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冷戰book18.org
大年初二，本該是走親訪友、互道吉祥、一派和樂融融的日子。小度村家家戶戶都飄著飯菜香和歡聲笑語，門楣上的春聯鮮紅耀眼。book18.org
林家小院裡，氣氛卻有些微妙。book18.org
早上起來，林源爺爺和吳秀奶奶還沉浸在過年的喜悅中，忙著準備招待可能來拜年的親戚鄰居。顧芳舒和林鈞也早早起了，顧芳舒換上了一身喜慶又不失優雅的棗紅色羊絨裙，林鈞也穿著嶄新的襯衫和羊毛衫，外表看起來，依舊是那對郎才女貌、令人艷羨的夫妻。book18.org
然而，細心的人或許能發現，兩人之間的互動比昨天少了許多。遞東西時手指的短暫觸碰會立刻分開，目光交匯時也少了昨晚那種心照不宣的甜蜜和纏綿，反而帶著一絲刻意維持的平靜和隱隱的疏離。book18.org
早飯桌上，顧芳舒微笑著給公婆夾菜，語氣溫和地回應著老人的問話。林鈞也陪著父親喝酒聊天，說著吉祥話。但在桌下，兩人的腳似乎都刻意離得遠了些。偶爾林鈞想給顧芳舒夾菜，筷子在空中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放回了自己碗里。book18.org
林天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老爸老媽今天好像太「客氣」了？平時老媽雖然優雅，但在老爸面前偶爾也會有點小任性或者嬌嗔，老爸更是對老媽呵護備至，眼神幾乎離不開她。可今天，兩人雖然都在笑，但那笑容像是戴了層面具，客氣又疏離。尤其是當爺爺奶奶不注意的時候，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瀰漫著一股低氣壓。book18.org
到底怎麼了？林天心裡嘀咕，但大年初一，他也不敢多問。book18.org
這詭異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中午。來拜年的本家親戚和鄰居絡繹不絕，顧芳舒和林鈞不得不打起精神，扮演恩愛夫妻，熱情招待。送走一波客人，趁著回屋倒水的間隙，林天隱約聽到父母住的房間裡傳來壓低了的、卻帶著明顯火氣的爭執聲。book18.org
「林鈞，你無不無聊？翻我朋友圈？還數人家點贊？」book18.org
「我無聊？景易醉？你那個大學同學？未婚？單身？大年初一一大早給你發1314的紅包？什麼意思？還約你出去『敘舊』？你為什麼不拒絕？」book18.org
「那是新年祝福！人家順手發的！敘舊怎麼了？老同學見個面吃個飯而已！你反應這麼大幹嘛？」book18.org
「我反應大？顧芳舒，你摸著良心說，他對你什麼心思，你看不出來？一直給你點贊，每條都點！你發個天空照片他都能評論『像你的眼睛一樣美』，惡不噁心？你留著這種人幹什麼？刪了！」book18.org
「你這是無理取鬧！干涉我交友自由！我憑什麼刪？我們清清白白！林鈞，你這是在懷疑我？」book18.org
「我不是懷疑你，我是不放心他！那種心懷不軌的人，留著就是隱患！你必須刪了他！」book18.org
「我不刪！這是我的事！你沒權利命令我！」book18.org
「顧芳舒！」book18.org
「林鈞！」book18.org
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門外的林天還是聽了個七七八八，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景易醉？好像聽老媽提過，是她大學時關係很好的同學，據說當年還追求過老媽，不過老媽選了老爸。這麼多年了，怎麼又冒出來了？還發1314的紅包？這數字確實有點曖昧。難怪老爸會炸。book18.org
房間裡，爭執似乎暫時停歇了，但那種冰冷對峙的氣氛卻更加濃烈。book18.org
林天趕緊溜回堂屋，假裝什麼都沒聽見。他心裡亂糟糟的，既擔心父母真的吵翻了，又覺得那個什麼景易醉確實有點不地道，大過年的發這種紅包，不是添亂嗎？但老媽的態度也讓他有點意外，平時那麼理智冷靜的一個人，在這件事上卻顯得格外堅持，甚至有點賭氣？book18.org
接下來的半天，顧芳舒和林鈞之間的「冷戰」進入了新階段。在外人面前，他們依舊笑容得體，配合默契，甚至還能偶爾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堪稱「模範夫妻」表演。但只要一避開外人視線，兩人立刻恢復成兩座移動的冰山。不說話，不對視，各自做自己的事情。顧芳舒要麼去廚房幫婆婆，要麼回房間看書；林鈞則陪著父親下棋，或者去院子裡抽煙。book18.org
最明顯的「戰場」轉移到了手機。林天好幾次看到，顧芳舒拿著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表情冷淡，顯然是在處理那個「紅包」和「邀約」的後續。而林鈞則時不時地瞥一眼自己的手機，或者乾脆也拿起手機，眉頭緊鎖，不知道在看什麼，臉色越來越沉。book18.org
晚飯時，氣氛更加尷尬。連林源爺爺和吳秀奶奶都察覺到了不對勁。吳秀奶奶試圖緩和氣氛，不停地給兒子兒媳夾菜，說些喜慶話。林源爺爺也咳嗽兩聲，試圖找話題。但顧芳舒和林鈞只是禮貌地回應，笑容勉強，彼此之間依舊零交流。book18.org
林天如坐針氈，這頓飯吃得味同嚼蠟。他看著對面貌合神離的父母，心裡第一次對婚姻產生了一種複雜的、略帶擔憂的情緒。原來，即使是像爸媽這樣看起來感情很好、彼此信任的夫妻，也會因為外界的干擾和內心的敏感，爆發這樣激烈的爭吵和冷戰。book18.org
他不知道那個景易醉到底想幹什麼，也不知道老媽最終會怎麼處理。他只知道，這個原本應該充滿歡聲笑語的新年，因為一個突如其來的紅包和一場隱秘的戰爭，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霾。窗外的鞭炮聲依舊熱鬧，但林家小院裡的新年喜悅，卻似乎被打了個折扣。book18.org
僵持的、令人窒息的冷戰，在喧囂漸漸沉澱後，終於有了鬆動的跡象。book18.org
整個下午和傍晚，顧芳舒和林鈞都維持著那種「相敬如冰」的狀態。直到晚上九點多，送走了最後一波來串門的親戚，收拾完碗筷，家裡重新安靜下來。book18.org
顧芳舒獨自回了她和林鈞的房間，門輕輕關上。林鈞則坐在堂屋的炭火盆邊，拿著手機，眉頭緊鎖，指尖在螢幕上懸停，似乎在猶豫什麼。book18.org
房間裡，顧芳舒坐在床邊，暖黃色的檯燈映著她略顯疲憊但依舊冷靜的側臉。她拿起手機，點開那個已經沉默了一整天的對話框——景易醉發來的新年祝福和那個刺眼的1314轉帳，以及那條約她「年後有空一起吃飯敘舊」的消息。book18.org
她盯著螢幕，眼神複雜。有對老同學越界舉動的不悅，有對丈夫過度反應的無奈，也有對自己處理方式是否得當的反思。過了許久，她深吸一口氣，手指開始在螢幕上敲擊。book18.org
「顧芳舒：謝謝你的新年祝福和心意，紅包太貴重了，心領了。年後事情比較多，敘舊吃飯恐怕不太方便。祝新年一切順利。」book18.org
消息發送出去。然後，她沒有絲毫猶豫，點開了景易醉的個人資料頁面，在「刪除聯繫人」的選項上，輕輕一點，確認。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她像是卸下了一個無形的包袱，又像是完成了一場與過去某種模糊聯繫的徹底切割。她放下手機，靠在床頭，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幾乎就在顧芳舒點擊「刪除」的同時，堂屋裡，一直盯著手機螢幕的林鈞，眼神微微一動。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緊繃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絲。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起身回房間，而是再次拿起自己的手機，點開了朋友圈的編輯頁面。他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打出了一段話：book18.org
「成年人之間的交往，最重要的是分寸感和距離感。尤其是對待已婚人士，更應懂得避嫌和尊重。新年伊始，與君共勉。」book18.org
這段話，指向性非常明確，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任誰看了，都會聯想到白天那場因「越界紅包」而起的風波。林鈞的性格向來沉穩內斂，甚至有些冷硬，在社交平台更是極少發表個人情緒化的內容。這一次，他罕見地、以一種近乎強勢和宣示主權的姿態，發出了這樣的「警示」或「宣告」。book18.org
然而，這條朋友圈只存在了不到一分鐘。在幾個可能看到的好友還沒來得及點贊或評論之前，林鈞又迅速將其刪除了。book18.org
仿佛剛才那段帶著鋒芒的文字，只是他內心激烈情緒的一個短暫出口，或者，是他向妻子表明態度和底線的一種方式。發出來，是態度；刪掉，或許是留給彼此最後的體面，以及不想將私事過度公開化的考量。book18.org
整個過程，都被假裝在堂屋另一角玩手機、實則豎著耳朵、偷瞄著老爸動靜的林天盡收眼底。book18.org
林天心裡咯噔一下。他第一次見到老爸如此……鋒利而直接的一面。平時老爸在家雖然話不多，但對老媽向來是包容甚至有些「妻管嚴」的，極少如此強硬地表達不滿，更別說在朋友圈這種半公開場合發出如此帶有警告意味的話語。看來，那個景易醉和那個紅包，真的觸及到了老爸的底線，也引發了老爸強烈的危機感和保護欲。book18.org
見老爸刪了朋友圈，起身似乎要回房間，林天趕緊低下頭，假裝專心致志地刷短視頻。等林鈞的腳步聲消失在房間門後，林天立刻點開了和老媽的微信聊天窗口。book18.org
