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門當臥底】第七章book18.org
作者:鯽魚豆腐湯book18.org
2025/04/17發表於:sis001book18.org
字數:5,780 字book18.org
第七章book18.org
水珠從鐘乳石尖墜下,啪嗒一聲碎在余幸的眉心。book18.org
他緩緩睜眼,只覺得身體像被重鑄過的劍坯,每一寸骨頭都酸軟無力。丹田與經脈間,仍殘留著狂亂風暴肆虐後的痕跡,如針扎般隱隱作痛。book18.org
但那股要將他撕碎的混元真氣,此刻竟安靜得像場褪去的潮汐。book18.org
是蘇菀師姐的丹藥?還是她渡入靈力的功勞?又或是,最後那場意想不到的荒唐宣洩見了效?book18.org
他動了動僵硬的手指。冰涼,堅硬,濕滑。book18.org
昨夜的碎片如潮水般湧入腦海:急於求成後的失控,經脈欲裂的劇痛,瀕臨死亡的絕望。book18.org
然後,是那道身影,闖進飛瀑,帶著憐惜與驚惶。book18.org
再然後呢?book18.org
余幸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下身。還沾著血跡的衣袍敞開著,褲子皺成一團,腰帶鬆散地落在旁邊。乾涸的白濁黏在皮膚和布料上,結成半透明的硬塊,好似凝固後的塗鴉。book18.org
這一幕讓他耳根倏地發紅髮燙。book18.org
他清晰地記得那雙溫軟異常的手掌,記得那羞怯而堅決的撫弄,記得那沾染濁白後的驚慌,以及最後那倉皇離去帶起的衣裳……book18.org
石凹內還浮動著她特有的草木清香,間雜著些許腥膻。book18.org
這旖旎又罪孽的味道讓余幸心頭一顫,隨即便湧起難言的煩躁。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他望著頭頂的岩層。上面那些歷經千萬年形成的石錐,此刻就像無數懸而未決的疑問。地牢里哼著小調的姐姐,和現在這個顫抖落淚的師姐,究竟哪個是真,哪個是幻?book18.org
他甩了甩昏沉的腦袋,唇邊泛起一絲苦笑。前世二十餘年孤身輾轉,卻想不到這女子心思,倒要比那混元真氣更難參透。book18.org
他不再去想蘇菀,轉而內視己身。這一次失控雖然兇險,卻也並非全無收穫。那失控的混元真氣在宣洩之後,竟真的沉澱下來,顯出幾分前所未有的溫順。 「原來如此,這才是陰陽相濟,疏泄真的有用。」book18.org
少年隱約感覺到,自己對以陽元為引調和靈氣魔印的混元功,似乎有了更深一層的體悟。book18.org
在這條險徑上,他竟真的摸出了門道。book18.org
他強撐著站起身,腿腳一陣發軟,差點再次摔倒。book18.org
水流冰冷刺骨。余幸仔細清理著身上的污穢,將石凹內所有可能存在的痕跡一絲不苟地抹去。動作僵硬而機械,仿佛在擦拭一段不該存在的記憶。book18.org
最後望了一眼這見證了禁忌開端的秘密之地,余幸深吸一口氣,強忍著不適運轉起斂息訣,如青煙一般沒入將散未散的夜色。book18.org
回到外門角落那間破舊石屋時,天邊已然泛起一絲灰白。屋內幾名弟子鼾聲依舊,無人察覺他的歸來。book18.org
余幸站在門邊,微微側耳,確認一切如常後,才悄無聲息地躺回硬板床,闔上眼帘,在倦意里尋求安寧。book18.org
……book18.org
晨光熹微,飯堂里人影晃動,食物粗糲的氣味混雜著弟子們壓抑的交談。 余幸剛端起自己那碗雜著些許靈谷的糙米粥,就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湊了過來。book18.org
正是石磊。book18.org
這位外門的老人兒此刻臉上卻沒了往日的懶散和市儈,取而代之的是少有的焦急與凝重。book18.org
「九五二七!」他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這邊才壓低聲音繼續說道,「你小子這次怕是攤上大事兒了!」book18.org
余幸心頭一跳,面上不動聲色:「石師兄何出此言?」book18.org
