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事記 (57-61)作者:穩噹噹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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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禮物book18.org

    陸貞柔初聽一席話,只覺得心中滋味複雜難言:一方面,寧娘子一家對她很好,知曉她身份不高,想盡辦法為她弄一個好出身;另一方面,陸貞柔從不覺得自己的出身有什麼。book18.org

    丫鬟就不是人了嗎?都怪這地方職業鄙視鏈太重,不把女人當人。book18.org

    從一介奴籍丫鬟璧月到晉陽城中人人皆知的陸姑娘,其中有多少辛酸,但更多的是自豪。book18.org

    古人云:英雄不問出處。book18.org

    陸貞柔自認也擔得起「自是豪傑,不問來路」這句。book18.org

    但寧娘子是這個時代土生土長的人,自然保留了「出身高貴」這一封建思想,但她為陸貞柔好,對陸貞柔關懷備至,由衷地覺得陸貞柔應有一個更好的出身。book18.org

    不好拂寧娘子的心意,陸貞柔只得握住了寧娘子的手,猶豫再三才開口道:「寧姨,我——」book18.org

    「陸姑娘,驛使送來了你的書信。」book18.org

    婆子挎著菜籃,手裡還握著一封厚重的書信。book18.org

    「謝謝婆婆。」book18.org

    陸貞柔只得沖寧娘子不好意思地笑笑,撒開手去接那封書信,裡頭是回春堂寧掌柜親筆信,還有茶安、螢光等人寫的。book18.org

    這兩年以來,李家人只回來住了一次,似乎有意遣散幽州城的丫鬟小廝們,因而丫鬟們陸續贖身。book18.org

    薛夫人曾向丫鬟們詢問陸貞柔的去處,知道她已離開幽州不知去向後,螢光托周生寫的信里明確提到是「無比慶幸地長舒一口氣。」book18.org

    如今螢光的書信不再是李府相關,贖了身後的螢光跟著周生學字,現在已然會自個兒寫封親筆信,紙張上寫滿了女兒家的情絲,雖然字跡醜陋,但陸貞柔看得出螢光實在是努力練了。book18.org

    前幾年螢光的爹娘便進京去找兒子,這兩年的螢光過得十分舒心,書信內容滿是憂愁著跟周生怎麼相處。book18.org

    茶安不愛讀書,更不會寫字,只寄了一幅畫過來:畫面中央是一座府邸,府邸上方高懸著一輪月亮,從府邸裡面飛出許多隻鳥兒,又畫了只兇惡的老鷹坐在府邸中,似是要朝著天處追去,然而府邸在那鷹爪下系了一雙銬子。book18.org

    一見這幅畫,陸貞柔先是不解其意地晃了晃紙,想著裡面是否有什麼隱形藥水或藏著內信之類的,紙張畫面一轉,鷹翼宛如旌旗招展。book18.org

    少女怔怔地看著這幅畫,緊接著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原本明媚夭逸的容冶像是失了血色,瞬間變得慘白。book18.org

    「怎麼了?可是有什麼變故?」book18.org

    見寧娘子正關切地瞧著她,陸貞柔只得勉強一笑,解釋道:「無事,只是這畫實在是太過嚇人……」book18.org

    一想到李旌之那副又犟又狗的脾氣,陸貞柔只覺得頭昏腦脹,恨不得先給李旌之梆梆兩拳,又覺得該給自己來上一劑安神散。book18.org

    她乾脆將這張書信放一邊,心想著:「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轉而讀起寧掌柜的信。book18.org

    寧掌柜的書信十分厚重,先是按例將回春堂女學徒記錄的脈案整理了一份,以方便陸貞柔跟幾位女學徒相互交流醫治婦人之術。book18.org

    這小老兒又親筆寫了一封問詢信:問她跟寧回什麼時候成婚,要提前說一聲,好方便他把幽州城的產業轉交給周生,自個兒跑回來養老。book18.org

    諸如此類的書信每月一封,如今已經積累了厚厚的一摞。book18.org

    寧娘子聽著陸貞柔讀回春堂的信,笑得都直不起腰來,說道:「聽說差使的驛夫說,如今父親在幽州城經營得有聲有色,學徒枝繁葉茂,其中一半是女子。他那個犟脾氣、老糟頭什麼時候開明過?當年若是教我行醫,我在晉陽城肯定做得比他強許多倍。」book18.org

    被這麼一打岔,陸貞柔雖然失了與寧娘子談心的時機,但心下已然放鬆許多。book18.org

    眼見及笄之日悄然逼近,寧回難得沒有出門坐診,反而捧著一個匣子過來。book18.org

    陸貞柔坐在梳妝檯前,頗有閒心地編著頭髮。book18.org

    鏡中少女柔姿靡質,因適才起床,頭髮有些散亂,渾身帶著些痴痴的嬌縱。book18.org

    巧手飛速地編好長發,陸貞柔從匣中挑揀了兩支垂珠花小梳插在發間,又拈著一支嵌珠的金簪,垂眸往鬢邊比量,只是陸貞柔比量了許久都不甚滿意,只得無奈放下那支嵌珠金簪。book18.org

    她心知自己最滿意的那支金簪落在了幽州城府衙,成為了奪人性命的行兇之器,也成為街頭巷尾的一樁江湖奇聞。book18.org

    知那金簪無法要回,少女復而又拈起一支差不多款式的簪花,斜斜插入鬢邊。book18.org

    就在少女兀自對鏡自憐的同時,陸貞柔眼尖地從鏡中窺到寧回俊逸的身影,偏偏寧回躡手躡腳,像是做賊似的。book18.org

    她當即回頭,抓了寧回一個現行,似笑非笑地奇道:「倉曹家的小兒子近日頭疼,你不去他家看看,反而來自家做賊幹什麼?」book18.org

    「倉曹昨晚便託了人拿藥,今日我不得閒。」book18.org

    寧回今年二十,與陸貞柔記憶里的男友愈發相像。book18.org

    他被抓住時也不見絲毫慌張,而是先是走近幾步,牽起陸貞柔的手,親了親握著梳子的指尖。book18.org

    陸貞柔的臉騰地就熱了,忍不住想起昨天胡鬧整晚後,寧回也是這麼親了親自己的乳尖。book18.org

    她慌忙抽出手,復而垂下眼睫,假裝去理鬢邊的簪花,頰邊的碎發搔得人發癢,陸貞柔便輕輕地將其抿到耳後,不小心露出一截瑩白的脖頸。book18.org

    寧回見少女耳尖透著紅,耳垂像是要滴血一樣圓潤精緻,可憐可愛極了,登時將人攬入懷中。book18.org

    除了那種羞人至極的歡愉,陸貞柔跟寧回再親密的事也做過,因而並不推拒,反而隨他去了。book18.org

    廊架下,赤艷如火的凌霄朝房內探頭探腦,窗外的秋海棠斜斜投進影子裡。book18.org

    「鳥間關而共嬌,花散亂而增美。」book18.org

    陸貞柔被他親得有些難受,眼底水光瀲灩,像是光暈碎開的片屑似的,錦束裙如花瓣遮著的雪白胸脯因氣喘而微微聳動著。book18.org

    於這事上,她本就嬌氣極了,可恨寧回遲遲不入轂中,哪怕一起同床好幾年,倆人都只能隔靴搔癢般親昵,因而惹得陸貞柔愈發嗔怒。book18.org

    只不過今日趕上了她的及笄,陸貞柔便更加得寸進尺。book18.org

    寧回只得好生安撫了一番,又替她梳理鬆散的髮髻後,再將匣子捧到少女面前,嗓音低沉悅耳:「我為你準備了禮物,你戴著它讓我看看好不好?」book18.org

    陸貞柔先是睨了寧回一眼,眼見他語氣誠懇,這才輕輕地「嗯」了一聲,聲音里滿是些歡愉的嬌媚,她挑開匣子:裡頭靜靜躺著一支珠花,花瓣是玉料做的,加之用金器鑲嵌而成如酣睡曇花的模樣。book18.org

