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葦山河謠 (34-37) 作者:奶茶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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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葦山河謠】 book18.org

作者:奶茶當酒book18.org

2025年2月5日發表於pixiv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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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焚雲 book18.org

  天梁星就地翻滾幾圈狼狽躲過,見那拳風崩塌的空洞,當覺背脊一麻,心驚不已,姜燦內力竟強悍如斯?他竟一直在藏拙!book18.org

  姜燦雙腳來回顛跳,巨碩邪火隨著步伐在歲榮甬道中快速搗刺,歲榮被他肏得四肢發酸,只覺得摟他脖子不住,體內真氣如同沸水翻騰,順著小腹直往下墜。book18.org

  天梁星難測姜燦真實實力,只想逃出此地尋求救援,他枯手猛拍地面,揚起一捧黃土朝姜燦潑來,黃土之中藏有五枚蝕骨釘,姜燦微一側身,粗臂護著歲榮,五枚蝕骨釘噗噗扎入他壯碩的前臂之中。再看那白面鬼,半個身子已竄出大牢,歲榮心中一驚,若是讓他逃到街上,再抓他可就難了。book18.org

  「二哥肏得你舒不舒服?」姜燦勾著嘴角,驚心一刻他竟只問這事!book18.org

  歲榮正要開罵,卻見姜燦右臂一緊,大手在虛空一抓,天梁星飛在半空生生被一股無形怪力扯了回來。不光天梁星,連歲榮也驚奇姜燦內力怎麼強悍至此?要知這隔空取物的本事,厲刃川都無法做到,平生所見,也只有童貫、靈寶之流宗師級人物方能使出。book18.org

  天梁星摔在地上,回頭豁出滿口尖牙,一道悽厲刺耳的嘶吼傳來,歲榮當覺眼前一黑,姜燦左手撫住他背心,右手變爪為拳,一道氣浪脫手而出,生生將那音波震碎。book18.org

  卻見天梁星衣袍暴漲,一把閃著藍光的鐵爪電光火石之間自衣袍中勾來。姜燦身子微側護住歲容,用前臂擋住咬來爪鉤,霎時鐵齒刺破姜燦鋼筋鐵骨般的手臂,血流如注。book18.org

  「二哥!那爪有毒!」book18.org

  姜燦嘴角勾起示意無妨,挽手將那爪鉤鐵鏈扯住,二頭肌猛地鼓起,天梁星給他拽得猛撲了過來。book18.org

  「當!當心!」歲榮一邊忍受著姜燦巨根抽頂,一邊緊張地提醒。book18.org

  天梁星左袍藏勾,右袍藏匕,鉤爪淬毒,短匕鋒利,借著姜燦拖拽之力手舞短匕疾馳而來。book18.org

  歲容運通明掌力想替姜燦擋下這招,五臟六腑被姜燦巨物搗得糾成一團,如何都運不得內力。千鈞一髮,姜燦被勾住右手揮來,竟空手將那短匕死死握住,鋒利短匕瞬間割破他的掌心。book18.org

  歲榮看得觸目驚心,卻見姜燦握著短匕一扭,怪力帶著天梁星在空中轉了一圈,身子在空中一窒,姜燦抬腳,迅如閃電,樹幹般的粗腿抽在天梁星腰腹,啪的一聲,肉眼可見那乾枯身形背脊一突,像是脊椎都給他一腳踢斷了。book18.org

  姜燦空手繳了對方兩件兵器,血淋淋揚了揚,又脫手丟在了地上,嘲諷般朝天梁星曲了曲手掌,如喚狗兒,示意對方還有如何解術儘管使出。book18.org

  天梁星位列南斗六星,從來以武功倨傲,哪堪一個小輩如此凌辱,當即發狂,拾起短匕就地打轉旋成一道旋風,一時間難辨其形,四面八方皆閃來鬼影。book18.org

  姜燦抬胯猛頂,歲榮被他顛得摟緊他的脖頸,卻見姜燦周身汗毛倒縮,自己手掌所觸,先前還韌彈的肌理板成了一塊鐵板。book18.org

  天梁星短匕只刺歲榮,姜燦身形隨步伐擺動,兩臂甩開將攻勢擋了個乾淨卻不做反擊,聽得一陣邦邦連響,短匕砍在姜燦身上只如劈上了鐵砧,反震得天梁星虎口發麻。book18.org

  百招已出,姜燦竟巋然不動,唯身下地板裂成圓盤,天梁星驚愕,他竟連一步也沒邁出過就擋下了自己渾身解數。book18.org

  想是耍夠了,姜燦粗臂一脹,朝風中殘影猛擊一拳,正中天梁星小腹丹田。book18.org

  轟的一聲,天梁星再次摔回牆邊,脾胃當是被姜燦一拳打碎了,鮮血酸水順著口鼻直往外涌。book18.org

  姜燦穩下身形,甩了甩手臂,再看小臂哪有先前鐵鉤刺破的爪印,手掌亦完好如初,這等外功簡直可怕,傷的竟沒姜燦癒合得快。book18.org

  怪物!book18.org

  天梁星心中只有這一個念頭,從前只當姜燦是頭被束縛的猛虎,如今來看,姜燦分明就是一頭怪物!一個刀槍不入,強到讓他絕望的怪物!book18.org

  怪物唇角微揚,大步朝白面鬼走去,驢大行貨在歲榮體內又戳又震,這種體驗實在奇妙,分明生死搏命驚險間,在姜燦懷裡卻又感到十分安全。book18.org

  歲榮只覺此刻的姜燦帥到了極致,沒有什麼比一個男人戰鬥時從容洒脫更加迷人,然而,這個男人最迷人的時刻正與自己緊緊相連,這身心雙重刺激讓歲榮陽心酥麻,玉莖在姜燦的腹肌溝壑之中磨出大片晶瑩的前液。book18.org

  天梁星想過不敵姜燦,卻沒想過自己會如此不堪一擊,只伏在地上悽然怪笑:「好個姜燦,好深遠的算計!可笑李若水自詡滿腹經綸,倒成了吳王闔閭,引了你這勾踐入室!」book18.org

  姜燦勾著冷笑,一腳碾碎了他的手腕骨:「若不是太子一心想與康王鬥法,倒也不會如此順利。」book18.org

  贏曜假意投誠,送姜燦予太子,做師兄弟反目之態,正契合趙桓與趙構,立場相同,信任只是早晚的事。贏曜送賽虎一起,更可助姜燦外功大成,畢竟慧業名震江湖的本事,正是因為同練了內練神通與洗髓經,然,外功大成只是第一步。太子一直被趙構壓制,麾下無人可用,逼得李若水傳姜燦逆練黃石經是第二步。天梁星的「百魅惑心」確實能控制姜燦發狂,但卻導致姜燦練得一身祛魅的本事,這是第三步。book18.org

  每一步似乎都充滿了變數,細想之下,太子卻又別無選擇,看似兵行險著,實則步步為營,難怪天梁星會發出如此感嘆。book18.org

  天梁星眯著雙眼,百思不得其解:「你分明沒有內力才對……為何?」book18.org

  姜燦跨站於他頭頂,二人交合處,巨棒搗出的白沫順著晃動的大肉囊滴落在天梁星臉上:「白鹿莊的元靈真炁以雙修便捷,自小我便與弟弟修習,他的內力我當借得。」book18.org

  原來如此……全都是算計……book18.org

  天梁星閉上了眼,嘲諷道:「牽你的狗鏈可不止一條,你如何不甘卻殺不得我。」book18.org

  是了,天梁星為南斗六星之一,又是四品宦官,里外都壓著姜燦,若姜燦殺了他,先前種種忍辱負重盡付東流。book18.org

  「我自然不會殺你。」姜燦唇角勾著壞笑,腳上一沉,踩斷了他的腳踝,「有的是讓你求生不得的法子。」book18.org

  天梁星張開大嘴發出厲聲尖嘯,姜燦隨手一拳,將他滿口尖牙砸碎塞進喉管里。book18.org

  「弟弟,替二哥做個引子。」姜燦壞笑著將歲榮轉了一圈,從面對面調成了小孩兒把尿的姿勢,陽根還插著,這一轉歲榮只覺得腸壁被他莖身上的脈路磨得糾成了一團,差些尿了出來。book18.org

   姜燦粗糙的大手將歲榮挺在身前顫巍巍的嫩莖虛握住,滿是老繭的指節沙礫般摩擦著敏感的莖身,拇指按著陽鋒,食指撩撥系帶,歲榮本就半硬的陽物在他手裡更硬了幾分。book18.org

  歲榮前後得到撫慰,舒服得在姜燦懷裡打顫,甬道收縮,緊縛著姜燦巨龍蠕動。book18.org

  「唔……好厲害……」book18.org

  歲容風穴一開,肉壁似生出無數吸盤,將那鐵鑄般的神兵二次錘鍊。再運內力,腸壁自行滾動,肉環一圈一圈箍著巨龍,從根部擼至龍頭,似無數小嘴或舔或吻,尤其鈴口,更是直指漩渦中心,強大的吸力似要順著尿眼兒將姜燦骨髓都嗦走。book18.org

  姜燦被刺激得半跪在地,肌肉發顫,再一挺弄必然精關失守,姜燦丹田被這快感崩缺一塊,一邊任由歲容榨取,一邊將手按住天梁星百會穴上。book18.org

  只聽悽厲喊叫,天梁星周身翻起肉浪,骨骼噼啪作響,竟是用《黃帝內經》中的採補之術吸納起了天梁星的內力,有歲容的風穴為引,天梁星的內力經不住玄天一氣道的撕扯,海浪般匯入姜燦體內。肉眼可見真氣蔓延,血管似菌絲生長,自姜燦右臂開始蔓延,幾息之後,姜燦渾身都爬滿了小指粗細的血管,蚯蚓般蠕動。book18.org

  「弟弟!快!榨我!」血管漫上脖頸,姜燦喉嚨發出呃呃呻吟,雙拳捏緊身子後仰,雙目再次轉為發狂時的血紅。book18.org

  歲榮屏息凝神,將周身內力匯于丹田,伏在姜燦健碩至極的軀幹上不停抬坐豐臀,外磨內吸,姜燦只覺得魂兒都順著歲榮的小穴被吸走了,那對巨大無比的胸肌用力繃緊,似城牆龜裂,外人不知還以為是俊秀的小和尚在用後穴拷打這個渾身肌肉的英武漢子。book18.org

  「來了來了!接好!」book18.org

  姜燦再崩不住,兩掌生生扣進地板之中,隨即一聲嘶吼咆哮,堵在歲榮體內的巨大陽具猛地一漲,滾燙的岩漿噴涌而出,似順著腸道噴到了歲榮心坎兒,燙得歲榮渾身打顫,也跟著泄了出來。book18.org

  姜燦仰躺在地板上,整個人從水裡撈出來一般,胸腹劇烈地起伏。歲榮知他是將元陽也泄給自己了,連忙去摸他胸口額頭看他又沒有事。姜燦大口喘息著,握緊歲榮的手放在唇邊親吻,又將青蔥般的指頭含進嘴裡吮吸。book18.org

  歲榮怕他又要來,趕緊起身,波的一聲,半硬的肉槍帶著腸液濕漉漉的滑出,大團大團的白色精膏順著不及閉合的穴口流下。book18.org

  姜燦手臂一緊,將他摟到胸口:「呼……先別動,就像從前那樣,趴在二哥身上,趴一會兒……」book18.org

  歲榮鬆了口氣,趴在他身上像只小貓,亦覺周身疲軟,精疲力竭,側耳貼在姜燦健碩的胸膛上聽他悶鼓一般的心跳,指尖戳按他胸口糾結鼓起的青筋,倒十分有趣。book18.org

  「二哥這模樣,嚇到你沒?」book18.org

  歲榮將兩根筋捏到一塊兒,鬆手,又彈了回去,搖頭道:「如何嚇人?分明俊極了,我就愛這樣威猛的身子。」book18.org

  倒是歲榮慣用的安慰,姜燦忽而覺得眼眶刺痛,天下變了,他的白鹿莊變了,自己也變了,萬幸歲榮沒變,就好似洪水雖捲走了他萬畝農田,卻終是留給了他一地新芽。book18.org

  歲榮按著他的眉心,將他緊皺的眉頭揉開:「二哥,你在想什麼?」book18.org

  姜燦笑,捉過他的手背吻著:「二哥想把全天下給你。」book18.org

  「瘋子……」歲榮聽不懂情話,只當姜燦抽風,瞥了一眼地上生死不知的天梁星:「現下如何計較?」book18.org

   姜燦卻十分從容淡定,摟著他坐起,隨手拾起獄卒佩劍颳起了鬍子:「收拾一番,隨你去知州府邸。」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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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梳洗過後,姜燦煥然一新,頭戴黑色幞頭,內襯素色直裰,胸腹敞著露出蜜色的健碩胸脯,鎏金雕獸的腰封束住腰線,整個人看上去精練挺拔,玄青的長衫做大氅披著,兩肩墊上銀白獅子肩甲。他本就頂好的衣服架子,寬肩窄腰,長腿豐臀,這身打扮也時新,端是周正霸氣,帥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姜燦左手扶著佩劍,右臂攔著歲榮,痞痞笑道:「怎看痴了?是喜歡穿著衣服的哥哥還是脫了衣服的?」book18.org

   歲榮臉頰微紅,手肘頂了一下姜燦的側腰,袖袍之下,兩人的十指扣在了一起。book18.org

   黃知州得聞那個神秘的指揮使大人拜門,連忙來迎。book18.org

   姜燦牽著歲榮的手朝知州拱手笑道:「黃大人久仰,下官身負太子密令,先前不便現身,大人莫怪。」book18.org

   黃廷玉與姜燦雖是平級,但天武指揮使可是皇帝近衛,受官家指定,最炙手可熱的人物,不是他這個天遠知州可比,姜燦一口一個下官屬實給足了面子,黃廷玉連忙托著姜燦手腕往府里領。book18.org

   「指揮使大人哪裡話……只是……」黃廷玉看了一眼形影不離的歲榮,疑道:「怎指揮使大人與施禮小師傅,如此……一同……呃……」book18.org

   姜燦哈哈一笑,將歲榮更摟緊一分:「實不相瞞,榮兒是姜某失散親弟,若不是受黃大人所託調查命案碰巧撞上,我兄弟兩個不知需何日才能再見,故而特來登門向黃大人拜謝。」book18.org

   黃廷玉眼中一亮,知姜燦不是對頭,心中更喜:「世上竟有如此奇緣,甚好甚好……姜大人若無落腳處得歇,不如暫住府里?」book18.org

   姜燦也不推辭,拱手謝道:「既是黃大人相邀,姜燦就叨擾數日了。」book18.org

   「姜大人莫再如此客氣,不過地主之誼,地主之誼……萍兒,去將東廂房收拾出來。」book18.org

   歲榮眼珠一轉,朝黃廷玉拱手道:「知州大人所託,小僧已查明真相。」book18.org

   黃廷玉眉角一抖,心虛地瞥了一眼姜燦,心道不會要來各大公無私讓自己判決吧?book18.org

   「哦?小師傅快說。」book18.org

   姜燦如何不懂,回頭朝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當即從門外揪著被捆成一串的假太監們進了內院。book18.org

   歲榮壞笑道:「這些假太監皆由宴君樓的探子假扮,姜大人扮作囚犯等兇手出動,他們果然現行,大牢里已然全都招認了,為防他們咬舌自盡,姜大人已打碎了他們的牙,知州大人現可命人拿著這認罪書尋宴君樓拿人了。」book18.org

   黃廷玉眼珠滾了兩圈,當知其意,撫掌笑道:「指揮使大人臥薪嘗膽,施禮小師傅亦是大功一件,本官代全梧州城百姓感謝二位,立刻命人打造金身羅漢像以做謝禮送與九蓮山……來人,去知會季知府上天工門拿人!」book18.org

   見黃廷玉站隊表態,歲榮當知他倆還好有一頓官腔要打,便尋了個向師公回報調查結果的由頭遁了。book18.org

   出了知州府門,就看到人群呼朋喚友地往縣衙跑,歲榮忽而想起早上囑咐,跟著人群走去看戲。book18.org

  縣衙被看熱鬧的民眾圍了個水泄不通,歲榮輕身一縱,坐到了鳴冤鼓上,果不其然,堂中正跪著黃承閆。book18.org

  黃承閆長衫褪至腰間繫著,精壯上身捆著麻繩,雙臂反剪,跪得筆直。反觀知府季大人戰戰兢兢,一副不知如何發落的為難模樣。book18.org

  「小霸王這是又要鬧哪一出?」book18.org

  「不知……正午時便見他這樣滿城轉了一圈,現又跑到縣衙來,說是要狀告自己。」book18.org

  「告,告自己?」book18.org

  交談間,就見衙役押著一個農戶走上堂來。book18.org

  趙二一見黃承閆,嚇得涕淚橫流,連忙磕頭:「小的糊塗!小的糊塗!當時是吃了酒,壯了狗膽才來報案的!小的不告了!小的撤案!」book18.org

  黃承閆虎目直豎,瞪著趙二吼道:「你敢!你敢撤案我打斷你的狗腿!」book18.org

  「這……我……」趙二真是欲哭無淚,哪有人逼迫自己非要告他不可的。book18.org

  黃承閆挺胸抬頭,背對著圍觀百姓凜然道:「從前黃承閆橫行無忌,害苦了各位,大丈夫頂天立地需知錯能改,今日黃承閆特來請罪,打罰過後,望鄉親們不再視我為一害!」book18.org

