得,若讓這小子通過禪試,自己這十來日苦等的復仇機會不是空等?當即大喊:「簡直滿口胡言!」book18.org

  「什麼圓啊環啊的!怎麼就扯到金剛經了?鑒觀師兄已經說了是輪迴,我看這小子就是強詞奪理,滿口胡謅!」book18.org

  「胡鬧!還不退下!」地藏院首座一見座下弟子如此失禮,連忙出聲呵斥。book18.org

  歲榮背著雙手踱到凈明面前:「想來凈明師兄當初定是過的武試,聽不懂也是正常,既然禪試師兄不服,那便只好請教師兄的武試了。」book18.org

  神意剛要開口,神智倒是先打了圓場:「既然禪試有人異議,這位弟子又主動請求武試,我看不如依他,正好我等也許久沒有見識羅漢堂的武藝了。」book18.org

  「眾師叔師兄如何看?」神意環顧兩側。book18.org

  四院八堂雖認可歲榮回答,不過這小子實在囂張,理應受些教訓,規範德行,於是紛紛點頭許了這場突然的武試。book18.org

  凈明一見眾首座皆許可了,兩拳捏得咯咯作響,獰笑道:「施禮師弟,師兄下手可不知輕重。」book18.org

  周遭傳來一片噓聲。book18.org

  「他怎敢惹凈明師兄的……」book18.org

  「對啊……武試我可是最怕遇到凈明師兄了……聽說凈明師兄拳法精通,連波羅蜜手、大力金剛掌也會使……」book18.org

  「那他不是死定了?」book18.org

  「……誰讓他如此張狂來著,也是活該……」book18.org

  慧業一臂撐腿,一臂托腮,看得饒有興致,囑咐道:「乖徒孫,教訓即可,萬不可將他打死了。」book18.org

  凈明一聽,當即雙目噴出火來,腳下一蹬,兩掌互擺,運起大力金剛掌爆沖而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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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鬩神 book18.org

  凈明那一掌勢大力沉,旁觀者看其架勢無不心中一緊,那招「羅漢破鍾」可斷金石,地藏院弟子是見識過他用這招生生拍死一頭水牛的,若是這掌打在活人身上……簡直不敢想像。book18.org

  歲榮卻不躲,眼見那重掌就要打中,歲榮身影一閃,肉眼幾乎不可捕捉的靈動詭異,電光火石間,凈明打空無法撤力,歲榮攜他衣袖輕輕一送,百八十斤的肥碩大山被他丟到了牆根上,生生砸缺一截院牆。book18.org

  滿場噤聲,面面相覷,紛紛聞訊對方看清沒有。book18.org

  四院八堂的首座們亦然,齊齊望向神意,神意微眯雙目,喃喃道:「沾衣十八跌……」book18.org

  「哇呀!」凈明氣極,從地上爬起,門牙被撞斷半截,啐出一口血沫再撲而來。book18.org

  歲榮身影再閃,迅如鬼魅,塌腰頂肩將其手腕托住,兩手扯住他衣襟一拽,足下同出蹬他腳踝。book18.org

  豬頭下手狠毒,力量使了十成十,被這樣一絆,打人不著反被自己的力道帶著撲倒。然,豬頭囂張卻有底氣,眼中閃過錯愕,雙掌猛拍地面,後腿就勢反踢歲榮面門。歲榮身子微仰,兩手兜住他後踢重腿朝後小跳化解。豬頭身子粗笨肥碩,卻十分靈活,身子折了個反弓尋常人該被鎖死無法動彈了,他憑自己力大,生生單腿撐起全身重量,腳下一蹬凌空而起使出「蹲星伏虎」,空中雙掌互推又使「攀星拿月」。book18.org

  歲榮不使內力,只躲閃不停,凈明的大力金剛掌使得風生水起,什麼「達摩拂袖」、「迦葉劈空」,一式接一式,目不暇接。在場眾人見狀當知高低,心中紛紛嗤笑,慧業卻瞭然,小太歲一身本事皆為道家真傳,稍一還擊必然現出破綻,神塵與他相伴五年卻絲毫沒傳過他武功。book18.org

  凈明看他不敵,升起殺心,使「海底撈沙」擒住歲榮衣襟,身子肉彈一般躍起,兩手捉住歲榮雙肩使「金剛摔碑」就要將對方狠狠貫入地里。圍觀眾人趕緊別過頭去不忍直視,這樣摔下還不砸個稀爛?book18.org

  歲榮就地一滾,兩腿上絞,順著凈明的貫地鐵拳拾臂而纏,水蛇一般就勢騎上了對方肩膀。豬頭臂力未卸,肩上一沉,眼前忽然一黑,被歲榮騎在肩頭捂住了雙眼,下意識便反掌來打蒙住自己雙眼的手。歲榮後仰落地,凈明打來雙掌卻打在了自己面門,登時眼冒金星踉蹌倒地,蹬腿兩下沒了動靜。book18.org

  平日裡跟著豬頭欺辱過歲榮的弟子們紛紛縮著身子往人群後躲,雖不知那小子使了什麼功夫,但見其對戰從容,傻子也能分出個高低厲害。book18.org

  神意取過紅絨布上的念珠托在掌心:「執此念珠,你便是我少林寺正式弟子,從今往後,需得修身養性,一心向佛,不可再如此乖張跋扈……」book18.org

  四院八堂雖有忿意,但這小子文武皆過,也無話可說。book18.org

  住持托著念珠站著,歲榮背著雙手卻不去接。book18.org

  神意眉頭微揚,氣氛尷尬至極,但偏偏小太歲的字典里沒有「見好就收」,什麼狗屁正式弟子,什麼狗屁禪武大會,他從始至終,只想要為自己出氣,為憋屈了五年的神塵出氣而已。book18.org

  「這豎子!好生無禮!莫以為過了個武試就天下無敵!」暴脾氣慧能果然上當,用力一掌將案幾拍得粉碎。book18.org

  歲榮伸了個懶腰,周身關節啪啪脆響,顯然一副還沒活動筋骨的欠收拾模樣。book18.org

  「豬頭武功稀鬆平常,少林寺入門的門檻也太低了些,不如各位首座與我練練?」book18.org

  這話猶如利劍,又如炸雷,直白地將風光絕頂的南少林顏面捅了個對穿。滿場弟子聽聞此話皆忘了呼吸,他這是何意?他一個人,要對戰四院八堂所有人?book18.org

  神意眯眼不語,慧能氣急反笑:「哈,你想跟首座請教?你還沒這資格!」book18.org

  歲榮微笑,轉而臉上一沉,狠道:「非也,不是請教,而是教訓。」book18.org

  若不是戒律院默認或者授意,饒使神塵不再是住持,也斷不會有人敢那樣折辱他。book18.org

  慧能聞言,周身一漲,渾身衣衫炸得粉碎,現出一身銅鑄鐵打的金剛之軀,他鼻中噴出兩道滾燙白汽,咬牙切齒道:「好得很!老衲就看你如何教訓!」book18.org

  慧能剛擺出架勢,卻見少年身影閃成一道綠影,手作劍指,直戳自己雙目。慧能面帶不屑,不出招反擊,只想靠自己強橫外功來招架。book18.org

  神意看出歲榮招數詭異,正欲出聲提醒慧能切莫大意,就見歲榮兩指避開慧能雙目,直點慧能乳中穴。book18.org

  「無相拈花指……」book18.org

  慧能無傷,正欲出聲譏諷,乳首傳來一陣瘙癢,又燙又麻讓人忍不住想撓,悄一運功,發現厲害,真氣凡穿過上身大穴就會被扯入乳中,他當即不敢再試,厚碩的胸肌若是漲得跟個哺乳的婦人,再當著這四院八堂的弟子來個當場噴奶……那畫面簡直……book18.org

  「哇呀!你這無恥淫賊!竟用這等下流招式!老衲萬容不得你!看拳!」book18.org

  鐵拳不留餘力,攜風聲直貫歲榮單薄身影,沾上歲榮僧衣卻似打在了布袋之上沒有實感,下一刻,只見歲榮身影猶如竹葉青攀掛大樹,整個身子纏在了慧能身上,兩腿反剪鎖住慧能脖頸,分出兩爪扶住慧能兩腰,照著腎器所在狠狠掐住。book18.org

  「哇……」那瞬間劇痛痛得慧能直想嘔吐,當即半跪在地。book18.org

  「名門正派」哪裡見過這等市井打法,既不光彩又不體面,出手陰狠下作為人不齒,卻又暗自慶幸方才自己沒有受激上頭,與這小子這樣難堪的纏鬥在一起,贏了也是輸了。book18.org

  慧能暴喝一聲,再顧不得其他,真身真氣滾起,把身上的狗皮膏藥震開。book18.org

  歲榮避無可避,慧能身為戒律堂首座,其實力當只在神塵之下,被那剛猛真氣一衝,歲榮翻滾在地,踉蹌不穩,當即吐出一口鮮血,目光卻得逞了一般,陰狠笑著看向慧能。book18.org

  慧能腰側劇痛雖消,胸前卻鼓漲如球,那股令人羞恥的腫脹感讓他不敢站直,傴僂著身子使揭諦功來擒歲榮,歲榮一抹唇角,使玉帶功與他相鬥,竟也不落下乘。book18.org

  歲榮身形頻閃,如同山間靈猴,輕盈躍起,直取慧能下盤。慧能嘴角微揚,不退反進,一式『羅漢伏虎』,雙拳攜風雷之勢砸向虛空。小和尚足尖點地,身形詭譎一轉,恰如清風繞樹,輕鬆避開這雷霆一擊,同時袖中抖出一串念珠,如靈蛇出洞,直擊慧能手腕。book18.org

  慧能哼聲一笑,不避不讓,硬生生以肉掌接下念珠攻勢,念珠撞上鐵掌,瞬間炸成白面揚粉撲了慧能一臉。慧能屏息掩面,勢欺身而上,展開少林絕學『大韋陀杵』,拳風如牆,威勢驚人,欲以力壓人,將歲榮的靈動空間盡數封死。book18.org

  歲榮面臨此等狂瀾,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體內內力流轉,身形陡然加速,如同影子般在怒目周身遊走,拳腳皆精準落在慧能的攻擊間隙,雖力道不及,慧能卻忌憚他又使什麼下作手段,一時攻防兩難,二人戰得難解難分。book18.org

  地藏院首座神空目光緊盯場中相鬥二人,側著身子故意朝身邊神智道:「羅漢堂是想趁觀真大師不在奪權吶,連堂中一個小沙彌都會本寺七十二絕技。」book18.org

  神智勾著奸笑,毫無幫忙的意思:「用道家內力強催的少林七十二絕技,有意思……」book18.org

  慧能武功雖在歲榮之上,但歲榮輕巧敏捷輕易奈何不得他,交手第一招又著了他的道,十數合之後隱患漸漸顯現,他周身燥熱非常,頭腦也開始變得渾滯,健碩的金剛之軀大汗淋漓,散發出不自然的潮紅,凡是拳腳摩擦剮蹭之處,必燒起一陣欲撓不得又舒爽無比的奇癢。book18.org

  如此繼續,慧能動作越來越慢,直至歲榮欺近翻身騎於他脖間,雙掌朝他雙耳齊拍。book18.org

  嗡的一聲,大和尚,雙目翻白,唇角鬆動流出一股口涎順著胸腹的溝壑淌了一身,噗通一下,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直把達摩院的地磚都磕出兩個坑來。book18.org

  歲榮騎著他好像猴兒騎著一頭水牛,俯身將大和尚厚實胸肉上的黑豆拈住,狠狠一扭,大和尚意識全無宛若痴呆,悶哼一聲,褲襠立馬頂起一棍,全憑本能在空氣中挺身磨蹭。book18.org

  見一向暴虐威嚴的慧能如此淫態,眾僧齊把頭顱低下,口念「阿彌陀佛」。book18.org

  歲榮好笑,自慧能身上翻下,朝他攤開手,掌心殘存的藥膏令他當場發狂,餓狗一般伸出舌頭舔舐起歲榮掌心,歲榮嫌他唾液噁心,兜心給了他一腳,踹野狗般將這百十斤的健碩漢子踹開,慧能就地一滾,顧不得狼狽,手足並用地又往歲榮這處爬來,歲榮不給他舔手心,他便追在歲榮身後叩首乞求。book18.org

  這副痴呆淫態,無不衝擊震顫在場每一個出家人的心防。book18.org

  「邪魔外道!少林豈能容你!給本座將他拿下!」神意還未開口,神智倒是率先發難。book18.org

  般若院的弟子你看我我看你,只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手持戒棍卻又不敢動手。book18.org

  歲榮一腳蹬住慧能猛湊過來的面門,吹了一記口哨,十數道金燦燦的身影翻過院牆,橫絕在歲榮身前並肩而立,形成一道銅澆鐵鑄的男牆。book18.org

  見得十八銅人,四院八堂的首座們皆驚得站起如臨大敵,這小僧究竟是何來歷,連從不出華嚴洞的十八銅人也號令得動。book18.org

  「四十年前,南少林梵渡大師救了一個遊方和尚,予他吃喝,替他治傷,那遊方和尚卻伺機偷襲梵渡大師,搖身一變以觀真為名,竊取了少林寺千秋佛果……」book18.org

  歲榮聲音輕飄飄懶洋洋,卻無比清晰真切,十八銅人讓出一缺肅穆半跪,灰衣小僧步出缺口,隨意坐在銅人大腿上,朝這滿堂僧眾續道:「可笑四院八堂奉賊為尊,供其幕後垂簾蠶食少林,靈寶大法師乃鴻蒙宗三清,驅使你們一幫和尚鞍前馬後,端是諷刺好笑。」book18.org