    珠花旁是一對水頭十足的叮噹細鐲,想來與那「花瓣」同出一源。book18.org

    禮物精美漂亮,令陸貞柔愛不釋手地把玩了一番。book18.org

    寧回見她滿意,便主動為其帶上,又誇了她許多漂亮話。book18.org

    說到最後,寧回臉皮薄,自己倒先羞了。book18.org

    陸貞柔滿意地對鏡瞧了瞧,珠花襯得少女容光愈發稀世絕倫。book18.org

    她回過頭,對寧回說道:「整個并州晉陽城誰不知道陸姑娘嬛然絕眾,是天底下絕無僅有的美人,你要哄女孩子開心,自然要夸點大家都不知道的才好。」book18.org

    見她如此嬌縱,誇讚起自己的容貌毫無羞恥,反而洋洋得意的樣子可愛極了。book18.org

    寧回忍笑回道:「是,天下無人及君也。」book18.org

    倆人又膩歪在一起許久,直到馬車搖著鈴鐺,陸貞柔才如夢初醒:「今兒我約了教坊的柳姐姐一起跳舞,你替我照看家裡,我先出門玩兩個時辰。」book18.org

    「要是郡守家的孫夫人出門了,你便差人向我報個信。」book18.org

58.高羨book18.org

    陸貞柔玩心極重,這幾年每日不是跟著寧娘子去教坊跳舞治病,便是跟著楊指揮使的幾個內侄出城跑馬打獵。book18.org

    只有在閒暇時,才會去寧回開的醫館坐一坐,替婦人免費診治。book18.org

    「安經息痛丸」的方子並不難,陸貞柔著實大方,不僅教給幽州城的女學徒,連晉陽城的醫館也常備此類藥品。book18.org

    館內有女大夫掌握此類製作藥方進行改進,甚至讓「安經息痛丸」賣得比平常藥材更加便宜。book18.org

    又因教坊的緣故,晉陽的女性大夫竟比別處多出不少。book18.org

    陸貞柔為人不重物慾,卻十分在意系統提到的「知名度」。book18.org

    因而晉陽城裡里外外都被她逛了一遍,處處留下「陸姑娘」的名聲,這要是放在幽州城,陸貞柔是想都不敢想的。book18.org

    她盛名在外,又有著稀世的美貌,前來寧家求娶的青年才俊如過江之鯽。book18.org

    只不過都讓楊指揮使以「年紀尚小」的理由推拒掉。book18.org

    郡守高大人家的幾個子侄對陸貞柔亦是十分殷勤,讓少女既為自身魅力得意,又因追求者而苦惱不已。book18.org

    這不,寧家的車輪聲一響,才出德隆坊片刻,便有人騎著馬追隨著,問裡頭坐著的人是陸姑娘,還是寧大家。book18.org

    車夫見對方衣著華貴,悄悄往車裡遞話。book18.org

    陸貞柔一聽聲音便知對方是一位公子哥,頓時捏緊手中的檀香骨扇,不悅地說道:「武叔,咱們別管他,直接去教坊就是。」book18.org

    她剛一出聲,便惹來外頭討嫌的笑聲,想來是郡守家的子侄才有如此逾越的底氣。book18.org

    說起郡守,不得不說他的夫人倒是十分傳奇。book18.org

    孫夫人並不姓孫,原是罪臣之後,幼時打入教坊,已記不清原來的姓名。book18.org

    十年前,北羌人打進來時,本已是半老徐娘的孫夫人收留了孫公公,等事情過去,孫公公感念其恩情,於是認了年近三十的孫夫人為姐姐,並親自為其送嫁,將她嫁與這高大人為妻。book18.org

    婚後的倆人無所出,高大人與孫夫人過繼了家族子侄,一家人倒也和樂。book18.org

    寧娘子口中的「孫哥哥」,便是這并州花鳥使孫公公,郡守家孫夫人的義弟。book18.org

    多虧託了他的面子,孫夫人及郡守才答應認下陸貞柔這名「義女」。book18.org

    車輪吱呀響,任憑外頭的人如何自顧自說著話,陸貞柔也絕不搭話。book18.org

    德隆坊位於城東,離教坊較近,不過幾刻鐘,馬車便停了下來。book18.org

    只是郡守家等權貴住在城西,因而騎著高頭大馬的青年一路跟隨。book18.org

    見陸貞柔並不理睬他,他自覺被下了面子,半是調笑半是惱道:「好狠心的陸姑娘,我陪了你一路,竟不與我說上一句話。」book18.org

    才下車的陸貞柔聽見自己被倒打一耙,便恨恨地瞧了過去。book18.org

    那青年見她雪膚花貌,嗔怒時猶如芙蓉沉酣,頃刻間轉怒為喜,「噓」地一聲打馬而過,轉頭沖陸貞柔笑道:「算啦,今天原諒你了。」book18.org

    莫名其妙!book18.org

    陸貞柔又瞧了那人一眼,原是郡守家的子侄、孫夫人的繼子——高羨。book18.org

    高羨這人猿背蜂腰、貌若好女,長得一副人模狗樣兒,只是出言實在輕佻,令她惱怒不已。book18.org

    哪怕對方是郡守繼子,在陸貞柔眼裡也不過是一個繡花枕頭罷了。book18.org

    別讓她逮住機會打他一頓。book18.org

    教坊香氣清雅,清談、梨園的風氣甚濃,加上并州又不像幽州一般講究,因而許多夫人小姐會來坐一坐,或是見見情郎,或是與手帕交玩耍。book18.org

    此間的花鳥使孫公公身上總是帶著茉莉香,跟他的笑容一樣,極其的唐突。book18.org

    「喲,這不是陸姑娘麼,怎麼今兒來了?」台上的孫公公訝異道。book18.org

    台下的樂師鼓點陡然一變,滿身肥肉的孫公公極其靈巧地在台鼓上轉了一個圈。book18.org

    陸貞柔右手捏扇,輕輕搭在左腰前側,屈膝行了半禮,姿勢有模有樣,已非吳下阿蒙。book18.org

    只見少女禮儀周到,起身後復而抬起臉,露出一張芙蓉面,語氣帶著十分的活潑,嬌俏地喚了聲:「孫哥哥。」book18.org

    眾人都知道孫公公不喜旁人以職位相稱,只喜愛漂亮的女兒家叫他「孫哥哥」。book18.org

    孫公公一聽便笑得眯起了眼,顯然受用極了:「是貞柔呀,今天不是女兒家的大日子,這也要偷偷跑出來玩?」book18.org

    陸貞柔與劉教習交過手,自是知道宦官心思細膩,眼前這位孫公公絕不會遜色到哪兒去,坦然而言道:「聽聞孫夫人還未出門,我可是先行約了教坊的姐姐們——」book18.org