還裝!「石磊警惕地掃了眼四周,將他拉到更偏僻的角落,」張虎那孫子!昨晚滾去執事堂告狀了!添油加醋,說你在寒晶谷對他使了什麼歹毒的邪術!還說你身上冒黑氣,忽冷忽熱,就差指著鼻子說你是魔教姦細了!」book18.org
余幸眼底閃過寒芒,面上卻跟著顯出幾分惶恐:「我真的什麼都不懂啊師兄……那種妖法……我一個採藥的如何能會……」book18.org
「不是你會不會的問題!」石磊打斷他,語速極快,「現在宗門裡風聲鶴唳,剛出了柳玉函那檔子事,刑法堂那位景執事更是眼睛裡揉不得沙子!張虎這麼一鬧,上面肯定要查!這時候沾上『魔』字,管你冤不冤,先進刑法堂扒層皮再說!尤其是你這新入門的,根底不清不楚……」book18.org
他頓了頓,湊得更近,氣息都快噴到余幸的臉上:「我可聽說了,執事堂已經去調了你的入門記錄,估計很快就要來找你了。你小子,自求多福吧!千萬別亂說話,也別想著跑,那是自尋死路!」book18.org
「多謝石師兄提醒……」余幸心中感激,聲音卻略顯乾澀。book18.org
石磊嘆了口氣,再不多言。他匆匆走了,生怕沾上什麼麻煩。book18.org
山雨欲來。book18.org
剛避過內憂就有了外患。book18.org
余幸坐在原地,碗粥已然冰涼。book18.org
他知道石磊說得沒錯,在玄天宗這種地方,疑罪從有是常態。book18.org
刑法堂,那是宗門律法的象徵,冰冷,無情。book18.org
余幸沒心思再吃下去,腦中仔細回憶著虞洺薇教導的《斂息訣》精要,以及前世應對各種危機的經驗。book18.org
越是危險,越要保持清醒。book18.org
他迅速回屋,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用冷水胡亂拍了拍臉,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剛做完這一切,院門外就傳來了沉重整齊的腳步聲,以及不帶絲毫感情的呼喝:book18.org
「丁等九五二七,出來!」book18.org
聲音仿佛鐵器般冷硬。book18.org
來了!book18.org
余幸心臟猛地一縮。他看到同院幾個弟子好奇地探出頭來,隨即又飛快地縮了回去。門窗瞬間緊閉,如同隔絕瘟疫。book18.org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閉眼深吸長吐,然後推門而出。book18.org
院子裡,四名身著玄色勁裝的弟子安靜站立。他們腰懸制式長劍,胸襟處用玄金絲線繡著猙獰的狴犴圖騰。book18.org
那是刑法堂的徽記,傳說中能辨忠奸、斷善惡的神獸,此刻卻散發著冰冷的威壓。book18.org
為首一人面容冷峻,目光銳利如刀,手持一枚玄鐵令牌,正冷冷地盯著他。 「外門弟子余幸,編號九五二七?」平常得沒有半點起伏。book18.org
「弟子在。」余幸躬身行禮,姿態謙卑,聲線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恐和茫然。 「有人指控你於寒晶谷內使用邪術重傷同門。」那人面無表情地宣讀,接著舉起令牌,「現需你隨我等前往刑法堂,接受問詢。」book18.org
他的語氣並非請求,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book18.org
「弟子遵命。」余幸裝成怯懦而順從樣子,垂首應是,掩去眼底的所有情緒。 在同門或憐憫或迷茫或恐懼的眼光下,他如同被無形枷鎖束縛的罪囚,跟在兩名刑法堂弟子身後,一步步走出了外門大院。book18.org
陽光正好,灑在身上卻感覺不到任何暖意。周圍是熟悉的青翠山巒,空中有偶爾掠過的仙鶴。但這平日裡習以為常的景象,此刻卻都蒙上了一層灰暗的陰影。 余幸知道前路叵測。book18.org
柳玉函的下場還歷歷在目,而他一個無權無勢的外門弟子,一旦坐實了罪名,又能好到哪兒去?book18.org
腳步聲在寂靜的石階上迴響。book18.org
啪嗒,啪嗒。book18.org
一聲,又一聲。book18.org