  知府大人只想早早結束這場鬧劇繼續回去聽曲兒,撇下令簽:「既然黃,黃承閆已認罪,那便杖責三十,以儆效尤!」book18.org

  百姓聽聞一片噓聲,且不說黃承閆一身筋肉三十廷丈不過撓癢,黃承閆敢應,施刑衙役未免敢使真力氣,鬧這一場,不過又是陪太子讀書,走個過場,無甚意思。book18.org

  「且慢!」歲榮騎在鼓上大喊。book18.org

  季知府蹙眉,正要怪責他擾堂之罪,師爺連忙附耳小聲與他說了什麼,知府又換了副諂媚表情招呼歲榮下來:「小師傅可有異議,不如說來。」book18.org

  歲榮翻下高鼓,問道:「這趙二是何冤情也沒個交代,如此倉促發落難平百姓氣憤。」book18.org

  百姓交頭接耳,皆猜這小和尚是何來頭,竟敢頂撞知府為難小霸王。book18.org

  黃承閆見了歲榮兩眼放光,膝行兩步開始自述罪狀:「原是我年前捉賊時縱馬過街,馬避不及,踩死了他家黃狗。」book18.org

  只是一條狗……book18.org

  這三十杖還罰重了。book18.org

  「不打緊不打緊!原就是個畜生,死便死了!是小的貪心,想藉此訛人錢財……若小的當時知道是衙內……給小的十個膽子也是不敢呀!是賤民之錯,該是賤民挨打才是……」趙二生怕被黃承閆報復,竟爭著求打。book18.org

  黃承閆眼見表現不成當即暴怒,渾身一脹,麻繩崩開,他揪住趙二就是一頓恨鐵不成鋼的叫罵。book18.org

  見這鬧劇,季知府頭都大了:「小師傅快快發落吧,這……這……」book18.org

  堂堂一個知府,竟荒唐得拱手讓權,這便是宋廷的官,難怪百姓委屈。book18.org

  歲榮冷笑,悠悠道:「既是黃衙內誤殺了趙二的狗,那便罰黃衙內做趙二的狗抵罪好了,若是三日之後趙二仍不怪罪,便算是抵罪了,正好由街鄰們做個見證,若是走個過場可是不做數的。」book18.org

  聽聞此言,滿場只聽吸氣聲,連知府大人亦瞠目結舌張口難言。book18.org

  若是讓知州大人知道自家兒子給一農戶做狗抵罪,不知這梧州城要如何翻天了。book18.org

  黃承閆聽此發落,反興奮已極,拾起地上崩斷麻繩胡亂往脖子上一系,另一頭硬塞到趙二手裡:「大家做個見證,黃承閆今日起就是趙二的狗了。」book18.org

  趙二握著麻繩只覺得燙手非常,此模樣又被跪在地上的黃承閆一吼:「怕老子作甚!老子說到做到,你若敢辜負老子決心,小心老子將你抽筋扒皮!」book18.org

  做狗做得這樣硬氣的,天下怕是只有黃承閆了,趙二戰戰兢兢,應不是,不應也不是。book18.org

  歲榮拍了拍趙二的肩,他有雞毛令箭,正好拿出來使:「黃衙內有心贖罪,你也莫負了衙內苦心,身子是壯了些也駭人了些,儘管當尋常狗兒教化就是,自有指揮使大人替你做主。」book18.org

  這話說給所有人聽,梧州城人盡皆知京城遣來特使,若是天塌有人頂著,他們也就不怕了。book18.org

  趙二試著拽了拽,黃承閆果真起身,邁著四方步,昂首闊步地跟著走了,若不是脖上還繫著繩,他這氣勢,真教人分不清個主次。book18.org

  歲榮看著趙二牽著黃承閆招搖過市的身影,忽然想起了厲刃川……不知極天城現下如何了,一路過來竟沒半點消息。 book18.org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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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時,西夏皇宮內已擺開酒席。book18.org

  李乾順衣襟大敞,滿臉煩躁地斜靠在龍椅上,好個完顏旻,竟這樣大的架子,讓他堂堂西夏皇帝等他一個區區族長。book18.org

  煩悶間,一道倩影自偏殿而來,提著食盒,一身珠翠搖晃寶光,人還未至跟前,美人身上香風已撲面而來,冷冽馥郁,讓李乾順心口堵著的濁氣都褪了兩分。book18.org

  「愛妃……怎親自來了?」李乾順長臂一攔,美人酥胸貼臂,嬌軟入懷。book18.org

  沈春熙穩住食盒置於案上,嬌嗔地錘了李乾順胸口一記粉拳:「臣妾瞧這暑氣漸長,便備了些消暑的飲品給官家解乏,倒不是什麼名貴的物什,只是臣妾親制,交予旁人臣妾放心不下。」book18.org

  李乾順嗅著美人發間香氣,抬手打開食盒,冰塊磊著一隻琉璃小碗,碗中不知是何湯水,澄紅透亮,正要當著愛妃飲用,春熙卻阻了。book18.org

  「官家……這飲品非得臣妾親自來喂不可。」book18.org

  李乾順哈哈一笑,左臂摟著酥腰更緊:「好好,愛妃親自來喂。」book18.org

  春熙淺笑,媚眼如絲,蔥白玉指拈起小碗緩緩遞到李乾順嘴邊,遞到嘴邊時,碗壁已結上冰霜,澄紅的水面漾起冰花,飲下喉頭,唇齒微甜,一股子清爽冰涼蔓延周身,完顏旻的遲到他已全然忘了。book18.org

  「愛妃啊愛妃……」李乾順將春熙打橫抱進懷裡,就這大殿龍椅就要親昵,宮人們趕緊身子一縮,齊齊退到偏殿。book18.org

  「愛妃功力更進,真叫朕歡喜,可是又有什麼花樣等著探索?」李乾順說著,順勢就要把春熙壓在龍椅上。book18.org

  春熙輕咬國主下唇,撒嬌道:「臣妾與官家還有暮暮朝朝,何必圖這一時。」book18.org

  李乾順只好罷手,坐正了身子,埋怨道:「那完顏旻如此不知好歹,若不是愛妃耳提面命,這等匹夫,朕豈能正眼瞧他。」book18.org

  春熙順著他的胸口,勸道:「官家雄才偉略,自不必與他個人見識,只當個不順手的工具就是。」book18.org

  李乾順細想,大夏國如今立場確實別無選擇,又問:「愛妃消息可是準確?」book18.org

  春熙莞爾一笑,保證道:「千真萬確,官家可忘了我母家為何?」book18.org

  是了,沈春熙乃宴君樓沈家的長女,其師傅嫁與完顏旻現已被封了皇后,要想打探些消息,當易如反掌。宋廷與金國密訂海上之盟共擊遼國,他大夏正好藉此矛盾聯遼侵宋、聯金滅遼。天下將變,小國夾於大國之間,若想安生立命,非得引起大國互相博弈才行。book18.org

  李乾順笑意漸盛,心中主意已定,觀面前這柔弱美人,當覺狠辣非常,只微笑撫摸她如雲髮鬢:「宋廷必亡,愛妃忍見母國生靈塗炭?」book18.org

  春熙巧笑嫣然,將親釀茶飲含在口中,嘴對嘴喂與大夏國主:「官家哪裡話,春熙只是小女子,這宋廷的興亡何時輪到我來管?西宮南內多秋草,落葉滿階紅不掃。」book18.org

  「金國國主到!」book18.org

  相談間,殿外傳來太監稟報。book18.org

  沈春熙連忙起身準備退去偏殿,李乾順拉她坐到身邊:「愛妃與朕沒有秘密。」book18.org

  春熙狀似感動,端正坐好。book18.org

  殿外傳來男人爽朗大笑,完顏旻捉著一個黑鎧將軍的手肘,二人並肩入殿,見了李乾順也只拱手為禮哈哈笑道:「本王於殿外碰巧遇上了厲將軍,交談甚歡,不小心耽擱了,夏國主恕罪則個。」book18.org

  李乾順扯了一下臉皮,揮手示意二人落座:「無妨,只是二位暢言何事如此歡喜?不如說與朕同樂?」book18.org

  完顏旻肩寬體闊,極是英武,手扶兩膝霸氣非常:「我軍已攻入遼國上京,為防宋國反覆,想請大夏國出兵趁勢攻打宋國西寧,厲將軍與我不謀而合,正要向大夏國主請命出戰。」book18.org

  李乾順冷笑,春熙柔荑輕按李乾順手背,李乾順忍下這逾越之辱,朝黑鎧將軍問道:「厲將軍準備如何請願?」book18.org

  厲天行轉過茶案,朝李乾順單膝拱手:「白鹿莊贏曜於天工門舉辦鑄劍大會廣邀中原各派,神機營亦調了畢再遇去,神機、神威二營向來不睦,無畢再遇坐鎮神機營,適加挑撥二營必然內鬥,末將可適時率極天城鐵騎直闖西寧,再攻蘭州。」book18.org

  李乾順蹙眉不語,思索著其中利害,完顏旻直言道:「夏國主放心,我與臨月閣主早布此局,畢再遇非去不可且有去無回,此時攻宋乃夏國絕佳時機。」book18.org

  見李乾順躊躇難言,厲天行更大聲請命道:「厲天行願立下軍令狀!若攻不下西寧便提頭來見!請陛下成全!」book18.org

  這哪是什麼請命,簡直就是逼宮!book18.org

  春熙朝歷天行小心遞去一個眼色,連忙按住李乾順小聲道:「厲天行一心只想為極天城死去主母復仇,官家應了他只有好處,此刻極天城戰意正濃,若能藉此拔下韓世忠這枚眼中釘當是最好,再不濟也是順了與金國盟約擾宋,若讓宋廷得以喘息,大夏國從此卻不得安生。」book18.org

  聲音雖小,完顏旻假意自酌卻聽了個真切,不愧是愛妻弟子,倒真有些本事。book18.org

  「厲將軍如此承諾,朕便允了,此仗只許勝,不許敗!」book18.org

  厲天行聞言欣喜,迫不及待就要回極天城磨兵礪馬。book18.org

  「慢著!」book18.org

  「陛下還有何事交代?」book18.org

  李乾順不言,卻是沈春熙開了口:「聽聞厲城主強練《天人訣》已走火入魔,厲將軍此戰需專心致志,未免分身乏術,不如將厲城主送進宮來,有太醫診治,厲城主康復有望,厲將軍打仗也可心無旁騖。」book18.org

  厲天行一怔,兩拳握緊,自然曉得春熙如何算計,他卻別無選擇。book18.org

  氣氛僵持不下,卻聽完顏旻哈哈大笑:「夏國主與厲將軍皆不必煩憂,本王皇后精通醫術,走火入魔不在話下。本王已遣人將厲城主接去金國了,此時當已在路上了。」book18.org

  「什麼!」三人皆不可思議滿臉震驚。book18.org

  完顏旻撫掌而笑:「此乃我金國誠意,夏國主不必言謝。」book18.org

  李乾順嘴角抽搐,冷冷道:「那不知尊上是否也要立個軍令狀?」book18.org

  完顏旻手持酒杯長身而立:「金國攻遼乃釜底抽薪,這軍令狀就不必立了,夏國與金共享果實即可。」book18.org

  「尊上如此自信?」book18.org

  「自然自信。」拈著酒杯走到李乾順面前,威武之軀投下陰霾:「遼國以武治國,各部皆無歸屬,金國打開缺口,遼國頹勢已現,那蟄伏已久的蒙古各部不會安分,猛虎亦需顧頭顧尾,況且遼國盛世不再,必敗無疑。」book18.org

  李乾順亦站起身來,持杯與他空中虛砰:「靜待佳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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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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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便是鑄劍大會,各門派掌門皆匯於一堂參加沈星移舉辦的酒會,錦雲樓觥籌交錯熱鬧非凡,沈星移極擅交際,獨獨沒請臨月閣主,大有越俎代庖之意。book18.org

  畢再遇實在討厭這種場合,應付了幾杯酒便以不勝酒力散心吹風為由遁了。book18.org

  出了錦雲樓,喧鬧漸消,他扯開衣襟透氣,堅實的胸脯已鍍上一層薄汗。book18.org

  「燈籠給我,不必跟了。」book18.org

  親衛利落敬禮,將手中燈籠遞給了他。book18.org

  淡黃色綢麵糊的八角燈籠,天工門製作分與參會門派,樣式古樸簡約,用材卻都是上等,綢面只有贏曜手寫的詩做點綴。book18.org

  月明星稀,白袍將軍提著燈籠走上一片竹林,寬袖被他挽在肘間用腕帶束著露出結實前臂,久經沙場,畢再遇曬黑不少,皮膚卻比那燈籠緞面還要光潔些,月色下散著啞光。book18.org

  他抬起右臂將燈籠舉到眼前,仔細看燈籠上的詩詞。book18.org

  「迢迢星路,恆河沙數,多情常苦,無情虛度,哪個不去紅塵路。月隱遲暮,痴慕生怖,怖擾愁人如驚鷺,韶華難駐君常住。」book18.org

  其中鬱郁心結撲面而來,畢再遇眼眶微刺,久久呼出一口長氣。book18.org

  忽而身後傳來匆匆腳步,畢再遇回頭,見一小兵跌撞而來,見了畢再遇便喊:「將軍!不好啦!」book18.org

  畢再遇濃眉微蹙,對這冒失親衛不甚滿意:「何事?」book18.org

  「夫,夫人被官兵帶走了!」book18.org

  俊將軍濃眉蹙得更緊:「何故帶走?」book18.org

  「說是,說是與梧州城內連環命案有關,知州親下的命令,將軍快去還能攔住!」book18.org

  畢再遇越過小兵就往錦雲樓趕,擦肩而過時,小兵忽然出手,在他背心連點,畢再遇身子一僵滯在原地動彈不得。book18.org

  「對不住了,不能見你白白送死。」book18.org

  小兵繞到畢再遇身前,作勢要將他扛起,卻發現畢再遇比他高了整整一個頭,身形頎長顯瘦,卻凈是精肉,試了幾次,竟扛不動他。book18.org

  「笨重笨重,又笨又重!」歲榮低聲抱怨,運起內力,躬身一頂,對方雙臂搭下掛在他身上,樣子雖狼狽,終於算是背起來了。book18.org

  「好!沉!怎一個大活人比頭年豬還重!」book18.org

  畢再遇結實的胸腹緊貼著他的脊背,尾椎處隱隱有個異樣的硬物硌著,畢再遇的腦袋垂在他的頸窩,健康滾燙的鼻吸似羽毛一般掃弄他平整的鎖骨。book18.org

  畢再遇身子越來越沉,歲榮膝彎打顫,後悔沒把姜燦叫來,正要將他放下來歇一會兒,對方忽而手臂一緊圈住他的脖頸,拖在地上的長腿也突然盤在了他的腰上。book18.org

  「!!!!!你下來!」book18.org

  歲榮知被戲弄,當即惱羞成怒。book18.org

  背後傳來溫潤男聲,隱含笑意:「幼時總是我背你,你只背我這一次,卻要半途而廢。」book18.org

  歲榮一怔:「你知我是誰?」book18.org

  「自然知道……每年我都會上飛流館住幾日,你的味道,早已刻骨入髓。」book18.org

  歲榮聲音哽咽:「何味道……」book18.org

  畢再遇長腿落地,扳過歲榮肩膀將他一擁入懷,聲音亦哽咽道:「魂牽夢縈的味道。」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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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劍仇 book18.org

  畢再遇雙眸含星,溫柔深情得一塌糊塗,俊臉湊了過來作勢要吻。book18.org

  歲榮推開他,下意識就給了他一巴掌,兩人皆都怔住了。book18.org

  「你幹嘛!突然耍流氓!」歲榮心口砰砰直跳,想不到幾年沒見,這憨貨居然變得如此大膽。book18.org

  畢再遇也是一愣,捂著火辣辣的右臉,雙眼瞪大:「歲,歲榮?」book18.org

  「???」歲榮莫名其妙,卸去人皮面具:「方才你不就認出我了?你把我都搞糊塗了!」book18.org

  「!!!」畢再遇呆若木雞,結巴道:「我我我……我以為,我喝多了酒……我以為是做夢……你?你沒死?」book18.org

  歲榮翻了個白眼,往他胸脯狠狠一掐,對方痛得直喊:「你若再不醒,我便毒打你一頓。」book18.org

  畢再遇齜牙咧嘴地揉著胸口,更清醒了幾分,夢中人就在眼前,真真切切,他反侷促了,想到方才的表白,臉紅到了耳朵根。book18.org

  歲榮勾著壞笑,揶揄道:「刻骨入髓?魂牽夢縈?你總做這樣的夢?夢裡對我動手動腳?想親就親,想抱就抱?」book18.org

  可憐將軍臉紅到滴血,渾身不知是激動還是難為情,抖個不停,歲榮仿佛是他天生剋星,他的自信從容,他的英勇無畏,只要在歲榮面前就會手足無措,變得蠢笨狼狽。book18.org