  神意雙掌合十,上前一步:「觀真大師早入佛門,九蓮山亦在尊師執掌下發揚光大,少林的選擇與白鹿莊無關。」book18.org

  歲榮輕笑道:「我代表不了白鹿莊,你也代表不了南少林,本就不是與你們商量來的,若有不服者,皆可上前一步試試十八銅人的手段。」book18.org

  本以為四院八堂身居佛門高位,如何畏懼都要做個表率,現下卻都一言不發,毫無氣節,只等神意表態。book18.org

  神意雙目微斂,一身衣袍無風自鼓,驚人內力自他周身噴薄而出,直卷得眾僧東倒西歪站立不穩。book18.org

  原本貌不驚人的傀儡住持忽然睜眼,眼中精光流轉,似換了個人:「靈寶法師麾下,欲界六天之太明玉完天,請指教!」book18.org

  歲榮隨手拍了拍銅人挺起的碩大胸肌:「少林的蛀蟲由你們少林自己拔除吧。」book18.org

  銅人得令,本半跪身行忽而彈射而起躍入空中,只見得一道金色流星發出耀目光芒從天而降直擊神意,如流星墜地倏然間撞在一起,衝擊盪起一圈飛灰卷向四方,有功夫不濟者被當場卷出了院子。book18.org

  歲榮輕咳,扇開飛灰,連忙去看戰局……book18.org

  好狠……book18.org

  他本想著兩人實力相當,該斗得有來有回才是,卻看銅人身體繃直,以倒立之姿壓著神意,神意半截身子如木楔子一般被釘入了地板之中,抵擋雙臂舉起現出不自然的彎折,顯然已經斷了……book18.org

  歲榮震驚,回頭去看慧業,慧業面帶微笑,彷佛早有所料。book18.org

  銅人小臂一漲,打算了結對方,卻被歲榮喊住,銅人撤力,瀟洒翻身,穩穩落在歲榮身旁,頷首合掌,穩如一尊塑像。book18.org

  歲榮長立場中,環顧問道:「羅漢堂欲復興少林,滿堂可還有人不服?」book18.org

  滿堂啞然,落針可聞,如歲榮先前所言,本就不是與他們商量的,弱者從來沒有選擇權。book18.org

  神空忽而雙手合十盤腿坐下,頷首合眼,口念「阿彌陀佛」,地藏院的其他弟子緊隨其後,紛紛盤腿坐下,有人領頭,達摩院中陸續臣服,唯場中大坑裡,神意還口吐鮮血不自然地杵著。book18.org

  歲榮呼出一口濁氣,瞥了一眼仍在地上蠕動亂蹭的慧能,朝銅人道:「將這淫狗拴在達摩院做條看門狗吧,未免旁人不知,還是將他『戒律院首座』的名號刻個牌掛在他脖子上。」book18.org

  眾僧敢怒不敢言,這般羞辱不止羞辱慧能一個,這副淫態拴在達摩院,無異於扇佛祖耳光……book18.org

  慧業站起,遮天蔽日:「住持神意為鴻蒙宗細作,現罷黜住持一職,九蓮山由監寺神空代理,羅漢堂代表南少林參加鑄劍大會,即日啟程。」book18.org

  滿堂齊應「謹遵法旨」,九蓮山遠空飄來烏雲,眼看是要變天了。book18.org

  次日,歲榮起了大早,他還是習慣住在與神塵相伴五年的溪邊小屋。book18.org

  臨行前,他把門窗掩好,將神塵沒來得及送他的那串念珠拆成了兩份串好,一串自己戴在手上,一串放在神塵房間的床頭。book18.org

  法澄遲遲等不著他,便來催,卻見溪邊蹲著一個小和尚正在洗頭。book18.org

  「怪了,想做和尚時你不剃髮,現要出去了反捨得了。」book18.org

  歲榮用袖子擦了擦新鮮剃好的光頭,頭頂發涼,好不自在:「代表南少林參加鑄劍大會,總不能太突兀……走吧。」book18.org

  法澄點點頭,領著俏和尚七繞八拐出了寺門,一路領到了江邊,江上停泊著一艘小船,慧業盤腿坐在江邊打坐,那艘船竟還沒有慧業大……book18.org

  「這是?不走陸路?」book18.org

  慧業見他來了,剝去周身衣衫,躍入江中,江水竟只到他大腿根,沉甸甸的雄物墜在胯間,在江水中半泡半懸。慧業將手腕粗細的繩索一頭繫著船頭一頭往腰上纏了兩圈,道:「走陸路需半月,有我這縴夫拉著,走水路只需七日,小子快上船。」book18.org

  歲榮縱入船中,心道甚好,陸路顛簸,走水陸正好可以補覺。book18.org

  慧業邁開大腳,逆著江流在水中如履平地,濺起的水花沖在他金剛石般堅硬的肌肉上如撞上礁石,這激流相衝的力道何止千鈞,端得是他這樣一條天賦異稟的巨漢才有這逆水行舟的本事。book18.org

  小船轉入山峽,夾涌而來的料峭山壁隱去了九蓮山,歲榮仰躺在船板上,兩掌枕著後腦,天上藍天白雲流轉,風光未改,卻恍若隔世。book18.org

  「師公,你帶我去鑄劍大會,九蓮山無人壓陣,不怕四院八堂又反了?」book18.org

  慧業太過高大,水流聲又吵雜,於是歲榮拽了拽拴船的韁繩又喊了一遍。慧業定身,嘿嘿一笑:「十八銅人奉你為主,有他們坐鎮,四院八堂反不了。」book18.org

  歲榮眉頭一挑,覺得蹊蹺:「他們這樣厲害?那師公為何不親自收服他們?」book18.org

  「連靈寶老兒也無法辦到的事……你高看了雜家,卻小看了自己。」book18.org

  「何意?」book18.org

  慧業道:「十八銅人雖在少林,只守華嚴洞,不聽令於任何人,他們才是少林寺真正的廷柱,十八銅人在一天,少林寺就存在一天。」book18.org

  「嘶……靈寶大法師都無法控制他們……為何我?我也沒做什麼……」歲榮心中一抖,看來送自己去羅漢堂,羅漢堂又送自己去華嚴洞,根本就是他們計劃好的……神塵和慧業,心中皆有默契。book18.org

  「你小子練成了天魅體還不自知,你白鹿莊的元靈真焏,泰山府君的玄天一氣道,再加上神塵的玉壁神通,佛家,道家,陰陽家的至陰功法皆匯於你一人,你自是世間一切至剛至陽的剋星。」book18.org

  天魅體……他分明沒有感受到身體有何不同……book18.org

  但是這種被人利用的滋味,實在憋悶!虧得自己還如此擔心神塵,他早該想到,神塵去見慧業,就是為了逼靈寶大法師動手,他們心中早有計劃,慧業才如此老神在在……難怪當時對戰慧能,自己贏得如此順利……book18.org

  歲榮挑眉,嘴角勾起招牌邪笑:「那師公的功法是否至剛至陽?」book18.org

  慧業嘿嘿一笑,不答話,用繩索將陽鋒纏了兩圈,又把繩索另一頭丟到船上:「你若喚我不應,便拉扯繩索。」book18.org

  歲榮眼珠一轉,扯了扯繩索,道:「饒使走水路,師公這樣也實在招搖,不如歲榮替師公打扮打扮?」book18.org

  慧業把陽根往船頭一擱,小船晃了兩晃:「來吧,你小子早惦記雜家這身肉了,給你耍就是。」book18.org

  歲榮嘿嘿一笑,從船艙里翻出一個麻袋,抖落抖落,戳了兩個眼兒,兜頭套在慧業頭上:「身子是藏不住了,光頭和戒疤總要藏住……師公,你太高了,我夠不著,借你這大行貨墊墊腳……」book18.org

  小光頭裝模做樣地把麻袋往肌肉巨人頭上套,兩隻腳毫不客氣地踩在巨人擱在船舷上的巨龍上,左手揪住巨人肌肉雄乳上的黑葡萄穩住身形,磨磨蹭蹭怎也套不上,倒是將那黑葡萄越扯越長,腳下那條雄根也撐脹了起來。book18.org

  慧業雙眸漸暗,似包著團火,鼻腔里哼出滾燙的熱氣,卻佝僂著身子配合著。慧業這肉脹的身子與神塵不同,神塵周身是線條深陷,似岸邊精挑細選的卵石一塊塊鑲嵌上去的,完美精緻沒有一絲脂肪。而慧業這身肌肉鼓脹飽滿,又覆上一層牛皮般的皮肉,雖也塊塊分明,稜角卻圓潤,似剛蒸好的大饅頭,彈軟又紮實,一把抓下充盈滿手,十分耐玩。book18.org

  「嘿,船艙里居然還有筆墨,真是稀奇。」歲榮端來硯台放在慧業龍頭處。book18.org

  慧業呼吸一窒,猜到他要作甚,只強裝鎮定,如常解釋道:「這船平日用來運貨,過關總要備……呃……你……」book18.org

  歲榮反身騎坐在慧業莖杆上,那巨龍微有昂揚之勢已與他腿一般粗細,若是情動完全脹起那還得了,不過這驚世巨物,用是用不了了,耍還是能盡興的。book18.org

  小和尚伸出殷弘小舌舔舔了龍頭,那陣刺癢激得肌肉金剛渾身一顫,雞皮疙瘩自腳底板爬到了腦門心。book18.org

  「好重的雄腥,師公要勤洗才是。」book18.org

  「我……呃……」慧業剛要說自己天天再洗,就見歲榮拿起那支大號的狼毫筆在自己鈴口處畫圈,細毛微硬,刺得軟肉辣癢難耐。book18.org

  歲榮勾著邪笑,還故意詢問對方:「師公,我刺進去嘍,借你點男膠使使。」book18.org

  慧業還疑何謂男膠,狼毫毛筆的筆頭就捅進了他的鈴口之中,那瞬間鮮活的刺激讓他尾椎一麻,膝彎狂顫,兩隻大手趕緊反剪身後死死扣住自己的臀瓣,如此姿勢反將巨龍送得更深,龍頭跳了兩跳,竟完全脹硬,筆挺一大根,差點把歲榮翹翻。book18.org

  歲榮豐臀坐在莖稈之上前後滑動,狼毫筆搗在巨根之中抽拉攪動,好似一把軟鋸在鋸慧業龍根里的嫩肉,饒是再精赤鐵打的身子也遭不住這樣的刺激。book18.org

  「小子……小子,停下,別整……別整了……雜家這身子要給你……整壞了……」book18.org

  歲榮抽出毛筆帶出一絲透明的前液,繼而兩手環掐莖身,壓住一推,一股亮晶晶的雄汁擠了出來,順著一翹一翹的紫紅黑龍滴進了硯台之中。book18.org

  小和尚手執墨條拌著新鮮男汁專心磨墨,肌肉金剛正是興起,對方卻停了,連忙求道:「好徒孫,咋不接著耍了?」book18.org

  歲榮勾著嘴角,頭也不抬繼續研磨:「師公不是讓我別整了?說是要整壞了。」book18.org

  「你……」慧業一急,這欲拒還迎的磨人模樣,更刺得自己心根兒酥癢:「師公瞎說的,你瞧師公這雄脹身子,刀劈斧砍也傷不得,如何能被整壞……師公是太舒服了,好徒孫兒再接著耍,師公這渾身的疙瘩肉都歸你使。」book18.org

  歲榮眼皮一抬,說不盡的促狹魅態,笑嗔道:「一下這樣一下那樣,師公都把我搞糊塗了。」book18.org

  「這……我……」慧業哪裡遭過這樣磨人的,習慣了用強,偏偏對這小子又使不得強,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book18.org

  「師公這行貨這樣沉,你看,比我腿還粗長些,耍著可累,歲榮力小手酸,實在耍不動了。」book18.org

  「……好好,不勞煩乖徒孫,師公自己來,但是,得……」book18.org

  「如何?」歲榮撐肘托腮,明知故問。book18.org

  「但是乖徒孫兒得看著雜家……」book18.org

  「哦?」歲榮眼珠一轉,笑問道:「師公是想讓我看著你自瀆?」book18.org

  慧業呼吸一窒,重重答道:「是……」book18.org

  「哦~我明白了,原來身為四梵天這樣頂級高手的慧業大師,堂堂羅漢堂首座,要以現在這般赤身裸體,繃緊雄肉的公狗模樣,讓我這個衣著齊整的小和尚,舒舒服服坐著看你不知羞恥地發情啊?」book18.org

  「!!!」book18.org

  這話分明羞辱至極,傳到慧業耳里無疑於最烈的春藥,盤古開天頭一遭聽得這等撩撥,好似一記驚雷自頭頂鑽入脊髓,四肢百骸既酸又麻,什麼羞恥尊嚴統統被炸成了碎片,渾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著,連張嘴說話也做不到,一股熱流彙集在膀胱已不得不發。book18.org

  巨人老樹般盤滿青筋的雙腿跪在湍急的江流中,捉起自己城門杵一般的陽根搓弄著,雙目似噴出火來,直勾勾地盯著歲榮精緻的小臉兒,陽根被他搓得噗噗直響,鈴口在歲榮面前一拳不住地舒張,那股雄臭熱氣就在面前,歲榮伸出舌頭就能舔到肌肉金剛鈴口懸出的晶瑩前汁。book18.org