越來越靠近那座象徵著威嚴與鐵律的殿堂。建築稜角分明,色調深沉,匍匐在山腰,像一頭擇人而噬的沉默巨獸。book18.org
山風掠過,攜來陣陣松濤,也捲來刑法堂前那對狴犴石像投下的重重陰影。 余幸壓下心底翻湧的寒意,被帶著,一步踏進了那濃稠如墨的黑暗之中。 ……book18.org
刑法堂的偏殿,與外門弟子想像中的陰森可怖略有不同。book18.org
這裡並非血跡斑斑的拷問室,而更像一間沒有多餘陳設的公堂。book18.org
殿內實在算不上明亮,角落裡長明燈昏黃的光,將牆上模糊的律法條文照得如同鬼畫符。陳年木料與微塵的氣味,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壓抑得讓人喘不過來氣。book18.org
余幸垂著頭站在中央,像一株被霜打蔫了的草。book18.org
身後的兩名玄衣弟子如同石雕,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意。book18.org
前方,黑漆木的長案之後,端坐著一位面色肅正的中年修士。同樣是刑法堂的服飾,但襟口的狴犴紋樣更為精緻繁複。他的太陽穴微鼓,周身散發著凝脈期特有的靈力波動。book18.org
此刻,他正垂眸翻看著一卷玉簡,指尖偶爾划過光滑的玉面,發出極其輕微的沙沙聲。book18.org
這便是今日負責問詢的執事。book18.org
偏殿的另一側,張虎正齜牙咧嘴地站在那裡。book18.org
他的臉色還有些白,右手上纏著厚布,隱約還能看見邊緣滲出的暗色污跡。他望向余幸的目光里,怨毒像燒紅的炭火,暗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book18.org
殿內一時陷入了某種寂靜,只有燈芯偶爾爆開一點細微的噼啪聲。book18.org
沉甸甸的壓抑如千斤重擔,墜在眾人的肩頭。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中年執事才放下手中玉簡。抬眼時,那目光便似冷厲的刀鋒,直直釘在余幸身上。book18.org
「抬起頭來。」聲音不高,聽不出喜怒,卻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book18.org
余幸依言抬頭。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緊張與惶恐,以及一絲因傷勢未愈而透出的虛弱蒼白。book18.org
他能感覺對方的靈識如水銀般漫過自己全身,心中暗自慶幸《斂息訣》早已運轉到極致,將丹田深處的秘密牢牢遮蔽。book18.org
「你便是外門弟子,余幸,丁等九五二七?」執事問道。book18.org
「是,弟子正是余幸」他的聲音帶著些顫抖,微微躬身時還牽動了胸腹間的隱痛。book18.org
執事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張虎:「張虎,將你在寒晶谷遭遇之事,再說一遍。」 「要仔細些。」book18.org
「是!執事大人!」張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得了吩咐後立刻跳起來,聲音又尖又利,「弟子那日見這新來的師弟在採集冰魄草,笨手笨腳的,便好心上前指點,順道想試試他能否抵禦谷中酷寒。誰知這小子不識好歹,眼神還凶得很!弟子原想拍他肩膀提醒,哪知道他身上『轟』地一下就冒出黑氣!還有……還有一股說不出的邪門力道,又冷又燙,險些就廢了弟子的手!」book18.org
他高舉傷手,臉上露出痛苦之色:「執事大人!那絕非正道功法!弟子斗膽猜測,他若不是暗藏了歹毒法器,就是偷練了魔功!柳長老前車之鑑不遠,此等姦邪,斷不可留啊!」book18.org
張虎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亂飛。他此刻確實有幾分真切的恐懼,畢竟那傷勢太過詭異,讓他本能地聯想到了傳說中魔功的陰毒。book18.org