  歲榮嘆了口氣:「之後再與你解釋,現下你趕緊下山,莫再參加什麼鑄劍大會了,我得趕緊去找大師哥。」book18.org

  畢再遇回過神來,突然雙手按著歲榮的肩道:「別去,我都試過了,贏師哥有天工門長老護法,除非他想見,否則任何人連院子都進不去。」book18.org

  「那是你,我去鬧上一鬧,我不信他連我也不見。」book18.org

  畢再遇直視歲榮的眼睛,冷靜道:「然後趙構會立刻命人引爆火藥。」book18.org

  「那我便先去殺了趙狗!」歲榮說完,自己也泄氣了,趙構與贏曜形影不離,他出現在贏曜面前時,就已經晚了,「唉……那你說,該如何是好?」book18.org

  「唯有在鑄劍大會上打敗贏師哥一個法子,比武時,你設法尋到趙構所在,需同時將他二人降住才行。」book18.org

  「不是鑄劍大會?為何還要比武?」book18.org

  畢再遇脫下外衫鋪在一塊大石頭上示意歲榮來坐,解釋道:「你可知鑄劍大會鑄的是何劍?」book18.org

  歲榮坐下,搖頭道不知。book18.org

  「是師傅的勝邪和你的荼蘼枝。我爹一心戍邊,已無心再管江湖事,這大會名曰鑄劍大會,實乃選出新任武林盟主,天工門會將勝邪與荼蘼枝當著天下英豪的面重新熔鑄,贏師哥作為兩把名劍的擁有者,自然要參加比武。」book18.org

  難怪江湖人趨之若鶩……不為爭奪武林盟主,也要見證這一歷史時刻。book18.org

  歲榮點點頭,忍不住逗他:「沈星移被帶走了倒是真事,好歹是你『夫人』,你不去救他?」book18.org

  畢再遇臉色鐵青,微惱道:「他使下作法子逼我,我與他沒有相干!」book18.org

  「嘁……他又不是女人,懷不上你的孩子,如何逼你?說到底還不是因為宴君樓有錢。」book18.org

  畢再遇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憤憤朝歲榮辯解道:「朝廷的銀子層層盤剝,到得手上連千石粟米都買不起,沒有軍糧如何與西夏作戰!」book18.org

  歲榮冷笑:「於是你這大將軍便捨身取義將自己賣給了沈家換糧食?見過當看門狗的,倒沒見過看門狗自備吃食的,這樣的國家,你守它作甚?」book18.org

  這話不留情面,難聽至極,畢再遇拳頭捏得發白:「我守的不是宋廷,不是皇家,我守的是大宋的百姓!」book18.org

  歲榮理虧也能鬧三分:「你凶什麼!說要與我成親的是你,轉身就與沈星移成婚的也是你,我還問不得了?」book18.org

  畢再遇被他唬得一愣,小聲道:「我沒有……」book18.org

  歲榮翻了個白眼,起身道:「你既非不下山,便算了,反正我也可以當這武林盟主!」book18.org

  「你……」畢再遇剛要伸手攔他不要亂來,歲榮身影縱入山谷,與夜色融為一體,消失無蹤。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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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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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倕公廣場」位於天工門的「神機不枉峰」之巔,整個廣場似將整個山巔齊嶄嶄削平。book18.org

  廣場之上,紅的白的,彩旗招搖,圍了個圓,縱橫皆在十丈以上,便作比武時的擂台。正中心有一塊鑄劍石,被黑布蒙著,鑄劍石下有粗壯大漢守衛,外圍早支好了看台。book18.org

  各路英雄好漢從四面八方湧向神機不枉峰,名門巨擘齊聚一堂,這盛典,只有從前白鹿莊的縱橫榜才見得。歲榮跟在慧業身後,吸盡了目光,慧業一步五階,大腳踏下,山巔微顫,各好漢見到這等天神金剛,皆紛紛自覺讓出道來。book18.org

  其他門派的看台皆滿滿當當,南少林的看台空落落,唯慧業與歲榮兩人。看台之上也有不少熟面孔,三宮劍派當年白鹿莊一戰,三派掌門一死一傷,倒是成全了天邪派的重陽子整合了三宮,這些年來三宮劍派儼然有中原第一大幫的架勢,此次也是傾巢而來,顯是衝著武林盟主來的。book18.org

  慧業鮮少出寺,難免要與各派交際,這各大派從前也都是白鹿莊的座上賓,歲榮未免被認出,又想趕緊找到趙構蹤跡,借了個打水煮茶的由頭就要躲。book18.org

  「師兄這是要去打水?帶我可好?我認不得路。」book18.org

  歲榮回頭,慧業身邊簇滿了人,見一紅衣少年笑盈盈地朝他搭話,想來這少年是哪個門派隨行打雜的弟子,歲榮不好當眾拒他,只好點頭應了,心想路上把他甩開也就是了。book18.org

  那少年唇紅齒白,皮膚白到發光,通身罩了一件金線紅袍,袍上繡滿了異獸,隨身姿步伐時隱時現,似會動般鮮活。book18.org

  看他這身衣裳,當知出身名門,只不知哪個幫派是這樣打扮的,歲榮不由得好奇,多問了一句:「小相公是何門何派的弟子?」book18.org

  少年含笑,春風和煦撲面而來:「無門無派,只是上山看個熱鬧。」book18.org

  歲榮瞥了他一眼,暗示道:「你也瞧見了,這些英雄豪傑都是相識不會死斗,過起招來與村頭兒戲無異,你使這些錢銀上山,不如尋個酒樓找個說書的精彩。」book18.org

  少年一笑,不置可否。book18.org

  忽而傳來鐘響,先是一聲,而後整個山谷,四面八方皆傳來鐘聲回應,絡繹登峰的俠士聽得鐘聲皆默契駐足。天邊一道白影在樹梢輕盈連縱,繼而沖天而起,翩翩落在場中心的鑄劍石上。book18.org

  白衣少俠蒙著黑色眼巾,雙手負於身後,單腳足尖輕點在鑄劍石上,衣衫烈烈隨風鼓卷,數十隻烏鴉隨他而來,落於場中各處。book18.org

  是贏曜,歲榮心中一緊,再挪不動步子,他怎蒙著眼睛?他瞎了嗎!紅衣少年嘴角含笑,陪他一同站在原地。book18.org

  守著鑄劍石的天工門大漢齊齊向他單膝下拜,贏曜甩手一揚,罩著鑄劍石的黑布碎帛炸開,千瘡百孔一塊兩丈頑石頂上插滿了寶劍,最頂上兩把赫然就是勝邪與荼蘼枝。book18.org

  「誰能從這我身下鑄劍石上拔得二劍,誰便是名劍之主,亦是天下武林領袖。」贏曜內力雄渾,冷峻低音響徹山巔,每個人都聽得真真切切。book18.org

  歲榮怔怔站定望著贏曜,大師哥容貌未改,依舊好看得驚為天人,但卻好似變了一個人,從前的他也是這樣冷,不過是冷靜,而不是現在這般,蔑視眾生般的冷漠。book18.org

  一時間各派英雄們炸開了鍋,皆是客氣地你拱我我拱你,沒人把贏曜這個後生放在眼裡,世人皆知什麼臨月閣主不過是康王趙構養的一條狗,大都是向朝廷表衷心,陪太子讀書的遊戲一場,故而大多還是端著虛偽的客套相互禮讓。book18.org

  「哇……白鹿莊的炎麟兒,好俊俏……」book18.org

  「臨月閣主,年少有為還如此倜儻……你們看過燈籠上的詩詞沒有?還是一個情種呢……」book18.org

  三宮劍派的女弟子見得贏曜這等俏郎君,當是心都化成了水。book18.org

  男弟子撇嘴酸道:「什麼狗屁臨月閣主,朝廷封的一條忠犬罷了,徒有其名。」book18.org

  又有弟子附和,聲音稍大,生怕贏曜聽不見:「一個不忠不義之徒,出賣師門,屠殺手足,只當江湖沒有記憶,又搞出這大動靜裝腔作勢,皮囊再好看也是草包一個。」book18.org

  「師父,您老人家快出手教訓他吧,這大會實在無趣,不如讓大家看看一代宗師的英姿。」book18.org

  重陽子的三宮劍派聲勢最旺,與虛有其表的臨月閣主不同,他這個三宮劍首真材實料,心中自有傲氣。這些年來各大派畏其勢力,皆敬他忍他,他早已把自己當作了武林盟中,現下眾星捧月般被人拱著,只是要做個天下英雄的表率。book18.org

  「既受各位抬愛,那老朽便當先了!」老兒白髮白須,一身白袍,倒是仙風道骨一代大家。微一抬手,自有弟子將他寶劍「紅爐點雪」呈於掌心。book18.org

  重陽子腳尖點地飛身而起,寶劍鐺地飛出劍鞘緊追而去,老兒雙手負於身後,頗有劍仙之姿,身姿輕靈,宛若一隻仙鶴。book18.org

  「好輕功!」book18.org

  一人叫好,眾聲齊應,儼然已派系分明,大有爭做未來武林盟中第一狗腿的架勢。book18.org

  重陽子心中冷笑,從前三宮劍派內鬥不休,無邪臻典三家分練,自他整合三宮之後,無邪臻典亦終於修得圓滿,他如今的實力,早已遠勝當初的白鹿莊第一高手贏勾,哪裡還將贏曜放在眼裡。book18.org

  倏!book18.org

  眾人聽得一陣詭異風聲,贏曜身子未動,袖口輕擺,重陽子躍在空中的身子一滯,突然摔落下來,砸在地上裂成了兩瓣兒!book18.org

  贏曜兩指夾著「紅爐點雪」稍一用力,這天下名劍便與它主人一般斷成了兩截,被贏曜破爛般擲在了地上哐啷直響。book18.org

  這徒然變化,驚得滿場寂靜,直到重陽子的鮮血鋪了滿地,才終於有人發出害怕尖叫。book18.org

  「死,死了?」book18.org

  「殺人了?」book18.org

  「贏曜!你敢殺人!」book18.org

  「贏曜!還我師父命來!」book18.org

  贏曜仰起頭,暢快地呼吸了一口浮滿血腥的空氣,嘴角不可自抑地揚起,他在夢中模擬過千萬次的場景,終於實現了。book18.org

  再是比武,皆是點到為止,如贏曜這般狠辣無情,簡直破壞了天下武林豪傑心中的統一默契,何況他殺的還是重陽子,其意不言而喻。天下英豪群情激憤,聲討之聲越來越盛,起鬨間大有群起而攻之勢。book18.org

  歲榮心中一沉,不想贏曜出手這樣快,趕緊一邊張望著趙構蹤跡,一邊推著身邊少年下山。book18.org

  紅衣少年反手將他按住,揚了揚下巴示意歲榮看下面。歲榮順勢望去,只見上山的木橋赫然已經斷了,周遭重山峻岭,孤峰與群山相隔十丈不止,非得有御風而行的輕功才能逾越這天塹,「神機不枉峰」已然成了一座孤島。book18.org

  「橋斷了!!」book18.org

  「贏曜!你待如何!」有劍客拔劍指著贏曜逼問。book18.org

  贏曜雙臂大開,手中豸燒滴落血花:「贏曜與各位,不死不休!」book18.org

  「好個不死不休!」一聲女聲輕吒,場外飛入一朵紅雲,端是一位手捧鏡子的貌美女子。book18.org

  「紅塵鑒!是楚翎雲!」有人識得那女子,正是棲霞山,雲翎宮四宵仙子之一的紅塵鑒楚翎雲。book18.org

  贏曜唇角勾著不屑冷笑,悠然地用食指摩挲肩上烏鴉的腦袋。book18.org

  「呱!」book18.org

  紅塵鑒中射出寒光,刺得烏鴉振翅而逃、book18.org

  贏曜面上一沉,隨手摘過烏鴉飄落羽毛,咻地朝楚翎雲射去。book18.org

  眼見就要射入楚翎雲面門,一道紫光閃過,倩影擋在楚翎雲身前用軟劍掃落奪命翎毛。book18.org

  楚翎雲心中咚咚打鼓,低喚了一聲大姐,身前女子秀眉擰起,並未責怪妹妹冒失。book18.org

  「四宵仙子!四宵仙子都來了!」人群中發出興奮驚呼。book18.org

  果然又有二女步出人群,護在楚翎雲身前。book18.org

  歲榮手心攥緊全是汗,忍不住低罵:「好不要臉,竟然想要以多欺少,慣是中原武林的無恥做派!」book18.org

  紅衣少年輕笑:「算不得以多欺少,四宵仙子單打獨鬥皆是三流,她們招式互助,向來同進同退,楚翎雲無甚武功,全憑她手中紅塵鑒可窺破天下武功先機,被它一照,動作再快皆會在鏡中顯行。」book18.org

  歲榮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中更加緊張起來,四處張望,又怕看到姜燦和畢再遇身影,又想他們趕緊神兵天降幫幫孤立無援的大師哥。book18.org

  四女忽然發難,朝著贏曜齊齊圍攏。book18.org

  蘇琦手中紫陌光盪開虛影,軟劍暴漲數倍,如數百紫色毒蛇纏了上去。她身形矯健,如同幽靈般穿梭在贏曜周身,劍法詭異莫測,試圖找到贏曜的破綻。book18.org

  陳茵甩開黃泉月,黃色巨鐮舞動,封死了贏曜撤招,逼得他只能正面迎敵。book18.org

  崔瓊兒雙腕快速搖振,碧落屑鈴鐺嘩嘩脆響,雜亂之聲猶如蜂群撲面,擾得人心煩意亂氣血翻騰。book18.org

  贏曜招式本以迅捷見長,有楚翎雲紅塵鑒映照破解,身手優勢蕩然無存。book18.org

  難怪她四人能在這儘是男人的江湖屹立多年。這四女不光招式互助,內力也能共濟互用,配合起來難纏至極。book18.org

  贏曜冷峻如常,甚是從容,每當紫陌光纏將上來,撞上豸燒只若激流撞上一塊頑石。book18.org

  蘇琦暗暗心驚,贏曜分明只是後生,內力強橫竟遠在自己之上。好在她從來以兵器詭異,招式多變見長,軟劍劍勢刁鑽,豸燒能擋住劍身卻擋不住柔軟劍尖,鋒利劍尖閃著紫光如靈蛇吐信,直往贏曜心口處咬。book18.org

  「當心!」book18.org

  歲榮驚呼出聲,周遭人皆看傻子般看著這小和尚。book18.org

  「放心就是,她們不是贏曜敵手。」紅衣少年雙臂踹進袖子,安慰道。book18.org

  歲榮雖不認識他,但關其言行,定是有意靠近自己,對方實力見識皆深不可測,當即不敢小覷:「四霄仙子齊上,連畢進都吃過苦頭,我師哥……我師哥……」book18.org

  紅衣少年挑眉,示意歲榮接著看。book18.org

  場中一片鏗鏘聲,四女越逼越近,蘇琦軟劍疾舞,只聞風聲不見劍影。book18.org

  贏曜塌腰,橫貫一掌打在陳茵腰間,只聽得嬌吟一聲,倩黃身影倒飛出去,重重摔到場外。蘇琦驚詫一瞬間,贏曜兩掌按住豸燒劍柄猛地一搓,倉啷一聲,似異獸尖嘯,場外眾人被那蜂鳴聲刺得捂耳,蘇琦的紫光軟劍被豸燒死死咬住纏成一團。book18.org

  「大姐!快鬆手!」楚翎雲驚呼提醒。book18.org

  豸燒紅光一盛,贏曜鬆手,餘力帶著攪得死緊的兩把劍兀自旋轉,蘇琦脫手不及,虎口登時崩裂。book18.org

  崔瓊兒見狀連振雙鐲想要為大姐護法,贏曜兩袍一卷一送,焚風平地颳起,托著三女摔出場外。崔瓊兒離得最近,碧玉鈴鐺灑了一地,忙看雙臂,兩截蓮藕般白嫩的手臂已焦黑一片。book18.org

  滿場英豪齊齊倒吸一口涼氣,若說先前重陽子是死於沒有防備,那四霄仙子的慘敗便讓他們無話可說,四女使出渾身解數,贏曜竟是一步未動,實力雲泥之別,當是外行也看得出。book18.org

  只是……book18.org

  「大師哥武功怎會……怎會進步如此多?」歲榮暗自咋舌,短短五年,當是贏曜棄武修仙,才能有這樣天差地別的精進。book18.org

  蘇琦點住崔瓊兒心脈,觀其傷勢,無比震驚:「五蘊神功!這狗賊練了邪功!」book18.org

  歲榮心中打鼓,五蘊神功似聽誰提起過,當時他並無如何在意過,觀其威力,更覺不妙,連忙問身邊紅衣少年:「前輩,五蘊神功為何秘籍?」book18.org

  紅衣少年深深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南少林的武功,你不識得?」book18.org