  八塊牆磚般的腹肌深深塌進腹腔,似要把空氣全都擠出體外,一對渾厚方正的巨胸沁滿汗液,明晃晃,油光光地隨著手臂急速的動作而牽絲收縮著,巨人脖頸胸膛滾燙髮紅,目光之中滿是情慾之火,真是賞心悅目,這發情的肌肉雄獸真是一番獨特的美景,既淫亂又陽剛。book18.org

  歲榮用毛筆蘸滿男汁混合的墨汁,前液濃稠的膠質讓這墨又腥又稠,他一腳踩在慧業龍根之上,對方連忙鬆開雙手,將胸脯挺到歲榮面前。歲榮左手捉住那顆脹得高高聳起的乳柱兩指來回碾磨,右手執筆在那對飽滿鼓脹的厚實胸肌寫上「白鹿莊之犬」。book18.org

  「師公,低頭看看,對你的新身份可還滿意?」book18.org

  歲榮周深蒸出徐徐內力,不可察覺,然而,這天魅體的厲害慧業終於感同身受,難怪十八銅人不可自拔,這融入血液之中的麻癢,恐這天下男兒皆無法抵擋。慧業雙目翻白,口涎不住地流,顯然已爽到了極致,哪裡能細看寫的什麼,這過程就已淫賤得不能細想,只滿口胡亂答著滿意。book18.org

  「求你……求你……」book18.org

  「求我什麼?」book18.org

  「讓我出來……求你,使勁耍我……讓我出來……」book18.org

  歲榮兩手,一邊一個捉著肌肉巨漢的乳尖碾撥著,欣賞著他胸肌上撐起的字跡,只微笑不說話。book18.org

  慧業知道對方是要自己自辱,現下只要能爽,他也顧不得其他,脖頸青筋暴起,大喊道:「淫犬求親爹使勁耍咱,讓賤畜泄精!!」book18.org

  「使勁?如何使勁?這樣?」歲榮掐住慧業乳尖扯住,整個身子躍起,重重跺在慧業已脹得烏紫的雄根之上。book18.org

  「哇呀!!!舒坦!再來!使勁!!!狠狠地踩!!親爹把賤兒子的狗屌跺爛!!」book18.org

  這金剛不壞之軀如此淫賤,倒激起了歲榮施虐的癮來,他乾脆仰頭咬住對方胸脯激凸的乳柱,照著那顆擱在船板上腳盆般大小的雄卵踢去。book18.org

  慧業周身的敏感點由刺麻變成了鈍痛,精關再封不住,卵丸一沉,陽鋒一麻,一串稠白的精鏈竄出,拋起兩丈還高,一注接一注沒有停頓,好不壯觀。book18.org

  舒坦……book18.org

  這可太舒坦了……book18.org

  慧業這輩子沒有射得如此盡興過,磨盤般的大手握著雄根,要把尿管里殘存的精膏擠出來,歲榮卻不幹了。book18.org

  「趕路要緊,路上總有機會再耍……伸過來。」book18.org

  歲榮將繩索做了個繩圈,慧業撒手,將自己仍堅硬筆挺的攻城杵遞了過去,讓親爹給自己栓了牽在手裡。這還不算,歲榮又將麻繩分出兩股,將肌肉金剛激凸而立的乳柱也纏緊牽住,這下巨人的三個敏感點都被自己控制住,這才讓他重新挺著巨龍拉船啟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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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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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寬闊的官道兩側滿是要進城趕集的農人,他們或背木柴或背農貨,皆老實規矩地走在官道兩邊泥濘難行的窄道上,饒使官道空著,泥腿子也是輕易不敢踩上去的。book18.org

  轟隆隆,官道之上傳來響動,農人看也不看,凈都就地跪伏,無比整齊。book18.org

  八匹大宛戰馬拉著一個巨大的鐵籠,鐵籠由靛藍油布罩著,時不時從裡面傳來陣陣鈍打和呻吟。book18.org

  「娘……籠子裡面是鎖著大蟲嗎?」book18.org

  隨行的護衛瞥了一眼人群,農婦趕緊把兒子嘴捂住,按著他腦袋往土裡杵。book18.org

  馬車不急不徐駛向梧州城,忽而一騎快馬追上馬車,翻身下來一個斥候,踉蹌了幾步鑽入鐵籠之中。book18.org

  鐵籠之中又是別樣一番洞天,汗味兒,雄腥,全悶在裡頭,鐵籠中央一個渾身肌肉的壯漢手腳大字形鎖在籠子裡,粗碩的鐵臂不斷勾舉著磨盤大小的石鎖,二頭肌如球般墳起,上頭纏著青筋,其中爆發力肉眼可見。book18.org

  姜燦鍛鍊著身體,滾圓的粗臂上還掛著兩個小太監不斷幫他舔著汗水,鍛鋼般精實的肌理隨著運動全身滾動,他身前一個小太監抱著膝蓋仰躺著,臀部墊著軟枕將他後穴墊起,方便姜燦那杆廷丈般粗長的肉棍搗入。book18.org

  「說。」姜燦瞥了一眼跪在面前斥候。book18.org

  斥候渾身一凜,回過神來,低頭抱拳道:「報,報告指揮使大人!全真派,雲翎宮、神劍山莊、龍虎山正一派、大理無量劍……皆到了天工門,白……白鹿莊的贏曜,也到了……」book18.org

  姜燦濃眉緊擰,下身狠狠一挺,一陣皮肉崩裂的刺耳聲響令人膽戰心驚,小太監發出一聲痛苦的叫喊,隨後渾身頹軟,被身邊候著的侍從拖走,繼而,又一個小太監光裸著身子,學著先前那人抱膝躺下,身下還墊著先前那人的血,小太監渾身抖如篩糠,咬著下唇顯得忐忑已極。book18.org

  「九蓮山,南少林呢?可有蹤跡?」book18.org

  斥候後背發涼,聲音都在發顫:「先,先前發現過……蹤跡,只是……只是那兩丈高的肌肉金剛實在……實在移動太快,弟兄們腳程不濟……跟……丟了……」book18.org

  姜燦久久不語,馬車中只有叮呤哐啷鐵鏈碰撞的響聲,這位指揮使大人喜怒無常,殺人狠辣,斥候渾身發毛,暗想自己凶多吉少,卻忽然傳來姜燦爽朗大笑,粗臂一脹將鐵索繃斷,大手將身下小太監按住,血淋淋的硬直槍桿沒有預兆地連根捅入。book18.org

  「滾出去,南少林不必跟了,都去守著贏曜。」book18.org

  「遵命!」book18.org

  姜燦活動了一下脖頸,勃起的巨龍抽頂了兩下,懷中又沒了動靜,那小太監張著嘴,渾身僵直,顯然又是不多活了。book18.org

  「怎停了?繼續打!用力!」book18.org

  姜燦張開的鬼背遮蔽兩個侍衛的身影,聽得指揮使命令,兩人一激靈,蘸滿鹽水的馬鞭一左一右刷刷抽在那扇寬廣的背脊之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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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問計 book18.org

  天工門,被譽為天下匠人的故鄉,門下分天劍、天機、天匠三堂,旗下又有五行八作,門中高手寥寥,門徒卻多,也是江湖之中不可忽視的大派。book18.org

  沈星移頭戴玉冠,身著靛衣,貴氣凌人更盛從前,遞了拜帖,不多時便有一個灰帽院公急匆匆來迎。book18.org

  中年漢子跑得滿頭是汗,臉上堆笑,人還離了十數步已開始拱手告罪:「沈少爺!沈少爺!宴君樓何須遞甚拜帖,沈少爺親至,天工門蓬蓽生輝,快快請進。」book18.org

  沈星移微笑回禮,極是優雅謙遜:「總管哪裡話,宴君樓與天工門世代交好,裡頭不講規矩,外頭卻不能壞了規矩。」book18.org

  那院公一邊抹汗一面答是,顯然正忙得暈頭轉向,一時口快又問了句:「怎沈公子沒與畢將軍同行?神機營昨日便到了……」book18.org

  沈星移臉上一僵,又笑道:「德卿身居要職,大小事務均要親為,況且神機營隨行皆是親兵,同行多少不便……」book18.org

  韓總管自知問錯了話,也不再撿這話頭,喚來門人將宴君樓的禮物捧了收下,領著沈星移上了山門。book18.org

  這天工門上山的階梯也有講究,正中是兩丈寬的漢白玉,兩側是青石,再側是佃農樵夫們踩出來的土路。只有天工門邀請的主客才能走正中大道,遊俠拜訪需走側徑,轄下農戶上山納貢問事只能走土路。book18.org

  沈星移昂首步上漢白玉階梯,兩側遊俠行來的注目禮讓沈家少主很是受用。book18.org

  管家領著沈星移入得山門,卻沒領他去主殿「萬仞堂」,反領著他轉過偏徑,一路再上,領到了「璠虹館」才止步。book18.org

  「沈少爺,閣主就在裡頭……」book18.org

  管家頷首為禮,沈星移亦回禮,心中不由冷笑,閣主?不冠姓戴名直稱閣主,看來天工門也被贏曜吃下了。這個大師哥可真是雷霆手段,短短五年,竟是整合了小半中原武林,一個鑄劍大會也搞出了武林大會的陣仗。book18.org

  沈星移一個眼神,寒武二將領會,抱劍守在院門兩側站定。book18.org

  沈星移整整衣衫,僵冷的俊臉堆出笑容,推門進去,一股香風鋪面,是白鹿莊獨有的「玉麝龍涎香」,高冷濃烈,如天山之巔冷冽的寒風。book18.org

  院中欏木石楠撐開茂盛傘蓋,一幢漆紅二層小樓,星移心中一顫,一時恍惚,直以為自己不在天工門,而是到了「飛流館」。book18.org

  一名白衣青年坐在樹下寫字,一身的素白錦綢,華貴俊逸更勝從前,黑色的蒙眼巾遮去贏曜雙目,反凸顯了那極致完美的鼻樑唇線與下顎,見多識廣如沈星移也看痴了,世上竟有俊成這樣的男子,活脫脫的謫仙人,難怪趙構為他死心塌地。book18.org

  沈星移深深一揖:「師弟拜見贏師哥,師哥風采更盛從前了。」book18.org

  贏曜置若罔聞,任沈星移行禮的身子僵在原地,兀自將字掛在院子裡晾曬。沈星移訕訕收禮,「熟絡」地鑑賞起贏曜掛了滿院的字跡。book18.org

  「曉來江上寒霜碎,未語愁腸先落淚。飛流絕斷今宵醉,碧落黃泉皆不對……情似煙波恨似鉤,又見青山不見樓。繁花不解晴雨驟,斯人已瘦情難壽……不知讓師哥如此痛徹心扉的,是哪家姑娘,如此好的福氣?」沈星移明知故問。book18.org

  贏曜端正坐於小樓主座,微一揚手,一道強勁焚風刮來,滿院的捲軸都燃起了火。book18.org

  沈星移駭退兩步,展開扇子輕拍胸口,嘴角抖著笑迎過去:「師哥功力大進,可喜可賀,以師弟看,這多年未辦的縱橫榜也該恢復了,觀天下英豪,贏師哥武功現下當躋身三甲了。」book18.org

  贏曜冷漠,一言不發,蒙著雙目更看不出表情。book18.org

  沈星移心中暗罵,仍是厚著臉皮又走近幾步賠笑道:「星移知道師哥氣我,但宴君樓與師哥立場相同,都是為康王做事,師哥也知身處漩渦身不由己……」book18.org

  「三日,若三日後我爹與姜師叔沒回到白鹿莊,我便親自蕩平宴君樓。」book18.org

  沈星移臉上青白頻閃,深吸一口氣後道:「贏師哥這話說得太重了些,兩位師伯這些年在宴君樓好吃好喝修養著,贏師哥若是想念,來江陵府探望就是……呃!」book18.org

  贏曜手上一緊,蒼白有力的指節掐住了沈星移的脖頸,一股如同被蠍尾蟄過的火辣劇痛從喉間傳來。book18.org

  星移內力被他單手壓制,提在半空眼看就要被活活掐死,兩道寒光閃過,寒武二將自陰影之中鬼魅般鑽出,兩把鋒利寶劍閃著奪命凶光同刺贏曜。book18.org

  贏曜面上依舊一潭死水,左手提著沈星移,右手劍指在空中連點,瞬息之間只聽得叮呤哐啷一陣脆響,寒武二將躍進小樓的身子飛在半空又倒栽了出去,跌在院子裡,身邊撒了一地的寶劍碎片。book18.org

  沈星移平生第一次生出死亡將至的恐懼,贏曜手上一松,將他丟了出去。book18.org

  「宴君樓是鴻蒙宗的也好,是宋廷的也好,是遼國的也好,三日之後若見不到我爹與姜師叔,贏曜說到做到。」book18.org

  「咚!」book18.org

  小樓的房門窗扇被強勁內力一扯,齊齊關上,沈星移倒在地上捂住滾燙刺辣的脖子,渾身都在發抖,這是驚懼交加又憤怒無比的全身發寒。book18.org

  寒武二將忍著劇痛將沈星移扶起,沈星移掙開他們,大步出了璠虹館。book18.org

  贏曜!今日之辱,定要你百倍奉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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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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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過群山,現出坦途。book18.org

