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事記 (44-48)作者:穩噹噹的色

簡體

44.會診book18.org

一行人去時三個,來時四個。book18.org

回春堂大門一打開,門外黑壓壓的風雪夾雜著清脆的催促聲:「快、快,幫我盛三碗薑湯,謝謝了。」book18.org

夥計定睛一瞧,原是少東家、陸姑娘,周師兄三個人七手八腳地抬著一個放著「人」樣的木板進來。book18.org

為了方便病患移動,陸貞柔順手把劉家搭建的大棚拆掉,作為應急的擔架使用。book18.org

眼下不過申時正(下午四點),外頭的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三人攜著一身的風雪進屋,陸貞柔的發梢間還夾雜著幾點零星的寒意。book18.org

此時,大堂人不多,夥計們倒也有功夫過來幫忙。book18.org

一行人七嘴八舌道:「是位姑娘,要不送到竹樓去?」book18.org

回春堂夥計們雖然熱心,但都是男人,到底不及陸貞柔細心。book18.org

陸貞柔捧著薑湯,小口小口地嘬著,見夥計們把人放置整理,又發愁怎麼安置,便放下空碗,道:「不行,竹樓不能生火,你們用木板在這裡拼個小隔間出來,裡面拼兩張床——我要歇在這兒,誰守夜便在外面架起爐子燒熱湯,這樣既暖和又安全。」book18.org

寧回握住她的手,擔憂道:「小心過了病氣。」book18.org

古代的所謂「過病氣」本質是傳染,寧回一個大夫平時自會小心,可現在他卻有些不願意讓陸貞柔涉險。book18.org

陸貞柔只打算救人,並沒有把自己折進去的意思,但寧回的擔心她也理解,便想了想,說道:「有燒開的水沒?」book18.org

「有的,大堂時常備著滾水!」book18.org

「你們搭好隔間,再拿剃刀跟巾子來。」book18.org

等夥計備制齊全,陸貞柔帶上牛皮手套,手裡握著一把浸過烈酒的小剃刀,對昏迷的螢光說道:「事急從權,等你醒了再怪我吧!」book18.org

說完,陸貞柔臉上沒有絲毫猶豫,拿起剃刀對著螢光的頭髮割了下去。book18.org

大部分的頭髮像是荒草一樣枯死打結,裡面還有些小蟲,陸貞柔小心翼翼將其扔進火盆里燒掉,不過多時,螢光已經被剃了光,露出血痂斑斑的頭皮。book18.org

陸貞柔給她上了藥,又用熱水替她擦了一遍身子,螢光身上除了一些凍傷的地方,萬幸沒有什麼被褥生瘡之類的症狀。book18.org

所謂的「病氣」極大可能是因為古代病患的衛生條件不好,沒有合格的病房管理與及時控制造成的。book18.org

陸貞柔本著盡人事的態度,仔仔細細地做好衛生管理。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後,陸貞柔為螢光穿好衣服,再用自己半吊子水平替昏迷的螢光號了號脈:雖然心脈微弱,但隨著環境的改變,似乎逐漸穩定下來。book18.org

這麼一想,陸貞柔安下幾分的心,細細洗乾淨手後,便朝外喊道:「可以了,你們進來瞧瞧。」book18.org

一人計短,眾人計長。book18.org

大堂里凡是閒著的夥計,都逃不過被她喊過來瞧一眼螢光的情況。book18.org

連剛剛眯眼的寧掌柜,都被陸貞柔軟磨硬泡地拉過來給人看病。book18.org

畢竟回春堂里若說誰的醫術高明,除了寧掌柜,其他人也不敢認第一。book18.org

幾個人輪流說著螢光的病症,又向寧回、周師兄問了問當時的脈象。book18.org

一旁的陸貞柔拉了張椅子坐下,擺好紙筆研好墨,一字不漏地記下專家們的看法。book18.org

「這大概就是古代的會診……」book18.org

陸貞柔心裡想著有的沒的,耳朵、手眼一刻不停地開始記錄。book18.org

寧掌柜頂著陸貞柔灼灼的目光,先是探著螢光的鼻息,數息之後,又開始檢查她的舌苔、瞳孔,最後才開始號脈。book18.org

「這丫頭的病不難治,難治的是身體虛弱,用不了大藥,但眼下風寒入肺腑,也拖不得緩緩調養了。」book18.org

接下來是寧回、周師兄幾人輪流號脈。book18.org

他們的看法跟寧掌柜的一致。book18.org

寧回:「身子虛弱,受不住參湯的藥性,哪怕扶正祛邪,都可能虛不受補。」book18.org

周師兄看了一眼寧掌柜的臉色,猶豫道:「師父與少東家說得都對,只是……」book18.org

陸貞柔一見周師兄的神色,就知道此人必定有不同的看法,便急切問道:「只是什麼?」book18.org

周師兄為人沉穩,脾氣十分的綿軟,見陸貞柔急急忙忙的樣子,也不計較她的語氣衝撞,反而順著她的話說道:「只是……是否通過調和人體營衛之氣,先溫中焦陽氣,再解表寒?」book18.org