  歲榮心虛,誠懇發問:「弟子在南少林只是末流,無從知曉此等神通,望前輩解惑。」book18.org

  「五蘊神功乃玉璧神通的漢譯抄本,沒有心經總章,捨去了循序漸進的過程,故而,日以計年,修煉之人功力大進,代價則是,五蘊皆空。」book18.org

  五蘊……五蘊歲榮知道,即色、受、想、行、識……難怪大師哥蒙著眼睛,也不受碧落屑的干擾,看來強練這功夫已經讓他慢慢喪失了五感,長此以往,神功大成之日便是他的死期……book18.org

  歲榮後背一陣發涼,難怪贏曜想與所有人同歸於盡,原是他早就孤注一擲不想再活了……book18.org

  原來,大師哥的每首詩,既是祭奠,也是訣別……book18.org

  咻地一道虹光直射贏曜,贏曜神色微凜,豸燒橫掃將射來兵器打落,餘力震得他虎口發麻,那兵器在空中旋了幾圈,插豆腐般直挺挺插在了廣場地板上。book18.org

  「霽虹!是霽虹劍!葉大俠來了!」book18.org

  「神劍山莊!是神劍山莊的葉莊主!」book18.org

  原被贏曜強橫實力震懾住的武林豪傑們見得此劍皆齊齊振奮,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牧雲劍聖葉卿遲。book18.org

  歲榮心中咯噔一聲,葉卿遲!縱榜第四便是他!若不是他交手記錄太少,實力不可判斷,當不止第四,畢竟,與他交手之人,無論強弱,盡都死於五招之內。book18.org

  「諸仙子莫慌!神劍山莊前來助陣!」book18.org

  聲音凌空飄來,神劍山莊六位莊主瀟洒落入場中。book18.org

  六位劍俠各持寶劍,皆玉樹臨風,威風倜儻,往那處一立,氣勢便叫人不敢逼視,令人莫名生出一種天下劍豪應如是的感嘆。book18.org

  霽虹劍葉卿遲、寸腸劍單玉琯、風月劍江映潮、春難劍何穆柏、斷嶺劍楚少辭、磐石劍戚絕塵,各個殺氣凜凜,手中寶劍耀著凶光。贏曜輕扯嘴角,以一敵六渾然不懼,令人聞風喪膽的神劍山莊在他面前仿若草芥。book18.org

  歲榮心中咚咚打鼓,與四霄仙子不同,神劍山莊六位莊主各個都是頂尖劍客,饒使神塵在場,也絕不是他們六人對手。book18.org

  贏曜橫揮豸燒,廣場滾起灼灼氣浪,烏鴉呱呱起飛,繞著廣場盤旋而舞。book18.org

  「行止山,白鹿莊,贏曜,閣下請。」book18.org

  葉卿遲豎起霽虹,三尺劍鋒蒸騰出七彩寶光。book18.org

  「牧雲山,神劍山莊,葉卿遲,請!」book18.org

  豸燒劍芒一閃,空氣中仿佛被撕開一道裂縫。霽虹化作一道七彩流光,迎向贏曜攻擊。劍光交錯,空氣中爆發出一連串的火花,震得四周觀眾紛紛後退。贏曜的速度驚人,每一擊都快如閃電,讓人幾乎無法捕捉他的身影。book18.org

  兩道身影越打越快,聽得鐺鐺連響,一青一白兩道人影在空中頻頻閃爍。葉卿遲毫不留情,燕雲十六劍招招直指要害,他身形一展,猶如乘風破浪的飛燕,輕盈迅捷似能踩著空氣折返,真如游龍如雲,劍招行雲流水,人劍合一當如此狀。book18.org

  贏曜無他這般騰挪靈巧,卻早將他的燕雲十六劍劍譜倒背如流,自創沖虛無相劍法專為克制神劍山莊絕技,劍招凌厲,每一劍都如同穿雲破霧,直取要害,是捨生拚死的打法。book18.org

  贏曜嘴角笑意更濃,手中的豸燒劍直指葉卿遲的咽喉,快如閃電,銳不可擋。葉卿遲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葉卿遲手腕一抖,霽虹劍如同靈蛇出洞,準確無誤地格擋住了贏曜的致命一擊。兩人劍尖相碰,發出清脆的金鐵交鳴聲,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氛。book18.org

  分明招招奪命,但他二位身姿武藝皆俊俏得令人嘆為觀止,搏命之斗卻精彩得像一場表演。book18.org

  十合下來,葉卿遲才發覺不對,起先他還能憑著劍招詭辯壓制贏曜,隨著燕雲十六劍劍招使盡,漸漸發現自己的內力開始止不住地沸騰激盪,右手竟然開始酸麻。豸燒齒刃死死咬住霽虹劍鋒令葉卿遲拔不出劍,隨即,豸燒漆黑的劍身開始變得燒炭般赤紅,滾滾蒸騰的熱流順著霽虹劍身燙到了葉卿遲手心。book18.org

  葉卿吃額角青筋暴起,掌心呲呲作響,他強忍著劇痛,使了一招「燕京夜雨 」將贏曜掃開。落回地上,劍聖俊臉依舊寒若冰霜,只是掌心的皮肉已與劍柄燒粘在了一起,再要對拼已是不能,他居然,敗了……葉卿遲咬牙一扯,血淋淋的皮肉還黏在劍柄上,火流術配合豸燒,以外力彌補劍招不足,對方早有準備。book18.org

  贏曜輕飄飄落回鑄劍石上,豸燒褪去一身狠戾凶氣消為通體漆黑被他負於背後。一身白衣被割成了破布,一道劍痕斜貫胸腹,暗紅血跡漸漸透了出來。book18.org

  「霽虹劍,劍長三尺三寸,寬一寸半,重達七斤,玄鐵料,君子之劍,堅韌無鋒,成劍之時便號稱永世不會斷折,葉莊主,你很強……」葉卿遲強得超過了贏曜預料,再打一次自己未必能硬。book18.org

  贏曜胸腔之中似乎堵著一塊頑石,又重又燙,葉卿遲是自己的榜樣,從小學武他便想過與葉卿遲有這麼一場對決,歲榮被他感染,亦把葉卿遲視作偶像。book18.org

  只是現在,偶像敗了,歲榮死了,他的夢想圓了也缺了……book18.org

  「小心身後!」歲榮驚呼出聲,贏曜聽力十不存一自然聽不見身後提醒。book18.org

  贏曜危險感知時已經晚了,身子一偏,一把碧綠長劍自他後背穿透肋骨,透胸而出。book18.org

  單玉琯蔑笑著一腳蹬住贏曜後背將他踹下鑄劍石,作勢就要去拔石頭上的兩把寶劍,手剛粘到劍柄,忽然一陣地動山搖將他震下鑄劍石。book18.org

  再回頭,只見威風凜凜一條大漢拍著雙手的灰朝場中走來。book18.org

  姜燦龍行虎步,臉上帶笑,眼神中卻藏著厚重殺氣:「神劍山莊便是這等偷襲暗算之輩?」book18.org

  崔瓊兒啐道:「先前並未說過單打獨鬥,單莊主出手有何不可?怪只怪這狗賊自己輕狂不舍防備,怨不得他人。」book18.org

  贏曜望了一眼姜燦的方向,盤腿坐下點住自己穴道止血。book18.org

  風月劍江映潮用劍指著姜燦:「勸閣下莫要多事。」book18.org

  姜燦怒極反笑,活動了一下脖頸:「白鹿莊,姜燦,你們一起上吧。」book18.org

  滿場豪傑面面相覷,自五年前白鹿莊滅門後白鹿莊風光不再,現在的白鹿莊名存實亡,眾人只以為白鹿莊只剩下贏曜一個,卻不想,又忽然冒出來了一個。book18.org

  江映潮與其餘四位莊主互換了一個眼神,朝著姜燦不屑道:「你既尋死,便成全了你!」book18.org

  姜燦身形一晃,如同一頭出柙的猛虎,直撲向距離最近的單玉琯。單玉琯手中的碧綠長劍,如同毒蛇出洞,劍尖直指姜燦的心臟。姜燦卻不閃不避,硬生生地以胸膛迎上了劍尖,碧綠長劍在觸碰到他肌膚的瞬間,竟被彈了回來,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book18.org

  姜燦乘勢一拳擊出,拳頭帶著破空之聲,直奔單玉琯面門。單玉琯大驚失色,急忙側身躲避,但姜燦的拳風擦過他的臉頰,留下了一道血痕。與此同時,江映潮的風月劍攜帶著凌厲的劍氣,從側面襲來。姜燦一個轉身,用背部硬抗下這一劍,同時伸出左手,五指如鉤,瞬間扣住了江映潮的腕脈,使其劍招戛然而止。book18.org

  旋即八十六路開山擒拿手使出,姜燦抓住江映潮的腕脈,一個借力打力,將江映潮甩向了何穆柏。何穆柏的春難劍正欲刺出,卻被迫接住同門,攻勢頓時受阻。姜燦趁機一躍而起,雙腿如剪,直接踢向了何穆柏的胸口。何穆柏匆忙舉劍格擋,但姜燦的腿力太過驚人,春難劍被踢得彎曲,何穆柏也被震得連連後退。book18.org

  此時,楚少辭和戚絕塵的劍光交錯,試圖從兩側包抄姜燦。姜燦落地後,立刻雙臂一振,如同鷹擊長空,以臂代刀,硬生生地撞開了兩人的劍鋒。他左臂一橫,將楚少辭的斷嶺劍擋在一邊,右臂一揮,又將戚絕塵的磐石劍震開。姜燦衣衫盡碎,現出虯結鼓起的銅皮鐵骨。book18.org

  一道刺目光芒晃花了姜燦雙眼,單玉琯窺中破綻,一劍捅向姜燦心口,姜燦兩掌護胸,用掌心硬頂單玉琯鋒利劍鋒,仍被劍氣頂得倒退了數步。book18.org

  「多謝紅塵仙子相助!」book18.org

  楚翎雲舉著紅塵鑒提醒道:「他外功霸道,可用劍打穴!」book18.org

  神劍山莊五人會意,分持寶劍將姜燦圍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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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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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工門,萬仞堂。book18.org

  趙構身披一身黑布斗篷坐於主位正拈著一隻燈籠端詳。book18.org

  「多情常苦,無情虛度……」他瞪著一雙布滿血絲的雙眼朝身邊山羊鬍老者問道:「崔老,你說本王這五年,是不是錯付了?」book18.org

  崔老抿了口茶,看著滾了一地的燈籠,提醒道:「王爺,未時了,贏曜不會下來了。」book18.org

  趙構仰頭,心頭抽疼,深深吐出一口濁氣:「罷了……成全他罷。」book18.org

  老兒起身,推開萬仞堂的大門,趙構捏著信引準備點燃,剛摸出火摺子,便覺殺意逼近,下意識往後撤了一步,下一刻,一桿明晃晃的長槍自門外射來,直挺挺插在了他面前的地板上。book18.org

  「來人!護駕!護駕!」趙構駭得驚慌大喊。book18.org

  門外倒了一片天工門的護衛,哪裡還有人能護駕。book18.org

  一個頎長身影逆著天光走了進來,軟甲披風,氣勢凌人。book18.org

  「是你?畢再遇!你要!你要造反?」趙構滾下主座忙往椅背後躲。book18.org

  畢再遇冷漠朝趙構道:「贏曜已死,康王莫一錯再錯。」book18.org

  「死……死了?」book18.org

  趙構愕然間,畢再遇腳下一蹬,飛撲過來就要奪他手中信引。book18.org

  飛在半空,腳踝被人猛地拽住,一股怪力將他整個人高高拋起摔出門去。book18.org

  崔老捋著山羊鬍擋著門口,一個瘦小老頭兒竟有一股萬夫莫當的氣勢:「恐怕不能如畢將軍所願了。」book18.org

  畢再遇撐起身子,全然察覺不到對方身上的氣息以至於忽略了這人的存在,這老兒十分詭異,方才他如何出手的自己也沒看清。book18.org

  「神機營,畢再遇,敢問前輩尊號。」book18.org

  崔老微微一笑,精細雙目迸出凶光:「老朽乃九曜星之一,熒惑星是也,畢將軍,請死吧!」book18.org

  畢再遇雙眸驟縮,瞧不見那老兒抬手,兩顆閃著綠光的鐵蓮子已至面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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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繚亂 book18.org

  畢再遇塌腰後拍借力躍起,鐵蓮子擦身而過砸在地上,瞬間炸開,無數淬著綠光的毒針彈射而出,釘滿了畢再遇的胸甲。book18.org

  九曜星極擅暗器,用毒更是出神入化,畢再遇的甲冑雖擋下了大半毒針,但,毒殺一人,只需一根便夠了。book18.org

  畢再遇重摔在地,劇毒立竿見影,瞬息間,火辣辣的燒灼感已漫布全身,畢再遇渾身好似架在火爐上在烤,劇痛之下莫說內力,連站都無法站起。book18.org

  「崔,崔老……」趙構戰戰兢兢走到老頭兒身後看著倒地痛吟的畢再遇:「他……不要緊吧?」book18.org

  熒惑星捋著鬍鬚:「中了我的『夜影千絲』,不日便死。」book18.org

  「死?」book18.org

  趙構慌亂:「崔老!他可死不得!西夏還需他去守衛,他若死了!神機營反了怎辦?」book18.org

  熒惑星神秘一笑,彈手將趙構懷中信引掏出,從畢再遇身上跨過:「今日天工門內,所有人都會死,是贏曜做的局,與康王何干?神機營若反,太子當比王爺更急,王爺何須多慮?」book18.org

  「咻!」book18.org

  火星沖天,炸開一朵銀花。book18.org

  「!!!崔老!」趙構滿背發麻,緊追老頭兒而去:「崔老等等小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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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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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機不枉峰之巔,五劍追著姜燦緊咬不放。book18.org

  寸腸劍曾斷於荼蘼枝,重鑄之後窄短鋒利,摧金斷玉削鐵如泥,極擅偷襲進攻,配合單玉琯豺狼一般緊咬不放的兇狠劍法,威力非同小可。book18.org

  姜燦雖吸了天梁星的內力,卻還不及煉化無法自用,以銅皮鐵骨硬抗五人神兵利器已是勉強,內力不及他們吃了暗虧,未免被他點中穴道破了金鐘罩,非得騰出手來招架不可。book18.org

  神劍山莊六人配合默契,向來由葉單二人主攻,江何二人輔攻,楚戚二人防守,任意三人即可組成劍陣。姜燦以一敵五還是勉強,漸落下風。book18.org

  尤其風月劍劍影似湖中月光,舞將起來極是繚亂,春難劍更似月下翩翩飛絮,兩人劍光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網,一左一右夾著姜燦令他分身乏術。book18.org

  這樣下去,饒使銅牆鐵壁也經不住鍥而不捨,姜燦眼看後續不濟,故意賣出一個破綻,單玉琯這豺狼果然上當,碧色短劍如毒蛇一般穿過劍網直捅姜燦胸肋鳩尾穴。劍尖離姜燦胸口還有兩寸時,姜燦忽而發力,周身肌肉更漲大一圈,亮閃閃,鎧甲一般,五劍齊齊砍上,鏘的一聲,反震得五人手掌發麻,單玉琯首當其衝,順勢就要被姜燦擒住手臂。book18.org

  單玉琯瞬間驚覺自己上當,撤式已然晚了,就像猴兒失手掉進了鱷魚張開的嘴裡,若是被他擒住,自己必死無疑。book18.org

  「咚!」book18.org

  姜燦探出那手被一巨劍擋住,磐石劍不愧磐石其名,姜燦兩掌打上,直若劈上一塊盾牌,愕然間一記重劍攔腰掃來,斷嶺劍其勢兇猛霸道,姜燦捉他不得,卻被重劍掃退十步。book18.org

  神劍山莊五劍顯然也看出了姜燦這拆招的本事,與他較勁一般出招更密,完全不給他喘息機會。book18.org

  歲榮緊張得手心都要扣出血來,神劍山莊當不是浪得虛名,這幾人劍法各有千秋,配合起來又天衣無縫,攻防一體毫無破綻,強得令人絕望。book18.org

  紅衣少年望著姜燦,雙眼之中儘是欣賞:「稀奇啊稀奇,你這師兄個個了不得,我當稱他這身本事為天下第一受身技。」book18.org

  歲榮心中訝異,這少年看上去不過十四五歲,見識談吐卻遠超常人,上一個讓他由衷欽佩的還是宴君樓號稱無所不知的衛臨。book18.org

  「何為受身技?」歲榮故意問他套話。book18.org

  紅衣少年看傻子般打量歲榮:「有進攻技、壓制技,自然就有受身技,不過,這天下武功招數皆為進攻殺人的,這受身技練起來事倍功半,故而大多習武者都棄而不練,卻不知,受身技才是拆招關鍵。」book18.org

  歲榮自然知道姜燦厲害,不過要探少年底細,故意賣蠢再問:「純純挨打的功夫……不練也罷。」book18.org

  少年果然翻了個白眼:「贏曜方才與葉卿遲對戰,拆招全靠他熟記了燕雲十六劍的劍譜,這天下武功何其繁雜,你白鹿莊經緯樓收藏了天下武學典籍,你又看過多少?而這受身技卻不同,不需知曉對方招數便可化解,所謂見招拆招便是如此了。」book18.org