  鬱鬱蔥蔥的莊稼,零星散落的屋舍,趕了七天的路,南少林的代表終於到了梧州境內。book18.org

  遠遠看見碼頭立著官兵,歲榮一扯「韁繩」,讓拉船的巨獸趕緊把衣服穿上。book18.org

  慧業拉著小船系上碼頭,碼頭上的商販與船工皆默契地停了手上的事務將他望著,彷佛被慧業隔空點了穴道。book18.org

  靠碼頭維生的人已算是見多識廣了,但是慧業這等巨獸,簡直超過了他們的認知與常識,嬉鬧的孩童們見到這等參天巨人亦都不鬧了,好奇又緊張地盯著這個渾身肌肉的大和尚,慧業偏頭,朝他們扮了個鬼臉,立馬將他們嚇得屁滾尿流,一窩蜂跑了個乾淨。book18.org

  「好漢可是南少林的慧業大師?」一名師爺模樣的中年人強作鎮定,仰頭望著慧業,這體型差距帶來的天生壓迫感讓他如面泰山般窒息。book18.org

  慧業正要摸出公驗,卻聽一個年輕不羈的豪放男聲傳來。book18.org

  「不必驗了!慧業大師金剛轉世,天下聞名,再找不著第二個!」book18.org

  師爺一聽聲音,邊讓邊朝慧業解釋:「我家公子仰慕大師英姿,早早就來候著了,生怕錯過大師。」book18.org

  慧業做恍然大悟狀,搜腸刮肚記起梧州的知州姓黃,朝那迎過來的年輕人合十一禮:「黃衙內客氣了。」book18.org

  歲榮躺在船上假寐偷聽,眯著眼看那衙內是何面目。book18.org

  黃衙內生得濃眉虎目,皮膚黢黑,一身玄色開襟短打,身形極是健碩,倒讓歲榮意外,這副打頭不像是官家子弟,倒似個武人。book18.org

  「大師路上艱辛,快隨我回府歇息。」黃衙內好客,說著就要來捉慧業手腕,手伸到一半意識到體型懸殊,只能僵在半空。book18.org

  這般熱情,活像慧業是個什麼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歲榮心中正疑,被慧業大手撈起。book18.org

  「如此也好,我祖孫二人就叨擾衙內了。」book18.org

  黃衙內這才發現船上有人,擰眉上下打量了一遍歲榮,不悅道:「這小僧好沒規矩,首座在前,竟然還在船上睡大覺!」book18.org

  所謂心直口快就是這般了吧,歲榮心道關你屁事,當即翻了個白眼,黃衙內見這小和尚居然如此張狂輕慢,果然暴怒,瞪著虎目又要教訓。book18.org

  慧業大手一攔,作揖道:「我這徒孫體弱多病,從未見過世面,衙內見諒。」book18.org

  黃衙內瞪著歲榮點點頭,心道這麼好的慧業大師,被這麼個不懂規矩的徒孫拖累,委實可惜。book18.org

  由於鑄劍大會的緣故,梧州城內的客棧供不應求,南少林自然是天工門邀請的主賓之一,但慧業這體型,天工門實在安排不了合適的居所,放眼梧州,除了知州老爺的府邸,恐怕再難尋到第二個棲身之所了。book18.org

  黃衙內本名黃承閆,梧州知州黃廷玉長子,倒是古道熱腸嫉惡如仇,平生一無所長,獨好習武。奈何三代為官,黃知州也為他打點好了仕途,拜師習武,那是想也別想,反倒讓黃承閆愈發想往那個快意恩仇的熱血江湖。book18.org

  這一路上只粘著慧業問個沒完,起初歲榮還以為這黃衙內與慧業是舊相識,一路聽來才知,兩人皆是初見。慧業頻頻回頭朝歲榮投來求助目光,歲榮卻覺得眼前這個畫面十分滑稽,只當看不見。book18.org

  歲榮雙臂踹進袖口懶洋洋跟著,俊秀的眉毛微擰,蹊蹺,十分蹊蹺,參加鑄劍大會的門派近百數,南少林雖是中原正派里的泰山北斗,但慧業並不如何揚名,為何偏偏來迎慧業?book18.org

  這疑惑縈繞於心,待見得黃知州本人,歲榮終於知道為何。book18.org

  為了款待慧業這等巨人,黃府在院子裡支了長桌,黃知州鬚髮花白,一身儒氣,待客極是熱情妥帖,倒是與他兒子天壤之別。book18.org

  黃知州倒不端強拿調,只少言寡語,愁腸百結恨不得寫在臉上,招待二人總是愁眉緊擰,生怕別人不知他有心事,一副「快問我何故煩憂」的表情恨不得懟慧業二人臉上。book18.org

  三巡過後,慧業終於問出了知州大人盼望已久的那句話:「知州大人可有心事?何故煩憂?」book18.org

  黃知州眉角一跳,長嘆一聲:「唉……大師不知,近些天來,梧州城內頻發命案,受害者皆為俊秀童子……這天工門舉辦鑄劍大會,往來江湖人士太多,實在難以查辦……」book18.org

  歲榮眼珠一轉,心中瞭然,什麼難以查辦,分明就是不敢查辦,顯然黃知州已經知道兇手是誰,能讓知州難以查辦的,只能是來自汴京的人。但這連環命案發生在梧州,他不得不管,若是將這事交由南少林來辦,江湖事江湖了,自己摘得乾淨,也算是對百姓有個交代。book18.org

  慧業如何不懂,拈著酒碗哈哈笑道:「大人之憂,慧業聽懂了,大人所託,南少林應下了。」book18.org

  黃知州喜形於色,端著酒碗就要作揖:「慧業大師大仁大義,黃廷玉替梧州百姓感謝大師!」book18.org

  歲榮撇撇嘴,心道你這和尚倒是什麼燙手山芋都敢接,下一刻一隻大手就將他拍了一個趔趄,慧業道:「雜家體型實在不便,大人可著人領著我這徒孫去趟衙門,我這徒孫聰敏絕世,不出三日,當能水落石出。」book18.org

  黃知州滿臉不信任地打量那個吃得滿嘴流油又滿臉不可置信的小和尚,歲榮惡狠狠瞪著慧業,慧業卻朝他笑著擠眼。book18.org

  一席過後,歲榮滿臉煩躁地出了黃府,同樣滿臉不耐的還有黃承閆,他那副樣子活像喜歡的是小姐,嫁他的卻是丫鬟,滿臉的嫌棄是半點沒有隱藏。book18.org

  二人一前一後,一路無語,要不是黃衙內的「威名」滿城皆知,只像兩個竄街的流氓。book18.org

  到了府衙門口,僚佐瞧見黃承閆趕緊來迎,衙內相公抱著雙臂不悅地偏身,讓出身後的歲榮。book18.org

  歲榮朝兩個僚佐合十一禮:「小僧乃南少林施禮,受知州大人所託,來查命案。」book18.org

  僚佐一聽這沾不得碰不得的燙手山芋有人接手不能更喜,捉過歲榮手肘就往衙門裡帶,生怕他逃了,一面叫嚷著稟報知府大人,一面又著人去喊仵作,那陣仗搞得路人還當歲榮是那連環命案的真兇。book18.org

  天剛入暑,停屍間內已起惡臭,仵作撩開白布,現出死者面容,歲榮與黃承閆皆探頭去看。book18.org

  死者皆牙呲欲裂,其形可怖。再看四肢軀幹,均無淤青,這倒怪了,好似每個人死前都知道自己會死,痛苦至極又沒有掙扎。book18.org

  仵作看出二人疑惑,繼而掀開掩住死者下體的白布,黃承閆一看,虎目瞪圓,衝出房門就是一陣嘔吐。歲榮亦眉頭擰緊,掩住口鼻強忍噁心。book18.org

  死者的生殖器均有閹割痕跡,身份不言而喻,慘的是後庭,均霍開巨大的血洞,穴口的皮膚都被撐裂了,猩紅髮黑的腸子帶著穢物流了出來,當是活活痛死的。book18.org

  黃承善連忙擺手讓仵作把白布蓋上,歲榮喊停,伏在屍身前仔細查看。book18.org

  「這還有何好看的?除了下體,又無外傷,你看他們上身作甚?」黃承閆只當這小和尚在裝模作樣。book18.org

  歲榮頭也不會,又在死者四肢按了按,道:「死者不是被撐裂流血而死,而是被吸乾了精氣。」book18.org

  精氣?難不成是妖怪作案不成?仵作抬眼看了看黃承閆沒有作聲。book18.org

  「怎個說法?」黃承閆心中咯噔一聲,來了興趣,原來不是普通命案,真是江湖中人所為。book18.org

  「死者上身蒼白,下身腫脹,血氣在死前已被強勁的外力拽於一處,那歹人是在用他們練功……依我所知,這天下需靠吸人精氣練體的武功,除了黃龍真人的玉鼎功,還有《黃石經》里的『君子不器』。」李若水先前吸去他真氣,用的就是這招,只可笑,如此陰毒的招數,卻起了個這麼冠冕堂皇的名字。book18.org

  黃承閆滿臉恍然大悟,大聲道:「我曉得了!死的都是太監!是朝廷的人殺的他們!是朝廷里的高手!」book18.org

  仵作一聽,逃也是的跑沒了影,歲榮趕緊去捂這憨貨的嘴巴,感情全天下都知兇手是誰,就這大少爺還蒙在鼓裡。book18.org

  黃承閆滿臉真摯興奮地看著歲榮,現下也不嫌棄也不噁心了:「朝廷里竟還有我不知道的高手,這《黃石經》不是兵書嗎?怪哉怪哉!你曉得對方是何等級的高手?是慧業大師的對手嗎?對!咱們趕緊回去告訴慧業大師!」book18.org

  歲榮翻了個白眼,替死者蓋好了白布,任那肌肉入腦的莽漢在身後聒噪。book18.org

  這些人是殺給參加鑄劍大會的各門各派看的,或者說,是殺給贏曜看的。靈寶老兒被急召入宮,顯然是太子使計抽空康王趙構的靠山,李若水作為太子的底牌,是一定要陪同在側的。若兇手不是李若水,那這天下,還有誰會《黃石經》呢?book18.org

  「黃衙內,汴京派了何人來?」book18.org

  黃承閆想起,不忿道:「是來了個特使,說是什麼指揮使,品級不高,架子倒是大得很,進了梧州,既不拜會知州,也不見知府,神秘得很,只聽城門的守衛說過來人,馬車進城後卻尋不得住處……哦,曉得了!你是說!這些人都是那指揮使殺的!好膽!我這就去拿人!」book18.org

  「回來!」歲榮真是從未見過這樣莽撞一根筋的人,「你父好容易將這炮仗丟出來,你又給他還回去,你看你爹打不打斷你的腿!」book18.org

  身邊親衛聽了這話皆把脖子一縮,黃承閆這渾身肌肉的蠻虎那是向來橫衝直撞的,忤逆者皆要受一通好打,他倒是不仗勢欺人,不過這蠻虎衙內行俠仗義的過程中,誤傷無數,搞得百姓苦不堪言,已成梧州百姓心頭一疾。這小和尚當眾如此呵斥蠻虎,其下場簡直不敢細想。book18.org

  黃承閆一愕,虎目直立:「那你說如何!」book18.org

  歲榮朝他揚手趕人:「我已有打算,衙內不用陪了,回去罷,把嘴閉緊,莫要聲張就算幫忙。」book18.org

  親衛倒吸一口涼氣,不由退後一步,生怕血濺自身,卻看那肌肉憨貨竟然滿臉堆笑,朝小和尚求道:「小師傅有何計較?快告訴本衙內,梧州城內,沒有本衙內使不上力的地方。」book18.org

  「……衙內好意小僧心領了,只是衙內相伴,實在張揚,容易打草驚蛇……衙內還是回去等消息罷……」book18.org

  黃承閆哪裡會肯,又是討好又是賭咒發誓,直到終於說出那句「本衙內一言九鼎,全聽小師傅安排。」歲榮才「勉為其難」地答應了他。book18.org

  歲榮的計劃還非得有黃承閆配合不可,黃承閆不知被算計,還喜不自勝地摒去親衛:「你們都回去,太招搖了,管好你們的嘴不許聲張!若跑了消息,本衙內打斷你們的腿!」book18.org

  黃承閆耍完威風又朝歲榮問道:「小師傅,他們走了,快與我說說你的計劃。」book18.org

  歲榮盤著腕上念珠,打量著衙內健碩的身子:「現下最要緊的,得是尋到兇手藏身之所。」book18.org

  「何需你說,你們到前,梧州城已被我翻過兩遍了,未曾見過什麼指揮使,反倒是縣衙的大牢被我塞得人滿為患了。」book18.org

  想來這莽貨又禍害了不少無辜,歲榮笑問:「不知衙內怕不怕痛?」book18.org

  「???」黃承閆不解其意:「不怕,怎的?」book18.org

  下一刻,只聽刷拉一聲,健碩的衙內被剝了個乾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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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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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裡的縣衙大牢仍哀鴻遍野,喊冤聲不絕於耳,吵得獄卒頭腦發昏,酒也喝不下去。book18.org