陸貞柔來這兒的時間不過一個月,因此聽得有些不太明白,便看向寧回。book18.org

寧回心中原本是不太抱希望,他知道螢光風寒入骨入心肺,如今只能盡人事、知天命。book18.org

只是他一見陸貞柔欣喜地看了過來,又聽聞周師兄的藥方,略一沉吟,便覺得可行:「是,周師兄所言不虛,我們可以用麻黃解表散寒,配合薄荷、蔥白疏風解表,助陽解表之功。」book18.org

寧掌柜搖搖頭:「此方僅適用於少陰陽虛的重症,這個丫頭承受不了這麼大的藥性了。」book18.org

一聽這話,陸貞柔頓時淚眼汪汪,努力吸了吸鼻子。book18.org

寧回嘆息一聲,只得去握住她的手,先是小聲安慰幾句,等陸貞柔情緒穩定些後,復而看向祖父:「那改為蘇葉如何?解表散寒,適合氣虛者。」book18.org

周生:「或許可以再加半片人參補氣,作『參蘇飲』用?」book18.org

寧掌柜稍稍思索了一番,便頷首稱讚:「這個法子妙,可以一試。」book18.org

雖然聽不太明白,但不妨礙陸貞柔抹著眼淚,也跟著寧掌柜的話點頭:「我去煎藥。」book18.org

畢竟現在也沒有別的好辦法了。book18.org

寧回輕輕拉住陸貞柔,握著她的一雙手,道:「我去煎,你累了一天了,先好好休息著,堂里的大夫學徒都是男子,只能勞你去照顧她。」book18.org

「我在這兒呆了快十年,看了數千數萬的病人,最勞累的不是我們這些大夫,是照顧他們的人,所以你更要好好的休息。」book18.org

陸貞柔覺得寧回說的在理,雖然她現在不餓也不累,但還是得補充點東西、好好蓄養精神,別還沒把螢光拉回來,自己就先倒下。book18.org

趁著大堂眾人沒注意這兒鬧出的動靜,陸貞柔踮起腳,用臉貼了貼寧回:「好,我去歇會兒。」book18.org

一旁的寧掌柜看得直嘆氣。book18.org

45.收留book18.org

臘月的天空開始放晴,太陽落在回春堂的院中,照著一片素白的雪地。book18.org

一片雪做的白描中,只有幾點深色的人影小聲地交談著、炮製著藥材。book18.org

若是陰乾的,要必須送去竹樓防潮的裡間去,若是要熏烘的,則送去大堂,掛在那旺盛的爐火上。book18.org

螢光從一開始昏迷,到現在已經恢復些許的力氣,能喝些煮爛的肉糜鍋貼。book18.org

陸貞柔深知有營養才能恢復得快。book18.org

人體三大營養素無非是:碳水、蛋白質、脂肪。book18.org

因而,她也不光喂螢光稀飯白米之類的,但凡螢光能喝,那就喂些富含脂肪的肉湯泡著米,但凡螢光能嚼,那就弄些煮爛的菜糊肉糜。book18.org

如此一月余,螢光不僅能下地行走,還有力氣叉腰罵著鬧事賴著不走的病人家屬。book18.org

這日,寧回依約去往裡坊,為那些權貴人家的下人診治。book18.org

他拉著陸貞柔的手,似乎在低聲說些什麼貼心話。book18.org

螢光倚在木門邊,嘴裡嚼著煮到沒味的參片,瞪著一雙大眼睛,含糊道:「趕緊去報信,都快中午了,周大夫在外頭等你那麼久了,呸——」她一口吐掉參片,又從茶水中換了片新的,「早去早回,這個道理你都不懂嗎?」book18.org