  歲榮聽他解釋才算放心下來。book18.org

  春難、風月二劍近身,朝姜燦大敞胸腹刺來,姜燦反欺身迎上去,鏘鏘兩聲,兩塊門扇般的胸肌將寶劍頂住,再進不得一分。江何二人改為雙手持劍與他較勁,兩劍撐在中間,漸漸彎折。book18.org

  「回來!」單玉琯出聲提醒。book18.org

  兩劍剛要撤離,手腕已被姜燦捉住,二人心底瞬間一涼。book18.org

  擒拿手纏將上來如同鱷魚咬食絕不撒口,姜燦提著二人縱上高空,暴喝一聲重重砸下。book18.org

  哐的一聲悶響,場上滾起一浪飛灰,江何二人口吐鮮血,整個人都似被嵌入了坑裡,兩臂不自然地折著,顯然是已經斷了。book18.org

  楚戚二人連忙提劍來救,大劍掃來,姜燦提起江映潮作為肉盾來擋,磐石劍連忙撤離避開,姜燦又捉住何穆柏的腿將他當作兵器一般掄來,五人劍陣瞬間被破。book18.org

  少年笑道:「只可惜了,惡虎鬥不過群狼,這樣厲害的受身技,怕是日後再見不到了。」book18.org

  !!!book18.org

  歲榮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book18.org

  楚翎雲杏眼一轉,故意大聲喚道:「大姐!趁機殺掉贏曜!」book18.org

  蘇琦不好加入五劍劍陣,聽到她喊,當知其意,軟劍就地一拍。book18.org

  姜燦聽見動靜果然分心,內勁暴漲震開五劍,卻見紫陌光並非奔著贏曜而去,驚愕間氣門岔了,軟劍透體而過,順著風府穴將他捅了個對穿。book18.org

  「二哥!!」歲榮見狀如墜冰窖,就要不管不顧往戰陣中沖,卻被紅衣少年按住。book18.org

  歲榮使內力震開,卻發現對方只是將手輕輕按在他肩頭他便動彈不得了:「放開我!」book18.org

  單玉琯見蘇琦得手,寸腸連刺趁勝追擊,姜燦使拳格擋卻被磐石、斷嶺二劍夾住,儼然成了一個活靶子。單玉琯在白鹿莊受辱,本就恨毒了白鹿莊的人,現下得了機會,劍影盪出,姜燦周身大穴瞬間被他點住,頃刻間濺起朵朵紅蓮。book18.org

  忽而一道黑羽射來,單玉琯打落暗器,見贏曜火紅的豸燒已至眼前。book18.org

  瞬息間,眼前一花,葉卿遲左手握劍,劍身擋住了贏曜刺來劍刃:「你的對手是我。」book18.org

  「滾開!」贏曜揮劍橫掃,劍氣盪開一圈煙雲。book18.org

  葉卿遲雖右手被廢,左手持劍亦揮灑自如,霽虹被內力催出寶光擋住了劍氣,隨即與豸燒纏在一起,贏曜被他牽制十分心煩,想要故技重施再廢他左手,卻見葉卿遲只是虛握住劍柄,僅用內力控制寶劍並未握實,火流術的熱毒無法通過劍身傳導。book18.org

  姜燦渾身穴道被封,被磐石巨劍壓跪在場邊,單玉琯獰笑著,故意當著天下豪傑和贏曜的面羞辱姜燦。book18.org

  「銅皮鐵骨,刀槍不入?」寸腸順著姜燦肌肉墳張擠出的溝壑劃出深深血口:「待我將你這一身肌肉全都撬下來,再好好捶打捶打你這身鐵骨。」book18.org

  姜燦冷笑:「儘管來割,我若皺眉便是我輸!」book18.org

  「哈!最好你這身肉同你嘴一般硬!」單玉琯手上發狠,劍尖扎入姜燦厚實胸肉,從左側劃到了右側,霎時血涌如注。book18.org

  「呃!」姜燦兩拳捏緊,感受到寸腸正搗在自己心口攪弄的劇痛,腦門額角青筋暴起,緊咬著後槽牙把痛喊生生咽回肚裡。book18.org

  贏曜見此狀,當即暴怒,暴喝一聲,滿場旗幟盡都燃起大火,傷口崩開,血珠順著滿袍洶湧內力轉起了旋風,更盛先前十倍不止。旁觀功夫低些的被那颳起的焚風一激,當即七竅流血。book18.org

  葉卿遲不敢小覷,抬腳蹬他胸口,躍上高空朝場下喊道:「各位借我佩劍一用!」book18.org

  蘇琦知道其中厲害,將手中紫光軟劍拋向空中:「葉莊主!寶劍借你!」book18.org

  滿場豪傑見仙子領頭,紛紛應和,解下佩劍丟向高空。book18.org

  葉卿遲站於樹梢,手中霽虹被內力催得越轉越快,漫天朝他擲來的寶劍隨著霽虹在他頭頂盤旋,漸漸匯成一條寒光閃閃的長龍。book18.org

  慧業本安心看戲,見葉卿遲這招亦是色變。book18.org

  劍聖白衣翻飛,髮髻散開,身後百劍齊齊懸停,劍尖盡數指向場中贏曜:「駕前今長風!驚雷布川澤!雲霧破月!誅盡邪魅魍魎怪!」book18.org

  嗡嗡聲驟然停息,漫天劍雨傾盆而落。滿場烏鴉反迎上襲向主人的劍雨,呱呱聲悽厲不絕,血水黑羽滿場撒開,天下豪傑身上皆沾上血腥,無一倖免。book18.org

  贏曜雙目燒得火紅,腳下一蹬逆著劍雨而去,豸燒抖出劍花,將劍龍叮噹打落。葉卿遲左手控劍,右手忍著燒灼劇痛凌空一扯,落在地上的寶劍盡都彈返回來再與劍龍匯成一處。book18.org

  劍龍張開巨口將贏曜「生吞」入肚,劍網鋪開,遮天蔽日,贏曜入得飛劍劍陣便不知西北,四面八分儘是朝他咻咻激射的飛劍。book18.org

  上千寶劍組成的劍籠赫然成了絞肉機,得見劍聖絕技,滿場豪俠盡都發出贊同驚喜。book18.org

  姜燦胸腹間已被單玉琯的寸長劃得血肉模糊,單玉琯撬起姜燦肋間筋膜狠狠撕下,束成一股纏上了姜燦青筋暴起的脖頸,似要用姜燦自己的筋將他活活勒死。book18.org

  歲榮見此慘狀,原本還奮力掙扎,卻忽然靜止了。book18.org

  紅衣少年笑問:「放棄了?」book18.org

  歲榮偏頭,兩道清淚還掛在臉上,忽然笑道:「南斗大人若逼死了我們,怕是再難尋到大羅天下落了。」book18.org

  紅衣少年笑意漸盛,亦不反駁歲榮猜測:「哼,倒不知你有何能耐助我尋到大羅天。」book18.org

  慧業站起,遮天蔽日的巨人終於甦醒一般,大手猛拍地面,山體震盪,神機不枉峰的山巔被他一掌拍裂,裂開的縫隙之中石棱擠壓突出,升起三丈石壁,把整個場地分成了三份。book18.org

  單玉琯手上一頓,挑眉看向慧業:「慧業大師這是何意?難不成南少林亦想幫著逆賊與整個武林為敵?」book18.org

  慧業置若罔聞,大步朝歲榮這處走來,當著武林群雄的面朝著紅衣少年磕頭便拜:「天尊莫怪,只是天尊神龍見首不見尾,不如此做,世上無人能窺知天尊蹤跡。」book18.org

  先前他與神塵鍾內商議,靈寶神功大成,這天上地下,除卻南北二斗便再無敵手,河圖洛書遺落多年,三清也需新的傳人,鑄劍大會便是絕佳機會,以歲榮這個活動的河圖做餌,二斗定會現身,果然不出所料。book18.org

  紅衣少年挑眉冷哼,見不到他抬手,只袍袖一鼓,似凌空降下一記大手按在了山巔,在場眾人盡覺胸口一沉,呼吸變得艱難濁滯,當即便有不少人昏死過去。book18.org

  「哼,敢算計我?你實在狗膽包天。」少年冷笑睥睨,慧業這等參天巨人,武林之顛的人物,跪在他面前只若螻蟻,神機不枉峰上真氣激盪扯著天上烏雲盤旋,周遭仿若時空靜止,原本還在死斗的贏葉二人也摔地不起。book18.org

  慧業如身負泰山,被壓得喘不上氣,豆大的汗直往腦門兒外冒:「泰山府君生前借河圖洛書已算出天下氣運,宋朝將傾,改朝換代之時,便是大羅天復出之日。」book18.org

  南斗神色微變,攏著雙臂自然地坐在了跪趴在地的慧業脊背上,挑著秀眉問向歲榮:「你母親與你都說了什麼?」book18.org

  歲榮被強橫內力壓得頭暈眼花,癱在地上,一五一十將千尋春傳他的五首劍譜說與他聽,他自己只解開了其中兩首,這五首詩自己告訴過神塵,當是神塵又解開了其餘幾首。book18.org

  南斗忽而仰天大笑,拍了拍慧業低垂的光頭:「言下之意,若要尋神塵解密,非助你們從靈寶手中救人不可,頂好的算計。」book18.org

  復站起身來,一腳將慧業踢得連滾了三圈,踢得金剛不壞的慧業大師當即口吐鮮血。book18.org

  「至於你……」南斗抬手,一股虛無怪力將歲榮架了起來:「你母親泰山府君的位置是我傳的,我本有意傳你位列三清,你卻實在太弱……」book18.org

  歲榮強撐著打顫的牙關:「我不要……什麼位列……三清,只求天尊……能救我……師父……什麼河圖洛書……我全不要……大羅天的下落,歲榮也當竭盡全力……」book18.org

  南斗環視全場,笑問道:「那你是想救你的兩位師兄?還是救你師父?」book18.org

  歲榮堅定看他:「我全都要救。」book18.org

  那一刻,天尊只覺得時光倒流,從前他也這樣問過一個女人。book18.org

  「那你是選擇救你的兒子?還是救你的相公?」book18.org

  女人堅定的面孔與歲榮雙雙重疊:「我全都要救。」book18.org

  呵,生命真是有趣。book18.org

  南斗撤力,滿場豪傑渾身突然一松,皆如脫水之魚,趕緊大口呼吸。book18.org

  紅衣少年勾著神秘莫測的微笑,身子一虛,憑空融化在了空氣之中。book18.org

  歲榮趁機沖將而起,單玉琯堪堪起身,就見一記拳頭已晃至面門,這一拳出乎所有人預料,單玉琯不設防備挨得結結實實,他甚至還未感受到痛苦,就被自己的腦袋帶著身子拽得飛起,重重撞在了突起的石壁上,生死不知。book18.org

  四劍齊指歲榮,憤道:「你是誰!竟敢出手偷襲!少林寺要與神劍山莊為敵不曾!」book18.org

  歲榮惡狠狠地護在姜燦身前,像只氣極炸毛的小狼崽:「記住你爹大名!白鹿莊!百歲榮!」book18.org

  「百歲榮?」book18.org

  贏曜恍惚之間好似也聽到了這名字,愕然間,葉卿遲已重新操控百劍飛來,贏曜趕緊提劍格擋,只一瞬疏忽,兩把飛劍透體而過,帶著他撞斷了石壁,釘在歲榮面前的地板上。book18.org

  葉卿遲雙目赤紅躍至空中,背後千萬劍芒閃耀,強催絕技,他已入魔:「掠陣!殺盡邪魔!」book18.org

  贏曜眼前一片模糊,只能隱約瞧見輪廓,只是這人身上的氣息,卻十分熟悉。贏曜想著,忽而悵然發笑,看來自己是真要死了,都說死前會現走馬燈,他終於見到弟弟了。book18.org

  磐石巨劍高高舉起,勢如破竹之力就要將面前贏曜一斬為二,歲榮下意識抬手去接。book18.org

  「弟弟!」姜燦驚呼,磐石劍何等怪力,這一劍連自己也只敢躲避不敢硬抗。book18.org

  戚絕塵舉著磐石劍直若劈上了一道城牆,他還拔將不出,而城牆本人亦驚愕無比,歲榮出手時已悔自己莽撞,卻發現自己的力量竟然遠超自己想像,內力竟與被李若水吸走一半玄天一氣道之前一樣充盈。book18.org

  「游龍破空!」天際一聲暴喝,葉卿遲操控萬劍急襲而下。book18.org

  歲榮一把奪過磐石劍平地自旋,學著厲刃川在蘭州大戰時使出的那招,巨劍托手而出,迎著劍龍而上,如破城重弩托著火線捅入惡龍張開咆哮的巨口之中。book18.org

  葉卿遲劍指護於胸前,操控著飛劍從攻勢轉為守勢,劍龍散開旋成一道道輪盤想要擋住磐石。「嘩嘩」聲響成一片,磐石劍無往不利,將擋在前頭的飛劍盡數撞落,劍輪道道土崩瓦解。葉卿遲被磐石擲來的劍氣鎖住避無可避,只能運起十成內力,手中霽虹七彩華光瞬間閃耀蒼穹,兩把絕世名劍撞在了一起,發出咚的炸響。book18.org

  「怎是這聲?」有俠士疑惑。book18.org

  忽而間地動山搖,所有人皆站立不穩,只以為那紅衣少年又發了神通,卻聽有人在喊。book18.org

  「炸了!」book18.org

  「不好了!他們埋了火藥!山要塌了!」book18.org

  果然,山下相繼傳來的爆響漫上山巔,所有人都如驚弓之鳥,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武林盟主誅殺邪逆,盡都想法怎麼逃出去。book18.org

  歲榮心底一沉,當知畢再遇失敗了,連忙提起贏曜與姜燦丟給慧業:「師公!帶他們下山!」book18.org

  直到感受到了對方體溫,贏曜才終於意識到對方不是自己臆想,想要開口說話,一口鮮血卻先一步噴了出來。book18.org

  慧業一手捉著一個,大腳猛踏踩出了個坑,身體如炮彈般射了出去。book18.org

  山體狂震,一寸寸下陷,平整的山巔傾斜成陡坡,有不少站在場邊的俠客順勢滾下了萬丈深淵。book18.org

  「捉住那小和尚!他定留了求生的法子!」楚翎雲見歲榮並不驚慌,連忙提醒。book18.org

  不待旁人動手,蘇琦軟劍已揮甩而來。book18.org

  歲榮揚手,袍袖中甩出一道寒風打在蘇琦胸口,蘇琦痛哼一聲,見胸口已扎出幾道血冰凌。book18.org

  「撫……撫衣神功……」book18.org

  「大姐!!」book18.org

  三女齊齊撲來查看,蘇琦心臟凍成了冰球,已絕了氣。book18.org

  「殺了他!為大姐報仇!」book18.org

  陳茵舞起巨鐮揮砍而來,歲榮身影一虛令她砍了個空,再見人影已至楚翎雲跟前。book18.org

  楚翎雲紅塵鑒剛要舉起就被對方奪過,驚詫無比口不擇言:「你你!你是何人!」book18.org

  歲榮拈著那鏡子來回看了看,看不出個稀奇,無聊答道:「先前不都說了麼,白鹿莊,百歲榮。」book18.org

  「百歲榮?你便是那個小太歲?」楚翎雲暗撤兩步,趁歲榮低頭把玩鏡子偷偷朝崔瓊兒遞去眼色。book18.org

  崔瓊兒會意,袖子中藏著的碧玉鈴鐺朝著歲榮背心激射而出。book18.org

  歲榮身子一偏,以銅鏡為拍,將偷襲自己的碧玉鈴鐺盡數拍了回去,突突幾聲悶響,崔瓊兒軟軟倒地,額頭正中一個鴿子蛋大小的血窟窿泵著腦花。book18.org

  楚翎雲驚得合不攏嘴,恐懼讓她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跌在地上兩腿蹬著後退。book18.org