  「都閉嘴!再喊把你們嘴塞上!」book18.org

  威脅雖出,喊聲卻不停,獄卒煩躁,也沒那些抹布可以用來堵嘴,正要提棍去將「刁民」都打一遍,牢門忽開,一個少年牽著個什麼東西走了進來。book18.org

  歲榮做黃府親衛打扮,身後牽了個用粗繩捆著的蒙面大漢,歲榮側身將腰間令牌一亮,道:「兩位大哥,這憨貨惹了我家衙內,衙內命我牽他來教訓。」book18.org

  獄卒識得令牌,也不細問歲榮面生,只一聽衙內二字就一陣頭疼,他哥倆現如今不得安生,全拜那好事的衙內所賜,正窩著一肚子火無從發泄。book18.org

  「嚯,又是一條壯實的大漢。」獄卒繞著赤身壯漢打量了一圈,一把狠狠掐在其厚實胸肉上擰,邊擰邊惡狠狠地摘去大漢蒙面的麻袋:「一身養閒的精肉,既……」book18.org

  待看清那蒙面大漢面目,獄卒嚇得差些跌倒,那渾身精肉的惡漢濃眉虎目,雖捆著,仍滿臉狂傲,不是那讓滿城百姓聞風喪膽的黃衙內還能是誰……book18.org

  歲榮食指豎於唇上做了「噓」的口型,繼續道:「衙內說了,要打得這狂徒無一寸好肉替百姓出氣,兩位大哥莫要手軟。」book18.org

  兩個獄卒只當自己聽錯,這這我我了半天,歲榮趕緊問道:「你方才說又是一條壯漢何意?」book18.org

  那獄卒不敢去看黃承閆表情,只老實答道:「先前汴京來的人,也押了一條壯漢來關,說是朝廷欽犯,關在死牢里,吃喝皆不許我們過手,每天數次,有專人過來拷打。」book18.org

  歲榮眉角一跳,果然被自己猜中,難怪黃承閆沒見過這指揮使,當是早早地就藏在了他們眼皮子底下。book18.org

  「既如此,便將他也關進去罷,打一條壯漢也是打,打兩條也是順便。」book18.org

  「這……我……小的……小的不敢……」book18.org

  「帶路就是,天塌下來自有衙內撐著,為難不了你倆。」歲榮難得與他們囉嗦,手上繩子一緊,黃承閆被扯著脖子躬身跟上。book18.org

  獄卒不知眼前這少年是何來頭,看他能將黃承閆當狗牽,自不敢再問,心驚膽戰地在前面帶路。book18.org

  所謂死牢,不過藏得更深,大小與其他牢房無異,皆是由手臂粗細的鐵杉木圍合,困尋常犯人倒是夠用,若是關押高手,只算個擺設。book18.org

  獄卒打開了死牢的門,歲榮將帽檐下壓掩住眼鼻走了進去。book18.org

  裡頭支著刑架,那大漢大字型被腕粗鐵鏈綁在刑架上,聽見異動也不曾抬頭,頭顱垂著披頭散髮,健美至極的軀幹滿是髒污,亦不知生死。book18.org

  火把的光亮不濟,僅能瞧些輪廓,但已可見一斑,若是青天白日仔細觀賞,這健碩之軀還不知要如何震撼,饒是歲容這般見過各色英偉男子的風流客,也不由得多看了幾眼。book18.org

  黃承閆每日練功不曾停歇,自認勤勉,一身千錘百鍊的筋肉放眼整個梧州城無人敵他得過,但與眼前這壯漢相比,就好似黃狗與黃牛,平生頭一次讓他感到自慚形穢。book18.org

  歲榮本想讓黃承閆假裝犯人躲在大牢里窺察真兇行跡,但見了眼前這人,心中駑定了十分,既然戲已演到了正主面前,不如接著演下去。book18.org

  「兩位大哥,衙內命我看著他打完,快動手罷,我也好早些回去復命。」book18.org

  獄卒雖不知衙內葫蘆里賣何藥,也只好依言將他捆到了刑架上,只是兩個獄卒手握長鞭,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動手,歲榮看不下去,奪過長鞭,呼啪一聲,一道兩指寬的紅痕滲著血珠,從黃承閆健碩的右胸斜拉到左腹。book18.org

  這一鞭提神醒腦,歲榮雖沒用內力,那也決不留情。黃承閆自詡習武硬漢,活得雖糙,過得卻是人上人的享福日子,也不是沒有耍渾招惹上些厲害角色,皆忌憚他這知州長子的身份不敢還手,向來都是他打人,這挨打還是頭一遭,真真切切火辣辣的刺痛直讓這硬漢齜牙咧嘴地吸氣。book18.org

  還不等他喘息,歲榮腕上一抖,一記響鞭又狠又辣,自他左肩抽到右腿,驚險地掠過命根,聽得二卒心肝一顫,嚇得差點絕後得黃承閆渾身一凜。book18.org

  「你來……唔……唔唔!」book18.org

  「你什麼你?」歲榮扯下他蒙頭的麻袋一團囫圇塞進他口中,兩記耳光扇在他硬朗的臉上:「這便是你仗著出身橫行無忌的下場!」book18.org

  黃承閆這才知道自己上了當,雙目瞪圓噴出火來,奈何手腳被縛,嘴也被堵住,已然成了砧板上的魚肉。book18.org

  歲榮一臉得意,鞭子越抽越快,一時只聽得響聲,瞧不見鞭影,這樣的打法,不像是懲戒,隨意得更像是出氣。book18.org

  黃承閆憤怒的咆哮被麻布袋堵成了狼狽的呻吟,奮力掙扎慢慢成了躲閃,刁鑽毒辣的鞭子總是抽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凡是抽打過的地方先是麻脹,然後是火辣辣的刺痛,最後是欲撓不得沁入骨髓的癢。起先他還能繃緊肌肉去硬抗,挨得久了,肌肉也繃不緊了,那滋味更是痛徹心扉。book18.org

  數百鞭後,褲子碎成了柳絮,被那持鞭的小子一扯就全落了。book18.org

  歲榮用鞭柄挑起他的命根子掂了掂,笑道:「不錯嘛,傢伙還挺沉,這樣大的行貨,不知挨得起幾鞭。」book18.org

  黃承閆雙目之中儘是恐懼,一個勁地瘋狂搖頭,他這大傢伙還沒使過,黃家還得靠它傳宗接代,若是就這樣被一個小和尚不明不白地糟蹋壞了,那可太冤枉了。book18.org

  想他黃承閆,梧州城的小霸王,萬想不到會有一天,如現在這般,在他平日當狗般呼來喝去的小卒面前赤身裸體。更想不到,自己這身精肉原本應該伏在女體之上征戰耕耘,享受崇拜和讚美,日夜勤勉鍛鍊出來鐵打的身子,反成了供人取樂的耍件。最最要命的是,他的命根子,正在羞辱的鞭擊和視奸中,漸漸充血……勃發……脹大……book18.org

  歲榮暗催內力,天魅體無色無味噬骨攝心,令黃承閆陷入一種羞恥的漩渦之中,他想不到自己的身體竟然如此淫賤,竟會在別人的折辱中興奮至此。小霸王別過頭去,越是不想,他的二弟脹得越大,既粗且長讓人如何都忽視不得。筆挺的莖身醬黑中透著處子的粉紅,硬邦邦撐過肚臍,端頭吐出了晶瑩的珠子,那珠子越牽越長,墜在地上,砸得兩個獄卒喉頭髮緊。book18.org

  獄卒甲用肘彎輕輕碰了碰兄弟,使了個眼神,揚了揚下巴,獄卒乙合眼點頭,一副你我心知肚明的神情,在他們眼中,歲榮與黃承閆這莫名其妙的一唱一和,顯然成了一種少爺與小廝間的調情。再看向黃承閆,二人的表情也變了,少了三成畏懼,多了三成戲謔,五分玩味,十分嚮往。book18.org

  黃承閆想要遮掩自己的私密部位,躲避歹毒的鞭擊,不得不像個蕩婦似的扭腰擺臀,渾身都用了力氣,數鞭下去,汗水從額頭鬢角迸出,順著身體流淌,在地上匯成一灘水漬。book18.org

  「嘖嘖嘖,先前還是個剛硬的漢子,幾鞭子就將你打出了原型。」歲榮笑嘻嘻地調侃,手上卻絲毫不慢,一下一下往他命根子上招呼。book18.org

  若不是真心害怕被這不知輕重的淫僧廢了子孫根,以黃承閆的硬朗性子,尋常的刑罰還真沒法讓他討饒,可這專往男人要害處招呼的陰招實在太過毒辣,即使內心再堅毅,黃承閆終究還是個尚未娶妻的童子,就算再不懂男女之事,也曉得命根子對自己而言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唔!唔!唔唔!"連連慘呼卻無濟於事,歲榮使了個眼神,兩個獄卒左右拉動麻繩,腳下踩空,健碩的漢子像井口懸吊的水桶般被人吊起,他不得不繃緊渾身肌肉對抗四肢關節隨時都會被勒斷的劇痛,繃緊的肉身又恰好成了鞭子最好的靶子,能供人打得暢快,看得也悅目。book18.org

  粗糙的麻繩深深地嵌入衙內的小腹,縱橫交錯的鞭痕被襯得愈發猙獰。剛剛鬆懈下來的肌肉這才感覺到遍布其上的傷痛,它們稍一收縮,從肌膚之下傳來的電擊般的痛覺便逼得他又一次咬牙發狠挺住,一旦他收縮腹肌,傷口就會被扯裂,那些飽含血水的鞭痕便重新化作燒紅的小刀。book18.org

  "嗚嗚嗚……"每一次肌肉收緊都會便隨來衙內痛苦的呻吟,他身上肌肉虯結鼓起,脖子上青筋暴突,再承受不住,突然拚命弓起腰肢,咿咿呀呀叫著猛然爆發出全身力氣,將那刑架搖得嘎嘎作響,幾近散架。book18.org

  獄卒看著曾經不可一世,騎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的黃衙內,如今卻像蠢豬一般徒勞掙扎,曾經耀武揚威的肌肉成了少年肆意毆打取樂的靶子,暢快,那是發自肺腑的暢快。book18.org

  歲榮內力越催越盛,不光黃承閆,連兩個獄卒都滿臉紅暈撐起了帳篷,偏偏那個神秘的指揮使大人還是垂著腦袋一動不動。咫尺之隔鬧出這樣的動靜,他卻置若罔聞,竟絲毫不受自己天魅體的影響,這樣強的定力,倒激起了歲榮的好勝心。book18.org

  「大、大人……您打累了,換我們兩兄弟幫忙吧……」book18.org

  兩個獄卒紅著一張諂媚的臉期待地看著歲榮,歲榮揚眉輕笑,將鞭子遞給了他們,正好可以安心跟那指揮使鬥法。book18.org

  歲榮盤腿坐下,身如磐石,心似明鏡,息住鼻端,意守膻中。玄天一氣道的至臻內力順著玉壁神通的功法指引走遍周身,周身毛孔舒張,霎時蒸起白煙,再輔以「拂衣神功」將白汽徐徐渡往指揮使的方向。白汽鋪開,似綢帶般纏上那拴在刑架上的赤身大漢,忽的一震,那人紋絲未動,白色綢帶卻炸成積雲在牢房裡盪開。book18.org

  好厲害……book18.org

  歲榮收斂心神不敢小覷,白汽再次蒸出,比之先前更盛數倍。book18.org

  兩人鬥法,卻是苦了大牢里的囚犯,天魅體全開,這白汽比春藥還烈,數息過後,大牢里的每個人皆覺得頭暈目眩,口舌發乾,一股呼不出咽不下的滾燙濁氣堵在心口,撩得每個人都撐起了帳篷。book18.org

  黃承閆四指厚的巨胸被鞭子抽得收緊拉絲,挺翹的蜜色方臀被棍子拍得盪起了肉浪,羞恥的痛感正好撫慰了周身那股腐骨噬心的瘙癢,漸漸的,硬漢衙內的呻吟也變了味道。book18.org

  獄卒玩得上頭,全然忘了危險,竟替黃承閆鬆了繩索,沒了束縛,黃承閆趴在地上又滾又蹭,只恨自己渾身都是癢肉,尤其胸前那兩粒脹癢的紫黑乳頭,非要蹭在磚縫裡來回研磨才能消解。book18.org

  「打……繼續打我……」衙內趴在地上蠕動,布滿汗水鞭痕的魁偉身體顧不得尊嚴,在兩個從未入過少爺尊眼的看門狗面前乞求著。book18.org

  獄卒也不客氣,既是少爺懇求的,他便順勢長腿一跨,反騎在衙內強勁窄腰上,男人雄健的磚臀就在面前,他探手掰開,暴露出梧州城第一公子未經人事的恥穴。book18.org

  「不……不行……不要……」感受到手指在後穴的褶皺打轉,黃承閆虛弱地求饒,聽在如今已色膽包天的獄卒耳里就成了下賤的叫春。book18.org

  獄卒乙將麻繩串上鐵鉤勾住衙內的鼻孔,鈍勾扯著他的鼻孔提起,迫使趴在地上的肌肉少年必須揚起頭顱和脖子。book18.org

  「哈哈,快爬,馱著爺爺爬兩圈。」book18.org

  恥辱的姿勢讓黃承閆羞憤欲死,但他偏偏無法抵抗後庭逐漸深入的手指帶來的奇妙快感,乖乖地拱起肩膀抬高身子,高傲的衙內駝著背上的兩個看門狗圍著牢房爬行。book18.org

  獄卒乙雙腿用力夾住衙內的勁腰,一手扯著鐵鉤,獄卒甲專心把玩衙內的豐臀雛菊,一手持著長鞭啪啪揮甩,兩人真就把這個梧州城作威作福慣了的土皇帝當做一匹頑劣的駿馬騎行。黃承閆那張硬朗的俊臉被鈍勾扯成了豬鼻子,口涎順著唇角流了一地,像個白痴一樣被下人驅使著,他珍惜無比的驢樣行貨同樣滴著男汁,羞恥地被下人反扯在胯間握在手裡把玩。book18.org