他猶豫了一下，手指在螢幕上敲敲打打，刪了又改，最後發過去一句：book18.org
「林天：媽……你跟爸……沒事了吧？[擔心]」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他忐忑地等著。過了好一會兒，手機才震動了一下。book18.org
「顧太后：沒事了。小孩子別瞎打聽，早點睡覺。」book18.org
語氣是慣常的、帶著點敷衍和「你別管」的意味，但比起白天那種冰冷的客氣，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book18.org
林天看著這條回復，又想了想老爸剛才發又刪的朋友圈，心裡大概有了數。風暴的中心似乎已經過去，雖然餘波可能還在，但至少，溝通的渠道重新打開了，最激烈的對抗已經結束。book18.org
他鬆了口氣，回了個「哦，知道了。媽你也早點休息。」，然後放下手機。book18.org
堂屋裡，炭火盆里的木炭燒得正紅，發出溫暖的光芒。窗外的村莊徹底安靜下來，偶爾有一兩聲狗吠劃破夜的寧靜。新年第一天的喧囂和風波，似乎都隨著這深沉的夜色，漸漸歸於平靜。book18.org
房間裡，門被輕輕推開，又輕輕關上。沒有激烈的爭吵，也沒有刻意的道歉。或許只有輕微的腳步移動聲，床墊的細微下陷，以及漫長沉默後，一聲幾不可聞的、帶著疲憊和釋然的嘆息，或者是一個試探性的、小心翼翼的觸碰？book18.org
第九十三章 離譜的姑父，靦腆的表妹，痴念的姑姑，一天干兩炮的他book18.org
轉眼到了大年初三。book18.org
這天早上，天氣晴好，陽光灑在還有些積雪的院落里，暖洋洋的。一家人剛吃過早飯，院門外就傳來了汽車喇叭聲。book18.org
林天正幫著爺爺加固春聯，聞聲抬頭望去。book18.org
只見一輛黑色的SUV停在了院門外。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穿著一身嶄新棗紅色棉服、燙著卷髮、化了淡妝的林晚晚，她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年禮，臉上帶著笑容，看起來精神不錯。緊接著，駕駛座下來一個男人，正是姑父張武。book18.org
張武今天也穿得頗為體面，一件深藍色的厚棉襖，頭髮梳得油光水滑，臉上堆滿了笑容，手裡還拎著兩瓶看起來價格不菲的白酒和一個水果禮盒。他一下車，就衝著院子裡大聲招呼：「爸！媽！大哥！嫂子！我們來拜年啦！」book18.org
最後從后座下來的是一個女孩，穿著粉白色的羽絨服，圍著毛茸茸的圍巾，扎著馬尾辮，小臉清秀，眼神怯生生的，帶著點這個年紀女孩常見的靦腆。正是林天的表妹，張織星，今年剛上初一。book18.org
「姑姑！姑父！星星！」林天放下手裡的漿糊碗，高興地迎了上去。林鈞和顧芳舒也從屋裡走了出來。book18.org
「哎！小天！新年好新年好！」林晚晚笑著應道，把禮物遞給迎上來的吳秀奶奶，「爸媽，大哥，嫂子，新年好！」book18.org
「好好好！快進屋快進屋！外頭冷！」吳秀奶奶樂得合不攏嘴，接過禮物，拉著女兒和外孫女的手就往屋裡讓。book18.org
張武跟在後面，目光飛快地掃過站在屋檐下的顧芳舒。今天的顧芳舒穿著簡單的米白色高領毛衣和黑色長褲，外面套了件淺咖色的羊絨開衫，長發鬆松挽著，素雅乾淨，卻依舊難掩出眾的氣質和姣好的容貌。張武的眼神在她身上不著痕跡地停留了一瞬，隨即又迅速移開，臉上笑容不變，顯得熱情又周到。book18.org
「嫂子，新年好！越來越年輕漂亮了啊！」他對著顧芳舒笑道，語氣熱絡。book18.org
顧芳舒面色如常，微微頷首，露出一個禮貌而疏離的微笑：「新年好。路上辛苦了，快進屋坐吧。」book18.org
林鈞也走上前，拍了拍妹夫的肩膀：「張武來了，快進屋暖和暖和。」book18.org
男人們進了堂屋。張武立刻拿出煙，給林鈞和林源遞上，又殷勤地幫他們點上火。三個男人在火盆邊坐下，張武便開始發揮他擅長的交際能力，先是關心岳父岳母身體，又問起大哥林鈞工作忙不忙，年底項目順不順利，嘴裡說著拜年的吉祥話，氣氛很快就熱絡起來。book18.org
堂屋另一邊的八仙桌上，吳秀奶奶已經擺好了瓜果點心。顧芳舒去廚房泡了茶端出來。book18.org
林晚晚則拉著女兒張織星，坐到吳秀奶奶身邊，母女倆低聲說著話。林晚晚時不時摸摸女兒的頭髮，問她期末考試怎麼樣，在新學校適不適應，語氣溫柔，全然沒了那晚電話里的歇斯底里和獨自垂淚的脆弱。張織星小聲回答著，偶爾抬頭看一眼陌生的表哥林天，又迅速低下頭。book18.org
林天對這個怯生生的表妹印象不深，以前見面也少。他抓了把瓜子，走到張織星旁邊坐下，試圖搭話：「星星，上初中了？學習緊張不？」book18.org
張織星點點頭，又搖搖頭，聲音細若蚊蚋：「還好。」book18.org
林天覺得這表妹太內向，也不知該怎麼聊下去，只好把瓜子推過去：「吃瓜子。」book18.org
「謝謝表哥。」張織星小聲說，拿了一小撮，低著頭慢慢地剝。book18.org
這邊，男人們聊了一會兒，張武很自然地把話題引向了生意經和時政新聞，侃侃而談，顯得見識頗廣。林源老爺子聽得連連點頭，林鈞則微笑著，偶爾附和兩句，並不多言。book18.org
眼看快到中午，吳秀奶奶站起身：「你們爺幾個聊著，晚晚，小舒，咱們去廚房準備午飯去。星星，你要不要跟外婆來廚房？外婆給你做好吃的。」book18.org
張織星看了看媽媽，林晚晚笑著推她：「去吧，幫外婆和舅媽打打下手。」book18.org
於是，女人們轉移到了廚房。廚房裡熱氣騰騰，早已備好了各種食材。吳秀奶奶系上圍裙，開始掌勺。顧芳舒挽起袖子，幫忙切菜配菜。林晚晚也洗了手，過來幫忙擇菜、剝蒜。張織星則乖巧地站在一旁，看著大人們忙碌。book18.org
廚房裡的氣氛，比起堂屋男人們那邊的熱烈，顯得略微安靜些。吳秀奶奶一邊炒菜，一邊跟女兒和外孫女說著話，問些家常。顧芳舒專注於手裡的刀工，土豆絲切得又快又細。林晚晚偶爾跟母親說笑兩句，目光掠過旁邊沉默幹活的顧芳舒時，眼神依舊複雜，但至少表面維持著基本的客氣。book18.org
「嫂子，你這刀工真好，一看就是常做飯的。」林晚晚忽然開口，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book18.org
顧芳舒手上動作不停，頭也沒抬，淡淡回了句：「熟能生巧罷了。」book18.org
「也是，」林晚晚笑了笑，意有所指，「不像我，以前在家也是爸媽寵著，後來嫁了人，又忙著工作帶孩子，廚房裡的活計，到底還是生疏了。比不得嫂子你，城裡長大的大小姐，還能把家務操持得這麼利落，真是難得。」book18.org
這話聽起來像是誇獎，細品卻總覺得有點彆扭。book18.org
顧芳舒切菜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了林晚晚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無形的弧度，沒接話，繼續低頭切她的菜。book18.org
吳秀奶奶似乎沒聽出女兒話里的機鋒，反而順著說道：「小舒是能幹，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小天也多虧她照顧得好。」book18.org
林晚晚抿了抿嘴，沒再說什麼，轉頭去剝手裡的蒜，指甲用力掐進蒜瓣里。book18.org
廚房裡只剩下鍋鏟翻炒的聲音、油煙機的嗡嗡聲，以及吳秀奶奶偶爾對火候的念叨。陽光透過廚房的小窗戶照進來，照亮了空氣中浮動的微塵，也照亮了三個女人之間，那微妙而難以言說的沉默與張力。book18.org
堂屋裡，香煙的霧氣裊裊升起，男人們的談笑聲陣陣傳出。院子裡的積雪在陽光下慢慢消融，滴答作響。book18.org
林天本想活躍氣氛，奈何小表妹太內向了，怎麼和他一起玩，只是安靜地坐在一邊看手機，或者嗑瓜子，林天自討沒趣，便出了門找二狗耍耍了。book18.org
午飯喝了不少白酒，林鈞和張武臉上掛了紅。book18.org
老爺子和女眷們收拾完廚房，幾人又在堂屋裡又坐了一陣，聊了些家長里短。眼看太陽升得高了，酒勁也上來，老爺子和女人們先散了，各自回屋歇晌。book18.org
張武也有些睏倦，畢竟昨夜折騰得晚。他衝著大哥林鈞嘿嘿一笑："大哥，我先去睡會兒，晚點還要開車呢。"林鈞點點頭，他便起身，帶著幾分醉意，搖搖晃晃地走向自己的客房。book18.org
而林天這邊，和二狗溜達了一圈，現在回到自己房間，剛躺下，就覺得有些尿急。他嘆了口氣，起身準備去院子裡的廁所，剛打開房門，卻瞥見隔壁——那是他姑姑林晚晚的房間——的窗戶微微敞開，隱約有風吹入。book18.org
隔壁房間，窸窸窣窣的聲響隱約傳來。book18.org
他腳步頓了頓，心裡莫名癢了起來，腳步不由自主地放輕，悄無聲息地走到隔壁房間窗下。他屏住呼吸，目光穿過窗戶的縫隙，又順著縫隙，找到了那面牆上，那個早已知道的、隱秘的小洞。book18.org
那是個不大的圓形凹陷，被牆紙微微遮掩，平時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此刻，他的目光越過這個小小的破綻，落入了隔壁的景象中。book18.org
房間裡，窗簾只拉了半邊，陽光透過縫隙灑落一地。姑父張武躺在姑姑那柔軟的大床上，臉上掛著醉意的慵懶和幾分急不可耐的慾望。林晚晚剛解開外套的紐扣，露出裡面紅色的絲質內衣，那抹艷麗的紅色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book18.org
"你這身打扮，真是要人老命。"張武的手撫上她的腰肢，嘴裡嘖嘖稱讚，眼睛卻貪婪地盯著她的胸口。book18.org