  歲榮笑嘻嘻偏頭,將鏡子狠狠拍在她頭頂,鏡子碎了,紅塵仙子的腦瓜也碎了。book18.org

  爆炸聲傳上山巔,陳茵手中黃泉月揮甩而出,借著推力趁勢滑下山坡。book18.org

  歲榮輕身躍起,接住黃色巨鐮在空中旋了一圈,又與她送了回去。book18.org

  陳茵滑至崖壁,腰間一涼,上半身跌了出去,下半身被她的鐮刀釘在了懸崖邊上。book18.org

  好生狠辣,這哪裡是太歲,分明就是活閻王。book18.org

  「接劍!」book18.org

  話至劍至,歲榮就地一滾危險避開,一把褐色巨劍釘在了他原先的位置。book18.org

  葉卿遲捂著胸口凌空躍起,上身衣衫已被劍氣震碎,唇角還掛著鮮血。book18.org

  「不愧是劍聖,竟然沒死。」book18.org

  戚絕塵拔起磐石劍,四人成陣將歲榮團團圍住,先前被贏曜姜燦消耗大半,以他們現在的內力,絕逃不出這神機不枉峰,不如與歲榮拼個魚死網破。book18.org

  歲榮心中已有主意,就地一旋,藏在袍子裡的蝕骨釘激射而出,五劍提劍格擋,再看歲榮已落在鑄劍石上,左手持勝邪,右手持荼蘼枝。book18.org

  「是你!!!」單玉琯見他手持荼蘼枝,縈繞心頭許久的噩夢記憶再次復甦。book18.org

  周遭震顫一片地動山搖,歲榮斜立於鑄劍石上輕笑:「倒小瞧了你,當頭挨了我一拳竟然沒死,不愧是能與人做靴子的畜牲。」book18.org

  單玉琯瞳孔驟縮,半邊臉腫成了豬頭,渾身抖如篩糠,劍都險些握持不住。book18.org

   葉卿遲用手背拭去唇角血跡,眯起了眼:「布陣!」book18.org

  牧雲六劍以鑄劍石為中心將他團團圍住擺開了架勢,葉卿遲率先發難,一搓霽虹嗡嗡作響,他兩掌交替在空中畫了個圓,用勁一推,寶劍拖著七彩尾巴轟地炸開了鑄劍石。book18.org

  歲榮輕躍空中躲開,霽虹緊追而來,歲榮左手持勝邪將霽虹打開,餘力震得他左手發麻,勝邪差點被震得脫手,霽虹在空中打旋幾圈又生生懸停,稍頓片刻再次射來。book18.org

  好難纏!book18.org

  歲榮被霽虹逼得落地,身下四劍早已候著,斷嶺、磐石二劍托著江何二人一頂,春難、風月舞著劍花朝歲榮刺來。book18.org

  千鈞一髮間,荼蘼枝似受感應,吸著歲榮內力迎著二劍砍去,鏘鏘兩聲,江何二人眼中閃過驚詫,劍還握在手中,劈砍上去力卻鬆了。book18.org

  歲榮蹬住二人胸口再次借力躍起,霽虹緊追而來,歲榮反手持劍格擋,歲榮沒有瞄準,荼蘼枝好似自己吸附上去一般,劍鋒對劍鋒,精準無比。book18.org

  兩劍鋒芒對峙,劍鋒之間火光迸射,鐺的一聲脆響,霽虹哐啷落地,斷成了兩截。book18.org

  江何二人落地,再看手中,他們的劍,也斷了。book18.org

  斷嶺與磐石雙劍緊追歲榮落地處而去,這兩劍不甚鋒利,卻力大無窮,先前與姜燦纏鬥均是他二人招架,竟與姜燦打得有來有回,可見其怪力可怖,尋常人見得這二劍砍來哪敢力敵,偏偏遇上歲榮根本不懂劍法,一手勝邪一手荼蘼枝,四把絕世名劍劈砍在了一起。book18.org

  歲榮沒那繁雜招式,丹田一脹,玄天一氣道順著雙手三焦經走入劍中,楚戚二人只覺胸口鈍痛,像被巨人砸了一拳,強橫霸道的真氣猶如滔天巨浪,卷得二人倒飛回去。book18.org

  葉卿遲沖身上來,托住他二人背心以免落下懸崖,再看歲榮,已把寶劍架在了單玉琯的脖子上了。book18.org

  「是我們敗了。」葉卿遲撇下劍柄,長嘆了一口氣:「讓我兄弟六人死在一處吧。」book18.org

  「死?我何時准你們死了?」book18.org

  葉卿遲抬眉不解,歲榮提掌,兇猛罡風直拍他胸口,葉卿遲全無抵擋只閉眼等死,鈍痛自心口直貫四肢,他身子一輕被怪力托著高高飛起,再落地時,已在另一處山頂。book18.org

  不及詫異,又有幾道影子朝他緊追而來,葉卿遲忍著周身劇痛躍起去接,果然是神劍山莊其餘幾人。book18.org

  歲榮提著死魚一般的單玉琯穩穩落在葉卿遲面前,抬腳將單玉琯踹翻在地,一腳踩住。book18.org

  身後一片爆炸聲傳來,火光沖天而起,神機不枉峰滾起萬丈飛灰,轟隆隆沉入山谷之中。book18.org

  五劍望著那沉入山谷的巍峨山峰,隱隱聽到山峰之中傳來聲嘶力竭的哭喊,心中皆升起後怕與心悸。book18.org

  葉卿遲劍眉微皺,俊逸的臉上滿是血污:「為何救我們?」book18.org

  歲榮雙眼眯起,笑得人畜無害:「只是想做個試驗。」book18.org

  「何試驗……唔……」book18.org

  小太歲一雙咸豬手已撫上劍聖驕傲挺起的胸脯:「你若敢亂動,可別怪我踩斷他的脖子。」book18.org

  葉卿遲瞥了一眼被歲榮踩住脖頸痛苦掙扎的單玉琯,玉柱一般高挺的鼻樑中噴出濁氣,認命般閉上了眼。book18.org

  「劍聖大人好大的胸肌,想必平日練功一定十分勤勉。」book18.org

  哼,自然勤勉,早練劍法,午練體魄,晚練內功,無一日停歇,只有這般晝夜不休的苦練,他才能扛住神劍山莊這塊金字招牌。book18.org

  「問你呢?怎麼不答?」歲榮掐住劍聖大人的乳首狠狠一擰。book18.org

  葉卿遲悶哼一聲,強行咽回了那令人難堪的呻吟:「是……」book18.org

  其餘四劍不敢阻擋,只尷尬地將頭偏去一邊。book18.org

  「聽聞葉莊主現在還沒娶親?」book18.org

  「是……」葉卿遲怕再被歲榮掐乳頭,這次答得極快。book18.org

  小太歲可不管他答得對與不對,雙手輕浮地彈撥著劍聖大人漸漸漲硬的乳粒。book18.org

  一想到自己正當著兄弟們的面被一個後輩欺辱,葉卿遲就羞得俊臉通紅。武術大家的身子千錘百鍊,即便是這種時刻也是繃得筆直,他雙手背後,堅硬的胸脯驕傲地挺著,緊閉著雙眼頭偏向一邊,一副不情不願又任君採擷的模樣。book18.org

  歲榮指尖順著劍聖大人堅毅上身起伏的溝壑滑弄,每滑到一塊新的肌肉,必引起身體的主人一陣身不由己的抽顫。book18.org

  「那葉莊主平日都是如何消解的?」book18.org

  「習武之人,日夜苦練武功,哪有閒心再想其他!」book18.org

  「我要聽實話。」歲榮不急不徐地輕拈著他的乳珠,將那淺褐色的乳粒用兩個指頭來回搓脹,再按回他厚碩的胸脯里看它漸漸彈回,十分好玩。book18.org

  「你殺了我罷!!」葉卿遲額角青筋暴突,已然惱羞成怒。book18.org

  「嗯?」歲榮腳下一重,單玉琯傳來劇烈咳嗽。book18.org

  「自瀆!!自瀆!!!」book18.org

  「啊?堂堂神劍山莊的莊主,牧雲劍聖葉卿遲,怎麼還要靠自瀆啊?怎不找個丫鬟或者青樓的姑娘瀉火?還是?你們六個?互相?」這話越說越怪。book18.org

  葉卿遲腮幫咬得咯咯作響,只恨不得先前死在神機不枉峰上!book18.org

  「我不能破功!所以才!」book18.org

  「嗷……」歲榮想起神塵跟他說過的,許多功夫皆需童子身,交合會泄元陽:「難怪葉莊主很是敏感呢?」book18.org

  歲榮用荼蘼枝在葉卿遲受不住刺激蠢蠢欲動的褲襠畫著圈。book18.org

  劍聖俊臉更紅:「你究竟要做什麼!」book18.org

  「哼。」歲榮氣運手少陽三焦經,猛地將手探入葉卿遲褲襠,先前還蠢蠢欲動的雛龍被陌生的手掌觸碰,立馬昂揚發怒,規模不小,握持起來十分紮實。book18.org

  「你……」葉卿遲身體後撤,被歲榮擒住命根拽了回來。book18.org

  歲榮曲起中食二指使爪法自根部抽拔,在陽冠處停留迴轉,另一隻手便輕撫他乳首,肚臍,腋窩,腰側,用神塵教他對付十八銅人的手法在葉卿遲身上再施展了一遍,手中那具緊繃的身體果然經不住刺激顫抖鬆懈,歲榮運起內力匯於手太陽小腸經,擒住囊袋,兩指兩急一緩按壓陽丸,直至掌心傳來精索收緊之感,立刻收緊掌心微微施力,另一手握拳狠狠貫其腹部神闕穴。book18.org

  「嘔!!」book18.org

  葉卿遲捂住小腹,雙腿軟跪在地,陽鋒猛地一挺,一股晶瑩的前液撒尿般飆了出來,掛在他結實胸腹好不淫靡。book18.org

  「果然……」歲榮輕笑著將鞋子伸到高傲的劍聖面前。book18.org

  葉卿遲哪裡還有先前的矜傲,連忙捧著歲榮的靴子就舔了起來。book18.org

  不光單玉琯,整個神劍山莊果然早就被神塵種下了魅毒。book18.org

  師父,你真是給我留了不少寶貝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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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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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燦調息幾輪之後,洗髓經已將他外傷修復一新,這等復原速度,讓慧業也有些吃驚。book18.org

  「歲榮……救他……」贏曜傷得最終,強運神功已讓他五內透支,他望著遠山滾起的濃煙,只恨造化弄人,為何每次與歲榮相見都要如此生離死別不可。book18.org

  慧業一手按住贏曜背心,一手按住畢再遇背心,為他二人療傷已快耗儘自己所有內力,哪裡還能去救人。book18.org

  「走水啦!天工門走水啦!」book18.org

  山下民眾不知發生了什麼,自發與防隅軍一起提桶救火。book18.org

  濃煙之中,卻見被燒得黢黑的山門之中走出一行人。book18.org

  姜燦一看是葉卿遲他們扛著竹攆,只以為歲榮被他們害死了,當即喉頭一甜,急得心血狂涌,要不是慧業按著他無法動彈,只怕又是一場死斗。book18.org

  歲榮自竹攆上起身,伸了個懶腰:「哈哈,大功告成!」book18.org

  「這是?怎麼回事?」姜燦不可置信地看著神劍山莊的六人,竟然老實地給歲榮做起了轎夫。book18.org

  歲榮趴在葉卿遲肩上,彈著他脖子上的七彩鐵牌:「二哥你看,我把他們的佩劍融了,剛好給他們一人做了個狗牌。」book18.org

  姜燦瞪大雙眼,心中不由得佩服,還得是歲榮,這太歲爺竟然能把平日傲得恨不得鼻子朝天的神劍山莊降伏為奴。book18.org

  慧業倒不在意這神劍山莊,只問歲榮南斗去向。book18.org

  歲榮翻下竹攆,朝慧業道:「可惜,天尊走了……不過,他幫我恢復了功力,顯是答應了。」book18.org

  慧業如釋重負,本想嘆氣,卻嘔出一口黑血。book18.org

  「師公!!你怎了?」book18.org

  慧業搖頭,再次提氣止息:「無妨,只是這畢家小子,中了熒惑星的『夜影千絲』,我的內力化不開此毒,只能用內力將他心脈護住,卻只能頂住三日。」book18.org

  !!!book18.org

  「真該死!」歲榮去摸畢再遇手腕,急忙喚他:「笨蛋畢再遇?你要不要緊?」book18.org

  畢再遇氣若遊絲,已陷入半夢半醒的恍惚狀態,薄唇乾裂,只呢喃道:「神機營……回神機營……找……我爹……」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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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驚弦 book18.org

  「歲榮……小心歲榮……」畢再遇撂下這莫名其妙一句話便昏死過去。book18.org

  畢再遇命在旦夕事不宜遲,幾人一番合計,決定讓歲榮帶畢再遇回神機營,有神劍山莊六個輕功一流的劍客做轎夫,日夜兼程當可三日到達。book18.org

  「二哥你如何打算?」歲榮看著抱著雙臂若有所思的姜燦。book18.org

  「我得回宮復命。」book18.org

  「還回去作甚!」一提那皇宮歲榮就心慌。book18.org

  姜燦擠眼而笑卻不言語。book18.org

  歲榮嘆了口氣,姜燦事事以自己為先卻並非沒有主見,許多話不好說開,只能道一句:「二哥,你且千萬小心!不許受傷!更不許……不許……」book18.org

  姜燦心中一酸,抬起大手想像從前一樣揉亂他的頭髮,卻驚覺歲榮已經是個光頭了,只能訕訕點頭。book18.org

  「弟弟……」贏曜一直沉默不語,等不到歲榮囑託只當對方在慪自己氣,眼看歲榮要走了,終於忍不住喚他。book18.org

  歲榮心裡亦梗得難受,還好贏曜先開口,終於板著臉過去,跳起來扇了他一巴掌:「你這個最大的蠢材!我恨死你了!我當初挨你一劍,不是讓你同歸於盡的!」book18.org

  贏曜俊臉被他扇得偏向一邊,咬破的唇角卻開心地勾了起來,握著歲榮的手,摸到他的斷指,心中又是一痛:「師哥錯了……」book18.org

  歲榮終於繃不住,嘴角一撇,趕緊把頭埋在贏曜的頸窩處掉起了金豆子:「大蠢材……你又做何打算?這邪功斷不可再練了!」book18.org

  贏曜輕拍著他的背心:「我得安頓好父親和師伯,這些年他們受盡了宴君樓迫害,當得好好修養……現下白鹿莊徹底垮了,師哥打算尋回當初離莊的四位莊主重振白鹿莊……」book18.org

  他說得輕巧,歲榮知道其中艱難重重,何況他現在還是一個瞎子。book18.org

  「還是我去罷……畢竟四位莊主,是被我娘打跑的……刁難你也解不了他們的氣,解鈴還須繫鈴人。」book18.org

  贏曜不反駁,只道:「師哥答應你,等再見,還你一個完整的白鹿莊。」book18.org

  白鹿莊盛產倔驢,三兄弟各有各的倔法,歲榮知道自己勸不動他們,也不再耽擱了。book18.org

  慧業則需趕回九蓮山主持大局,幾人分工明確,就地告別。book18.org

  「二哥,這兩把劍給你,回去復命總要有個憑證……」歲榮把勝邪和荼蘼枝一股腦塞到姜燦懷裡:「你們怎都長得這樣高!這五年就我沒長個子!都給我蹲低點兒!」book18.org

  贏曜、姜燦倒是都默契地躬下腰,寵溺地配合著他。book18.org

  「吧唧!」book18.org

  歲榮摟住他二人脖子,一人親了一口:「走啦!」book18.org

  「小子!我呢?」慧業假裝不滿朝他大喊。book18.org

  歲榮已騎上竹攆,轉眼間背影只留一點:「山高路遠!後會有期!」book18.org

  姜燦勾唇邪笑,粗臂搭在贏曜肩上,差點把重傷的贏曜壓得趔趄:「後會……有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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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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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騎快馬奔向田間,不及下馬就急忙喚著:「韓將軍!韓將軍!」book18.org

  韓世忠戴著草帽,從莊稼里抬起掛滿汗珠的黝黑俊臉,草帽隱去眉眼,現出男人銳利又流暢的下頜線。book18.org

  「吁!」斥候滾下馬來,雙腿發軟:「西夏軍攻破西寧了!張、王兩位將軍,被歷天行當場斬殺!」book18.org

  城不僅丟了,還折損他神威營兩員大將,韓世忠恨得拳頭緊握,臉雖平靜,怒火卻燒得周遭兵卒不敢靠近。book18.org

  韓世忠雙眼眯起,原本就冰冷徹骨的臉上更加嚴寒:「畢進呢?神機營的人也守在西寧,怎會敗得如此徹底?」book18.org

  斥候喉頭髮干,戰戰兢兢道:「正是跟神機營起了爭執……張、王兩位將軍主張先發制人,欲將敵軍阻止在城外五里讓百姓撤離……但畢大人主張守城,兩營意見不合……才……」book18.org

  韓世忠太陽穴上青筋瞬間暴起,愚蠢至極,讓此等陳腐昏聵之人手握兵權,簡直兒戲!book18.org

  「知道了。」韓世忠語氣表情皆冰冷如常,聽不出情緒。book18.org

  斥候深知韓世忠脾性,當知此時他定氣得不輕,只跪地不起,手裡捧著水碗愣是一口沒敢喝。book18.org

  副將張俊舀了瓢清涼井水遞到韓世忠面前:「若不馳援畢進,蘭州只怕也要破了。」book18.org

  韓世忠濃眉緊蹙,道:「比起擔心畢進,我更擔心西寧的流民,其中又夾雜著多少西夏的探子,若進了京兆府,只怕險的不只是蘭州了。」book18.org

  張俊脖頸一僵,聲音微抖:「流,流民……已經入城了……」book18.org

  「什麼?」韓世忠被水嗆到,「是哪個如此大膽敢開城門的!」book18.org

  張俊支吾不語,韓世忠偏頭朝劉光世道:「他不敢說,你來說!」book18.org

  劉光世塊大如牛,方口闊鼻,性格也如長相,沒那些圓滑:「正是將軍契弟命令開的城門。」book18.org

  韓世忠腦袋嗡的一聲,重重閉上眼睛,深呼吸幾合亦緩不過這口氣。book18.org

  劉光世顯然不滿已久,繼續道:「城門衛見是將軍契弟不敢攔他,他放人進了城,連府尹也不好多言……」book18.org

  「他人在何處?」韓世忠強壓著火氣。book18.org

  「現正在北門施粥……」book18.org

  「你們繼續種田!你!」他騎在馬上,立馬從俊農夫變成了威風凜凜的俏將軍,從懷裡摸出一支令信丟給斥候:「傳我軍令!通知岳飛岳將軍,讓他布防放好慶州之後立刻馳援蘭州!」book18.org