他既是報復,也隱隱帶著幾分「揭發有功」的妄想,或許還能將自己平日那些劣跡遮掩過去。此刻將水攪渾,把余幸釘死在「邪道」上,最是穩妥。book18.org
中年執事聽完陳述,面色不變,轉而重新看向余幸:「張虎所言,你認是不認?」book18.org
「弟子、弟子冤枉啊!」余幸像是被嚇破了膽,連連擺手,聲音帶上哭腔:「弟子才入門幾天,連引氣都磕磕絆絆,哪裡懂什麼邪術啊!」book18.org
他指向張虎,臉上是被人冤枉到極致的憤怒和委屈,眼眶甚至有些泛紅:「那日明明是張師兄先帶人圍住弟子,要搶弟子采的冰魄草!弟子護著藥囊不給,張師兄就惱羞成怒,直接動手抓向弟子胸口!弟子當時嚇壞了,只覺得渾身冰冷,天旋地轉,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張師兄就突然慘叫著退開了……」book18.org
他像是耗盡了力氣,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更白了幾分,聲音微弱下去:「弟子也嚇傻了,還以為是谷里寒氣太重,衝撞了什麼……再說,張師兄修為遠高於弟子,弟子如何能傷到他?分明是、是他自己心虛,想要栽贓!」book18.org
「你放屁!」張虎怒吼道,「執事大人,這小子巧言令色,定是心中有鬼!」 「肅靜!」中年執事眉頭微蹙,冷喝一聲。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掃視,指節無聲地敲擊著桌面。book18.org
沉默片刻,他離案起身,緩步走到兩人面前。book18.org
「張虎,伸出你的手。」book18.org
張虎不敢怠慢,顫抖著解開布條,露出那隻依舊紅腫的手掌。傷處觸目驚心,指尖皮膚像是被凍裂又被烙過,隱隱還有黑絲般的細線在皮下蠕動。book18.org
中年執事伸出兩指,青色靈力如絲線纏繞,輕輕搭上張虎手腕。book18.org
閉目感應片刻,等他再睜眼時,眼中閃過一絲疑慮。book18.org
這傷勢的確詭異。非冰非火,倒像是一種混亂而駁雜的異種能量侵入所致。但這力量極其微弱,且並非純粹的魔氣。book18.org
他收回手,轉向余幸:「站直,放鬆心神。」book18.org
余幸心頭猛跳,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他強行壓下所有雜念,死守心神,全力運轉《斂息訣》,將體內那縷初定不久的混元真氣沉入丹田最深處,如同沉眠的冬蛇。book18.org
執事手掌虛按,掌心對著余幸的丹田,隨即一股遠比探查張虎時更強的靈力波動散發開來。凝脈期的神識,如一張無形無質的巨網,細細密密地籠罩下來,仔細探查著他的經脈竅穴。book18.org
余幸只覺得一股溫和卻無孔不入的力量在自己體內流轉,探查著每一寸角落。 它拂過他受損的經脈,觸碰丹田深處的魔印,也感應到了那縷被他極力壓縮的混元真氣。book18.org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book18.org
然而,神識在掃過魔印時沒有引起任何異動,仿佛只是微不足道的能量。而那性質古怪的混元真氣,似乎正印證了他資質愚鈍、修煉不當、氣血混亂的表象。 片刻之後,那股神識緩緩退去。book18.org
中年執事的眉頭皺得更深。book18.org
奇怪……這名叫余幸的弟子,體內靈力確實微弱駁雜,氣息虛浮不穩,經脈中似乎還有些暗傷淤塞,像是修煉不當或受過衝擊所致。但怎麼看,都不像能發出那種詭異力量的樣子,更不必說有什麼魔氣跡象。book18.org
可張虎的傷,又如何解釋?book18.org
就在這時,余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怯怯:「執事大人……弟子……弟子聽、聽其他師兄說過……張師兄他……平日裡就喜歡指點新人,讓、讓大家把好東西孝敬給他……弟子想,是不是因為弟子不肯交出冰魄草,才……」 他沒敢說得太明白,但話里的意思,已足夠清晰。book18.org