林晚晚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咬著下唇，任由他動作。她今天畫了精緻的妝，卷翹的睫毛微微顫動，眼角一縷風情，平日裡的溫柔知性此刻都化作了嫵媚。book18.org
"寶貝，"張武的手伸進她的衣服里，"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就是這種外表和內心的巨大反差。你越是溫柔賢淑，越是人前那個完美的女老闆，我就越想看你在我身下失聲尖叫的樣子。"book18.org
他粗魯地掀開林晚晚的毛衣，那對在紅色蕾絲包裹下的豐滿乳房頓時彈跳出來。張武迫不及待地揉捏起來，手指陷進那柔軟的雪白里，肆意地把玩著。book18.org
"嗯......"林晚晚輕哼一聲，臉頰染上紅暈，"輕點......"book18.org
"輕點怎麼夠？"張武俯下身，一邊舔舐著她的耳垂，一邊低聲說，"我要讓你徹底沉淪，你個婊子。"book18.org
房間裡，衣服被剝落的聲音，男人粗重的呼吸，女人壓抑的呻吟，交織成一曲曖昧的樂章。book18.org
張武把林晚晚按在床上，分開她的雙腿，那處早已濕潤不堪。他扶著自己硬挺的慾望，毫不猶豫地挺了進去。book18.org
"啊......"林晚晚仰起脖子，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book18.org
張武毫不憐惜地抽插著，每一下都重重地頂到最深處。林晚晚的身體在他的撞擊下不斷晃動，胸前的柔軟也跟著搖曳。她咬著嘴唇，試圖壓抑那些羞人的呻吟，卻被張武捏開下巴。book18.org
"叫啊，寶貝，大聲叫出來。"張武喘息著說，下身的動作愈發兇猛，"讓我聽聽你的聲音有多浪。"book18.org
林晚晚搖著頭，眼角沁出生理性的眼淚，臉上是一種痛苦與歡愉交織的表情。她的下面早已不堪重負，紅腫不堪，每次抽插都帶著刺痛，卻又帶來一陣陣難以言喻的快感。book18.org
"啪！"張武狠狠地拍打了一下她的翹臀，留下一個鮮紅的掌印。book18.org
"你就是一條母狗，"他在她耳邊粗喘著說，"生下來就是被人乾的料。你知道嗎？我那些兄弟們肯定也會喜歡你的身子的。"book18.org
林晚晚聞言，渾身一顫，拚命搖頭："不要......求你了......我不想被別人......"book18.org
"哦？那我一個人干你就滿足了？"張武哈哈大笑，挺動得更快了，"看看你下面流了多少水，裝什麼貞潔烈女！"book18.org
林晚晚無力地推拒著他，卻換來更粗暴的對待。她的雙腿被分得更開，承受著一下比一下更深的撞擊。那根熾熱的硬物摩擦著她最敏感的地方，帶來一陣陣酥麻的快感，讓她幾乎要失去理智。book18.org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林晚晚哭喊著，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迎合著男人的動作。book18.org
張武俯下身，咬住她的耳垂："那就讓我把你操到高潮，讓你這條母狗徹底爽翻天！"book18.org
房間裡的喘息聲和呻吟聲此起彼伏，春色無邊。book18.org
張武咬著林晚晚的耳朵，低聲道："寶貝，別怕，有老公疼你。其實我們女兒也是我開苞的......等她成年了，我就讓她接客，肯定能賺不少錢......"book18.org
林晚晚聞言，猛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她拚命搖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不......不要......求你了......"book18.org
張武卻愈發興奮起來，他加重了身下的動作，每一次挺入都重重地碾過林晚晚最敏感的地方："寶貝，你說，我們女兒要是去做這行，一定會比你還受歡迎......"book18.org
"不要說了......求你......"林晚晚痛苦地呻吟著，臉上露出絕望的表情。book18.org
張武卻在這時又一次高潮了，他喘息著從林晚晚體內退出來，隨手從床頭櫃的包里掏出一疊鈔票，隨手扔到她的胸前。那是嶄新的一千塊錢。book18.org
"這是今年給你的紅包，"他笑著說，"好好收著。"book18.org
林晚晚看著那疊鈔票落在自己赤裸的胸脯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她咬著嘴唇，強忍著眼淚，伸手將錢撿了起來。book18.org
"謝謝老公......"她低聲說，聲音微不可聞，卻還是清晰地傳入了張武的耳中。book18.org
張武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乖老婆，老公最喜歡你這副懂事的樣子了。"book18.org
林晚晚低著頭，默默攥緊了手中的鈔票。book18.org
張武很快便醉意上涌，鼾聲漸起。房間裡只餘下窗外院子裡偶爾傳來的鳥鳴聲。book18.org
林晚晚悄悄掀開被子一角，借著燈光，開始翻看手機里存著的照片。她的手指滑過一張張照片，最終停在了一張她大哥林鈞的照片上。book18.org
照片里的林鈞穿著白襯衫，站在公司樓前，英俊挺拔，眉宇間透著一股溫潤如玉的氣質。那是去年拍的，那時他還不是現在的樣子，頭髮略長，笑容也更為溫和。book18.org
林晚晚盯著那張照片，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她的腦海里浮現出另一個畫面：同樣的林鈞，此刻正俯身壓在她身上，那雙總是溫和注視著別人的眼睛，此刻卻充滿了侵略性和占有欲。他的手指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身體，動作輕緩而富有技巧，每一下都恰到好處地撩撥著她的神經末梢。book18.org
"嗯......"林晚晚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吟，隨即又趕緊捂住了嘴。book18.org
她小心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側躺著，一隻手悄悄伸向下方。那裡還殘留著剛才歡愛後的濕潤和溫熱，以及張武留下的黏稠體液。她皺了皺眉，卻又很快沉浸在這個幻想里。book18.org
林鈞的手指探入了她體內，與記憶中的觸感截然不同。這次的動作更加粗暴有力，每一次深入都重重碾過敏感點，帶出一陣陣酥麻的快感。林晚晚咬著嘴唇，努力壓抑著呻吟聲。book18.org
她的另一隻手撫上了自己的胸部，隔著薄薄的衣物揉搓著那處柔軟。她的呼吸越發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腦海中林鈞的形象愈發清晰：他俯下身，溫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淚珠，低聲說著情話，動作卻愈發兇狠，每一次深入都重重地撞擊著她的敏感點......book18.org
"啊......"林晚晚忍不住又是一聲輕吟，趕緊捂住嘴。她的身子在床上輕輕扭動著，手指不停地揉搓著自己的陰蒂，想像著那是林鈞的手指，或是他的嘴唇......book18.org
就在這時，隔壁的林天正透過那個小小的窺視孔，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下巴，心裡暗罵了一聲："我去，姑父這老東西，居然......"book18.org
看著床上糾纏的身影，林天感覺自己的心跳加快了許多。姑姑那柔軟的身子在男人身下扭動的模樣，讓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去年暑假那個意外......book18.org
想到這裡，林天感覺下身微微一漲，褲襠里那根東西漸漸有了抬頭的趨勢。他趕緊甩甩頭，把這個畫面從腦海中驅逐出去。book18.org
"不行不行......"他小聲嘀咕著，卻又忍不住繼續偷窺下去。book18.org
姑姑躺在床上的樣子實在太誘人了。她的眼睛微閉，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嘴角微微張開，發出一聲聲壓抑的呻吟。那副模樣，和平時在人前那個張揚的樣子判若兩人。book18.org
"嘖......"林天咂舌，"姑父那老東西居然還打女兒主意......"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又忍不住摸了摸下巴。雖然姑父不是個東西，但姑姑似乎也......他記得去年暑假那次意外之後，姑姑對自己態度變得很奇怪，既不像以前那樣熱情，卻又時不時流露出一些異樣的情緒。book18.org
難道姑姑對自己......book18.org
想到這裡，林天感覺下身又是一熱，那裡已經完全勃起了。他嘆了口氣，伸手拉開了褲子拉鏈，輕輕地撫慰起自己來......book18.org
與此同時，林鈞這邊已經入睡，鼾聲如雷。book18.org
而在隔壁房間，顧芳舒躺在床上，一手支著下巴，側對著熟睡的丈夫，另一隻手則拿著手機，纖細的手指在螢幕上輕點。book18.org
"寶貝兒子，媽媽現在有點寂寞呢......要不要過來陪陪媽媽？"她在微信上給林天發了一條消息，末尾還加了個害羞的表情。book18.org
這樣的要求實屬罕見。顧芳舒很少再有這樣直接表達慾望的時候。或許是這個新年的氛圍太過曖昧，又或許是一整天下來，丈夫林鈞和妹妹妹夫之間那種若有若無的火花刺激到了她，總之，此刻的顧芳舒心裡燃著一團火。book18.org
沒過多久，手機震動起來，是兒子回復的消息："媽，你在幹嘛呢？"book18.org