  人快馬疾,韓世忠的寶駒是皇帝賞的烏雲踏雪,皮毛光亮如緞,肌理分明矯健,京兆府無人不識,聽得馬蹄聲急,路人紛紛避開躲閃,不稍時就到了北門,果然見得烏泱泱一群難民圍著高台,難民餓急了眼,現下是誰也不忌,連韓世忠也擠不進去。book18.org

  高台罩著白底黃綢,台兩側豎著幡旗,不像施粥,倒像作法。book18.org

  流民依序上台領粥,端著粥碗感動得涕淚縱橫,一個勁兒地高喊著:「太歲爺爺慈悲!賤民願誠心歸順泰山府!」book18.org

  「更需謝得韓世忠韓將軍,若無他照拂,你們就算一路求到汴梁去也無人敢收。」被喚作「太歲爺爺」的少年明眸皓齒,唇紅齒白,錦衣玉帶貴氣無方,臉上掛著笑微抬下顎,身邊自有一黑一白兩名重鎧巨漢給那難民遞去竹籤。book18.org

  「是是是!謝謝韓將軍!謝謝太歲爺爺!」book18.org

  收了竹籤,便是泰山府的人,可去泰山府搭好的流民營將息,再不用受顛沛之苦,難民自然欣喜若狂。後序上台者早已心中記熟流程,什麼虔誠不虔誠,管他這泰山府是哪裡妖魔神仙,上得台去依樣畫葫蘆便好。book18.org

  流民見得此等好事,生怕落後沒了自己的份,一個個越擠越凶,終於有人被推倒,挑物的扁擔杵到了韓世忠的「驚帆」,馬兒受驚,抬腳嘶鳴,千鈞重蹄眼看就要將那人腦袋踩碎。book18.org

  韓世忠一勒韁繩,躍下馬去,寬闊後背生生護住那流民。book18.org

  「將軍!」張俊,劉光世兩名副將趕緊追上前來看個好歹。book18.org

  高台上施粥的少年也瞧見這處異動,神色大變,腳下一蹬,踩著流民肩背飛躍而來。book18.org

  「南策!!」book18.org

  韓世忠捂著左肩,濃眉緊皺,黝黑俊臉痛出冷汗。book18.org

  少年看他左肩上的銅獸肩甲都被踩碎了,回頭惡狠狠瞪住那跌倒的流民。book18.org

  那流民心中一沉,手足無措地磕起頭來。book18.org

  「不怪他……」韓世忠被少年肩膀撐著腋下站起,窩著的火氣見到少年卻生不起來,只略帶責怪地問了句:「你要施粥救人,為何不與我商量?」book18.org

  少年抬頭,眼中儘是委屈:「我只當你會開心……我錯了,再不自作聰明了……」book18.org

  「罷了……」韓世忠長嘆一聲,道:「扶我過去坐坐,這陣子太忙,無暇陪你,你自沒機會與我商量,亦是我錯了。」book18.org

  少年撐著韓世忠小心扶到一處僻靜處,暗自回頭朝手下使去狠戾眼神,手下會意,捂住那害得韓世忠受傷的流民口鼻就將他拖走。book18.org

  「歲榮……」韓世忠兩臂撐膝,腰背處似揣著鋼板,在板凳上坐得筆直。book18.org

  「嗯,你說……」少年頭也不抬,小心解開他上衣,見韓世忠雄厚左肩果然淤青紅腫,當即心痛得少年倒吸一口涼氣,「你怎這樣不顧惜自己!不知有沒有傷到骨頭,我去叫天乙來給你療傷!」book18.org

  「嘶!」韓世忠猛地拉住他,不小心扯到左臂,痛得吸氣。book18.org

  歲榮連忙蹲下看他要不要緊。book18.org

  韓世忠布滿老繭的粗糙大手輕撫在歲榮絲綢般柔順的頭頂,堅硬冰冷的語氣難得耐心起來:「今晚我得趕去蘭州……我不在你亦不可貪玩,更不能出城,若遇上麻煩,可去屯田找張俊解決。」book18.org

  「今晚?為何?怎這樣著急?」book18.org

  「西寧城破了,我得馳援畢進,免得戰事蔓延。」book18.org

  「哦……」歲榮低著頭,顯然不情願他走,又無理由將他留下,只是悶悶不樂。book18.org

  韓世忠心中一暖,顧及周遭人多,不好當眾抱他:「打退西夏軍後定好好陪你……」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總這樣說,卻總有要緊的事。book18.org

  韓世忠牽著歲榮的手,在他手心捏了捏,像是一種無聲的承諾。book18.org

  「將軍,人點齊了!」劉光世大步而來,無視了「太歲爺」瞪來的不滿。book18.org

  韓世忠點點頭,將上衣重新穿好。book18.org

  「等我回來。」book18.org

  「好……等你回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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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褐底白邊,斗大一個韓字,戰旗飄揚,在萬眾矚目中飄出城門。book18.org

  韓世忠打頭,身後浩浩蕩蕩儘是神威營的精軍。青年將軍神情肅穆,獬豸甲冑外罩棗紅披風,氣宇軒昂,威風凜凜。他的臉本就端正英俊,戰場中長大的少年,更多一股常人難有的凶戾,雖面無表情,那股子危險的氣息卻掩飾不住,男女老少無不望之心悸。book18.org

  堅硬修身的甲冑覆在他結實修長的身形上更顯陽剛英氣,逆射而來的陽光將守護神英偉的輪廓刻進每個人心裡。京兆府的百姓們皆敬愛他,神威營的將士們亦崇拜他,只可惜他們的韓將軍性子太冷,這麼些年,身邊也僅有個凈給他扯後腿的契弟。book18.org

  隊行出城,有堵在城外的行商就地賣貨,茶攤生意甚是紅火。book18.org

  「將軍……你看。」book18.org

  劉光世微抬下顎,韓世忠順勢望去,見遠處茶攤上正對他們坐著一個老頭兒。book18.org

  韓將軍規規矩矩地下了馬,朝老頭兒深鞠一躬:「先生,又得見了,是有指點?」book18.org

  他語氣恭敬,神色卻依舊冷淡桀驁。book18.org

  那老兒肩上棲著一隻大個烏鴉,頭頂戴著一個陰陽發冠,一身長袍雪白及地,白髮白須,老得看不出眼睛睜是沒睜,倒非常慈眉善目。book18.org

  「呵呵呵,哪裡有甚指點,不過老兒在等一個因果,小友在等一段前緣,恰巧都是同一人,註定能遇見。」book18.org

  這白袍鴉香客一身裝束不似道士打扮,料事卻比道士厲害,極有些本事,從前將自己從行止山底救下的是他,指點他參軍的是他,每到要緊關頭,他必定現身,要說不是這老神仙跟著自己,韓世忠是不信的。book18.org

  將軍端正落座,左腕搭在桌上,右臂撐著岔開大腿,身後親衛有兵有將皆老實站定候著,那番氣派,說不盡的少年得意。book18.org

  「學生倒是不知自己在等什麼前緣?先生不妨直言。」book18.org

  仙家一把鬍鬚長及胸口,只捋不言,肩上的黑鳥兒倒是開了口:「給錢,給錢。」book18.org

  韓世忠大方地摸出一錠銀子推到桌邊,茶攤老闆會意,躬笑著接了,識相地把周圍客人聚到另一桌去。book18.org

  「歲歲朝朝數春草,一動一念心頭擾。」老神仙袖子撫過桌面,滾出一副捲軸,「前行三里,候至酉時,你還一份恩情,我賣一份人情。」book18.org

  韓世忠指節一跳,見那捲軸十分眼熟,展開一看,當即心中漏跳一拍。book18.org

  「人世悲歡不可知,夫君初破黑山歸……」book18.org

  將軍喉結一滾,頭皮一陣發麻。book18.org

  「那,叫你南策好了。」book18.org

  「……哪個南策?」book18.org

  「人世悲歡不可知,夫君初破黑山歸……罷了,你也不知道……」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book18.org

  「將軍?將軍!」book18.org

  劉光世見自家將軍正在發怔,生怕中了邪門老兒什麼幻術,連忙拍他挺直背心。book18.org

  韓世忠猛地回過神來,撐膝站起,再看老兒已經不見蹤影:「老……那,方才那人呢?」book18.org

  劉光世手扶刀柄搖頭道:「方才一陣微風刮來迷了眼睛,只眨眼間就不見了人影,十分邪門。」book18.org

  韓世忠點頭不語,把捲軸小心卷好。book18.org

  劉光世少見韓世忠如此失魂落魄,關切道:「將軍傷痛不可勉強,不如暫歇一晚,末將回城請大夫來醫治,明日卯時再出發。」book18.org

  韓世忠解下披風塞進劉光世懷裡:「你領著兄弟們往前走,我辦完事後來追你們!」book18.org

  「哎!將軍!」book18.org

  劉光世沒有令信領不了大軍進城,正要攔他討要,卻見將軍蹬縱之間,三兩個漂亮的燕子躍月就沒入了翠綠樹海之中。book18.org

  急馳三里,茫茫一片竹林,鬱鬱蔥蔥,枯葉隱去小徑,顯是已經許久沒人從這裡過了。book18.org

  韓世忠額上大汗未乾,仰頭觀日,不知自己有沒有錯過時辰,他立於林稍俯瞰竹海,果見遠處有蹤影在林間穿行。book18.org

  六道頎長人影抬著兩架竹攆呼嘯奔來,六人步伐一致,幾乎腳不沾地。book18.org

  韓世忠左手負於身後,右臂捉著他那支百八十斤的三尖兩刃槍杵在地上,攔住小徑後路,擺出一副萬夫莫開的架勢。book18.org

  「神劍山莊過路!攔路之人快快躲開!」book18.org

  「神劍山莊,如雷貫耳。」韓世忠一踢槍柄,右臂執槍斜指六人:「放下畢再遇。」book18.org

  江何二人對視一眼,隨手摺下竹枝做劍就朝韓世忠奔襲而來。沒了神兵,二人劍法威力十不存一,韓世忠槍頭直迎上去,略抖了個槍花,竹枝迎芒而破。book18.org

  韓世忠這杆三尖兩刃槍名為「激流止」,精鋼鍛造,舞動起來勢大力沉,重錘亦難招架,何況區區竹枝。然這竹林之中最不缺的便是竹枝,一枝折斷再取一枝,取用不竭。尤其江何二人身為頂尖劍客,武器雖沒了,內力仍在,竹枝鞭鞭抽打在槍身之上,餘力震得韓世忠本就負傷的肩膀更是酸脹無比。book18.org

  江何二劍劍法繚亂密集,劍網一旦織開根本難以招架。韓世忠鷹眼眯起,馬步紮緊,撤力將長槍往腰間纏,強勁腰腹陡然發力帶著長槍滾甩拋出,一道月形氣刃凌空蕩出,氣刃所過消金斷玉,竹林倒成一片,及地只留了一截截平整斷面還杵在地上。book18.org

  二劍織成劍網不敵其強橫鋒芒被氣刃逼得節節敗退,葉卿遲輕拋竹攆扛在肩上,得以解放的雙臂驟然聚氣,充盈內力自袍袖之中卷出,扯著兩旁翠竹護在身前擋下氣刃。book18.org

  氣刃雖擋下,寒芒已閃直面門,韓世忠手提長槍緊追而來,槍尖嗡嗡震旋將擋在面前的竹牆攪得粉碎。book18.org

  葉卿遲抖肩拋起竹攆,江何二人趕緊替他接下,沒了束縛的劍聖空手擒住槍刃一扭,漩渦一般的扭力順著槍身傳向韓世忠,韓世忠凌空扭身迴旋卸力,腳背繃直猛踢槍柄,槍尖割破葉卿遲手掌令他再難操持,索性齊了長槍,兩掌前推,林間萬葉翻飛震顫霎時捲成長龍就往韓世忠落地處撞去。book18.org

  柔韌的竹葉銳利如刀片,根根分明地釘在地上石上,目之所及摧枯拉朽無一倖免卻偏偏不見韓世忠身影。葉卿遲劍眉微蹙,心覺不妥,當即躍向空中,後一刻他先前所站之處枯葉炸開,數道飛索追擊而去。葉卿遲探手撈住竹梢旋身躲開,左手作刀削去竹節一根根投擲回去。book18.org

  鋒利竹劍插在地上,久不見動靜,葉卿遲落地查探,卻見竹節斷面處騰出了青煙,當即囑咐兄弟們掩住口鼻。book18.org

  簌簌簌,撒石自背後打來,六劍被煙霧吸引了注意,卻不想對方還有後招,當即齊齊被點中穴道,一時動彈不得。book18.org

  葉卿遲滿背冷汗,暗罵自己輕敵,對方內力武功皆不是自己對手,偏偏十分狡詐,見他手持長槍以為他只會槍法,卻不想是個暗器精通的行家。book18.org

  枯葉鼓起大包,炸開一個人形,韓世忠薄唇緊抿,面無表情顯得從容無比,輕拍袖腕,鐵索簌地彈出勾住竹攆,用勁一扯,竹攆當著六劍的面被他奪走。book18.org

  竹攆飛在空中猛地頓住,韓世忠拉扯不動,聽得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傳來。book18.org

  「好大的膽子,敢從太歲手裡搶人。」book18.org

  太歲?這世上,只有百歲榮一個太歲!book18.org

  韓世忠挺槍直刺,人槍合一化作一條金色游龍。book18.org

  歲榮右掌聚氣,通明掌力隔空打出,那掌無影無形,聽得嗡一聲音爆,韓世忠化作的游龍就被拍成了碎屑。book18.org

  「金蟬脫殼!」歲榮暗道不好,仰頭去看,只見一道絲網當頭罩來。book18.org

  歲榮再運掌力迎網拍去,所謂一力降十會,沖天氣海當即反卷絲網罩住空中白影,待布白影落地,歲榮心底一沉,赫然是團布衣,對方全是佯攻在騙招。book18.org

  竹攆微震,歲榮彈將而起,數道鉤鎖破開竹攆纏上歲榮小腿,生生將他半截身子扯入了身下土坑之中。book18.org

  「哇!卑鄙!卑鄙小人!看你一身鎧甲當是個當兵打仗的人!不敢正面迎敵全使這些下三濫的招數!」book18.org

  歲榮半身埋進土裡動彈不得,不過三招,自己剛剛在鑄劍大會上大放異彩,轉眼間竟輸得竟然這樣憋屈,氣得歲榮破口大罵。book18.org

  韓世忠自枯葉中鑽出,光裸著上身,一身漂亮清晰的肌肉線條隨著動作滾動,像頭矯健狠戾的成年獵豹,冷峻臉上波瀾不驚,彷佛方才一番打鬥連熱身都不算。啪啪三聲,修長有力的手指點住歲榮背後大穴,強勁的指力痛得歲榮直罵娘。book18.org

  轉至歲榮面前,冷酷的將軍惡狠狠捏住對方下顎提起:「說,你是何人?為何假扮百歲榮,又要把畢再遇帶去哪裡?」book18.org

  「南策?」歲榮又驚又喜:「是你吧?你真是南策?!!」book18.org

  韓世忠劍眉微蹙,這假貨語氣竟比真的還真,虎口用勁,對方立刻發出暴咳。book18.org

  「我沒那些耐性,你若再不說,我便將你捏死,掛在你宴君樓門前的旗杆上。」book18.org

  這笨蛋,是把自己當成宴君樓的人了!book18.org

  「呃!我!說!我說!」少年眼角痛出淚珠,紅潤的小嘴不知塗了什麼,亮晶晶的誘人,一張一合地求饒,甚是撩人。book18.org

  韓世忠虎口鬆了三分,真要讓他捏死一個與歲榮如此相似的人,他也有些下不去手。book18.org

  「我是你爹!」book18.org

  歲榮身上傳出啪的一聲輕響,被點中的穴道被內力強行震開,二人近在咫尺,韓世忠再躲不開,勁瘦腰身當即被他雙腿纏住,上身一沉被他生生壓得仰躺在地,內力鋪開,韓世忠如負泰山,刀俎魚肉頃刻間互換身份。book18.org

  「點我!點我!點點點!」歲榮用劍指在他胸脯上報復般連戳,沒使內力,對方肌肉精實,繃得像塊鐵坨,沒撒了氣倒是差些折了手指:「不准繃緊!不准反抗!你剛才戳得我痛死了!」book18.org