在李府的時候,螢光便好爭事,愛掐尖冒出頭,如今面對救命恩人也是這副脾氣。book18.org

周大夫脾氣好,任她去了。book18.org

寧回乾脆裝沒聽到,直到陸貞柔牽起他的手,又親親他的唇,含笑道:「快去呀——」book18.org

「噗,沒羞沒臊。」book18.org

陸貞柔惱怒地朝螢光看去,後者更是不服氣地看過來,頂著一頭炸毛栗子似的髮型,又配著圓潤的下巴、大大的眼睛。book18.org

見及此,她微微一笑,故意捋了捋胸前的一縷長發,反唇相譏道:「噯,後院的山藥片都比你腦袋上的毛長。」book18.org

引得大堂眾人不厚道地笑出聲來。book18.org

螢光氣得撿起茶,「砰」地一聲,重重地甩上木板做的小門,震得屋檐上滑落大片雪。book18.org

陸貞柔故意朝那小隔間笑了數聲,才推著寧回,小聲說道:「快去,你和周師兄去跟她們說上這個好消息,好多收一筆診金。」book18.org

這會兒,螢光的聲音又傳了出來:「找青虹,她偷偷藏的好東西多得哩!」book18.org

那聲音頓了頓,又說道:「你們回春堂收多少都可以,不許分給璧月!」book18.org

寧回才不管螢光怎麼說,反正收多少都是陸貞柔的。book18.org

等周師兄牽著騾車過來,寧回趁機低下額頭,蹭了蹭陸貞柔的發間,親昵地說道:「等我。」book18.org

螢光的情況一日好過一日,連月信也來了——這事還是周師兄早上時發現的,他見螢光喝完肉湯便臉色發白,連忙叫醒了剛睡著的陸貞柔。book18.org

回春堂真是稀奇,一堆大夫竟不懂什麼婦科,還好陸貞柔在李府時,便沒少兜售她那「安經息痛丸」,好方便賺兩塊銀子。book18.org

如今這地方藥草多種多樣,加上陸貞柔又有了些許的長進,便大手一揮,做主給螢光開了副四物湯。book18.org

不過,一個姑娘家繼續住在大堂也不太合適。book18.org

陸貞柔乾脆找寧回商量過一回:讓螢光搬去竹樓二層,就住在之前為陸貞柔準備的房間裡。book18.org

至於陸貞柔自己,當然是跟寧回睡一起。book18.org

這事除了寧掌柜不樂意,其他人都覺得沒什麼。book18.org

送走寧回後,陸貞柔繼續纏著剛想打盹的寧掌柜。book18.org

老年人本來就覺少醒得早,自打陸貞柔來到這兒,寧大掌柜本就難得休息的時間變得更少,晚上不得不多睡一個時辰。book18.org

可憐一把老骨頭,本是含飴弄孫、頤養天年的時候,竟遇見一位混世魔王般的人物。book18.org

原本就看她不順眼的寧掌柜,如今竟是也不敢說些什麼重話。book18.org

誰知道這丫頭又會想出什麼事兒來麻煩他!book18.org

眼下,自己孫兒出去外診,這丫頭竟然朝自己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book18.org

寧掌柜眼皮一跳,正想找到事情做,便見陸貞柔湊過來,細聲細氣地說道:「寧大掌柜,之前您教導過我,寧家要救天下人,是不是?」book18.org

哎喲喂,教導可不敢當。book18.org

寧掌柜不知道她又要整出什麼事端,心道大事不妙,面上老實回道:「是。」book18.org

陸貞柔見回春堂掌柜上鉤,心中歡喜不已,面上卻裝出一副眼高於頂的樣子,她晃著腦袋,眼珠子從一堆草藥上滾過去,說道:「你救不了。」book18.org

寧掌柜嗤笑道:「你一個丫頭,憑什麼這麼說,我記事以來,便被祖父抱著在藥柜上認字,我有這麼多的學生,又有回兒,總有一天我寧家能夠治好所有的沉疴病疾。」book18.org

魚上鉤了!book18.org

陸貞柔繼續激道:「你就是做不到。」book18.org

見她語氣篤定,寧掌柜反而來了些興趣:「哦?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你的學生都是男子。」book18.org

寧掌柜失笑:「這跟男子有什麼關係?去去去,我年紀大了,你找別人玩去。」book18.org

陸貞柔毫不在意寧掌柜的驅趕,面上一副豁出去的賴皮樣,道:「這天底下一半是男人,一半是女人,你只收男子為學徒,他們撐死了也只能治這天底下一半的病症。你沒有女人當學徒,就沒有人能治另一半的病症。」book18.org

「就憑螢光這事,若是沒我,單憑你們是救不回來的。」book18.org

女學徒?寧掌柜想起自己的女兒,一想起女兒脾氣也是個混世魔王,趕忙連連擺手,道:「老朽雖是一把老骨頭了,但也不方便教旁的女子。」book18.org

聞言,陸貞柔挺起胸膛,一副「捨我其誰」的架勢:「我方便啊!你看我聰明又機靈,還會識字,你教我不就行了。就算你不樂意單獨教,但你教寧回的時候,也讓我在旁邊聽著不行麼!」book18.org