顧芳舒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打字道："沒什麼，就是有點無聊。你要不要過來陪媽媽聊會天？"book18.org
"好啊！我馬上過來！"林天幾乎是秒回。book18.org
很快，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緊接著是極其小心的敲門聲。book18.org
顧芳舒示意他進來，同時壓低聲音："噓，小點聲。"book18.org
林天躡手躡腳地溜進來，眼睛警惕地盯著床上的林鈞，見他依舊熟睡，這才鬆了口氣。他朝顧芳舒打了個手勢，眼神在夫妻倆之間來回掃視，意思很明顯：在這種地方？book18.org
顧芳舒扭了扭身子，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算是默認了。book18.org
少年頓時感覺一股熱血直衝頭頂，那裡已經蠢蠢欲動。倫理道德什麼的，在此刻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他三下五除二脫掉外套，只穿著一件貼身的T恤，躡手躡腳地爬上床，擠到了顧芳舒身邊。book18.org
林鈞翻了個身，給了他們不少空間。book18.org
"媽......"林天低聲喚道，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期待與緊張。book18.org
顧芳舒輕笑一聲，伸手撫摸著兒子的臉頰："寶貝，你想做什麼都可以哦......"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又輕又軟，像羽毛一樣搔弄著林天的心尖。book18.org
少年心跳加速，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小心翼翼地解開母親的羊毛衫紐扣，一顆、兩顆......隨著紐扣的滑落，裡面黑色蕾絲內衣包裹著的雪白肌膚漸漸顯露出來。book18.org
顧芳舒配合地抬了抬身子，讓他更容易脫掉外套。林天屏住呼吸，生怕吵醒身邊的父親。他將母親的衣服褪到腰際，露出那一片如玉般的肌膚。日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為這一幕增添了幾分別樣的美感。book18.org
顧芳舒的身材保養得很好，皮膚白皙細嫩，曲線玲瓏有致。此刻她半躺在那裡，任由兒子肆意打量，眼神裡帶著幾分寵溺與縱容。book18.org
林天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伸手輕輕撫上了母親的腰肢。顧芳舒身子微微顫慄，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這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林天熱血沸騰。book18.org
他俯下身，從後面貼近母親的身體。顧芳舒順從地側過身子，微微抬起一條腿。林天小心翼翼地褪下她的內褲，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book18.org
此刻的顧芳舒幾乎是一絲不掛地躺在兒子面前，只有內褲掛在一條腳踝上。林天看得入迷，忍不住伸手撫過母親光滑的大腿，又順著往上，來到那處神秘之地。book18.org
顧芳舒身子一顫，咬住了下唇，生怕自己發出太大的聲響。林天注意到母親的緊張，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他俯身貼近顧芳舒的耳垂，輕輕舔舐起來。顧芳舒身子微微弓起，又趕緊壓低身子，避免動靜太大。book18.org
林天的舌頭順著耳垂滑到香肩，又慢慢往下，所到之處，顧芳舒都會不由自主地顫慄。少年的動作很輕柔，生怕吵醒熟睡的父親。顧芳舒咬著嘴唇，努力壓抑著呻吟聲，眼角沁出些許淚花。book18.org
林天看著母親這副模樣，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感。他扶著自己早已挺立的慾望，慢慢地靠近母親。book18.org
顧芳舒感受到兒子的動作，微微分開雙腿，露出早已濕潤的私處。book18.org
少年扶著自己脹痛不已的肉棒，對準母親的入口，緩緩推入。顧芳舒身子微微弓起，感受著那根火熱一點點撐開自己的身體。無套的感覺總是格外真實，每一次細微的變化都能清晰感知。book18.org
林天感受著母親體內的溫暖與緊緻，忍不住加快了速度。他的雙手也沒閒著，捏弄著那對豐滿的乳房，感受著它們在掌心的變化。顧芳舒的呻吟聲漸漸變大，卻又不得不壓低音量，生怕吵醒身邊的丈夫。book18.org
少年的動作越來越快，每一次都重重地撞向母親最深處。顧芳舒感受著體內那根火熱的橫衝直撞，每一次都頂到了最深處，帶來一陣陣酥麻的快感。她的呻吟聲越來越頻繁，身子也不受控制地扭動起來。book18.org
林天感覺自己的慾望快要到達頂點，他加快了速度，每一次都重重地撞向母親的敏感點。顧芳舒感受到兒子的變化，不由得繃緊了身子，做好迎接最後衝刺的準備。book18.org
少年的動作愈發兇猛，每一次都幾乎整根抽出再重重插入。顧芳舒感受到那股熱流即將噴薄而出，不由得繃緊了身子，準備迎接最後的衝擊。book18.org
林天悶哼一聲，將滾燙的液體盡數釋放出來。顧芳舒感受到兒子的釋放，也跟著達到了高潮，渾身不住地顫抖。book18.org
兩人喘息著相擁在一起，少年的手依然在母親身上遊走，不肯就此罷休。顧芳舒喘口氣，翻了個身面對著他，那對柔軟正好貼在他的胸膛上。少年頓時感覺一陣酥麻，下身又一次硬了起來。book18.org
他的手順著母親光滑的背部往下探，來到那翹挺的臀部。顧芳舒感受到兒子的變化，輕輕握住他的手腕，卻沒有阻止他的動作。林天趁機將自己又一次挺立的火熱抵在母親的穴口處。book18.org
顧芳舒狠狠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這邊一拉，那根火熱順勢進入。林天渾身酥麻，差點叫出聲來，趕緊捂住自己的嘴。顧芳舒看著兒子這副模樣，不由得輕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生怕吵醒丈夫。book18.org
少年這次的動作更加溫柔，每一次抽插都恰到好處，既不會太猛烈讓母親不適，又能帶來足夠的快感。顧芳舒感受著體內那根火熱的律動，不由得輕輕扭動起腰肢，配合著兒子的動作。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輕輕地律動著，生怕吵醒身邊的人。這種偷情般的刺激感反而讓兩人愈發興奮，動作也漸漸加快。book18.org
顧芳舒咬著嘴唇，生怕自己叫出聲來。林天看著母親這副模樣，忍不住笑道："媽，你要是實在忍不住，可以咬我的肩膀。"book18.org
顧芳舒聞言輕輕拍了他一下，嗔怪道："你這孩子，現在倒是會心疼人了。"說著，她還真就把嘴唇湊了過去，在兒子肩上輕輕啃咬起來。book18.org
林天感受著母親柔軟的唇瓣在自己肩膀上游移，不由得一陣酥麻。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進入得更深一些。顧芳舒頓時渾身一顫，差點叫出聲來，趕緊咬住了兒子的肩膀。book18.org
"嘶......媽，你輕點......"林天倒吸一口冷氣，"差點讓你給咬斷了......"book18.org
顧芳舒聞言輕笑一聲，鬆開了嘴，舔了舔自己留下的牙印："活該，誰讓你亂說話......"book18.org
說著，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壓低聲音道："對了寶貝，你有沒有發現，你姑姑好像有點不對勁？"book18.org
林天正沉浸在母親柔軟的身子帶來的快感中，聞言不由得愣了一下："不對勁？怎麼不對勁了？"book18.org
顧芳舒輕輕扭動了一下腰肢，感受著體內那根火熱的存在，繼續道："就是......你姑姑今天回來，老是盯著你爸看。你看她那個眼神，嘖嘖......"book18.org
林天聞言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媽，你想太多了。姑姑那是看我爸年輕有為，長得帥唄。"book18.org
顧芳舒噘起嘴："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姑姑那是對你爸有意思！你看她今天吃飯的時候那動作，多曖昧啊......"book18.org
林天笑得更歡了："媽，你這是吃醋了吧？放心啦，我爸這麼帥，姑姑要是看上了，那就讓她看唄。說不定啊......"book18.org
顧芳舒瞪了他一眼："你還說！"說著，狠狠夾了一下體內的火熱。book18.org
林天頓時倒吸一口冷氣，趕緊捂住嘴："媽，你輕點......"book18.org
說著，忍不住笑道，"再這樣，我真的要喊人了。"book18.org
顧芳舒啐了他一口："呸呸呸，大過年的，說什麼呢！"說完，又忍不住輕笑出聲。book18.org
兩人又纏綿了一會兒，這才依依不捨地分開。林天趕緊穿好衣服，躡手躡腳地溜出門去。這時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他膀胱都要炸了。book18.org