    聽她這麼一說,孫公公的舞姿一換,擺出了莊嚴肅穆的金剛起勢,圓潤的臉龐帶著幾分閒情逸緻地問道:「啊,我知道了,是柳枝她們呀,還說你今兒來不了。那你去吧,等會兒要我送你回寧家嗎?」book18.org

    「謝謝孫哥哥,」陸貞柔粲然一笑,「但是我帶來了車夫,自然也該帶車夫一起回去。」book18.org

    ……book18.org

    陸貞柔在現代並非藝體生,只因為這些東西實在是太燒錢,但陸貞柔總是想方設法通過社團彌補一下自己臭美的性格。book18.org

    她喜歡跳舞不僅是因為可以得到誇讚,更重要是十分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book18.org

    無論是畢業致辭、舞台表演,陸貞柔常以為自己是愛出風頭的。book18.org

    但愛出風頭又有什麼錯?book18.org

    陸貞柔便由自己去了。book18.org

    等到一曲跳完,陸貞柔憑藉外掛【天賦:身輕如燕】【天賦:身強體壯】帶來的超強敏捷與長效體力,照例收下了教坊姐妹的讚美,在彼此的相互吹噓中飄飄然忘乎所以。book18.org

    直到更漏迢遞,她才回過神來:「遭了,我該回去了。」book18.org

    但舞蹈的滋味的確妙不可言,陸貞柔想著:回去後便把這幾年攢下的抽卡次數用掉,看看能不能加成自己的體力與敏捷。book18.org

    畢竟從明天開始,可就沒有新手期福利贈送這一說。book18.org

    晉陽城教坊的朱漆大門半掩著黃昏,門內餘音幽咽,新入坊的歌女唱著離愁,裊裊歌聲混著絲竹管弦,吳儂軟語的他鄉異客引起看官們一片叫好聲。book18.org

    陸貞柔剛邁出大門,又被這歌聲引得回頭,駐足許久,不知怎得有些傷感起來:其實并州教坊與別處並無區別,只是她自己並非當初的孤女罷了。book18.org

    是否柳枝也像奉承高官一樣,言不由衷地奉承她?book18.org

    是否所謂的姐妹情意,如同她對李旌之一樣口不對心?book18.org

    這麼想著的陸貞柔竟有些意興闌珊,她在教坊遊玩數年,這可是頭一遭。book18.org

    陸貞柔暗道:想來教坊這東西,不是吃女人的肉體,便吃她們的心。book18.org

    所謂的罪臣女眷,她們既沒法做主當一個「罪臣」,又不能像現代一樣繼承「罪臣」的家私,卻偏偏要承受如此的代價。book18.org

    若是犯法便依法懲處,為何要如此羞辱女人呢?book18.org

    想到深處,陸貞柔不自覺生出幾分氣性與妄想來:「若是我來執宰生死,決計不會這般折辱旁人,要殺要打,給個痛快便是。」book18.org

    香氣順著風飄出來,纏上停留多時的馬車檐角。book18.org

    「教坊司」高懸在門楣,鎏金的大字被黃昏日頭一照,添了幾分朦朦朧朧的愁緒。book18.org

    「走了——」book18.org

    車夫拉起韁繩,軺馬「噠噠」地走過,青幔車簾遮得嚴嚴實實,車輪碾過教坊門前的石縫,發出一聲極重的「咯噔」聲。book18.org

    「奇怪,」車夫心想道,「怎麼感覺速度慢了許多。」book18.org

    想起今天是陸姑娘的大日子,車夫不敢怠慢,只得又揮起馬鞭,輕輕點著棗紅軺馬的背部。book18.org

    不曾想陸貞柔一進車內,頃刻間便被人捂住了嘴。book18.org

    車簾被人早早放下,裡間一片漆黑,陸貞柔頓時驚慌無比。book18.org

    是誰?book18.org

59.車廂book18.org

    陸貞柔一鑽進黑黢黢的車廂,便想著要拉開青幔透氣。book18.org

    只是她的指尖才剛碰到厚重的布匹,手腕便突然被一股蠻力攥住,猝不及防之下,整個人被蠻力拽進深處,緊接著被人按在車壁上動彈不得。book18.org

    陸貞柔反應極快,當即便要喊人救命,只是對方動作更快,電光火石之間——book18.org

    她還沒張開嘴,便被一隻寬大的手掌死死按住了唇瓣。book18.org

    最初的驚慌一過去,陸貞柔冷靜下來,她垂著眼,失去視力後的感官在黑暗中愈發敏銳。book18.org

    與臉蛋緊密接觸的掌心溫熱寬厚,虎口、指腹處有著薄繭。book18.org

    是一個男人,而且是一個練家子。book18.org

    陸貞柔嘗試小幅度地轉了轉頭,對方並未阻止。book18.org

    他靜靜地注視著少女的面頰,感受著柔軟的唇瓣擦過掌心,血氣翻騰下涌而去,此時此地,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升起一種詭異的親密感。book18.org

    見對方並未阻止一些小動作,陸貞柔當機立斷將所有抽卡次數用光。book18.org

    這三年,陸貞柔通過刷取【知名度】攢下的資源一共有47抽,其中包括新手期每月免費一次的贈送福利。book18.org

    47抽下去,卡池中冒出兩張金光,系統的提示聲不斷響起。book18.org

    重複的天賦相互合成並升為更高級,其中最有用的莫過於【天賦:強身健體】由紫變金,【天賦眼疾手快(紫色)】被強化為【天賦:五感敏銳(金)】。book18.org

    除此之外,還有兩張有些莫名詭異的金色天賦。book18.org

    先不提之前抽到的【息肌(紫)】的效果是避孕,這次進化成金色天賦,絕大部分天賦與性事相關,看得陸貞柔眼前一黑。book18.org

    單憑新出的兩張廢物金卡,在密密麻麻的效果說明中,陸貞柔差點被「通乳」與「催發生情」這幾個字眼氣暈過去。book18.org

    眼下已身陷險地的時候,這玩意有什麼用?!book18.org

    讓她強上這個不知容貌如何,是否乾淨貞潔的男人嗎?book18.org

    車輪咕嚕嚕地轉著,憑藉升級後敏銳的感官,陸貞柔清楚地聽到男人的呼吸急促,時不時伴隨輕微的抽氣聲,鼻尖還縈繞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氣。book18.org