「而且你還有那麼多徒弟呢,難道個個都是單身!?」book18.org

寧掌柜見她振振有詞,忍不住出言提醒道:「但你根本就沒交過半分束脩。」book18.org

對哦,陸貞柔這才想起來,她好像一直在寧回家白吃白住。book18.org

而且古代人還蠻看重禮節的。book18.org

……book18.org

寧回帶著消息回來時,見陸貞柔照著醫書,手裡舉著一個戥子,翻來覆去地稱藥。book18.org

他不禁露出幾分笑意,又往旁看去——他的祖父,寧掌柜正被兩個小丫頭片子夾在中間吵得頭疼。book18.org

也不知道在商量些什麼病症,一個說要加附子,一個說要放烏頭。book18.org

寧掌柜揉著頭,一張臉拉得老長:「還加?你倆怎麼不再加點砒霜?回頭府衙拿人的時候,正好人證物證俱全。」book18.org

46.同榻book18.org

螢光放下晦澀難懂的醫書,說道:「寧大掌柜真是小氣,怪不得天天『小老兒』、『小老兒』地叫喚。」book18.org

寧掌柜一捋鬍子,眼皮斜斜一耷拉,譏諷道:「多大點的毛丫頭也叫喚上了?」book18.org

「你!」book18.org

這可真稀奇,德高望重的寧大掌柜居然天天跟丫頭片子吵架。book18.org

大堂的夥計已經見怪不怪,偏偏有幾個病人被這兒鬧出的動靜吸引過來。book18.org

螢光自覺討不到嘴上便宜,又偷偷看了一眼陸貞柔,見她還在玩著手裡的戥子,一副兩不相幫的模樣,便鼓起腮幫子,氣沖沖跑去後院,便跑便喊道:「周生——」book18.org

陸貞柔放下戥子,分好稱量過的附子,一抬頭便看見螢光風風火火的背影,因而詫異道:「她什麼時候跟周師兄玩的這麼好了?」book18.org

寧掌柜周遭少了一個小魔頭,這小老頭兒頓覺神清氣爽,趁勝追擊道:「你只顧著晚上照顧她,不知道白天的事情多著哩!要我看,她也別回去了,反正我這兒也不多個吃白飯的丫頭。」book18.org

陸貞柔知道寧掌柜是在說自己「吃白飯」,螢光是那個捎帶的「也」字。book18.org

雖說她臉皮厚,可眾目睽睽下仍然生出幾分無地自容的羞意,便重重往帳台上一摔醫書,震得浮起幾粒藥塵,「哼」地一聲,朝天仰著腦袋,腰也不彎地拉著滿眼含笑的寧回往隔間去了。book18.org

等會兒就多吃兩碗飯,氣一氣這個嘴上不積德的寧掌柜。book18.org

過完天天鬧騰的臘月,便迎來了又開始鬧騰新年,回春堂的人輩分小,都可從寧掌柜這裡拿些壓歲錢。book18.org

只不過陸貞柔剛從寧掌柜這裡敲了筆大的,展眼見螢光伸著手過來,後者一副笑嘻嘻的模樣,道:「璧月,見者有份。」book18.org

「你可是比我還大一歲,」陸貞柔並不買帳,她抓住螢光話里的漏洞,嘴上反客為主,道,「按序齒的理來說,合該你給我!快給錢!」book18.org

被陸貞柔拿走一包銅錢的螢光氣急敗壞地跺著腳。book18.org

除夕夜裡,回春堂爐火仍在燒著,每天儘是誰又惹了誰,誰氣急敗壞地吃了虧,天天雞飛狗跳鬧不停。book18.org

螢光身體漸好,陸貞柔也不用在夜裡繼續守著,多餘的精力最適合用來折騰寧回。book18.org

好久沒紓解過的身體像是貓兒一樣往他身上亂蹭。book18.org

寧回被她撩得氣息不穩,便拉起少女的手,指尖偷偷勾著陸貞柔的掌心,紅著耳尖說道:「等晚一點,好不好?」book18.org

小寧大夫還是要臉的,眼下只敢與陸貞柔躲在屋裡親一親,或是隔著衣裳揉一揉。book18.org

陸貞柔雖不滿隔靴搔癢似的作弄,卻也舒服地闔起眼,窩在寧回懷中嬌嬌地「嗯」了聲,同時心中愈發疑惑——book18.org

螢光比她大一歲,然而兩人並站在一起時,無論是回春堂的人,還是外來的病人總是下意識認為陸貞柔更年長些。book18.org

連寧掌柜屢次催促寧回與她成婚,僅僅是誤以為她快及笄(十五歲),可以去府衙登記入戶籍罷了。book18.org

當她看著鏡子的時候,很難說這是初中生的模樣。book18.org

在不知情的外人看來,這位陸姑娘渾身上下沒有屬於金釵之年的童稚,反而帶著一股婉轉嫵媚般的稀世風流,與俊美無儔的少東家登對極了。book18.org

要知道陸貞柔才離初潮多久?半年有餘而已。book18.org

不管是身高,還是第二性徵發育情況,都快趕上她在現代念高中的時候。book18.org

陸貞柔對自己異於常人的生長情況感到擔憂,但轉念一想,又沒什麼病痛,就當是正常,作「算了」二字。book18.org

因而也不大避忌身體的情慾。book18.org

這天下午,倆人不過剛吃完飯,便一前一後進了竹樓。book18.org

陸貞柔牽起寧回的袖子,寬袖順著指縫滑進掌心,在纖細的手指間揉成一團。book18.org

少女回望他時,嘴角總噙著笑,眉宇間捎著清亮又嫵媚的情意,更別說如一汪春水的眼睛,像是在水面下藏了抓心撓肺的小勾子似的,就這般甜絲絲地、飄乎乎地,輕而易舉地把寧回整個都勾了過去。book18.org