  歲榮這邊又是另一番情景,雙方內勁僵持,歲榮額頭不停蹦出豆大汗珠,而那指揮使依舊巋然不動。book18.org

  好強……book18.org

  對方實力深不可測,歲榮暗罵自己輕敵,果然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正苦思應對之策,對方卻猛的撤力,歲榮收力不及,整個人被帶著飛了出去,徑直撲入了那赤裸巨漢的壞里。book18.org

  叮叮脆響,鎖住巨漢的鏈條被齊齊震斷,探手就要拿住歲榮,歲榮就勢運起空明掌力拍向巨漢胸口,咫尺之距,那巨漢身手迅如雷霆,快得讓歲榮一愕,再看,自己的纖細右手已被對方鐵鉗巨手擒住。抬腳蹬向巨漢腹肌,對方不避,腹腔吸氣塌陷,連同歲榮的腳踝一同裹住,八塊牆磚般的腹肌成了鐐銬。book18.org

  歲榮震驚至極,這是什麼功夫!自詡外家大成的慧業也沒有這等能耐!book18.org

  對方粗臂捲來,歲榮如被巨蟒纏身,鎖得動彈不得。book18.org

  完了……碰上硬茬了……book18.org

  內功被對方化解乾淨,外功對方更是遊刃有餘……book18.org

  歲榮情急,生怕對方手快要了自己的命:「指揮使饒命!我乃南少林羅漢堂門下和尚施禮!受梧州城知州黃大人之命前來查案!牢外有弟兄候著,我若死了,大人連同大人身後的太子殿下也休想全身而退!」book18.org

  陰影中,歲榮彷佛看到對方扯了下唇角。book18.org

  指揮使薄唇輕啟,帶著玩味和欣喜:「你不是和尚。」book18.org

  歲榮心跳如狂,看來自己的行動早就在對方的算計之中,不是自己來找他,從一開始,都是對方引他過來的。book18.org

  「你是誰?」歲榮的聲音都在顫抖。book18.org

  對方手臂一緊將他纖腰提起,又掰過歲榮的腿纏在自己腰上,如從前無數次那樣將他端了起來,昂首闊步走出陰影。book18.org

  那張熟悉英俊的臉在火把照耀下現出真容,深邃的琥珀色雙眸壓滿了經年流轉的溫柔。book18.org

  歲榮怔住了,張著嘴巴說不出一個字來,眼睛越來越刺,直至湧出的潮水模糊了視線。book18.org

  姜燦的虎牙輕咬著歲榮的耳垂,大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心,像是無數次失眠夜晚給與他的安慰。book18.org

  「弟弟,別怕,二哥保護你……」 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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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葦山河謠】 book18.org

作者:奶茶當酒book18.org

2025年2月5日發表於pixiv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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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激流 book18.org

  「不對!你怎知道我沒死?」歲榮一陣後怕。book18.org

  姜燦劍眉揚起,笑道:「破綻太多。」book18.org

  歲榮惴惴不安,姜燦看穿他心事,復安慰道:「放心……趙構要的是贏曜的決心,贏曜要的是你的安全,靈寶大法師要的是河圖,你『死』過了,他們的目的凈都達到了。」book18.org

  姜燦可不傻,歲榮一直知道, 他這個二師哥從前只是隨性不爭,論天賦聰慧,他才是師兄弟中的第一。book18.org

  「那……師哥費這周折引我來,可是有甚話要說?」book18.org

  只見他壞笑著擠了擠眼,虎牙輕啃著歲榮的脖頸:「借你內力一用。」book18.org

  怎個借法?歲榮還沒問出口,只覺姜燦布滿老繭的大手探進了自己褲子,當即明白他要何為,當即紅著小臉伏在他肩膀將翹臀抬起配合。book18.org

  姜燦啐了口唾液在掌心揉開,又用中指在歲榮穴口塗抹緩緩探入,動作有些生澀,畢竟這些年的性事,他從未這樣溫柔過。book18.org

  「弟弟,你真好看……」姜燦琥珀色的瞳仁兒閃著光,灼熱得要拉出絲來。book18.org

  歲榮別過頭去,臉頰已然紅透:「哪兒去學的這些討好人的話……別人愛聽,我可不聽你哄。」book18.org

  姜燦身子微微一怔,歲榮立馬警醒自己說錯了話,這些年來姜燦在太子手下如何當畜生般折辱,他是有耳聞的,姜燦再如何堅強,毫不介懷是絕無可能的。book18.org

  歲榮趕緊雙手扳過姜燦的臉,看著他的眼睛,深深地吻住了他的薄唇,姜燦微一抵抗,緊繃的身子也鬆懈下來,只覺升起一股溫暖的潮水漫過心坎。book18.org

  「二哥,我會殺盡所有強迫你的人,我能抹去你所有不堪的過往。」book18.org

  姜燦扯了扯嘴角,殺光?如何殺得光?再如何手眼通天,也絕無法殺光三千皇權貴胄……book18.org

  歲榮反手握住姜燦滾燙筆直的莖身,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坐了上去,姜燦呼吸一窒,握著他的腰肢讓他慢點。book18.org

  「二哥不信?本太歲有的是法子。」歲榮額角蹦汗,顯然被那碩物撐得難受。book18.org

  這樣熟悉的安慰令姜燦心底一酸,猛虎般含住歲榮的唇珠啃吻著,就像餓虎捕食一隻小鹿:「好,二哥信你。」book18.org

  隨著姜燦滾燙的殺威棒楔入,那根身經百戰的烏黑巨龍筋脈縱橫刮過那熟悉又緊緻的甬道,撐得滿滿當當嚴絲合縫,就如寶劍歸鞘。book18.org

  「放鬆……」book18.org

  說得輕巧,誰被手臂粗長的大傢伙搗著能放鬆……況且,現在的姜燦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無法掌控的強者氣息,那是一股初見厲刃川時才有的原始壓迫,充滿了野性和危險,歲榮只怕姜燦現在動作稍大一點,自己就會被那嚇人的性器撕裂。book18.org

  姜燦竭力隱忍著想要狠狠抽插的衝動,啞著嗓子低聲念道:「氣入歸墟埋四肢,意納五內藏神識。身如游魚沉會陰,天門天府微震鳴。」book18.org

  歲榮依口訣將氣息運行了兩個大周天,四肢疲軟,只覺得體內真氣化成了水,應和著姜燦深深楔入的雄根博博陣動。book18.org

  姜燦蜜色的肌膚滲滿了汗珠,每個毛孔都在噴薄著白汽,幾息之後,白汽鋪滿整個大牢,襯著昏黃火光直若什麼幽城地府。大牢之中縱情歡娛的囚犯被這白汽一激,紛紛軟倒在地,翻著白眼昏死過去。book18.org

  內力還能這樣一個借法?歲榮雖知姜燦守著經緯樓,從小博聞強識,卻未曾見過這樣的神功,若上得戰場使將出來,不是所向披靡?book18.org

  沒了監視,姜燦喘著粗氣,顯然方才那招對他來說也是個巨大的負荷:「弟弟,你聽我說,鑄劍大會,你不能去。」book18.org

  「為何?」book18.org

  「贏曜在天工門埋滿了火藥,準備在鑄劍大會時炸死所有人。」book18.org

  「!!!」book18.org

  「贏曜與阿骨打已達成合謀,促成了宋廷與完顏部的合作,准聯合絞殺遼國……弟弟,聽話,你死過一次,便不要再捲入其中,風雲已變,這天下已不再是你能掌控的遊戲了。」book18.org

  歲榮心口砰砰直跳,他當然明白贏曜的用意……book18.org

  宋廷還打著坐山觀虎鬥想坐收漁利,只是,遼國若勝,背信棄義的宋國必遭反噬,遼國若敗,完顏部將會成為下一個遼國,一個沒有澶淵之盟約束的遼國,將是一群飢餓且嗜血的狼……book18.org

  至於中原武林,當時中原各派翻臉無情逼死了自己父母,這筆血海深仇還刻骨銘心非報不可,況且,蘭州一役讓童貫和李若水吃盡了苦頭,深知武林人士對戰局的影響,若是中原各派在天工門全軍覆沒,不僅宋朝武林空虛,宋廷亦失去了武力砥柱,若是遼國攻來,便是長驅直入。book18.org

  大師哥……book18.org

  「不行!你們怎麼辦?還有……畢進,我是說畢伯伯,我需要找他問出河圖下落救人的!」book18.org

  姜燦濃眉緊擰滿臉煩躁:「聽話,二哥來想法子。」book18.org

  時間寶貴,多說無益,歲榮只好暫時應了,現下跟姜燦犟嘴毫無意義,還是互通消息要緊。book18.org

  「還有……」姜燦粗臂兜住他膕窩,戀戀不捨地抽出自己那根碩物,「上月,探子在岳州發現了南北二斗的蹤跡。」book18.org

  歲榮稍加思索便知其中利害,鴻蒙三清相鬥只剩其一,南北二斗是來選傳人了,難怪靈寶老兒如此心急要尋到河圖……book18.org

  「給你這個……」姜燦說著,咬緊牙關,指甲摳著兩肋,觸目驚心地拔出四枚兩寸來長的蝕骨釘,那釘子沒入皮肉,幾不可見,拔出後鮮血淋漓,「明日午時,你扮作太監模樣再來大牢找我,這四枚蝕骨釘好生藏著……李若水派了天梁星監視我,南斗六星功法詭秘,極擅惑心,他用功法操控我時,你便用蝕骨釘打我天池、京門二穴,剩下兩枚予你容錯。」book18.org

  歲榮小心收進腰帶,見姜燦傷口還在泊泊出血,觀之不忍,姜燦大手蓋在歲榮頭頂揉了揉:「師哥不痛,師哥開心,快些回去,免露了破綻,師哥還等你來搭救。」book18.org

  姜燦輕描淡寫三言兩語,歲榮已能想見他這五年過得多麼驚心痛苦,只重重點頭,渾身冰涼地拖著昏死過去的黃承善出了大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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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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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book18.org

  醒轉後的黃承閆憶起昨晚荒唐可怕的經歷,氣沖沖地跑去佛堂找慧業興師問罪,身後小廝護院跟了一串,一炷香後,小霸王又如霜打了的茄子般悻悻而歸。book18.org

  小廝顯然早已習慣了自家公子的陰晴不定,雖不知那大和尚在公子手心裡寫了些什麼,讓那潑皮先前還鬥雞一般要斗個你死我活架勢,轉眼就偃旗息鼓了。book18.org

  罷了,總是不要折磨到自己頭上就好。book18.org

  「平安……」book18.org

  「!!!」平安渾身一凜,瞌睡都被黃承閆幽怨的呼喚喊醒了,「在……在!」book18.org

  「我就這般嚇人?」黃承閆見其反應,臉色更黑,渾身散發著風雨欲來的戾氣。book18.org

  「不是!不是!」平安欲哭無淚,趕緊磕頭如搗蒜,「奴才蠢笨!怪不得官人……」book18.org

  平安已準備挨上一頓好打,卻聽黃承閆長嘆了一口氣,伸腳墊住他的額頭,這是不罰他了。book18.org

  「吾且問你,周處除三害的故事你聽聞過否?」book18.org

  平安不明所以:「聽先生說過這段書……還是前年與官人一起聽的……官人還想聽?我這就去茶館找先生!」book18.org

  黃承閆大手將他按住,滿臉煩躁:「你說,我與那周處何異?」book18.org

  這麼一提,倒是無異,一樣的橫行無忌,欺苦鄉里,只是平安不敢回答,黃承閆卻有了答案。book18.org

  黃承閆砰地關上了房門,平安站在門外惴惴難安,想是又把這小霸王得罪狠了,正在苦思要如何開罪,卻看那小霸王突然又開了房門,裸著上身背著藤條,風風火火地又往佛堂處跑……book18.org

  歲榮一夜難眠,一閉上眼就是贏曜引爆火藥的場景,還有姜燦!老天,怎麼沒一個省心的,個個都需要自己搭救……book18.org

  推門出去準備洗漱,卻看黃承閆裸著上身半跪抱拳,顯是在院子裡已等了有些時候了。book18.org

  「衙內這是何為?」歲榮抬了一下疲累的眼皮,含著茶水漱口,十分沒有耐心。book18.org

  黃承閆正色凜然道:「黃承閆不想做那橫行鄉里的周處,想做知錯能改的廉頗!」book18.org

  他這反應倒讓歲榮莫名其妙,本想著他若上門來鬧,自己孤家寡人直接抬手就打便好,黃承閆鬧這齣,當真讓歲榮始料未及。book18.org

  「呵,你不去除害,尋我作甚?我是藺相如不曾?」book18.org

  黃承閆變雙膝跪地,咚地就把腦門兒砸在地板上:「請小師傅收我為徒!黃承閆願皈依佛門,洗心革面!」book18.org

  ……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年紀,歲榮翻了個白眼,撩開衣擺就地坐在石階上托腮看他:「皈依佛門,你該去尋慧業大師,尋我……呵呵,你可知我是誰?」book18.org