林天站在房間左邊臭水溝前掏出傢伙，剛要解決，卻見轉角處有一道人影朝他趕來。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頓時愣住了。book18.org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姑姑林晚晚。她今天剛洗過澡，頭髮還微微濕潤，穿著一件絲質的弔帶睡裙，裙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那張精緻的臉蛋還帶著幾分潮紅，看起來嫵媚動人。book18.org
她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侄子，臉上露出幾分驚訝。book18.org
林天趕緊提好褲子，下意識地用手摁了摁那處微微鼓起的地方。那根火熱還在半硬著，褲子被頂出了一個小小的帳篷。book18.org
"姑姑，你不冷麼？"他有些尷尬地問道，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姑姑那雙光潔的小腿。book18.org
沒想到林晚晚卻搖了搖頭，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褲襠，臉上帶著幾分揶揄的笑意。book18.org
林天頓時覺得臉上火辣辣的，趕緊用手捂住褲子，苦笑道："姑姑，我有事我先走了。"book18.org
"站住。"林晚晚突然開口。book18.org
林天的腳步頓住了。他轉過身，一臉無奈地看著姑姑："姑姑，你這是......"book18.org
"林天。"林晚晚低聲說，眼眸中泛起一層水霧，"姑姑對你好不好？"book18.org
"好啊，當然好。"林天點點頭，心想姑姑你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說這個幹嘛？book18.org
"那你願不願意幫姑姑一個忙？"林晚晚又問，語氣中帶著幾分懇求。book18.org
"你說吧。"林天說。book18.org
只見林晚晚抿了抿嘴，緩緩靠近他，紅唇幾乎貼到他耳邊。她微微吐氣如蘭，在他耳邊低聲說："姑姑想要。"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林天瞪大了眼睛，一臉無語地看著姑姑。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宕機了，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個女人在說什麼。book18.org
"姑姑，你是不是......"他瞪大了眼睛，"你是不是喝多了？"book18.org
"我沒喝多。"林晚晚搖搖頭，表情認真，"姑姑很清醒。"book18.org
林天咽了口唾沫，後退一步："姑姑，這不太好吧......"book18.org
"有什麼不好？"林晚晚挑眉，語氣略帶幾分生氣，"不就是要你拍一張你爸的裸照麼，有什麼大不了的？又不會掉塊肉。"book18.org
林天頓時一臉便秘表情："姑姑，我爸可不是隨便就能脫衣服的那種......"book18.org
"那你再不答應，"林晚晚眯起眼睛，語氣愈發危險，"我就要告訴你爸媽去年暑假你在廁所干我的事了。"book18.org
"......"林天感覺自己的臉都要燒起來了，"姑姑，你怎麼能把這事說出來啊......"book18.org
"哼。"林晚晚冷哼一聲，"你干都乾了，現在倒知道害羞了？"book18.org
林天嘆了口氣，心想反正都是自己理虧，索性豁出去了："行吧行吧，拍就拍。"book18.org
"真乖。"林晚晚滿意地點點頭。book18.org
她伸出玉足，輕輕踢了踢林天的鞋子，示意他蹲下來。book18.org
林天一臉懵逼地蹲下身，只見姑姑竟然一把掀起睡裙的裙擺，露出兩條白皙修長的大腿。那神秘之處已經是一片泥濘，顯然早有預謀。book18.org
"姑姑......"林天瞪大眼睛。book18.org
"來吧。"林晚晚靠在石牆上，一副老司機模樣。book18.org
林天愣了一下，隨即嘿嘿一笑，麻利地解開褲子，露出那根已經完全勃起的火熱。他湊近姑姑，在那片濕潤處來回磨蹭，感受著那裡傳來的溫熱與滑膩。book18.org
林晚晚難耐地扭動著腰肢，試圖讓侄子進入得更深一些。可惜林天就是不給她機會，只是在外圍遊走，逗弄著姑姑的情慾。book18.org
"小兔崽子，你還跟我玩心眼兒？"林晚晚嗔怪道，"信不信姑姑現在就把你的事告訴你爸媽？"book18.org
"哎呀，姑姑你輕點......"林天趕緊求饒，"我不是故意逗你......"book18.org
話音未落，林晚晚就一把抓住了他的命根子，威脅意味十足。林天頓時老實了，乖乖對準位置，一挺腰，順利進入了姑姑體內。book18.org
"唔......"林晚晚仰起脖子，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book18.org
林天感覺姑姑那裡又濕又熱，包裹著他整個人都在發燙。他忍不住開始緩緩抽送起來，每一次進出都能帶出一些晶瑩的液體。book18.org
"姑姑，這樣不太安全......"林天一邊抽送一邊說，"要不我們去後院廁所？"book18.org
林晚晚點點頭。於是林天一邊抱著她走動，一邊繼續著動作。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生怕被人發現。兩人就這樣保持著連接，緩緩向後院廁所移動。book18.org
"姑姑......"林天喘息著說，"你怎麼這麼會玩兒啊......"book18.org
林晚晚白了他一眼："你姑父粗暴的不行，我不得自己想辦法？再說了......"她湊到侄子耳邊低語，"你不是也挺享受的嗎？"book18.org
說著，她故意夾緊了身子。book18.org
林天頓時悶哼一聲，差點沒把持住。他加快了速度，每一次都重重地撞向姑姑最深處。林晚晚仰起脖子，眼角沁出淚花，嘴裡不住地呻吟。book18.org
"小天......輕點......啊......"她咬著嘴唇，努力壓抑著聲音。book18.org
"姑姑，你知道嗎？"林天喘息著說，"其實去年暑假那次之後，我就經常做春夢，夢見跟你......"book18.org
"嗯？"林晚晚瞪大眼睛。book18.org
"夢見跟你做愛，夢見你穿著職業裝在我辦公桌上被我干......"林天越說越興奮，動作也愈發兇猛，"每次醒來內褲都濕透了......"book18.org
"你這個小色狼......"林晚晚嗔怪道，卻又不由自主地夾緊了侄子的火熱。book18.org
林天感覺姑姑裡面越來越熱，也越來越緊，知道她快要到了。他加快速度，每一次都重重地碾過姑姑的敏感點。林晚晚再也忍不住，大聲呻吟起來。book18.org
"啊......小天......好舒服......再快一點......"book18.org
終於，在一陣急促的衝刺後，林晚晚達到了高潮。她的身子劇烈抽搐著，一股溫熱的液體噴涌而出，淋濕了兩人的結合處。book18.org
"姑姑......"林天驚訝地看著她，"你居然失禁了......"book18.org
林晚晚羞愧難當，趕緊捂住臉："別看......別看......"book18.org
林天抽出紙巾，幫她擦拭大腿上的穢物。看著姑姑這副模樣，他忍不住笑出了聲。book18.org
"你還笑！"林晚晚羞惱地瞪著他，"還不快點收拾乾淨，一會回去還要洗澡呢......"book18.org
林天點點頭，繼續擦拭著姑姑大腿上的液體。book18.org
第九十四章 玩過火了book18.org
林天姑姑一家是初四回去的，緊接著林天一家三口也驅車去隔壁省看望林天姥爺，直到初七才風塵僕僕地回到江淮市。book18.org
寒假也在鄉村的煙火氣、新年的喧鬧和略顯複雜的家庭氛圍中悄然結束。book18.org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有的軌道。只是，顧芳舒自己都沒意識到，某些細微的變化正在悄然發生。book18.org
開學前一周，一個尋常的早晨。顧芳舒像往常一樣準備早餐，煎蛋的油煙味飄來，她忽然感到一陣沒來由的反胃，衝到水池邊乾嘔了好幾下。起初她以為是腸胃不適或者前幾天著了涼，沒太在意。但接下來幾天，這種噁心感頻繁出現，對某些氣味也變得異常敏感，連平時愛喝的咖啡都聞著難受。book18.org
林鈞察覺到了她的異常，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去了醫院。一套檢查做下來，結果讓兩人都愣住了。book18.org
診室里，醫生看著化驗單，微笑著說：「恭喜二位，顧女士這是懷孕了，大約六周左右。指標都挺好，注意定期產檢，補充營養，保持心情愉快。」book18.org
懷孕了？！book18.org
林鈞拿著那張薄薄的化驗單，表情有些複雜。他看看妻子依舊平坦的小腹，又看看化驗單上的數據，最後苦笑了一聲，揉了揉眉心：「這還真是計劃外啊。」他四十多了，林天都上高二了，突然又要當爹，感覺既意外又有點措手不及。這意味著肩上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要重新開始操心奶粉、尿布、幼兒園簡直是「養小號」的節奏。book18.org
相比之下，顧芳舒在最初的驚訝過後，臉上迅速被一種混合著驚喜、興奮和母性光輝的笑容占據。她小心翼翼地撫摸著肚子，眼睛亮晶晶的，全然沒了平日的強勢，反而透出一種溫柔的期待。「真的？我們有二寶了？」她看向林鈞，語氣里是藏不住的歡欣，「這是好事啊！林天有個伴兒多好！」book18.org
林鈞看著妻子發自內心的喜悅，心裡的那點措手不及也化作了溫暖和責任感。他握住顧芳舒的手，鄭重地點點頭：「是，好事。就是辛苦你了。」book18.org