剛一關上門,陸貞柔便將臉貼著他的脖頸,被寒風吹得有些冰的臉先是冷得寧回一激靈,緊接著又燙得他血氣倒流。book18.org

毋需多言,寧回將人打橫抱而起,往房間裡唯一一張榻炕走去。book18.org

竹樓因材質易燃易爆的緣故,不能生明火,主要熱源還是從院中生火的煙囪傳來的。因此一到冬日,竹樓總比別處更冷些、更暗些。book18.org

只不過,床上的兩人靠著彼此的體溫廝磨溫存,倒也不覺得冷。book18.org

異常的發育速度與某些難以啟齒的天賦,令陸貞柔於性事上愈發大膽享受。book18.org

竹藤製的榻在夜晚輕輕晃蕩,發出輕微的「咔吱」聲,寧回正低頭看著懷中的陸貞柔,月光落在她的眼中,像是一晃一晃的水波一樣撩人。book18.org

他心念一動,指尖順著少女光滑裸露的腰身一路向下去,接著捏住調皮的蕊珠。book18.org

在陸貞柔的私處,兩瓣之間的一點瑰粉正被人捏起,兩指之間捏著的蕊珠斷斷續續滲著水珠,這水珠圓滾滾的,順著鼓起嫩白的陰阜滑進瑰粉的間隙里,與花穴流下的涓涓痕跡融為一體。book18.org

接著,屬於男人與少年之間骨節分明的手指追逐著水痕探了進去。book18.org

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又似乎帶著幾分馥郁的黏膩,寧回下意識地挺了挺腰身,翹起的陽具便重重擦過少女的腿心。book18.org

微涼又漲滿的觸感令陸貞柔腰身一軟,幾乎是進去的瞬間,她便情不自禁地吟哦出聲,同時腰肢塌陷綿軟,下身更是不堪地泄出一股溫熱的水來。book18.org

被滾燙的陽具、微涼的指尖反覆褻玩的陸貞柔似乎覺得叫聲過於羞人,便低頭小口咬著被角,只是身體愈發熱烈迎合。book18.org

少女勾纏寧回腰身的大腿不自覺夾緊,柔嫩的花穴無比配合的絞吮著一節探進去的指尖,媚肉帶著豐沛的濕意更是忍不住咬合嘬吸。book18.org

僅僅只是稍微碰了碰,便讓陸貞柔崩潰地、哭喘著泄身,明明眼睛含著水光,聲音卻媚得滴出水來,渾身充斥著難以言喻的誘惑與驚人的柔媚,神采顧盼之間,竟比平時多了份攝人心魄的蠱惑。book18.org

赤裸白皙的胴體如玉山傾頹,整個人軟綿綿地倒在了寧回的胸膛,寧回抬頭時的目光剛好撞進她的眼裡。book18.org

他的呼吸重了些,吐息拂過陸貞柔如晚霞般潮紅的臉頰,一縷碎發落在少女的眼前,寧回整顆心都跟著她的眼睫顫了顫。book18.org

寧回沒真的進去,只是碰了碰,掌心貼在少女嬌嫩光滑的蚌肉處,順著鼓起的弧線滑去,便能見到如蓮的水粉正濕漉漉地含著一小節指尖。book18.org

陸貞柔嬌氣極了,被弄的既難受,又想要更多。book18.org

於是,少女的一雙手不自覺搭上他的肩、勾上他的脖頸,腿如靈蛇纏著他的腰似的,腰身胡亂地搖曳,眼角眉梢皆是媚人的春意,一副盼君雨露的承歡模樣。book18.org

47.奇貨book18.org

青帳子搖搖晃晃,像是裡頭臥著一雙鬧騰的鴛鴦。book18.org

「呀——」book18.org

陸貞柔趴睡在寧回的懷中,兩人蓋著厚重的床被,少女露出一段雪白的頸子,整個頭微微向下低彎著。book18.org

隨著她的動作,被單從肌膚上滑落,被窩裡又露出一截細膩的肌膚,蝶似的肩胛顫抖著。book18.org

陸貞柔似乎也知道這性事是極為羞人的,便如鴕鳥般埋在寧回的脖頸間,擦著肌膚的唇瓣一開一合,含著嫵媚又黏糊的呻吟,似乎在無意識地說著什麼,但更像是因為歡愉而發出的氣音。book18.org