  黃承閆疑惑地抬起頭,腦門一片緋紅:「你……不是和尚麼?不是南少林……」book18.org

  歲榮拍了拍光亮的腦袋,嘻嘻笑道:「尋著光頭便喚和尚?小爺乃白鹿莊少主,江湖人聞名色變的小太歲-百歲榮!」book18.org

  黃承閆瞪大雙眼,黝黑的俊臉更加疑惑:「誰……誰啊?」book18.org

  「……」book18.org

  「是,師傅法號嗎?」book18.org

  歲榮難以置信,世上竟有如此孤陋寡聞之人,蘭州一役舉世聞名,天下皆知極天城復興全憑小太歲智斗四梵天。book18.org

  黃承閆回頭問護院:「你們聽過麼?」book18.org

  護院們齊齊搖頭。book18.org

  「……」歲榮氣急反笑,咬牙切齒道:「好哇,想要拜師?你有多少誠意?」book18.org

  「弟子願奉銅錢千貫!」book18.org

  倒是闊綽,千貫銅錢可值黃金百兩。book18.org

  歲榮冷笑:「正五品年俸百貫,黃知州身為從五品,兒子倒是可以隨手拿出千貫。」book18.org

  黃承閆嘴快,心知說錯了話,這下恐還要連累父親,現下已滿背冷汗:「我……不……不是……只是……」book18.org

  歲榮仰靠在石階上,雙肘撐著懶洋道:「好啦,我又不是御史台的人,還能檢舉你不成?只是,你的誠意若是要家裡幫襯,是否荒謬了些?」book18.org

  黃承閆的洗心革面源於他英雄情結里的自我感動,原本也沒多少動機,倒是面前這小僧一番奚落,讓他尤受警醒,雖不知小太歲是何,黃承閆也知面前這人絕不簡單,更服了三分。book18.org

  歲榮上下打量著這個送上門的徒弟,心裡突然有了計較,黃承閆雖無一官半職,倒也有權有勢,自己復仇路上分身乏術,多個幫手也是個裨益。book18.org

  尤其黃承閆這種閒出屁的公子哥,心向江湖,又不屑與凡夫同流與紈絝為伍,空有一腔熱血抱負不知天高地厚,倒是十分好調教利用。book18.org

  「你回去罷,誠意只看你的決心,將你親近小廝喚來,我交代他三件事由他代傳與你,你若全部辦到,我便收你為徒。」book18.org

  黃承閆聞之一喜,連忙道是,一溜煙就跑了。book18.org

  下人順從他,百姓畏懼他,父親看輕他,母親責罵他,如果江湖是一場大夢,那便是他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遊戲。只是,這場遊戲,他找不到搭子,他希望全世界看到他的不凡,想證明自己強大,卻沒有戲台沒有觀眾。book18.org

  他的英雄夢開始無比孤獨,開始無比煎熬,直到今天,他一如既往地往沉默的湖心丟去石子,沒想到,平靜的湖面居然有了回應,有人給他安排了任務,要驗證他的決心,那人要給他搭台子做觀眾,那個小和尚是他的知己!book18.org

  平安一臉迷惑地被喚來佛堂,站在歲榮面前,怯生生問了句「大師有何吩咐?」。book18.org

  歲榮勾勾手指讓他附耳過來,促狹地說了要黃承閆辦成的三件事,而後拍了拍了小廝震驚呆立的肩膀。book18.org

  「這這這……我我我……大師,我不敢……」book18.org

  歲榮保證道:「你放心就是,他不得為難你,你只需同往常那樣,誇讚他便好。」book18.org

  平安還要再問,歲榮進房更衣不再理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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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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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時大牢外走來一串高帽,領頭那個帽色深藍,身後整齊跟著一串黑帽,皆微含胸背緘默不語,規矩得就像鴨子領著小鴨子過河。book18.org

  獄卒見了那領頭連忙下拜相迎不敢怠慢,那樣式的帽子,只太監戴得,耳宦官的帽子顏色十分講究,二品紅帽,三品藍色,四品深藍,五品白色,六品灰色。要知知州才從五品,而那領頭的太監,少說也是四品以上。book18.org

  領頭高帽視若無睹,面無表情,鬼魅般飄進大牢,身後小鬼亦步亦趨,同樣面無人色。book18.org

  待他們進得牢里,守門的獄卒才鬆了口氣,起身朝身邊弟兄道:「幸得死牢里那人沒丟,不然你我這等不相干的也得陪著掉腦袋……你是不知,今早我來換差,進得牢里看到倒成一片,心肝都緊在了嗓子眼……也不及顧其他人生死,去得死牢一看!你猜怎麼?死牢門大敞著!我魂兒都駭沒了……那王五齊山兩兄弟衣裳不整地仰躺著正睡覺呢,你說……這……誒?你?」book18.org

  獄卒還沒說完,卻看遠處一個黑色高帽提著衣擺小跑而來。book18.org

  那小太監一臉抱歉,聲音尖細朝倆獄卒拱手作揖:「奴家出恭走晚了……兩位差大哥,這,我……」book18.org

  深藍高帽前腳才進去,這前後腳的,獄卒也沒多想,收戟側身,這是讓過了。book18.org

  小太監連聲告謝,轉進大牢,縱身躍上了房梁,直與漆黑的屋頂融為了一體。book18.org

  天梁星頭戴深藍高帽兩手揣在袖子裡,茶駝色的長衫拖在地上沒過了腳,慘白一張臉孔乾枯瘦削,若是夜裡出行,真是能叫人嚇破膽。book18.org

  他輕嗅了嗅牢里瀰漫不散的濃郁麝香,嘴角勾起弧度,打量著掛在刑架上的姜燦,獰笑道:「指揮使大人昨晚攢了不少啊?這滿牢的精氣,可都是獻給奴家的?」book18.org

  姜燦垂著腦袋,微抬眼瞼,嘴角一勾,鼻中輕蔑哼出一口濁氣。book18.org

  天梁星倒是不氣,姜燦迷人之處就在這裡,分明都這樣殘敗了,還有一股子傲氣,就像一頭家養的野獸,那是一種既言聽計從,又桀驁不馴的野性,難怪連李若水都獻身於他,這樣好的漢子,真不知天底下,誰能抵擋不與他纏綿。book18.org

  天梁星伸出白骨般枯槁的右手,熟練地兜住姜燦胯下拿包沉甸甸的春袋掂了掂,分明昨日還榨過,今日又是這樣一大包,天下再沒有比他更好的雙修爐鼎了,就像一頭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公牛。天梁星掌心微微收緊,姜燦下體徐徐傳來暖意,那滋味恰如兩條長蟲自鈴口後穴齊齊鑽入。天梁星的內力順著甬道虛化為雙手,將姜燦兩顆飽滿的腎器握在掌心輕輕按壓。book18.org

  一股熟悉的脹痛噁心直衝姜燦頭頂,下體卻一顫一顫,不受控制地硬挺了起來,他的命根子,再次背叛投敵,紫紅的龍頭脹出許多紅點,滴出的前液似在朝主人獻媚。book18.org

  天梁星淺咽唾沫,這樣漂亮雄壯的陽物真是百看不厭,即便墜在姜燦這般天神下凡的肌肉漢子身上也顯得如此粗碩驚人,莖杆微揚,雄赳赳氣昂昂的可人模樣,莖身纏滿蚯蚓般的血脈,隨著急速泵流的血液微微蠕動。book18.org

  握持上去,更是滾燙堅韌,紮實的筋感充盈手心,一股子原始而陽剛的男子氣概傳遍周身,鮮活無比,天梁星胯下幻脹,急不可耐地跪下,將那男權之杖又親又聞,恨不得將這腥鹹的雄性氣味銘心刻肺,花痴模樣,哪裡還有方才那般冷郁陰沉。book18.org

  姜燦眼瞼微抬,嘴角勾著輕蔑與戲謔,看得天梁星更加慾火焚身,天梁星如絲媚眼眨動,鬆開了他最愛的「殺人杖」。book18.org

  「都過來,好生伺候指揮使大人,」book18.org

  天梁星令下,一眾太監胖瘦不一,皆戰戰兢兢褪去衣衫就地仰躺,小臂勒著膕窩,靜待指揮使配種,他們竭力控制著自己不要過於緊張,畢竟死在這根大傢伙上的弟兄們已有三十之眾了……book18.org

  侍衛亦熟練,分四人,各持鐵索,拴住姜燦四肢腕部拉緊,四人雖不比姜燦天人之姿,亦是遠超常人的強壯,鐵索嵌進皮肉,那陣仗似要將姜燦四肢扯斷。姜燦吃疼,四肢用力,霎時周身肌肉成束成團的聚攏,絲絲翻滾,塊塊盤筋,活像饅頭板成了精鐵塊,肉眼可見的堅硬。book18.org

  天梁星看得更是心襟蕩漾,姜燦這身子,只能用美不勝收來形容,大腿修長卻十分粗壯有力,好似那久經沙場的戰馬後腿,狼腰虎臂,壘壘磐石般砌築,其中力量之充沛,似能從視覺感受到觸覺。肩膀雄渾寬闊,山巒起伏,足能騎下四人,尤其那對飽滿胸肌,見棱見方,分明飽滿厚實,卻又稜角分明,巨大無比。襯上那八塊整齊緊蹙的卵石腹肌,就好似先天套了一身精鋼鎧甲,威風霸氣。book18.org

  難怪只愛女色的皇帝見了姜燦也贊「這樣完美的身子當作天下男子楷模」,天梁星越看越愛,已迫不及待想被這具雄軀壓在身下肆意放縱馳騁。book18.org

  姜燦展開的身子是天然的靶子,另有侍衛手持鐵索,空中掄了兩圈,甩出呼呼風聲,而後長臂一揮,鐵索重重抽在姜燦腰腹之間。那一鞭極沉極重,擊打在姜燦繃緊的腹肌上,竟發出梆梆的響動,不是入肉的悶響,而是打碎骨頭的脆響。book18.org

  姜燦猛握緊拳頭,腮幫咬緊,硬生生將衝到喉頭的悶哼咽了回去,不等喘息,侍衛分站姜燦兩邊,左右開弓,每一記皆下了死手,就好似在抽打一個沙袋,越打越起勁,竟還打出了默契,一人只照著姜燦健碩的胸脯抽,一人只照著姜燦緊崩的腰腹抽。這還不算,姜燦身後亦有兩人,一人抽背,一人鞭臀,上身倒是顧得周全,全不落下。book18.org

  這鐵索鞭打不同馬鞭,馬鞭傷的是皮肉,看著慘烈卻不傷根本,而這鐵索卻不同,尋常人被這樣甩上一鞭,怕是不死也要殘疾,面上看不出傷痕,內里骨頭內臟卻盡碎了。book18.org

  歲榮趴在房梁,十指扣緊,不知姜燦為何只用肉身硬抗,不用內力抵擋。book18.org

  又見侍衛取來寸許鐵釘按在姜燦被汗濕得光亮如鏡的厚實胸脯上,另一人持錘,重重將那釘子楔了進去。姜燦吃疼,繃緊胸肌抵擋,胸肉脹滿青筋崩成三瓣,要不是他胸肌夠厚,那釘子當直接捅進心臟之中了,那侍衛生生錘了三下,鐵釘才盡數沒入胸脯之中。如此,依樣畫瓢,姜燦牆磚一般的胸肌上被釘了兩排,如給鎧甲鑲上鉚鈕,鮮血如注淌了滿身。book18.org

  「嘩」,侍衛提來木桶將冷水迎頭潑下,如潑洗牲口一般,血水衝下,傷口竟然不流血了。book18.org

  姜燦大口喘息,卻見天梁星掛著媚笑朝他走來,手中分持兩枚蝕骨釘,一左一右,對著姜燦乳首徐徐按下。姜燦再忍不住,仰頭痛喊,悽厲雄吼似受傷困獸,震得大牢之中人人膽寒。book18.org

  歲榮掌心蝕骨釘被握得出汗,他恨不得現在就動手,卻知還不到時機。book18.org

  下一刻,姜燦渾身一松,侍衛忙撤到牆角,目光緊盯著被他們粗暴喚醒的凶獸。book18.org

  連天梁星亦後退了兩部,眼前的姜燦肉身更脹大了兩圈不止,鼓起的肩膀像兩顆頭顱般巨大。姜燦雙目腥紅,汗濕的黑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成雪白,他在笑……那笑容殘忍詭異,似飢餓嗜血的魔神,對……就是魔神……若世間真有魔王,當如這般了……book18.org

  魔王姜燦挺著高高勃起的巨龍,一步一印,走到「貢品」們面前,睥睨著眼底這群被自己陰影籠罩下顫抖著的「羊羔們」。book18.org

  姜燦扶著陽根,往掌心啐了口血沫揉開,屈身跪地就要開始享用。book18.org

  「慢著!」天梁星一瞥房梁,笑道:「梁上君子看了半晌,想來十分惦記咱家指揮使的滋味,不如大方下來好生品嘗。」book18.org

  歲榮渾身一凜,沒想到自己暴露得這樣快,翻身就要逃,卻見一道身影已瞬躍至自己面前,剛要開口,姜燦鐵手已扼住他咽喉,捉小雞般將他擰到了天梁星面前。book18.org

  歲榮忍住脖頸傳來的劇痛,屏住呼吸,自袖袍抖出兩枚蝕骨釘往天梁星一擲,天梁星身法更如鬼魅,揚手一接,攤開手掌,兩枚釘子乖巧托在掌心之上。book18.org

  「摘星手?宴君樓便派你來救人?」天梁星抬手示意,姜燦鬆開手掌。book18.org

  歲榮捂住火辣辣的脖頸喘息,頓時想通了姜燦的用意,難怪這群少年雖做太監裝扮卻無閹割痕跡,想來是太監不夠用,恰好捉了宴君樓的眼線充數。姜燦想讓自己扮的不是太監,而是假扮太監的宴君樓探子。book18.org