    他受了傷。book18.org

    這是一個好消息。book18.org

    陸貞柔抬起胳膊,在黑暗中不經意地攏了攏碎發,她不能確定對方是否有著夜視的能力,只能一步步試探著。book18.org

    頭頂上果然傳來一聲悶笑,似乎在嘲諷「這種時候了還要臭美」。book18.org

    陸貞柔惱羞成怒,也不顧自己被鉗制,貝編的牙關一開一合,恨恨地對準男人掌心咬了下去。book18.org

    牙齒嵌進皮肉里,飽滿的唇瓣隨著齒關開合擦過掌心,柔軟猩紅的舌尖輕輕舔舐著牙印處。book18.org

    「嘶——」那人雖挨了一口狠的,卻也沒鬆開手,反而他的掌心、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陸貞柔柔軟的唇瓣,動作曖昧親昵,喘息聲不自覺地變得更大了。book18.org

    陸貞柔的身體被他摸著有些情動,天旋地轉之間,不由得軟在那人的懷中,細細喘息著。book18.org

    那人的呼吸又沉又急,噴在她臉上帶著些熱意,一隻手在不知不覺間攬住了她的腰身。book18.org

    等陸貞柔回過神來,用力地推了推,見對方紋絲不動,不由得勃然大怒,指尖拈上曇花發簪,當即拔下來反握成匕首狀,朝上方全力刺去。book18.org

    然而手臂剛一抬起,旁邊斜斜刺入一隻臂膀,強勢地握住了她的腕子。book18.org

    馬車滾過石子,陸貞柔重心不穩,踉蹌著朝著對方懷中倒去,像是對情郎投懷送抱般嬌憨。book18.org

    那人自然是當仁不讓地擁陸姑娘入懷,攔住腰肢的手忍不住細細摩挲,令陸貞柔不爭氣地軟了腰。book18.org

    羞得滿臉通紅的陸貞柔只得由那人奪過珠花,為她重新帶上,接著嘶啞著聲道:「此處不是幽州城,陸姑娘怎得對我用上這一招了?」book18.org

    一席話在陸貞柔心中翻騰何等的驚濤駭浪!book18.org

    然而車間裡又因為這句含情脈脈的話語,無比詭異地升騰起朦朧莫名的情意——只因陸貞柔被寧回照料得極好,每天夜裡都會讓他揉弄好久乳兒。book18.org

    加之她從不挑食,因此發育十分喜人,少女乳腴而腰纖,錦束裙包裹著的兩團雪乳正緊緊挨著男人的胸膛,喘息聲又嬌又媚,恨不得讓人好好疼愛一番。book18.org

    從上往下看,那人清晰地見到少女雪乳飽滿圓潤,其間的深壑怕不是超過一指深,偏偏這位陸姑娘磨人得很,很是不安分地亂蹭,裙子往下掉了數寸,露出大半乳兒都不知道。book18.org

    那人想也沒想地便伸出手替她攏好裙子,哪成想手一貼上少女柔軟微涼的胸脯,又不自覺地捏了捏,驚得陸貞柔下意識地媚叫了一聲,這才發現那人不知何時鬆開了捂住她的手。book18.org

    倆人的大腦竟齊齊一空。book18.org

    那人身體渾身僵住,進退不得。book18.org

    陸貞柔又羞又惱,撐著他的胸膛起身,緩了緩氣息,抬手便是一巴掌。book18.org

    馬匹的嘶鳴壓住了清脆的巴掌聲,車輪咕咚一聲壓過石縫,青色的帘子被氣流震得吹開,車廂內冷不防落進幾點昏暗的光線。book18.org

    高羨呆呆地看著陸貞柔,目光直直地落在她的胸乳前,被咬了一口的掌心輕輕捏著少女顫巍巍的晶瑩乳肉,頂著巴掌印的蒼白臉龐頓時浮現著一縷紅暈。book18.org

    陸貞柔見他看得忘情,舉止又輕浮放蕩,因而愈發地氣不過,反手又給了他一巴掌,當即給那張俊臉賞了個對稱。book18.org

    帘子落下,車廂又陷入黑暗之中,陸貞柔正欲朝高羨拳打腳踢,哪知下一刻便被他拉到懷中。book18.org

    兩處的唇瓣陡然一碰,高羨的臉上浮現出幾分血氣,心底隱隱含著羞澀之意。book18.org

    高羨少年時便隨師傅外出遊歷學藝,後來其父得知兄弟需要繼子,便遣高羨前往晉陽城承接香火。book18.org

    去年,隨帝京李家做客幽州城時,高羨在府衙聽了一樁奇聞,幽州城縣官周大人見他是名門之後,又是江湖中人,便親自為他捧了那件凶物與仵作的詞呈。book18.org

    高羨一看師爺記錄的供詞就知曉有人在扯謊:只因那凶物簪身有些微的彎曲,是被人用力按住往下壓過的損態。book18.org

    若是江湖中人以內力擲出行兇,那金簪決計不會有彎曲。book18.org

    可惜據府衙的人說,那名少女已經離開幽州城。book18.org

    然而來到晉陽的高羨又聽起一位「陸姑娘」的仁義,想著是否是同一人,於是日日出言試探,如今來看,證據確鑿。book18.org

    高羨一邊想著案情,心知行兇之人十分可惡狠毒,一邊見她粉面桃腮,眉眼如遠山春水,心馳神盪之下,伸出舌頭討好似的舔了舔少女緊閉的唇瓣。book18.org

    陸貞柔眼神一凝,當即逮住機會,惡狠狠地咬了下去。book18.org

    馬車進入熱鬧的街坊中,外頭時不時傳來吆喝聲,蓋過了男人的咳血聲。book18.org

    幾絲血跡不小心飛到了少女的胸乳上,高羨還沒來得及發怒,又被陸貞柔含淚嬌嗔的媚樣勾得神魂顛倒。book18.org

    高羨打小便跟著世外高人清修,從不近女色,如今不過初出茅廬,自認為心志堅定,還不知道情為何物就被陸貞柔勾得五迷三道。book18.org

    如今沒有旁人,他見陸貞柔不喊不鬧的樣子十分乖覺,雖說他知曉少女是裝的,但也不由得心下一軟,說道:「我原諒你啦,你讓我幫你舔乾淨這裡好不好?」book18.org

    陸貞柔低下頭,雖然她看不見自己胸口沾了什麼東西,但敏感的身體仍然因感受到一種粘稠溫熱的氣息而輕輕震顫著,少女粉臉桃腮、雪乳豐腴因而別樣的惑人。book18.org