這種歡愉滿是肉體的、原始的,是屬於被人擯棄的慾望,無甚意義,甚至與這世道講究的道德規矩格格不入。book18.org

因此她便壓低了聲音,顯得掩耳盜鈴一般不驚動規矩,潮紅的臉龐因為這種隱忍愈發嫵媚動人。book18.org

然而在她那更加淫靡的私處,寧回的指尖被吮吸得泛起綿綿的麻意,像是伸進了微熱清亮的粘稠液體之中,進退不得,周邊又滿是嬌氣軟嫩的肉過來輕輕咬著他,稍稍碰一碰,懷中的少女便會十分羞恥地哭出聲來。book18.org

真是嬌氣又敏感。book18.org

陸貞柔的身體仍在輕顫,完完全全是處於高潮的狀態下,寧回目光不由得落在額前的那縷發上,指腹無意識地抬起來,悄悄纏住了發梢。book18.org

「嗯——」陸貞柔顫著身子又叫了一聲,聲音又柔又媚,配著水聲更顯得臊人。book18.org

被手指褻玩成玫粉色的私處還在羞答答地吮吸著,嫩肉像蝶像花苞一樣翕動開合著,在空氣中無助地流下潺潺的口涎,然而她想要的那根指節已經離去了。book18.org

她的頭髮長及臀部烏黑髮亮,髮絲又軟又韌,養得極好,發梢像絲絲縷縷的雲絮一樣,在寧回的兩指之間弓著身,又像掬著溪澗的水流,一不留神便偷偷滑落到精緻凹陷的肩頭處去了。book18.org

寧回原是想著替少女把髮絲別回耳後,此刻卻忘了動作,只任由那縷發落在肌膚上輕輕地舒展著。book18.org

陸貞柔被這麼一弄,身體又無端地多了些癢意,她含著淚,不明所以地抬起頭。book18.org

寧回不知看向哪兒,瞳孔如燭火似的跳動了一下。book18.org

接著,仍在啜泣的陸貞柔只覺得天旋地轉,後頸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手掌輕輕托住,被薄繭指腹摸索的肌膚嬌氣地發顫。book18.org

寧回靜靜地看了她許久,只覺得怎麼也看不厭。book18.org

直到陸貞柔回過神來,寧回還在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臉,令其又羞又惱地輕輕拍打了他一下。book18.org

力道不重,更像是倆人情濃到耳鬢廝磨,忍不住輕輕咬一口似的調皮。book18.org

寧回笑著俯身咬了一口陸貞柔的臉頰,順著她的眼睛、鼻尖,再緩緩貼上飽滿的唇瓣,整個人覆了上去。book18.org

下一刻,身下少女嬌媚的呻吟從齒關泄出聲來。book18.org

「嗯、嗯——」book18.org

寧回快速地聳動著腰身,身側是少女敞開顫軟的大腿,隨著他的力道正輕輕摩挲著腰間,陸貞柔完完全全是以承歡的姿態享受著性事。book18.org

然而當花穴翕動著想要吞捕尺寸過大的陽具,就會被傘頭、莖身狠狠抽打著不知羞恥的濕漉嫩肉。book18.org

無論是哪處的嘴都在流著涎水,陸貞柔哭得更凶了。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貞柔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被寧回又舔又咬了一遍,腿間黏糊糊的,愛液混雜著臊熱的陽精,順著大腿滴滴答答的往下流——雖說寧回沒有進去,但也不知道發什麼瘋,竟學著李旌之往那處……射。book18.org

陸貞柔哭得好傷心,即便性事結束之後,仍然窩在寧回的懷中不肯起身,一邊委委屈屈的抽噎著,一邊又發著脾氣、使性子似的,對著寧回的肩膀忍不住兇狠地咬了一口。book18.org

挨了一口狠的,寧回不禁「嘶」地吸了一口氣,陽具抵在少女柔軟濕潤的腿心,像是用水管澆花似的,對準花穴淋了一場酣暢淋漓的雨露。book18.org

陸貞柔沒想到他還能射,本就敏感嬌氣的身子又被寧回勾得軟了腰。book18.org

少女的臀下還壓著滾燙的陽具,高潮中的嫩肉細細地吻弄著傘頭,愛液滴向馬眼裡去,又順著柱莖流向囊袋,最終斷斷續續地在床單上匯聚成一大片濡濕的痕跡。book18.org

兩人被這麼一弄,這下陸貞柔連咬人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神智渙散般地偎在寧回的胸膛前,抽抽噎噎地媚叫著。book18.org

寧回抱緊了她,啞著嗓子溫聲哄著她,同時心裡也不禁微微無奈,像是報復似的輕拍了拍少女翹起的臀。book18.org

肌膚相接觸的動作間,陸貞柔的身體又開始戰慄起來,齒關忍不住輕輕地吟哦起來。book18.org

原本抽噎的淚水變成斷斷續續、嬌軟柔媚的呻吟。book18.org

寧回微妙地覺察到少女似乎……又高潮了?book18.org

如膠似漆般的兩人胡鬧了一整宿,直到被天亮才依依不捨地分開。book18.org

倆人起床時,陸貞柔見自己腿間的狼藉,還有哭哭啼啼了一整晚的花穴濕漉漉的,又羞又氣,竟看也不看鬧出事端的寧回一眼,兀自穿了衣服,便一溜聲似地「噠噠跑下樓。book18.org