確定懷孕後，家裡的重心立刻發生了傾斜。林鈞雖然公司事務繁忙，但還是在回公司前，把能想到的注意事項都叮囑了一遍。他特意找林天進行了一次「男人間的談話」。book18.org
「小天，你媽媽現在情況特殊，是重點保護對象。我工作忙，不能時時在家，你要多上點心，多關心她，看著她點，別讓她累著，也別讓她亂吃東西。」林鈞拍著兒子的肩膀，語重心長。book18.org
林天看著老爸嚴肅的表情，又想想老媽肚子裡那個還未謀面的弟弟或妹妹，一股責任感油然而生。他挺起胸膛，用力點頭：「爸，你放心！包在我身上！」book18.org
林鈞還不放心，又特意給林天高中的班主任打了電話，說明了家裡的特殊情況，懇請學校允許林天暫時住校一段時間，以減輕顧芳舒的負擔，也避免她因為照顧兒子起居而過於勞累。班主任表示理解，很快辦好了住宿手續。book18.org
當林鈞把住宿安排告訴顧芳舒時，她第一反應是反對：「住什麼校？家裡又不是沒地方！我能照顧他！」book18.org
「你現在是孕婦，需要休息，不能太操勞。」林鈞態度堅決，「小天住校，三餐有食堂，起居規律，你也省心。萬一他在家調皮搗蛋惹你生氣，動了胎氣怎麼辦？」book18.org
林天也在旁邊幫腔：「對啊媽，我住校挺好的，還能跟同學多交流，晚上一起學習。你就安心養胎，把我弟……或者我妹，養得白白胖胖的！」book18.org
顧芳舒看著統一戰線、態度堅決的父子倆，知道他們是關心自己，心裡暖暖的，但嘴上還是哼了一聲：「你們父子倆就會合起伙來欺負我。行吧行吧，住校就住校，省得在家礙我眼！」話雖這麼說，眼神里卻沒有半分嫌棄。book18.org
等到林鈞收拾行李回公司上班後，偌大的房間只剩下大眼瞪小眼的母子二人。book18.org
林天眼裡的喜悅漸漸消去，相反地，不安和憂慮湧上來。book18.org
他用手抓了抓臉上的痘痘，小心翼翼開口問道，「媽，這孩子是我的，還是、還是我爸的？」book18.org
話外之音，不言而明。這是他沒戴套肆意播撒種子的結果還是老爸交公糧的結果。book18.org
一向強勢的顧芳舒此刻也是局促不安，支支吾吾道，「我、我咋知道，我又不讓你負責，你就當妹妹看待唄，老娘養的起。」book18.org
林天不依不饒，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book18.org
顧芳舒被弄煩了，破罐子破摔地回應著，「好了別煩我了，是你的。一個寒假你爸就和我做了五次，而你和我做了十五次！十五次！從機率上說，是你的可能性大一些。」她清了清嗓子，看著林天一副要碎了表情，繼續道，「再說了，你爸不希望懷二胎，保護措施做的很好，哪像某人，每次都說要戴，每次都不戴，偏偏你那裡又粗又長。」說罷，掃了他褲襠一眼。book18.org
林天欲哭無淚，把媽媽的肚子搞大完全不是他的本意，這也不是一個少年該預料到的結果。他小聲回應著， 「完了，媽，我好像玩過火了。」book18.org
顧芳舒白了他一眼，然後慢悠悠的從臥室踱步到沙發邊，慵懶的坐下，翹著二郎腿，用手指了指林天，示意他去廚房切個水果。book18.org
林天不敢忤逆，連忙去了廚房。切了水果後，端著果盤，小心翼翼的走過來。他把水果盤放在茶几上，然後坐到沙發的另一邊，與媽媽保持了適當的距離。book18.org
顧芳舒翹著二郎腿，隨意的伸手在果盤裡挑了挑，拿了個草莓，放入口中。book18.org
看著媽媽這幅悠然自得的樣子，林天有些後悔了。book18.org
"媽，你說這、這以後我該咋辦啊？"林天的語氣里，滿是擔憂，"我爸不會打死我吧？"book18.org
顧芳舒把草莓咽下，然後用手指點著兒子的額頭，"放心，老娘不會讓你負責，這個秘密咱們倆保守。不過你爸那邊，你可千萬不能露出馬腳。"她頓了頓，"還有，我懷孕了，你不能再像寒假那樣天天找我做愛了。"book18.org
林天一聽，乖乖的點點頭，"我、我明白了。"book18.org
他現在是真的怕了，要是被林鈞知道，他兒子把媽媽肚子搞大了，那他還不得打斷他的腿。可偏偏他又覺得這事兒挺刺激的，也不知道以後該怎麼面對自己的媽媽了。他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做愛一定要做好措施，不能讓悲劇再次發生。可話又說回來，要是媽媽不讓他戴，他又該咋辦？book18.org
顧芳舒看著兒子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不由得笑了。她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腦袋，"行了，別一副死了舅舅（顧宴：？）的樣子，我又沒怪你。你這小兔崽子，寒假裡折騰我那麼多次，不就是想讓我懷孕麼？現在如你所願了，怎麼反倒怕了？"她眯著眼睛，帶著幾分調侃，"安心住校去吧，好好學習，別給你爸添麻煩。"book18.org
林天訕訕地笑了笑，心裡的石頭落了地。他看著媽媽那張明媚又帶著幾分壞笑的臉，只覺得心跳得飛快。這感覺真奇怪，明明是自己的親媽，卻偏偏生出這種不該有的情愫來。他低下頭，掩飾著自己的尷尬，卻還是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媽媽那雙白皙修長的腿。book18.org
第九十五章 宿舍規則怪談（1）book18.org
春寒料峭的二月，新學期伊始，空氣里還殘留著鞭炮的硫磺味和假期結束的淡淡悵惘。高二（2）班的教室里，暖氣開得很足，驅散了窗外的寒意，卻也讓人有些昏昏欲睡。book18.org
課間休息，後排靠窗的角落。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李清漓攤開的書頁和她的新手機上。那是一部嶄新的蘋果7，玫瑰金色，在陽光下閃著精緻的光澤。她正低著頭，迫不及待地安上轉接器，再將一副白色的有線耳機塞進耳朵，指尖在光滑的螢幕上滑動，尋找著心儀的歌單。book18.org
很快，她選好了，閉上眼睛，微微晃動著腦袋，沉浸在音樂的世界裡。細碎的光斑跳躍在她濃密卷翹的睫毛和挺翹的鼻尖上，側臉的線條柔和而專注。book18.org
林天坐在她旁邊，剛和劉元吹完牛，一轉頭就看到了這副景象。他瞥了一眼她耳朵里塞著的白色耳機，又看看自己空蕩蕩的耳朵，心裡莫名有點癢。book18.org
他忽然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李清漓的左耳里，輕輕抽出了一隻耳機。動作自然得仿佛那是他自己的東西。book18.org
李清漓正聽得出神，左耳的音樂驟然消失，她猛地睜開眼，琥珀色的眸子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瞪向始作俑者：「喂！林天你幹嘛！」book18.org
林天卻對她的怒視視若無睹，堂而皇之地將那隻還帶著她體溫的白色耳機塞進了自己的右耳。book18.org
耳機里流淌出的旋律輕柔而略帶感傷，是王菲空靈又帶著故事感的嗓音，唱著那首經典的《匆匆那年》。book18.org
「如果再見不能紅著眼，是否還能紅著臉……」book18.org
林天聽著，眉頭微挑，有些意外地看向李清漓。他沒想到這小妖女居然會聽這種歌。他朝她豎起一個大拇指，嘴裡沒說話，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有品味！book18.org
李清漓看懂了他的意思，原本的不悅消散了些，但還是習慣性地翻了個優雅的白眼，撇了撇嘴，沒搭理他，只是重新閉上眼睛，繼續聽自己右耳里的音樂。book18.org
兩人就這麼一人一隻耳機，共享著同一首歌。距離很近，近到林天能清晰地聞到從她身上傳來的味道——校服上乾淨的皂角清香，混合著她發間淡淡的茉莉花洗髮水的香氣，絲絲縷縷，縈繞在鼻尖。這氣息乾淨、清新，又帶著獨屬於少女的柔軟，讓林天沒來由地有些心猿意馬。book18.org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側臉上。陽光勾勒出她小巧的耳朵、細膩的皮膚、纖長的脖頸線條……她閉著眼，長睫微顫，隨著音樂的節奏，嘴角似乎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極淡的弧度。book18.org
看著看著，林天竟有些呆了。book18.org
就在他神遊天外時，李清漓忽然睜開了眼睛，琥珀色的眸子清澈透亮，精準地捕捉到了他來不及收回的、略顯呆滯的目光。book18.org
四目相對。book18.org
林天心裡猛地一跳，像是做壞事被抓包，臉上瞬間有些發熱。他慌忙移開視線，假裝若無其事地轉過頭，拿起桌上的自動鉛筆，開始漫無目的地按動筆尾的彈簧，「咔噠、咔噠」的聲響在兩人之間顯得格外清晰，試圖掩飾剛才的失態。book18.org
李清漓看著他略顯慌亂的側影和通紅的耳根，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沒說什麼，重新閉上眼睛聽歌，只是那抹笑意在眼底停留了片刻。book18.org
一首歌結束，下一首的前奏響起。兩人誰也沒動，就這麼保持著共享一隻耳機的姿勢。教室里喧鬧的背景音仿佛被隔絕，只剩下耳機里流淌的音樂，和彼此間那點微妙而靜謐的尷尬。book18.org
過了好久，久到林天都快把自動鉛筆按壞了，李清漓才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隨口一問：「你是不是……要住校了？」book18.org
林天按筆的動作一頓，點了點頭，眼睛看著桌面：「嗯。我媽懷孕了，我爸說家裡不方便照顧，讓我先住校一段時間。」book18.org
「哦。」李清漓應了一聲，語氣平平，聽不出什麼情緒。她依舊閉著眼，手指無意識地在攤開的草稿紙上塗畫著一些無意義的線條和圓圈。book18.org
沉默再次降臨，比剛才更久一些。book18.org