  「九曜星與南斗六星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天梁星捉我門下弟子,可是要與九曜星宣戰?」book18.org

  歲榮這對立拔得甚高,天梁星只輕笑道:「宴君樓所謂的天羅地網不如改名叫自投羅網……南斗六星自然不與九曜為難,只是,你也瞧見了……咱家指揮使大人練功需有個搭子,你若抗得住,我自會放了他們。」book18.org

  「哼,什麼練功,不就是行房?」歲榮寬去外衣,「來吧,我倒要看看又怎樣了得了,你當稀奇,小爺可是嘗過更大的。」book18.org

  天梁星上下打量歲榮,只覺得這小子甚是不同,有些意思,朝姜燦遞了個眼神,姜燦得令,大手揮來,就要開剝。book18.org

  「等等!」歲榮褪去褻衣,「我自己來……」book18.org

  歲榮捉著姜燦那根脹得紫紅的巨根牽狗般走到台階處讓他坐下,天梁星亦是驚奇,入魔後的姜燦竟然對他言聽計從,果真老實坐下。歲榮扶住那根看了就怕的大傢伙,一咬牙,舒張穴口,也不及潤滑,緩緩地坐了上去。book18.org

  姜燦竟還舒服得閉上了眼,兩手枕在腦後,下身緩慢挺動,竟然是在配合對方?天梁星不由得對他更加好奇。book18.org

  歲榮強忍下身撕裂般不適,做出一副得意模樣道:「你看?這有何難?我還當怎個兇猛,現不是像狗兒一般乖巧?」book18.org

  天梁星知他逞強,盤腿坐下,托腮看著二人交合處,姜燦烏黑的巨龍搗進粉嫩的後穴,每次抽拔必帶出一截鮮紅的肛肉,就好似紅唇在依依不捨地吮吸這絕世陽物。雄健與嬌小,黝黑與雪白,粗野與精緻,十分養眼和諧,看人行房,倒是比自己上陣樂趣更多。book18.org

  「啊……不對……我……我被他吸住了……動不了,我的內力……」歲榮驚得大叫。book18.org

  天梁星慘白的鬼臉笑得格外陰森:「這雄畜乃當今天下第一肉爐鼎,死在他身下也算不冤。」book18.org

  「這是……這是什麼功法!如此陰損!」book18.org

  「觀你這身魅功,當是李顰萍門下?竟這般沒有見識,你師傅沒告訴過你?若將《黃石經》逆練,便是那失傳已久的《黃帝內經》,習此功法需封鎖丹田,非得是外家功夫大成之人不能學也。練此功者,丹田正如那封上沿口的水缸,若要往水缸之中注水,需得外力催之,水缸有缺時行房練功,功力可大進。」book18.org

  難怪……book18.org

  這天下武功,越是速成,代價越高,若不是姜燦修煉《洗髓經》可迅速恢復傷害,這經年累月,練成神功,人也沒多少好活了……而這天梁星所圖,無非是姜燦的元陽。book18.org

  姜燦兩臂環住歲榮腰身收緊,歲榮身子本就嬌小,被這樣一裹,只覺自己四面八方渾身上下都被肌肉牆擠壓著。姜燦頂胯一托,兜著他站起,只見那對油亮的磚臀飛快地舒張收緊,就像配種的公狗一般打起樁來。book18.org

  歲榮就如狂風暴雨之中一片葉子,被這番肏弄得眼冒金星,還虧得是他從小就與這等巨物為伴,尋常人被這番折騰,不被肏死才怪……book18.org

  姜燦肏得痛快,抱著歲榮一邊肏干一邊獻寶般在牢房裡走來走去,這許多年來,房事雖多卻並不盡興,唯有歲榮能容他如此野蠻地交合。天梁星使了個眼色,侍衛得令,戰戰兢兢地繼續鞭打這條正在配種的肌肉巨獸。姜燦含著歲榮的脖子貪婪地吮吻,懷裡錮得死緊,渾圓的壯臀滾著肉浪撞地「啪啪」直響,那模樣,真就像條護食的野狗,交配起來便不畏生死,更不會撒開。book18.org

  天梁星下身幻痛,後穴亦看得發癢,不甘心只當個看客,他抓過鐵鏈往姜燦脖子上套,手上一緊,拽著正在交合的肌肉壯犬就往死牢外拖。book18.org

  大牢之中不光有盜賊匪徒,更多的還是被黃承閆誤抓的無辜百姓,本聽著死牢那邊傳來異動一個個聽得膽戰心驚,那聲音卻越來越近,直到他們看到,一個太監牽著一條大汗淋漓的公狗走了過來。book18.org

  遛狗他們是見過的……book18.org

  但是遛一條正在交配的狗卻是聞所未聞……book18.org

  更不說這條狗……分明是個健美至極,強壯無比的漢子……book18.org

  天梁星將拴著姜燦脖子的狗鏈拴在關押百姓的牢房柵欄上,有意讓更多人能觀賞到天武指揮使配種時的英姿。book18.org

  姜燦倒也配合,就勢雙手抓緊牢房柵欄,兩腿分開扎著馬步,將整副健美軀幹大方地展現在眾人眼前。隨著胯下拋甩,雄獸發出陣陣暢快的獸吼,腰腹收緊,肌肉塊波浪般滾動。book18.org

  有山匪自詡強壯,但見面前姜燦,才知自己淺薄,與眼前健美雄獸相比,自己簡直宛若五歲孩童……山匪尚暗自菲薄,更莫說尋常百姓該如何驚奇了。book18.org

  更奇便是姜燦胯下那包上下飛甩的雄卵了,有膽大的湊近去看,一股雄腥撲面而來,沉甸甸的雄卵如兩個握緊的拳頭,晃蕩間隱有水聲,可見這肌肉漢子的囊袋裡裝了多少種漿。隨著粗暴地抽拔,那根棒狀巨物顯出真身,其物粗碩如成人前臂,青筋畢露,盤根錯節,崢嶸可怖。頂端紫紅的巨大莖頭興奮怒張,棱溝閃爍著金屬光澤,好似一柄殺敵無數的長矛。book18.org

  歲榮強梗著一口氣不讓自己暈過去,趁那天梁星分神之際拔下髮髻中藏好的蝕骨釘,摸索著姜燦顛盪不住的厚碩胸脯,照著天池、京門二穴,按了下去。book18.org

  姜燦渾身一怵,眼中凶光果然緩緩清明,歲榮見效心喜,卻見姜燦唇角勾起若有似無的壞笑,下身挺動得更加賣力起來。book18.org

  更曲起雙臂,巨背展開龜甲般嶙峋的肉塊,臂上彈起肉球,活像個蟠桃,似朝看客們展示他有多麼勇猛。book18.org

  「看客們」備受鼓舞,大著膽子挪過來欣賞這番難得的活春宮,更有甚者,上手摸起姜燦身上成束的肌肉稜子,姜燦也任由他們,只要他們不碰歲榮,自己渾身上下皆攀滿手掌。book18.org

  這種滋味實在上頭,歡娛中享受著被萬人崇拜,又像是一尊會動的合歡塑像任人把玩。姜燦興頭愈濃,一身使不完的牛勁無從發泄,竟單臂摟著歲榮一邊抽插一邊鍛鍊起來。book18.org

  又是單臂伏地挺身,又是單臂引體,牢房的柵欄都給他掰斷幾根,高難度的動作來了一輪,交合的速度竟絲毫不亂,一場春宮戲竟成了雜耍,引得滿堂喝彩,荒唐至極。book18.org

  天梁星不由疑惑,這小子究竟是何來頭?李顰萍的魅功竟強悍至此?尋常人被姜燦如此肏弄,一炷香夠死八回了,那小子不僅無事,竟還享受了起來。book18.org

  「白面鬼……呃……你這種畜……倒像是幫我養的,伺候得我實在舒坦……」歲榮為引天梁星過來故意如此說,姜燦是真舒坦了,自己被他肏得抽筋了好幾次。book18.org

  天梁星雙手籠入袖中,只遠遠看著,並不接話。book18.org

  歲榮見他不上當,表演得更加放肆起來,接下拴在柵欄上的鐵鏈更往姜燦脖子上纏了兩圈,兩手各握一端,猛地收緊。姜燦睚眥欲裂,本就憋得粗紅的脖頸血脈脹起,窒息的恐懼漫上心頭,陽根卻更加酸脹了幾分。book18.org

  「你看,這公狗把狗命都交予我了,寧願被我勒死,也要伺候好我……嘖嘖,原來南斗六星的本事是替人做嫁衣裳……哈哈哈哈,好狗,勒死你,任你再強再壯,在外面如何威風,在主人面前也只是條生死不能自己的賤狗。」book18.org

  天梁星沒上套,姜燦反入了戲,稍順著歲容的話頭聯想,只覺腰眼一酸莖頭一麻,兩枚巨蛋收緊提起,暖流決堤直往外沖。book18.org

  歲容眼疾手快,鬆開勒住姜燦脖子的鐵鏈,反將姜燦正在噴漿的陽根連根扎住。book18.org

  「你敢偷泄!自己勒好!若漏出一滴,便將你這賤屌剁下來喂狗!」book18.org

  姜燦聞言,趕緊勒緊自己陽根,熟悉的口氣熟悉的命令,饒是他現在已今非昔比,在歲容面前仍不堪一擊,膝彎一酸跪了下來。book18.org

  歲容瞪了他一眼,按住他憋得烏紅的龍頭一捏,精流倒灌,生生被他擠回了膀胱。這種痛苦當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姜燦渾身健碩的肌肉痙攣般顫動。book18.org

  順著跪姿勢輕輕一推,九尺巨漢轟然倒地,歲容踩上其劇烈欺負的腹肌,一屁股坐在了那張令京城無數男女瘋狂的俊臉上。book18.org

  姜燦的絕世神兵被勒得朝天豎立著,被歲容小手擒住扇著巴掌,活像是在教訓一個不聽話的人質。book18.org

  天梁星真是開了眼,姜燦何時如此順從過?就算是被媚藥迷惑,被自己功法控制,一旦興起只會不管不顧地發狂,非要發泄痛快了才能消停。如此言聽計從的姜燦,即便是在太子那裡也不曾見過。book18.org

  歲榮見天梁星還不為所動,又道:「鬆開吧,把你的狗精噴乾淨,」book18.org

  姜燦如聞大赦,再勒下去,鐵打的行貨也要勒斷了,微一鬆手,精注便如泉般沖射而出,憋了太久,精粥已與尿液混合一體,那魚湯一般的精湯沖向房梁又落下,澆得到處都是,源源不斷說是精泉毫不誇張。姜燦自己也吃驚,自己體內竟能儲存這老些液體……book18.org

  這精泉足足噴涌了像有一刻之久,眾人哪裡見過這等奇怪,皆瞠目結舌心緒久久難平,只恨沒有留下影像的法術,這樣的奇觀真該反覆觀摩。book18.org

  歲榮見那巨龍泄過漸有頹軟之勢,趕緊掐住其根部,再次抬臀騎坐了上去,剛剛泄過的陽物再如何勇猛,莖頭此刻都敏感無比,被這猛地一坐,刺激得姜燦蝦仁兒一般曲坐而起,饒使現下莖身一陣疲麻,亦收緊磚臀抽插了起來。book18.org

  「對,騷公狗,你的狗精小爺不稀罕,我要你泄過之後流出的元陽。」book18.org

  元陽!豎子怎敢!book18.org

  天梁星再如何疑心,此刻也無法淡定,他守著姜燦苦苦練了五年的元陽,豈能容這莫名豎子在自己眼皮底下摘桃!book18.org

  褐影一閃迅如閃電,天梁星兩袖崩裂,枯槁雙爪彈出鋒利尖爪直戳歲榮面門。book18.org

  歲榮仍騎坐在姜燦身上顛簸,丹田聚氣,右掌迎面拍出。book18.org

  以掌對爪奈大忌,招式上已落了下乘,天梁星嘴角勾著獰笑,下一刻,直覺肩上一痛,還有兩步之距,他被一道無形掌力拍得倒飛出去,生生撞塌了一室牢房。book18.org

  「這是……元神通明掌!」天梁星瞳孔驟縮,一股惡寒自脊椎爬上頭頂:「你不是宴君樓的人!你是!你是!」book18.org

  姜燦摟著歲榮站起,一邊抽插一邊走向那不敢置信的白面鬼。book18.org

  「任你諸星閃耀,在太歲面前,不過螻蟻。」book18.org

  天梁星桀桀發笑,大嘴咧開裂至雙耳,露出森森尖利白牙:「我當是什麼了不得的幫手,原是你那被滅了滿門的師弟,只有三成玄天一起道還被李若水吸走了一半,真以為是我南斗六星的敵手?」book18.org

  姜燦身子微曲,五步之間已恢復好了精力,碩大龍根又生龍活虎地頂滿歲榮甬道,他吻著歲榮耳廓小聲道:「弟弟,要不要試試一邊行房一邊打架?」book18.org

  歲榮大驚:「!!!!放我下來!你這個瘋子!」book18.org

  下一刻,姜燦鐵拳轟出,半壁石牆盡成碎礫。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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