寧回只得追在她身後,趁著回春堂還沒開門,夥計學徒們還沒全部清醒。book18.org

倆人躲入大堂的隔間裡,親密地咬著耳朵,說些床幃間的悄悄話。book18.org

又是認錯、又是告饒一般,寧回哄了大半天,陸貞柔這才含著羞點點頭。book18.org

夥計們早起時,見陸貞柔端著一張桃腮粉臉,娉娉裊裊地走了出來,皆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私下誇讚道:「陸姑娘出落得愈髮漂亮了,定是天下頂頂稀罕的美人兒,就是不知道少東家什麼時候娶人家?」book18.org

「誒,那得回并州稟告大小姐一聲吧?」book18.org

夥計們邊說著話,邊把回春堂大門一開,迎面走來了幾個人。book18.org

大夏人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忌諱,譬如在過節時,不許說「死人」「生病」,仿佛只要說了這些不吉利的話,便會有一整年的晦氣。book18.org

回春堂名字取得好,妙手回春,總是有些生機勃勃的意味在這兒,因此人們但凡一說「去回春堂」,仿佛真能回春似的。book18.org

陸貞柔一見有人過來,便主動招呼道:「客人是抓藥還是問診?回春堂的藥材都是最地道的——岷山的當歸,曬足的陳皮。」book18.org

哪成想,來者既不問診,也不求藥。book18.org

那人倏一摘下氈帽,便露出底下的好相貌。book18.org

約莫三十歲上下,白面無須,不像李世子一樣貴氣儒雅,反而帶著些若有似無的脂粉氣。book18.org

他定定地打量了陸貞柔一會兒,眼中寫滿了奇貨可居似的滿意,問旁邊的中年男子道:「她便是你的女兒?」book18.org

48.認人book18.org

不等男子回話,那人又滿是玩味地打量著陸貞柔:「真真是一位稀世的美人,纖穠膩理,就算是送進宮外頭的教坊里去,也是頂好的資質。」book18.org

說完這話,那面白無須的男人又問道:「聽說你今年十四了?」復而笑道,「看起來像是初桃及笄,再養兩年,等貴人開了臉,便該拿下花中魁首了。」book18.org

來者穿著打扮帶著一股風流富貴,陸貞柔雖不解「初桃」是何種意味,但憑藉第一眼的感覺,便敏銳地察覺到其冒犯之意。book18.org

正逢怒氣頓生之時,陸貞柔瞧見那人腰間掛著的玉牌——與李府出入的腰牌制式相似,卻更加精美細緻,想來是背靠某位豪族的長隨。book18.org

她忍下氣性,心中納罕自己何曾招惹過這等人物。book18.org

眼見來者絕非善類,陸貞柔不敢給回春堂惹上額外麻煩,只得強壓怒意,一雙瀲灩如春水的眼睛盈盈,柔聲否認道:「我的爹娘早已故去,並不是客人身邊的這位。」book18.org

一聽她的爹媽不在人世了,那男子似是吃了一驚,細細打量了一番陸貞柔,又瞧了瞧身邊的中年男子,沉吟道:「是不太像。」book18.org

「不、不是她,劉教習。」那中年男子也搖頭否認道,「我那女兒行三,是有福氣的面相,十分的秀氣,曾經被將軍府上的人挑進去伺候少爺,去年歸家,今年立夏——才滿十四哩。」book18.org

聽聞這話,陸貞柔哪還有不明白的,眼底頓時多了幾分瞭然:原是螢光的家人找上門。book18.org

見那倆人還在扯皮,陸貞柔隨手拿了本醫書,作苦讀之狀,腳下輕輕移著步子朝內堂走去。book18.org

她走得極緩極隨意,不敢晃出半點多餘的聲響,生怕吸引那倆人的注意,等到了內堂門口,陸貞柔展眼朝外輕輕一瞥,見那二人還在嘀咕著,眉宇間浮出嗔意,摔開著帘子便進了內堂。book18.org

內堂的夥計們正分著藥材,盤坐在中間的螢光頭髮長了些,紮成一個小辮樣,上面還帶著簪子,眼下正翹著一雙腿,嗑著翻炒的瓜子,一邊吃,一邊吐,仿佛如山大王瞎指揮小妖似的陣仗。book18.org

「對對對,放那兒,哎呀,山藥是這麼放的嗎?早上還沒吃飯嗎?」book18.org

螢光見陸貞柔來了,面上一喜,似是想要喚她,卻見陸貞柔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唇,又招了招手。book18.org