「強搶新人靈草」這種事,在外門幾乎是半公開的潛規則。book18.org
執事的目光倏然轉向張虎,冷了幾分。身在刑法堂,各峰間的這些勾當,他豈會不知?book18.org
張虎臉色霎時慘白,張口欲辯:「執事大人!我那是……」book18.org
「夠了。」中年執事打斷他,語氣已透出明顯的不耐。book18.org
他心中已經有了判斷。邪術無憑,魔氣無蹤。反倒是張虎品行不端,強搶靈草在先,其證詞實在可疑。至於那傷,或許真是寒晶谷的特殊環境,加上兩人衝突時的意外。book18.org
「此事疑點頗多,尚無確鑿證據證明余幸修習邪術。」他回到案後,聲音冷硬地做出裁決,「張虎,你傷勢雖奇,但起因未明,且你身為師兄,強索同門財物,恃強凌弱,亦是觸犯門規!回外門後,自去戒律處領二十鞭!若再敢無故滋事,定不輕饒!」book18.org
張虎臉色一白,面如死灰,卻不敢再辯駁,只能恨恨地垂下頭:「弟子……領罰。」book18.org
執事最後看向余幸,聲音恢復了平淡:「至於你,余幸,雖暫無實證,但此事確有疑點。從今日起,需留在外門雜役處待命,聽候進一步查驗,非有指令不得外出。若再有任何異動,刑法堂絕不姑息!」book18.org
「弟子……遵命。」余幸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下一半,連忙躬身行禮。 「帶下去。」執事揮了揮手。book18.org
兩名玄衣弟子上前,一左一右,將余幸「請」出偏廳。book18.org
殿門在身後緩緩合攏。book18.org
走出刑法堂時,午後的陽光正烈,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book18.org
後背的冷汗,被吹來的山風一激,涼意浸骨。book18.org
他知道,事情並未結束。book18.org
「待命」、「查驗」,這些字眼如同無形的枷鎖,依舊懸在他的頭頂。 殿內,中年執事看著張虎狼狽離去的背影,又拿起案上的玉簡,提筆在關於「余幸」的那一欄寫道:book18.org
「資質平庸,身有暗傷,未見魔氣。衝突起因,張虎強索在先。然寒晶谷之事存疑,能量殘留特異。建議:持續觀察。」book18.org
他頓了頓,又在末尾加了一筆:「卷宗歸檔,上報景執事備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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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法堂深處,一間更為雅致肅穆的靜室。book18.org
檀香裊裊。book18.org
一份關於外門弟子余幸與張虎衝突的卷宗,被一隻素白纖長的手輕輕拿起。 手指的主人,一身月白法袍,襟繡狴犴,正是景玉昭。book18.org
她隨意翻著,目光掠過那些枯燥的記錄。當看到執事對余幸體內能量「能量殘留特異」、「資質平庸卻反傷練氣八層」等字眼時,那雙冷若冰霜的鳳眸中,極輕微地閃過一絲興趣。book18.org
「余幸……丁等九五二七……」book18.org
她朱唇輕啟,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味一個新奇的詞語。指尖在卷宗上輕輕一點,仿佛只是隨意記下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註腳。book18.org
然後,便將它放到了一旁,拿起另一份關於魔教餘孽的密報,神情重新恢復了慣有的冰冷與專注。book18.org
一個外門弟子的些許古怪,在她眼中,還遠不如追捕真正的獵物,以及那個空懸的「首席候補」之位來得重要。book18.org
但那顆種子已然落下。book18.org
或許,會在某一天破土而出,抽枝發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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