    屬於男子血氣方剛的氣息逼近,某些性事上的絕頂天賦令陸貞柔忍不住腰軟發痴,就此雌伏承歡於男人胯下。book18.org

    緋紅石榴的錦束裙底已經被花穴翕動著濡濕。book18.org

    她輕輕點了點頭,又帶著幾分羞意地勾住高羨的脖頸,不知道是同意還是媚叫似的「嗯」了聲。book18.org

    擠在狹窄車廂內的兩人心知馬車已經出了教坊,正往那城東去。book18.org

60.及笄book18.org

    車出了教坊,便是來到了人聲鼎沸、車水馬龍的堂館樓街,作為晉陽城內的富庶之地,來往行商腳下的青石板鋪就大路,讓馱運的車輛走得又平又穩當。book18.org

    天色黯淡又帶些深色的藍,輕紗一樣的天空露出幾點星子。book18.org

    地上樓街坊市前點起一串燈籠,車軲轆發出規律的咯吱聲響,堂館透出的燭火被厚重的帘子隔絕在外。book18.org

    只因簾內滿室春光更勝夜景。book18.org

    陸貞柔坐在高羨腰胯處,薄如蟬翼的春衫順著肩膀滑褪,衣襟大開,鬆鬆垮垮地掛在一雙玉人臂彎里,整個衣衫蓋不住蝶翼似的肩背,盡數堆在少女纖細的腰後,露出一截光裸的凝脂胴體。book18.org

    高羨將陸貞柔錮在懷中,貼身的玄色勁裝緊緊地繃住下身凸起尷尬之處,單薄的衣料猶如隔靴搔癢,令他生出一種急切,不管不顧、單憑本能似的地往上頂弄。book18.org

    陸貞柔被他頂得難受,偏偏高羨整個頭都埋在她的胸乳前,時不時故意用臉頰、下巴去蹭桃粉的乳尖——圈著乳兒的石榴裙不知是被少女蹭掉了,還是被男人扯開了。book18.org

    總之,兩團緊緊挨著的渾圓乳肉盡數被高羨享用,不通情事的男人甚至將粗糙的舌苔嘗試插入兩團雪乳間的縫隙之中,偏偏乳肉形狀豐腴挺巧,少女肌膚晶瑩滑膩,讓他進退不得。book18.org

    稍一用力,便會順著豐滿誘惑的弧線滑到瑰麗的乳尖。book18.org

    陸貞柔敏感又嬌氣,只能含著眼淚,極力壓著檀口中的吟哦媚叫。book18.org

    因為歡愉不能訴之於口,她癟癟嘴,媚態橫生的眼波底盪著一種莫名的委屈。book18.org

    想要叫也可以的,但是一定會被人指指點點……陸貞柔為自己憤憤不平起來,這麼想著的少女纖細的手指成梳插入男人的長髮中。book18.org

    然而,似乎是在陸貞柔身上吃足了苦頭,高羨竟心有靈犀一般打開齒關,牙齒變著花樣輕咬吮吸著乳尖。book18.org

    陸貞柔不是沒有被寧回、李旌之舔過乳兒,可一個額外地溫柔,她便是鬧得過分了,寧回也只會輕輕咬著她的乳尖以示警告;一個兇猛如狗,不管不顧地胡揉亂舔一通,偏偏還要問她舒不舒服。book18.org

    沒有哪一個跟高羨一樣,竟然在吮吸!book18.org

    高羨筆挺的眉骨與鼻尖蹭著她的身體不斷的戰慄,然而陸貞柔敏感嬌氣的身體已經淌盪,愛液早早打濕了高羨的胯部,花穴隔著單薄的衣袍輕輕地咬著陽具。book18.org

    少女精緻的肩頭輕顫著,喘息聲在狹小的廂間內愈發濕潤悶熱,然而高羨卻在雙乳中埋首更深了些,從吮吸變為吞咬。book18.org

    男子鬢邊散落的墨發蹭著瑩白的肌膚,招惹得少女忍不住嗚咽起來。book18.org

    沉重的呼吸拂在嬌嫩的乳肉上,溫溫熱熱的,陸貞柔輕輕啜泣著,無比委屈地說道:「別、別咬了……嗯、哈——」book18.org

    馬車碾過一塊凸起的石,車身猛地晃了晃,陸貞柔被頂弄得銷魂軟倒在車壁上,然而高羨並不停止,反而變本加厲一般咬著嫩生生的乳尖。book18.org

    不消多說,陸貞柔被弄上數次的高潮,顫抖的身體愈發敏感嬌氣,她甚至似乎聽到乳尖被男人溫熱的口腔含弄時發出的水聲。book18.org

    等等……水聲?book18.org

    陸貞柔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想要推開高羨,然而練家子的力氣又何其的大,高羨順勢收緊手臂,被情慾折磨的男人恨不得立刻搗進去,好好教訓一通嬌縱任性的少女。book18.org