要是在往常,見陸貞柔這副做賊似的做派,螢光定然要出言戲弄她幾句,可如今陸貞柔面色肅然,想來是出了什麼大事。book18.org

正納罕著的螢光便跟著陸貞柔的動作往外一瞧,嚇得手中的瓜子落了一地:「爹?!嗚嗚……」book18.org

幸好陸貞柔有【天賦:眼疾手快(紫色)】,加之時時留心螢光這邊的動靜,見她一瞧外頭便被嚇得有些呆傻的神情,便毫不猶豫地捂住了她的嘴巴,順帶栓上了內堂門。book18.org

等陸貞柔把螢光拉到內堂隔間,又喊來寧掌柜與寧回等人,當即朝寧掌柜盈盈一拜。book18.org

寧掌柜以為這丫頭是在拜年,自然是萬分歡喜地把人扶起來,心想著:「這丫頭可算有幾分尊敬老人的教養了。」book18.org

然而卻聽見她說:「寧爺爺,貞柔求您一件事好不好——若是有人問起回春堂的事,回春堂的大家便說這裡只有一個『陸姑娘』。」book18.org

寧掌柜歡喜的神色一僵,伸手去扶的動作滯在半空中,一雙老花眼又窺見隔間門後螢光帶著些驚慌的神色,仿若頭疼般地扶住額間,說道:「好你們這群後生,唉!我老了,隨你們聽這丫頭片子瞎說。」book18.org

陸貞柔又撲到寧回的懷裡,強擠了些眼淚出來,一副淚水漣漣的可憐樣,輕輕朝男友撒嬌道:「寧回……」book18.org

大庭廣眾之下被眾人看著親昵,雖然寧回面上有幾分羞赧,但更多的是心裡頭溢滿的欣喜。book18.org

寧回自知被她吃得死死的,當然是無不應之理:「就按貞柔說的做便是了。」book18.org

話又說回那二人見陸貞柔不知何時離開,便喊道:「夥計、夥計。」book18.org

外頭不知道是誰在「砰砰」地敲著內堂門。book18.org

寧回小聲提醒道:「他們要過來了。」book18.org

夥計們看向居中的三個話事人。book18.org

寧掌柜搖了搖頭,讓夥計們散去,自個兒向外頭走去。book18.org

寧回擁著陸貞柔,溫聲勸慰:「會沒事的。」book18.org

陸貞柔斜了他一眼,心想這麼等下去也不是辦法,便一把拉過寧回。book18.org

在寧回無措的眼神下,陸貞柔咬著他的耳朵,細細囑咐了一番:「你讓周生帶著螢光躲進竹樓一層的藥間裡頭。」 熱氣伴著話語呼進寧回的耳尖,暈染開了一片薄紅。book18.org

「好。」book18.org

趁著周生把人帶走的這會兒,寧掌柜也回來了。book18.org

他先是看了眼陸貞柔,問道:「你是奴籍?」book18.org

陸貞柔心知眼下不是隱瞞的時候,坦白道:「我不是,螢光也不是奴籍,只是她的賣身契還在李府。」book18.org

「那你的賣身契?」book18.org

陸貞柔坦然道:「路媽媽已經將其轉交給我,我當著人家的面,把它銷毀了。」book18.org

寧掌柜忍不住又瞧了瞧陸貞柔,再看看自個兒孫子仿佛護犢的老母雞一樣將人摟在懷中,復而問道:「你這等資質,她捨得放你走?」book18.org

陸貞柔不太理解路媽媽為什麼要這麼做。book18.org

不過,她的心中隱隱有幾分猜測,便向寧掌柜解釋道:「可能路媽媽覺得長得怎麼樣不重要,但是出身很重要。」book18.org

「比如李府的這位國公好不容易跟著太祖起兵,改朝換代,讓自家血脈混上大賽金牌國公府的TITLE。」book18.org

「她作為李府的初代奶媽媽,相當於No.1的繁育人,精心繁育出李世子、李旌之兩代賽級血統,當然不能被我們這些出身不夠的人玷污下一代血脈,生出串串來……」book18.org

她不解釋還好,一通解釋下來,寧掌柜聽著如墜雲霧中摸不著頭腦。book18.org

反而陸貞柔越說越來勁,恍然明白了路媽媽的心思。book18.org

細細想來,這一窩的李旌之竟然還是大夏的賽級封建男!book18.org

而路媽媽就是李家的初代繁育人,自然是不能接受作為種公的李世子下一代是串串,必須向外購置同樣血統高貴可溯源的薛夫人。book18.org

對於李旌之,她肯定也是懷著這種想法,怪不得李旌之看著不怎麼聰明,果然血統純。book18.org

「停停停——」寧掌柜打斷了陸貞柔的思路,他吹著鬍子,心想自己也扯不明白這樁事,乾脆稀里糊塗混過去便好,「我沒瞧見你那朋友,是藏好了嗎?要是藏好了,我便喊他們來認人了。」 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