  韓世忠依舊面無表情,鷹隼一般銳利的雙眼緊盯著歲榮似要看出些破綻。book18.org

  歲榮被他盯得背脊發涼,打了個冷戰:「你,你幹嘛……我又沒點你啞穴……」book18.org

  南策心中疑惑達到頂峰,對方這語氣,這神情,還有這身驚人的內力,分明就是記憶中的歲榮,但是……如果眼前這個是歲榮,那京兆府里那個,與自己相伴五年的歲榮又是誰?book18.org

  歲榮顯然不知南策心中千頭萬緒,只單純為故人重逢而欣喜,雙手放肆地在對方緊繃的胸脯上又拍又打,活像在盤玩兩塊硬邦邦的方磚:「壯實了好多!我兩隻手都按不住你一塊胸肌了,放鬆,別繃這麼緊,知道你有勁兒了。」book18.org

  是做夢嗎?還是幻覺?南策太陽穴跳得厲害,兩道漆黑劍眉攪在一起,乾脆閉眼偏頭,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book18.org

  見他冷冰冰硬邦邦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歲容也覺得有些無趣,對方這反應,活像自己在自作多情,細想也是,從前與他相處也沒多少日子,刨去魚水相歡,連朋友都算不上,估計對方還覺得當初是被迫屈從一直膈應呢,也就自己一廂情願覺得對方會如何在意。book18.org

  「罷了。」歲榮撤力,從他身上起來,挨個去給神劍山莊六個廢物解穴。book18.org

  韓世忠冷漠起身,撿起地上散落衣物重新穿好。book18.org

  葉卿遲心中羞恥,自己也算年少得志,揚名十餘載從無敗績,卻不想這幾日接連受挫,這等屈辱,只讓他想死。其餘五劍解了穴,立刻將韓世忠團團圍住想要討回面子,韓世忠冷漠依舊,兀自穿著衣服只當看不見。book18.org

  「六位大俠,趕緊抬轎吧,莫再丟人了。」歲榮扶額,六劍只好不情不願重新抬起竹攆。book18.org

  歲榮準備上轎,身後那個冷冰冰的木頭卻大狗似地跟了上來,歲榮回頭,挑眉瞥他。book18.org

  「讓我看看。」韓世忠面無表情。book18.org

  歲榮揚了下下巴,六劍將畢再遇擺在了他面前。book18.org

  畢再遇四肢烏紫,黑色的血管菌絲般蔓延,要不是有慧業的內力擋著,毒血早已蔓上心脈,他滿額大汗,已燒得神志不清。book18.org

  「夜影千絲……」韓世忠心口咚咚狂跳,他雖與畢再遇明爭暗鬥,卻也不想他死得這樣狼狽。book18.org

  「韓將軍,看夠了我們可得趕路了。」歲榮顯然對他的冷漠十分慪氣。book18.org

  「不必去了,西寧城破,畢進被俘虜了。」book18.org

  「!!!!什麼?」歲榮如招雷劈,震驚得無以復加,原本以為人送到,畢再遇就能活過來了,這突然的變故讓他徹底慌了。book18.org

  韓世忠冷淡道:「你就能救他,何須畢進。」book18.org

  「我?我怎救他?我又不會醫術……」歲榮一臉莫名其妙,難不成自己還有什麼記憶沒有恢復?book18.org

  「天下毒藥無非植物毒、礦物毒、動物毒、菌毒,夜影千絲乃礦物毒,屬陽火腎毒,與五內不符,所以排異強烈,毒發痛苦異常……」book18.org

  對了對了,南策是蜀中唐門之後,天下暗器毒藥皆以唐門為尊。book18.org

  「玄天一氣道乃天下至陰至純的內力,你若真是歲榮,自可以用玄天一氣道作引將毒源聚攏緩緩拔出。」book18.org

  其意不言而喻,若他是真的歲榮,怎麼還要捨近求遠找什麼畢進?book18.org

  歲榮更是莫名其妙,他說得理所當然,好像自己天生就該知道如何解毒一般,好端端地,自己怎突然成了一個假貨?book18.org

  「你再莫囉嗦拽文了,如何救他,你快教我!」book18.org

  「哼……」韓世忠冷笑一瞥,雙手負後:「我可不會……嗷!!」book18.org

  歲榮掐住他腰間瘦肉狠狠擰了一圈,咬牙切齒道:「趕!緊!」book18.org

  「松!鬆手!」book18.org

  歲榮鬆了手,韓世忠捂著火辣辣的腰眼,背對著他,腰板筆直,像在與空氣慪氣:「右掌運氣匯於手少陰心經按住他小腹大赫穴,三輕一重,徐徐按壓,漸漸渡氣……待他小腹微鼓,摸得到卵石大小的硬結時,用左手,握住他……他,陽物……自行發揮……」book18.org

  歲榮聽懂了,這是要自己幫畢再遇手淫……這樣便好了?還能這樣解毒?歲榮挑眉想看他是不是在把自己當傻子耍,對方只給了他一道鋒利筆直冷冰冰的背影。book18.org

  死馬當做活馬醫吧……他記得畢再遇早泄來著,能不能解毒,不過片刻便能知道分曉。book18.org

  畢再遇啊畢再遇,我是為你解毒,可不是想占你便宜……book18.org

  畢再遇濃眉緊擰,喉結像枚鋒利的棗核兒在浸滿汗水的皮膚下滑動,這樣俊俏英偉的男人,一身衣衫凌亂,被他扯開的褻衣處露出他精實繃緊的肌肉,硬梆梆成團鼓著糾結在一起,充滿了陽剛而脆弱的矛盾感,誘人至極,連痛苦的呻吟此刻都像是撩人的喘息……book18.org

  歲榮咽了口唾沫,伸手去解俏將軍的衣服,待扒下褻褲,原本以為能見到一根雖無生氣但雄渾驚人的偉岸頹龍,卻不想,是只燒鐵鍛造,黑黢黢,冷冰冰的,縛龍鎖!book18.org

  「喂,南策……你回頭看看……」book18.org

  「哼……」南策抱著雙臂,十分不屑,他可沒興趣玩什麼老鷹捉小雞。book18.org

  「你!回!頭!」歲榮咬牙切齒,又要上手掐他。book18.org

  南策輕咳避了一步,不情不願地回過頭來。book18.org

  歲榮將畢再遇胯下的縛龍鎖彈得叮叮作響,南策一瞥,趕緊尷尬地將頭別了回去。book18.org

  「這沈星移怕別人偷他男人……這下怎辦?」book18.org

  南策心中暗罵晦氣,蹲到地上撿了一根竹枝折斷,兩根修長有力的手指嫌棄地拎起縛龍鎖的鎖頭,眯著眼睛儘量不去看別處,只專心用竹枝找著鎖眼兒。book18.org

  歲榮咬著下唇憋笑,這畫面十分滑稽,兩個將軍,一黑一白,俊得各有千秋萬中無一,一個躺著,一個蹲著,若畢再遇現在還有神智,當同南策一般羞憤難當。book18.org

  咯!book18.org

  鎖開了。book18.org

  南策冷冰冰的俊臉更黑了幾分,只用衣角嫌惡地擦手,而後撕了衣角負手踱到了一邊。book18.org

  歲榮不再玩笑,照南策教的法子,將手掌按在畢再遇大赫穴上,那穴位極是曖昧,在肚臍與陽根之間,每每按壓,那酸脹之感猶如憋尿,引得畢再遇好看整齊的八塊腹肌用力繃緊,陽根也會隨之一揚。book18.org

  反覆數次,黑色血絲似萬千條蚯蚓,肉眼可見地聚集在畢再遇肚臍處盤旋,小腹微鼓,確能摸到一個異樣的硬塊。book18.org

  畢再遇呼吸也輕緩了不少,緊皺的濃眉漸漸舒張,雖不能動彈,卻能感到一陣陣濕灼的鼻息噴在自己胯間。book18.org

  俏將軍胸腹敞著,八塊腹肌隨粗重腹肌舒張再塌下,勁瘦的側腰滿是嶙峋崎嶇的精實肉棱,兩道鋒利的胯骨斜斷腰臀匯於一片腥澀的黑色密林,密林之中滿是男兒濃重腥氣,充滿了生命力,白生生一條巨蟒生著粉頭,跟它主人一般含羞帶怯。隨著按壓它越勃越凶,漸漸現出猙獰本性,直至完全脹硬,啪地一聲摔在主人緊緻如雪磚的八塊腹肌上。book18.org

  玉杆兒均勻筆直,既粗又長,屌如其人,文質彬彬又殺氣騰騰。一把握住,無法扣實,歲榮暗自比較,需得四隻手同握才能將它握滿,這樣的寶貝,難怪沈星移要將它鎖起來。book18.org

  什麼叫秀色可餐,這便是秀色可餐……歲榮被眼前這具比例完美,無辜且脆弱的性感雄體撩撥得渾身燥熱,滿口生津,唾液吞咽不及差些嗆到。book18.org

  葉卿遲見狀,很難不聯想到之前的自己,尷尬地輕咳,負手背過身去,其餘五劍與他並肩而立,端正站成一排人牆,莫名有些滑稽。book18.org

  韓世忠一心只有他的神威營,除了打仗、訓練、屯田,再無心想過旁的事,從前他只以為是成長之後便不會再受這些腌臢俗事煩擾,即便後來尋回「歲榮」,相處也是兄友弟恭,沒有過逾矩的念頭。但現在,聽得身後細細簌簌的摩擦聲,男人低沉隱忍的喘息聲,還有那噗嘰直響,令所有男人聽了都會心照不宣的蕩漾水聲,他的思緒不斷下沉,不受控制地向下墜落。book18.org

  「南策……」book18.org

  聽到歲榮喚自己,韓將軍心中一緊,莫名有些緊張。book18.org

  「再教我些別的法子……我手都酸了,這小子現在半死不活,實在油鹽不進……」book18.org

  韓將軍額角青筋暴跳,真是荒唐,自己生平性事屈指可數,他一個江湖著名風流兒居然請教自己如何耍男人……book18.org

  「南策~」那隻小手討好地攀上了將軍緊繃的小腿。book18.org

  隔著布料,歲榮的體溫自腿肚子蔓延開來,無名無狀一股邪火燒起,似古井落入一塊頑石。南策渾身僵直,周身肌肉霎時備戰般繃緊……book18.org

  好厲害……這小騷蹄子哪裡練的本事,僅是觸碰就讓自己前胸後背一陣發麻,畢再遇被他握著竟能不泄?book18.org

  「咳咳,你,尋一軟物……自他陽根輕掃至他陽鋒……」難為他還能板著一張冰塊臉說出這等羞人的話,韓將軍腰背筆直,一副正經育人的端正模樣,只是漸漸紅透的耳根卻出賣了他。book18.org

  歲榮看在眼裡,嘴角越翹越高,故意在掌心啐了口唾沫,把畢將軍的命根子搓得嘩嘩直響。book18.org

  「好硬……握不住,掰也掰不動……南策,你再教教我,我怕給他弄折了……要不,我還是用嘴罷……」book18.org

  「不可!」南策呼吸一窒,卻繃著沒有回頭。book18.org

  「為何不可?」歲榮裝傻,搖著畢再遇泊泊流汁的碩大玉柱拍打著掌心:「我會五仙教的煉神大法,百毒不侵。」book18.org

  「不可就是不可!」南策心煩意亂,理由也懶得想了。book18.org

  歲榮小手自小腿攀到了大腿,隔著薄薄的衣料,韓將軍大腿繃得刀槍不入,分明擺出一副不動如山的鎮定模樣,身體倒是無時無刻不在用力抵抗。book18.org

  「不許我用口,亦不肯好生教我……畢再遇都快死了……」book18.org

  哪裡是自己不肯教……他也實在經驗有限……book18.org

  歲榮的小手在他繃緊的大腿根畫著圈,若有似無的點觸奇癢難耐,韓將軍暗暗捏緊雙拳,呼出一口濁氣,只把畢再遇想成自己……book18.org

  「你……雙手虛握住他的陽根,對著鈴口輕輕呼氣……」book18.org

  韓將軍閉上雙目,冰冷的俊臉浮上一抹紅,喉結猛滾,想像歲榮那雙白嫩的小手,輕輕握住自己粗碩噴張的巨龍,櫻唇輕啟,那雙明媚的雙眸帶著期盼的潮紅仰視著自己……粉嫩的舌頭順著他莖身鼓脹盤桓的青筋細細舔吻,最後將他頂端脹得烏紅反光的大龍頭艱難含下,少年委屈含淚地看自己雄偉的龍頭撐滿他的腮幫。book18.org

  「南策?你冷麼?怎忽然打了個寒顫?」歲榮明知顧問。book18.org

  「……」韓將軍臉色黑得可怕,像尊禁慾的神像,莊嚴肅穆,一言不發。book18.org

  歲榮好笑地虛握著畢再遇脹到極致的男根,捏開他流水的鈴口,對著裡頭粉紅的嫩肉徐徐吹氣。玉將軍不知是難受還是舒坦,嗯了一聲,迷離之中下身本能地磨蹭著歲榮掌心,就像一隻撒嬌討好的狗兒。book18.org

  歲榮掌心一緊,錮著畢再遇的命根子發狠:「哼,把小爺手心當作你家乖乖星移的騷屄了麼?」book18.org

  畢再遇聽在耳里,羞憤至極,想要爭辯卻開不了口,他太冤枉了!他與沈星移僅僅一次……自後便自己尋了鐵匠打了這縛龍鎖,以軍人須得克己謹行為由,讓沈星移再給自己下藥也無可奈何……卻偏偏被歲榮這等誤會,分明……分明……他從始至終……book18.org

  「哼,更起勁了,看你這賤根也是欠打!」book18.org

  按在畢再遇小腹上的手掌變成了拳頭,畢再遇的腹肌無法自己用勁收緊,歲榮每拳砸下,小腹便是一陣激盪,毒物彙集的硬塊猶如灌滿水的魚泡,哪裡受得住這樣的轟擊擠壓,饒使不使內力挨了一拳,那股子酸脹劇痛便會自肚臍處盪開,兩顆腎臟好似被小兒死死掐住,痛得將軍顧不得狼狽,竭力掙扎。book18.org

  可惜將軍的命根子被人揪在手中,痛軟之後再被逗硬,反覆幾次,畢再遇胯下已然麻了,就好似自己的命根雖還生在自己身上,已完全淪為他人的玩物,這種不受控的危險感,任人耍弄的羞恥感,齊齊漫上心頭,復合成一道酸麻的閃電。book18.org

  歲榮俯下身子,湊在他的耳邊低語:「瞧你身子被我耍得多痛快,看來,比起做夫人的威猛將軍,你更願意做一條任人耍弄的,賤,公,狗。」book18.org

  啪……book18.org

  電流擊穿腦仁兒,畢再遇大腦空白一片,耳邊嗡嗡齊鳴。book18.org

  彷佛滔天洪水從天而落,他渺小無助只能任其吞沒,那一瞬間,五感盡失,靈魂也被震得又癢又麻,他的身體徹底失控了,在沒有外物的刺激下,僅是被歲榮虛握著,粉紫的龍頭背棄了主人瘋狂咆哮,一道道白練高高拋起,隨著泵顫的巨龍越甩越高。book18.org

  竹林之中發出陣陣簌簌聲,那是滾燙陽精落在地上炙烤枯葉的聲音。book18.org

  畢再遇兩枚懸垂的陽卵射得收緊,雞蛋大的陽丸上滿是小指粗的精索,隔著薄薄的囊皮瘋狂蠕動著,源源不斷地噴射,那陣仗仿若洪水決堤,要將這一輩子的陽精全都流干一般。book18.org

  巨龍微頹,隨著抖動,再泄出的是成團淡黃的精膏,精膏積在畢將軍深深塌陷的腹部,八塊腹肌全然泄力,擠在一起像只倒扣的海碗。精膏積了半碗,旋即又是澄明的尿液,一束束髮絲般的黑線順著尿液沖了出來。book18.org

  韓世忠趁歲榮注意力全在畢再遇身上,趕緊調整發硬的褲襠,將自己那條不爭氣的黑龍用褲帶勒緊,板著那張正經的冰塊臉提醒道:「快點住他氣海穴,再由他這樣瀉下去,沒毒死也得精竭而死。」book18.org

  歲榮趕緊照做,畢再遇身上的毒雖還未排盡,蒼白的臉上卻終於有了血色。只是威風凜凜的大將軍現在衣衫凌亂,銀晃晃的甲冑上滿是他腥臊滾燙的精尿,看得歲榮喉頭髮緊,只希望畢再遇以後千萬別落到敵軍手裡才好……book18.org

  「謝謝南策……」歲榮身上也浮出一層薄汗,仰頭道謝,卻對上對方冰冷的雙眼,旋即一道手刀劈來,他便暈死過去。book18.org

  六劍回身救主,歲榮卻被困在韓世忠臂膀之中,威脅之意不言而喻,六劍當即不敢妄動。book18.org

  韓世忠拾起地上披風蓋在畢再遇身上,單手自懷裡摸出信引發上夜空。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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