    然而此時,車停了。book18.org

    外頭的人交談聲傳來。book18.org

    陸貞柔紅著眼睛,推著他,顫著聲道:「不、不許再弄了。」book18.org

    高羨抬起頭,見陸貞柔神色驚慌、眼如春水含淚的媚態,立刻把她弄傷自己的事拋到九霄雲外。book18.org

    夜風吹過掀起半卷車簾,陸貞柔看見男子嘴角滑下的白色液體,不由得愈發羞惱。book18.org

    什麼羞人的廢物天賦!book18.org

    「多謝陸姑娘熱情款待,真是令人豪飲銷魂……」book18.org

    高羨的胸膛貼緊她的乳肉,寬厚帶著薄繭的手掌悉悉索索地替她繫著衣裙。book18.org

    溫熱的呼吸撲在頸間,燙得陸貞柔本就紅透的耳尖更是要滴出血來。book18.org

    見她羞怯的模樣,高羨心中憐愛之情更盛,忍不住戲弄道:「可是我遭人陷害,內力全失,如今手無縛雞之力,希望姑娘收留,我等定湧泉相報。」book18.org

    說到這話時,他故意用硬挺火熱的下體輕輕戳了戳陸貞柔腿間翕動的軟肉,惹得少女嬌嗔不已。book18.org

    高羨自小修習的是精深的內家功夫,對房中術毫無經驗,但憑著本能,他模模糊糊地察覺到陸貞柔身為女子的「竅穴」之所在。book18.org

    同時心裡暗暗打定主意,回去便從書堂購置一批避火圖,好好同陸貞柔探討其中「精髓」。book18.org

    他不似通常權貴自小便收了房裡人修習此事,也多虧他對情事懵懂未知。book18.org

    但凡要是換個通曉情事的男人來,陸貞柔必定要好好挨上幾頓狠弄重搗,被弄得水聲四濺也不肯罷休。book18.org

    然而陸貞柔聽了這話,卻問起其中關鍵:「你是說現在武功全無……要我收留你?」book18.org

    高羨不解少女其意:  「……對。」book18.org

    陸貞柔想也沒想,抬手便一巴掌。book18.org

    然而高羨不躲不避,雖然目含惱意,但從教坊到寧家,這一路挨了陸貞柔三次巴掌,高羨倒也習慣了。book18.org

    甚至開始無比篤定陸貞柔對他有著幾分情愫。book18.org

    「柔兒定然是心中有我才會打我,師娘不也天天打師傅嗎?」book18.org

    見高羨任打任罵的樣子,她訝異道:「真失去武功啦?」book18.org

    少女頓時笑靨如花:「那太好了。」book18.org

    高羨見她笑容燦然,正逢神魂顛倒之時,習武多年的本能又讓他深覺不妙。book18.org

    ……book18.org

    今日是陸貞柔的及笄禮,偏偏少女玩心重,還好寧回特地留在家中,親自忙活了一天。book18.org

    所幸陸貞柔還算準時,及笄禮之初便換好了素衣木釵。book18.org

    雖身著素衣,卻難掩殊麗稀世之容色。book18.org

    寧回難得盛裝,他站在醴酒席間,靜靜地注視著陸貞柔,見少女眼睛水波流轉,行動間柔媚至極,喉間略覺得些許乾澀,又飲了一杯酒。book18.org

    郡守兩口子來的不早不晚,孫夫人親自為其束髮插簪,高大人又贈了一些女兒家的禮物。book18.org

    陸貞柔乖巧一一應下,喊孫夫人「義母」,又喚著高大人「義父」,接著換了長袖的蹙金繡襦,與賓客同飲。book18.org

    至亥時,燈火通明的寧家散去宴席,至此,陸貞柔才算是「成人」。book18.org

61.鴛鴦book18.org

    房間內燭光如晝,衣裙凌亂地散落一地,虛掩著的春宵帳里滿是令人羞赧的春光。book18.org

    蹙金襦鬆鬆垮垮地披在陸貞柔身上,只見少女滿臉緋紅地枕在寧回胸前,烏髮如雲鬆散,發間斜斜插著一支曇花樣式的珠簪,眼尾眉梢帶著水潤的薄紅與盎然的春意。book18.org

    正是與寧回眉目傳情、耳鬢廝磨的情濃之時。book18.org

    不久前,陸貞柔被困車廂里,被高羨挑起情慾,好不容易挨到賓客散去,自然是不管不顧地勾著寧回上床廝混。book18.org

    眼下似乎是蹭得有些累了,額間滲出薄汗的少女窩在寧回懷中嬌喘呻吟,婉轉媚聲斷斷續續。book18.org

    少女粉腮沾著薄汗,像早春的桃花沾濕了一層薄霧似的朦朧嫵媚,半掩晶瑩的乳肉輕蹭著青年男子的胸膛。book18.org

    玫紅欲滴的乳尖朱果沾著奶汁,裹著奶白的糖衣一樣發亮,顫巍巍的乳肉微微晃蕩如波,時不時挨在男人的胸膛上、臉上、唇上。book18.org

    帳內滿是馥郁香甜的春意,彼此間的觸感又像是羽毛一樣撓得人生出癢意,嬌聲怯怯聽來令男人不自覺氣血翻湧,恨不得連連疼愛一番,實在是磨人得很。book18.org

    寧回自然是將人攬入懷中,倆人親了又親,半露的乳肉也被他照顧得極好,舔得陸貞柔穴兒水涔涔、眼睛濕漉漉的。book18.org

    「怎得就通乳了……」寧回啞著嗓子納罕道。book18.org

    男人俊逸的面容帶著紅暈,薄而艷的唇角沾著幾星雪白的暈跡,他盯著少女胸乳上兩點欲滴的朱果,唇齒與其之間還連著幾縷曖昧的銀絲。book18.org

    從菱角似的鼓包到如今如丘峰似的高聳挺翹,寧回這幾年夜裡出了不少力,揉、捻、舔、吸,盡數讓少女早早浸潤了情慾。book18.org

    然而他卻未曾預料到一事:少女還未懷有身孕,便被他舔出乳了。book18.org

    專注的目光令陸貞柔又羞又痴,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睛:「不許看——」book18.org

    寧回腹下氣血涌動如雷,偏偏懷中的少女還十分的壞心眼,不僅遮住了他的眼睛,還故意用蜜桃一樣的雪臀去蹭那處。book18.org

    他被撩撥得氣息幾近紊亂,粗喘低沉的聲音偏偏又勾得陸貞柔痴纏不已,與他唇齒相接。book18.org

    寧回深深地親吻著少女,牙齒警告似地含弄調皮的柔軟舌尖,成年男子的大掌順著少女乳兒高聳的曲線一路伸入衣襟之中,撫過腰線時令她渾身酥麻,如花枝亂顫,最終溫熱的手掌來到綿軟水嫩的女陰之處。book18.org

    剎那間,寧回便被噴了一手的水,熱情的花穴如少女一樣又嬌氣又痴纏,黏乎乎地舔著他的手心,柔軟水嫩的觸感使男子胯下的那處孽根愈發滾燙。book18.org

    手指還未伸進去,臥在寧回懷中的陸貞柔要得不僅於此,偏要撒著痴,一雙玉臂勾著男子的脖頸,大腿夾住他的手臂,嬌聲喚道:「寧回——」book18.org

    就是不肯說出那兩個字來。book18.org

    明明兩個人都坦誠相見無數次了,陸貞柔卻還是羞於啟齒「想要」兩個字。book18.org

    現代的寧回多主動呀!book18.org

    幾縷濕發緊貼著少女的脖頸、額頭,珠花又往外滑出一截來。book18.org

    寧回被少女痴纏得滿臉潮紅,他身材修長,不通武功,平日裡也只會一些養生的禽戲,但卻實在天賦異稟,胯下如鐵杵般堅硬滾燙,饞得陸貞柔不住地款款擺動腰身,偏要勾得他入裡頭來。book18.org

    原本虛虛披著的襦衣不知何時滑落了去,露出少女豐盈穠腴的乳肉上還有殘留著淺淡愛痕——這是不久前與高羨調情時留下的。book18.org

    只因少女肌膚晶瑩嬌嫩,這淡色的紅痕愈發鮮艷淫靡。book18.org

    陸貞柔也不管這些,只顧抱著寧回,搖鼓似的晃著臀,嬌氣水嫩的花穴與男人寬大的掌心蹭個不停,乳肉也一晃一顫的勾人:「寧回……」語間婉轉,眼波間滿是春情嫵媚之意。book18.org

    櫻粉指尖屈指勾上男人的褲帶,只消輕輕一扯,便能放那怒張昂揚之物出籠。book18.org

    偏偏她不這麼做,她就要寧回心甘情願被俘獲。book18.org

    寧回哪有不情願的?book18.org

    只是他臉皮極薄,求歡之意顯而易見,偏偏陸貞柔於性事上十分的痴纏嬌縱,定要他主動才肯罷休。book18.org

    燭火搖曳,照著輕薄的帳內影影綽綽兩具相迭的胴體,懷中的少女極其勾人心魄。book18.org

    她令寧回血液沸騰,讓男子羞於啟齒的昂頭慾望熾熱。book18.org

    「貞柔……」book18.org

    陸貞柔指尖輕輕滑過他的小腹,順著肌肉凹陷的紋路,用指尖刮蹭著,她抬頭蹭了蹭寧回的頸窩,壞心眼地見他身體顫抖,胯下撐起的弧度愈發壯大,便發出嬌媚的氣音:「嗯?~」book18.org