就在林天以為對話就此結束時，李清漓又開口了，聲音依舊很輕，帶著點漫不經心：「你怎麼知道我要住宿？」book18.org
李清漓停下了塗畫的手指，用筆尾支著下巴，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眸子裡映著窗外的天光：「我聽蘇怡說的。她也住校，那天看見你搬行李上樓了。」book18.org
「哦。」林天應了一聲，心裡卻莫名地動了一下。雲蘇怡看見的？那李清漓是特意問的雲蘇怡，還是雲蘇怡隨口提的？他偷偷瞥了她一眼，她卻又轉回頭，繼續在草稿紙上塗畫，表情平靜，看不出端倪。book18.org
兩人之間再次陷入沉默。但這沉默不再尷尬，反而有種奇怪的、心照不宣的平和。book18.org
前排的小組長開始挨個收寒假作業，窸窸窣窣的聲音由遠及近。book18.org
林天坐在外側，看到小組長走過來，很自然地順手把李清漓桌上那本同樣厚厚一沓的《寒假生活》拿了起來，連同自己的那份，一起遞給了小組長。book18.org
「齊了。」他對小組長說。book18.org
小組長接過，在本子上打了個勾，轉身去收下一排。book18.org
李清漓看著他的動作，直到小組長走開，才輕輕說了句：「謝謝。」book18.org
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卻清晰地落進了林天耳朵里。book18.org
林天沒回頭，只是嘴角不易察覺地向上彎了彎，手指繼續「咔噠、咔噠」地按著自動鉛筆，仿佛那是什麼世界上最好玩的玩具。book18.org
窗外，早春的陽光正好，透過玻璃，暖洋洋地灑在兩個並肩而坐、共享一副耳機、各自沉默卻仿佛有暗流涌動的少年少女身上。book18.org
晚自習很快結束，林天收拾了書包，和李清漓分道揚鑣，以往二人都是一起回去的，如今只剩下李清漓一個人先走了。book18.org
林天望著那個瘦小的背影，直到離開了視線才磨磨蹭蹭地下樓，和劉元匯合，嬉笑著去宿舍。book18.org
劉元是他的室友，也是他的好哥們。林天和他一邊走著，一邊閒聊著白天的事。book18.org
"天哥，你不知道啊，我們男生宿舍是有多爽。"？還有什麼節目？"book18.org
"那可多了去了！"劉元左顧右盼，確定周圍沒人，才湊到林天耳邊，用一種分享天大秘密的語氣說，"最攢勁的，叫雞！"book18.org
"啊？"林天被口水嗆了一下。book18.org
"你別不信，"劉元一臉正色，"咱們學校附近就有好幾個，都是旁邊中專里出來的，價格公道，技術一流。兄弟，你不懂，那叫一個爽！"book18.org
林天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半天才憋出一句話："劉元，劉元啊，你可真是小爺我佩服到五體投地。你就不怕得病？"book18.org
劉元滿不在乎地一揮手："怕個球！人家都定期體檢的，乾淨著呢！"他說得信誓旦旦，拉著林天就往樓上爬，"走，上樓，把書包放了，帶你見識見識我們寢室的豪華配置。"他一邊說，一邊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今晚十二點，我再帶你去個地方，保准讓你大開眼界。"book18.org
林天被他拉得一個趔趄，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劉元那句"定期體檢"。他看著劉元興奮得通紅的臉，只覺得這哥們兒簡直是個行走的荷爾蒙，腦子裡除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還能想什麼別的嗎？他心裡直搖頭，跟著他往上爬，嘴裡忍不住吐槽：「我真謝謝你啊。」book18.org
劉元得意地一甩頭，帶著他進了宿舍。這間四人間收拾得井井有條，和他想像中亂糟糟的男生宿舍完全不同。靠窗的上鋪，被子疊成了豆腐塊，桌面上乾乾淨淨，一個貼著手繪塗鴉的馬克杯放在正中。不用說，這絕對是慕陽的地盤。book18.org
"喲，新室友回來了。"一個爽朗的男聲從身後傳來。book18.org
林天回頭，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堵在了門口。那男生線條在燈光下清晰可見，充滿力量感，卻並不顯得粗獷，反而有種流暢的美感。他五官英俊，皮膚被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額上還有著運動後未乾的汗水，幾縷碎發隨意地貼在額角，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乾淨又張揚的少年氣。book18.org
這就是劉元口中的慕陽。book18.org
跟在他身後的，是班裡的體育委員趙壯，一個出了名的憨厚老實人。他懷裡抱著自己的臉盆和毛巾，看樣子是準備去洗澡，見到林天，咧開嘴，憨笑著打了個招呼："林天，回來了？"book18.org
"回來了，壯哥。"林天笑著回應。book18.org
"你倆可算回來了，"慕陽把門一關，大大咧咧地拍了林天一下，"剛才我們幾個打籃球，就差你了，沒有辦法只能打野球。"book18.org
"哦，我先去洗澡。"林天說著，就從自己的柜子里翻出毛巾和換洗衣物。book18.org
"等等我，兄弟！"劉元在後面大叫一聲，也抄起自己的東西追了上去，"一起去！"book18.org
林天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拎著東西就往外走。身後，劉元還在喋喋不休地介紹著浴室里哪個淋浴頭水流最大，哪個水溫最穩定，聽得林天直想笑。他和憨厚的趙壯錯身而過，又和倚在門口的慕陽打了個招呼，然後便和劉元一前一後，朝著公共浴室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宿舍的喧囂，被遠遠地甩在了身後。走廊里只有他們兩人輕快的腳步聲，和劉元依舊不依不饒的"科普聲"。book18.org
洗完漱，已經是晚上十點半。留的作業都在晚自習解決了，所以也算輕鬆。慕陽是體育生，文化課跟著文科班上的，他的重點放在集訓上，所以作業不算多。book18.org
他換上一身黑色的運動背心和短褲，準備去夜跑。他先是坐在床邊，對著空氣，舒展地做著拉伸動作。他的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隨著動作的舒展，背心下的皮膚微微繃緊，汗水浸潤過的肌肉在燈光下閃著一層健康的光。book18.org
他做完一組動作，直起身，一邊活動著手腕，一邊懶洋洋地瞥了劉元一眼，隨口問："今天找哪個？小煙還是悠悠？"book18.org
劉元正躺在床上玩手機，聞言坐起身，聳聳肩，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隨便啦，換個玩玩，嘗嘗新口味。"book18.org
"有道理。"慕陽贊同地點頭，坐到他床邊的椅子上，拿起毛巾擦著頭髮，"那幾個質量都不錯，小煙那口活兒，一絕，沒試過你不知道。至於悠悠，嘖，那小騷貨，我干她的時候她可真他媽浪，叫得比誰都歡，那對奶子，又白又大，拍起來手感真他媽舒服，一巴掌下去，顫個不停。"book18.org
林天正把文具袋往桌上一放，準備上床看會兒書，結果全被這倆人的對話砸得暈頭轉向。他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們，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旁邊床鋪上的趙壯，那個憨厚的體育委員，也聽不下去了，他有些緊張地眨了眨眼睛，連忙對一臉呆滯的林天解釋道："天哥，你別看我啊，我可沒有干，我都是自己解決的。"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反而更顯得荒誕。book18.org
慕陽和劉元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劉元從床上探出半個身子，沖林天壞笑道："天哥，別裝純了，上次你不是也和雲——"book18.org
他的話還沒說完，"和"字的尾音都還沒完全出來，林天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目光里充滿了警告。劉元被他這一眼瞪得心裡一跳，後面那個"蘇怡"的兩個字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縮回床上，嘿嘿乾笑了兩聲。慕陽看著他們的互動，也瞭然地笑了笑，沒再多問。book18.org
宿舍里又安靜下來。book18.org
林天心裡七上八下的，生怕這人再說出什麼不該說的。book18.org
劉元重新在床上坐好，煞有介事地把手機扣在胸口，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擺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架勢。book18.org
"說點正經的，天哥。我們這棟宿舍樓，可有四個不成文的'規則怪談'。"book18.org
"規則怪談？"林天正端著水杯喝水，聞言差點嗆著，他歪著頭，滿臉的狐疑，"啥玩意兒？"book18.org
劉元見他來了興趣，更是說得眉飛色舞，手指在空中比划著。book18.org
"第一，千萬別在半夜十二點去洗澡。不然準會莫名其妙地停水，你站在那兒，哭都沒地方哭。"book18.org
"第二，晚上十一點以後，千萬別去宿舍樓後面瞎晃悠，尤其別往小樹林那片兒湊，後果自負。"book18.org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絕對，絕對不要去頂樓的608房間。那房間常年上鎖，裡面鬧鬼。"book18.org