    寧回再也按捺不住,將陸貞柔壓在身下親了又親,兩人唇齒分開時,依依不捨的拉出粘稠清亮的銀絲。book18.org

    男子形似桃花的眼睛十分醉人,柔軟滾燙的唇瓣輕柔吻過陸貞柔的額頭、臉頰,復而又吻住她的唇,無比憐惜地說道:「貞柔,我、我心悅於你,在幽州城的時候,在很久以前——」book18.org

    陸貞柔以為他說的「以前」是指現代,因而無比配合地舒展自己的身體,痴痴地說道:「我知道,我願意。」book18.org

    寧回果真萬分歡喜地抱住了她,因少女身子敏感水嫩又逢慾火高熾,只消被男人碰上一碰,陸貞柔便難以自持地嬌喘起來。book18.org

    見她因情愛而帶上薄粉的身體有些瑟縮,寧回低低地輕笑了一聲,握住陸貞柔的手,引著她主動解開了自己的腰帶。book18.org

    年輕健壯男性身軀在陸貞柔的面前一覽無餘的敞開。book18.org

    寧回初時還有些許的羞澀,他抬眼看去,只見懷中的少女雖然神情羞怯,但那雙眼睛亮了又亮,身子愈發大膽放浪,簡直像是話本中吸人精氣的妖精鬼魅一樣。book18.org

    見少女熱情回應,他乾脆放下禮義廉恥,手掌順著少女大腿內側一路向上,主動撫摸起濕軟柔嫩的腿心來。book18.org

    陸貞柔早就濕得不行,高潮過數回的身體愈發嬌氣敏感,斜斜簪著的珠花隨著她的乳肉一顫一顫的,不知道何時滾落了下來。book18.org

    因寧回的掌心一碰道水嫩的穴兒,她便渾身酥麻,纖細的腰肢款款軟下來,唇齒忍不住發出羞人的嚶嚀。book18.org

    氣得她咬了一口寧回的鎖骨。book18.org

    寧回挨了一口,下意識地悶哼一聲,喉間乾澀忍不住胡亂滾動著,卻不忍心責怪陸貞柔。book18.org

    在他看來,心上人做什麼都可愛,更何況只是壞心眼的調情。book18.org

    因而他並未停下動作,繼續用手掌搓揉濕軟水嫩之處,在陸貞柔抽抽噎噎的聲響中,兩指輕輕分開光滑綿軟的女陰。book18.org

    肥嘟嘟的蚌肉從緊閉到被掰開,其中一小顆蒂珠兒調皮地滴著水,再往下便是那令天底下所有男人折腰銷魂之所。book18.org

    寧回的陽物甚是偉岸,大抵天賦異稟。book18.org

    他怕弄傷了她,因此十分小心。book18.org

    畢竟陸貞柔是那麼的嬌氣,花穴又是那麼的水嫩狹小,連塞進一截指節都十分的費勁,都會讓她哭出來,更別說堪比兒臂粗長的猙獰陽物了。book18.org

    一定會很疼。book18.org

    這麼想著的寧回愈發小心翼翼,哪成想指尖稍稍進去一點,陸貞柔急促地喘息一聲,緊接著一聲啜泣,瑩白的軀體猶自顫著又泄了身,臀下的薄被已然濡濕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漬。book18.org

    ……又。book18.org

    此前她已經反覆泄過幾次了,連親一親嘴、碰一碰腰都能濕成這樣。book18.org

    寧回忍不住想道:要論於性事上天賦異稟的,應該是眼前這位媚骨天成的少女才對。book18.org

    這緩緩展露的艷靡嬌嫩之處因少女的高潮而愈發豐沛水嫩。book18.org

    燭光下,少女雙腿間的私處像是裹了一層蜜似的水光清亮,泛著瑰麗的粉,隨著少女的呼吸,穴兒的嫩肉一呼一嘬的,順著狹窄的縫隙流出連綿潺潺的粘稠清液。book18.org

    寧回看的氣血下涌,腦袋一瞬間空白,缺乏性事的初哥下意識掐著陸貞柔纖細的腰身,憑本能胡亂地向前頂去,但因少女肌膚太過滑膩水嫩,竟直直擦過。book18.org

    肌膚相觸,又是處在如此敏感嬌氣的地方,兩人皆是升騰起一股酥麻癢意。book18.org

    陸貞柔更是不堪地泄出清液,滴滴答答地落在莖柱上,黏黏糊糊地,激得寧回胯下愈發脹痛。book18.org

    偏偏少女眼如春水含淚,聲音媚得滴出水來,啜泣地訴控道:「你、你……」book18.org

    寧回只得忍下慾火,先把陸貞柔安撫好再說。book18.org

    哪知道他越哄少女,她便越哭得凶,她一說話、一抬眼,哪怕只是嬌嗔地看著他,寧回便漲得生疼。book18.org

    最後還是陸貞柔先哭累了,軟在寧回的懷中嬌聲催促:「寧回……我、我……」book18.org

    似乎覺得後面的話過於直白,陸貞柔還未說完便羞得低下了頭。book18.org

    她本是習慣性的低頭垂眸迴避,卻見寧回胯下的那物雄赳赳、氣昂昂地跳動著,又羞地捂住了臉。book18.org

    隨著少女的動作,烏髮如瀑布散開,半遮半掩地蓋在曼妙的胴體上。book18.org

    寧回心知少女已經被安撫好了,便伸出手替她攏好鴉黑的鬢髮。book18.org

    陸貞柔羞怯,寧回也好不到哪兒去。book18.org

    才二十歲的寧回臉皮極薄,加之被情慾折磨得有些昏頭,哪怕心中羞極,也帶著幾分赧然握住陸貞柔的腰身與大腿,喚道:「貞柔——」book18.org

    同時胯下向前挺動,輕輕戳刺著少女那流水的嫩縫。book18.org

    艷靡的媚肉剛一碰到撐起的傘頭,便迫不及待翕動著地將其容納,進而嘬吸起來。book18.org

    「嗚——」陸貞柔低咽一聲,「哈、進、進來了……嗯——」book18.org

    水流得更快、更洶了。book18.org

    寧回初次操弄心上人的嫩穴,只覺得這滋味著實妙不可言,意亂情迷間,身體不自覺地往前硬搗進去一段。book18.org

    少女的花穴雖然濕噠噠、水嫩嫩的,可實在是太緊、太窄。book18.org

    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吃進去的,但才剛入進去一截,寧回便感覺自己好似陷入肉慾泥沼之中,前後均被水嫩嬌怯的媚肉錮得死死的,簡直是寸步難行。book18.org

    他只是稍稍動一動,少女便會十分嬌氣地哭出來,明明媚肉濕漉漉地吮吸著每一處,卻好像是寧回欺負了她似的。book18.org

    肉體相觸的瞬間,陸貞柔的大腦一片空白,蝕骨銷魂的快感沖得瞳孔有些渙散,勾勾纏纏搭在寧回腰間的兩條大腿仿佛游蛇似的,死死纏住男人的腰身。book18.org

    花穴不斷緊縮吮吸,媚肉嬌氣又兇猛,明明媚肉被陽具鞭笞得一片狼藉洶湧,卻仍隨著少女呼吸反覆吮吸親吻著入穴的陽具每一處,誓要將那根陽具敲骨吸髓似的榨出來似的。book18.org

    太、太久沒做了,只是才進來而已,還沒插弄自己就先高潮了……book18.org

    這滋味太美妙了……book18.org

    被高潮衝擊的陸貞柔幾近目眩神迷,腦海中儘是羞人的胡思亂想。book18.org

    她只得勾著寧回的脖頸,唇齒吟哦聲不絕,腰肢款款擺動,竟開始主動享受起駭人尺寸的孽根來。book18.org

    寧回被她這麼一弄,腰身頓時酥麻不已,搗入花穴的孽根突突跳動,竟生出幾分射意。book18.org

    但他知曉男人於心愛的女人面前,是決計不能軟憊的,便胡亂揉了揉少女顫巍的雪乳,聽著陸貞柔呻吟聲更加放浪嫵媚,見少女翕動的檀口不自覺地流出細細的涎液來。book18.org

    心知陸貞柔已經得趣兒,寧回心下一狠,掐住少女纖纖的腰身,一鼓作氣般將剩餘的一大截陽具盡數杵了進去。book18.org

    陸貞柔還未從高潮中回過神來,又被寧回一口氣插個透底,水灩淫靡的花穴被囊袋重重地拍了一聲響脆。book18.org

    那聲音真是羞人極了,然而她已經無暇顧及於此,只因為寧回開始聳腰了……book18.org

    少女意亂情迷地看著身上的男人,飽滿紅艷的唇瓣微微張開,泄出極致的淫媚之語:「啊、啊——輕、輕點嗯、哈……」然而水流得愈發響亮。book18.org

    剝皮荔枝似的胸乳如累果般掛在細緻上顫顫地晃動,隨著身體被男人重重頂弄而不斷亂顫,十分的勾人,令寧回忍不住低下頭反覆吮吸廝磨。book18.org

    胯下昂揚的孽根兇殘地插弄著瑰靡濕透的嫩穴,雖然少女看上去可憐極了,但裡頭的媚肉卻在重重力道的搗弄下,愈發紅艷欲滴,更是無比兇猛地絞嘬吮吸。book18.org

    陸貞柔眼前似有煙花炸響,耳畔儘是拍水似的羞人響聲,自然是看不見花穴被孽根色氣地鞭笞著。book18.org

    寧回的每一次抽出,那膠黏在孽根上的媚肉難捨難分地被帶出殷紅的水色來,每一次插入,媚肉又是何等欣喜地朝著孽根的每一處湧來絞弄的。book18.org

    「太、太太了……」陸貞柔抱著寧回的脖頸,挺胸向男人口中送去柔軟的乳兒。姝麗的臉上儘是一片潮濕灩色的緋紅,唇瓣一開一合,在滿是淫聲浪語之中似乎在說些什麼痴話。book18.org

    寧回低下頭,只聽少女痴痴地喃道:「要、要被插……嗚、啊、啊,被、干壞了——」book18.org

    少女怎麼會被干壞呢?book18.org

    傘頭、馬眼、莖身、囊袋,那孽根的每一處地方,都在每一次的搗弄與抽出中,在少女哀哀怯怯的嬌聲中被媚肉極盡地吮吸親吻。book18.org

    陸貞柔已經想不到什麼人、什麼事了,她的全身心皆被最為原始的歡愉所俘獲。book18.org

    連寧回親吻她的時候,她也只會張著唇任人予取予求,口涎順著臉頰流下,無比色情地打濕了一大塊軟枕巾布。book18.org

    然而最淫靡、最狼藉的地方不是在這裡,而是在寧回的胯下,在少女的雙腿之間、如蓮似的兩瓣花穴之中。book18.org

    嬌嫩纖細的蜜縫被極其兇惡猙獰的孽根挺進抽出,像是在承受什麼淫刑一樣,搖搖欲墜地滴著水。book18.org

    要是被親得狠了,少女便會抽抽噎噎地啜泣著,含著淚的眼睛隱隱帶著委屈,好像寧回欺負了她似的。book18.org

    可若是被入得狠了,陸貞柔便只會痴痴地叫著,敏感流水的身子在男人手掌下胡亂地擺腰扭動,雖然嘴裡會嬌嬌地喊著「輕點」,但花穴卻極會絞弄吮吸,顯然是受用極了。book18.org

    初經情事的寧回單憑本能行事,只懂得一昧地插弄,像是要搗爛少女那口嬌怯怯、濕漉漉的穴兒似的。book18.org

    然而少女的哭喊又令他心疼不已,時常停下動作親吻著少女的身子,可這一停,又讓陸貞柔輕哼不滿起來。book18.org

    雖然寧回還不太懂什麼叫口不對心,但隱隱知曉少女於床事上是十分歡喜的,因而加倍疼愛著敏感嬌氣的少女。book18.org

    寧回第一次的時間不長,孽根青筋凸凸跳動,就像是他揉捏著少女肥腴的乳肉一般,反覆揉按著水嫩的媚肉。book18.org

    陸貞柔實在是敏感,被他插入時高潮、拔出時也高潮。book18.org

    連續數十下的搗弄又重又深,兩人的耳畔儘是對方喘息媚叫,以及少女高潮流淌的水聲。book18.org

    沉重的囊袋拍得少女私處紅靡艷麗極了,黏膩的愛液順著莖身緩緩流下,像蜜一樣粘稠香甜的液體打濕了囊袋,順著少女柔軟的大腿內側濡濕了大片的床單。book18.org

    寧回聳腰挺身沒有絲毫停歇,最後一下更是將少女插透似的,孽根抵著深處,在四周媚肉的萬千吮吸中如澆灌花兒一般,噴出的精漿又多又濃。book18.org

    臊腥的濁漿燙得原本處於高潮的陸貞柔愈發難捺媚叫,如朱果似的奶尖亦滲出霧蒙蒙的乳汁。book18.org

    在她看來,精漿原本是極其骯髒的東西,連李旌之、寧回射在花穴外,都會讓她委屈地哭出來,可一旦射進花穴里……book18.org

    就像花被澆足了水才能盛開似的,陸貞柔渾身的媚意愈發勾人心魄。book18.org

    不論她如何哭泣媚叫、婉轉承歡,寧回緩緩閉上眼,不斷地親吻她的乳兒,享受著舒適、極致的歡愉。book18.org

    這歡愉實在是羞人,快感又因慾望的原始而愈發刺激。book18.org

    陸貞柔的身子因為極致的快感而忍不住顫抖,她像是被操得狠了般,哭也哭不出來,只會抽抽噎噎地吐露一些令人臉紅的淫聲浪語之詞。book18.org

    她隱隱約約地意識到:自己好像只剩下叫床的力氣了。book18.org

    然而房間內的燭火不知道什麼時候燒乾,令人面熱的拍水聲似乎更大了。book18.org

    寧回才剛射完第一次。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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