"最後一條，如果你半夜起來上廁所，發現平時凶神惡煞的宿管老大爺變得特別和藹可親，對你笑眯眯的，那你就趕緊跑，有多快跑多快。"book18.org
他每說一條，林天的臉色就白一分。這些話聽起來荒誕不經，卻又說得煞有介事，由不得他不信。他放下水杯，心裡毛毛的，嘴上卻故作鎮定地罵道："少他媽嚇我，前幾條我信，最後一條也太扯了。"book18.org
話音未落，慕陽頓了頓，在一旁慢悠悠地開口，他拉了拉運動背心的領口，靠在床欄上，一副回憶往事的樣子，"這可是陳年舊事了。據說，我們男生宿舍這塊地，最早是給女生住的。那年有個女生，被外校的幾個混混灌醉了藥，帶到宿舍里給輪了，後來她受不了打擊，就在那個房間自盡了。從那以後，那地方就傳得神乎其神，鬧鬼是小事，關鍵是學校壓不住這邪乎的名聲。校長沒辦法，最後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給換了過來，說是要用咱們的陽氣把那股邪氣給鎮壓下去。"book18.org
慕陽說得雲淡風輕，仿佛在講一個鄰居家的傳聞，可這話落在林天耳朵里，卻讓他後背竄起一股涼意。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覺得宿舍的空氣都變得陰冷了幾分。book18.org
第九十六章 宿舍規則怪談（2）book18.org
十一點剛過，劉元便急不可待地從床上下來，拿起手機，喊著林天、慕陽下樓。趙壯自然是不跟著的，他留在宿舍當孤寡老人，也可以放風，以防止宿管晚上突擊查寢。三人躡手躡腳地下樓，躲過值班室聽戲曲打盹兒的宿管張老頭，開了欄杆鐵門，窸窸窣窣鑽向宿舍樓後面的小樹林。book18.org
二中的宿舍樓坐落在教學樓左側，背後是樹林，樹林後面是陳舊褪色的鐵絲圍欄，那裡有一個小缺口，據劉元介紹，這是交易通道，方便雞兒進出。book18.org
今天他們來得早，很多人 還沒到，只有零散幾個女孩靠著樹玩手機。夜風微涼，吹的幾個女孩短裙飛揚，露出雪白細膩的長腿和渾圓的翹臀。林天被劉元和慕陽帶著朝深處走去。一路上他見了不少中專妹，畫著誇張眼妝，抽著煙，衣著清涼到一拉就掉。book18.org
劉元賊笑著，回頭對林天說道，「天哥，咋樣？質量不錯吧。」book18.org
林天撇了撇嘴，故作淡定，回應道，「還行吧，就那樣。」說罷，他掏出手機照明。book18.org
慕陽二人停在一位穿著黑色齊逼小短裙的女孩面前，低聲說著什麼，隨即女孩齜牙一笑，朝林天走來。book18.org
「這是秋花零，隔壁職校的。活兒賊好，林天，你可以試試。」慕陽上來介紹著，看樣子很熟絡。book18.org
女孩聞言一笑，道，「小哥，你好，我叫秋花零，叫我阿零就好。是要快餐還是全套？」book18.org
林天挑了挑眉，還想拉著劉元等人問著，可他們倆先去一邊快活了，留給他兩道瀟洒背影。book18.org
少年放下手機，認真詢問價格。book18.org
「快餐15，全套50，可以接受無套，有套的話我這裡提供。包夜100，包月1000，包年11000。」book18.org
林天嚯一聲，只覺誇張。居然還有三包服務，讓她們玩出了會員價格，想來是給有錢富哥準備的。但轉念一想，富哥是有錢不是傻子，這等貨色怎麼會入他們的法眼。book18.org
思緒拉回來，林天磨磨蹭蹭地選了快餐，他兜里沒多少錢，手機里的錢還要存起來給某人挑生日禮物呢，實在是囊中羞澀。book18.org
秋花零一聽他選快餐，原本嫣然的笑容瞬間垮下去，嘴角微微撇著，嘟囔著："喲，長這麼帥，怎麼這麼窮，真是摳門。"她一邊說著，一邊不耐煩地從包里掏出一包濕巾，抽出一張遞給林天，示意他先擦擦。book18.org
林天權當沒看見，也不以為意，權當是花錢買教訓了。他走到一旁，尋了一處隱蔽的灌木叢後，將手機調成手電模式，然後解開運動褲的系帶，慢條斯理地將休閒褲連著內褲一起褪到腳踝。夜風一吹，微涼，他下身的陽物在夜色里顯出一種驚人的存在感，又大又粗，青筋微微賁張。book18.org
秋花零本來還在跟朋友發消息，聽見動靜回頭，一見那物，不由自主地"哦"了一聲，有些驚訝。她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立刻變得有些認真，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好奇。她快步走過來，蹲下身，將手機放在一旁，借著手機的光亮打量著眼前的巨物。她伸出手，白皙纖細的手指輕輕捏了捏，感受著那驚人的尺寸和溫度，小聲讚嘆道："行啊，小哥，這玩意兒可真不小。"book18.org
林天有些難為情地低著頭，看著她。book18.org
秋花零沒多說，很麻利地跪了下來，柔軟的唇瓣湊了過去，先是輕輕地在頂端吻了一下，然後伸出溫軟的小舌，試探性地舔了舔。那溫熱濕滑的觸感，如同一條小蛇，輕輕纏繞上了他最敏感的地方。book18.org
"嘶——"林天倒吸一口涼氣，渾身一個激靈，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快感從尾椎骨直刺激著他最敏感的神經。book18.org
林天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扶住了她的頭，喉嚨里發出壓抑的低喘。他能感覺到，那溫暖濕潤的口腔緊緊地吸附著自己，每一次的律動都帶來滅頂的快感，讓他幾乎要站不住。book18.org
最終，快感的浪潮徹底淹沒了他，他悶哼一聲，按住她的腦袋，身體不受控制地一顫，將生命的精華毫無保留地噴射而出。book18.org
秋花零猝不及防，喉嚨深處被那股濃稠灼熱的液體狠狠地沖刷了一下，她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被按住了。她只能拚命地吞咽，發出輕微的"嗚嗚"聲。當一切結束後，她被鬆開，踉蹌著後退兩步，捂著嘴劇烈地咳嗽起來，眼角被嗆出了淚花，臉上一片紅暈。book18.org
她喘了幾口氣，好不容易平復下來，卻又立刻眼巴巴地湊了上來，仰著臉，目光中帶著一絲討好和期盼，小聲問道："老闆，可以加個鐘嗎？我再幫你舔舔好不好？"book18.org
她的手指輕輕拉著林天的衣角，模樣乖巧又可憐。book18.org
然而，今天的林天，顯然沒有沉淪在這種溫柔鄉里的打算。他只是疲憊地搖了搖頭，從褲兜里掏出一包餐巾紙擦了擦，然後便開始提褲子。他掏出手機，面無表情地點開轉帳介面，掃碼付了錢，然後對還跪在地上的女孩說了一句"走了"，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book18.org
望著他決絕的背影，秋花零氣急敗壞的叫罵："我操！這他媽什麼男人啊！真他媽狠心，我他媽都舔成這樣了！"book18.org
林天權當沒聽見，他剛剛經歷了一場身心的雙重洗禮，此刻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躺一會兒，什麼也不想，什麼也懶得想。book18.org
他漫無目的地在樹林間踱步，昏黃的路燈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灑下一片片斑斕的光影。不遠處的笑聲和嘈雜聲，更顯得這片樹林的幽深與寂靜。book18.org
他無意中瞥見一個角落，被一排粗壯的冬青樹遮擋得嚴嚴，將一個渾身一絲不掛、嬌小玲瓏的女孩夾在中間。女孩雙臂被慕陽從身後握住，整個人被迫仰起頭，發出壓抑而淫靡的呻吟。她的腿被劉元狠狠地掰開，私密之處毫無遮攔地暴露在空氣中，被劉元狠狠地抽送著，那白嫩的乳房隨著男人的動作，劇烈地搖晃，白得晃眼。book18.org
"啊…啊…你們…啊…不要…太…太粗了…"book18.org
慕陽喘著粗氣，一邊使勁聳動著腰，一邊在女孩臉上親來親去，低聲說道："寶貝兒，爽不爽？哥哥的雞巴好不好吃？"book18.org
劉元嘿嘿笑著，伸手揉捏著女孩的奶子，笑道："小騷貨，剛才不是還挺能罵嗎？現在怎麼不罵了？嗯？"book18.org
女孩被兩人夾擊，前後夾攻，整個人都癱軟如泥，口中語無倫次地叫著，臉上是極致的淫蕩與歡愉。而慕陽，顯然也已經到了極限，他低吼一聲，狠狠地衝刺了幾下，然後趴在女孩身上不動了，顯然是先一步交代了。book18.org
緊接著，一旁的劉元也又堅持了十幾下，腰身狠狠一抖，一股股滾燙的液體便灌了進去。他拔出來的時候，那東西還在微微顫動，馬眼一張一合，仿佛在喘息。book18.org
兩個男人喘著粗氣，心滿意足。那女孩渾身癱軟，無力地被他們摟在懷裡，整個人都脫了力，白皙的大腿間，是被蹂躪過的嫣紅的軟肉，一股乳白色的粘稠液體緩緩地從中溢出，沿著她的大腿內側，緩緩淌下，場面淫靡不堪。book18.org
她有氣無力地癱在兩人懷裡，任由他們肆意地揉捏她的乳房，親吻她的脖頸。劉元摟著她，嘿嘿笑道："小荷，今天生意挺好啊，給哥哥我算便宜點兒，咱倆可是天天照顧你生意的好客戶，對吧慕陽？"book18.org
慕陽在一旁笑著點頭，伸手又捏了一把那女孩的臀肉，笑道："是啊，小荷妹妹，給個優惠唄。"book18.org
叫小荷的女孩渾身無力，聞言也只能有氣無力地點點頭，然後費力地伸手從旁邊拿過自己的手機，給兩人掃了碼，又重新躺回了兩人的懷裡，任由他們又在她身上摸了兩把，才總算把這兩個貪得無厭的男人給打發走了。看著兩人得意洋洋地提著褲子、吹著口哨離開的背影，她才拖著一身狼藉的嬌軀，蜷縮在樹影里，低聲地喘息著，眼角似乎有些濕潤，不知是累的，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這邊，林天並不著急回去，劉元二人還要去再嘗嘗鮮，便讓林天在這邊自個閒逛，若是保安來了，在微信上通知二人。林天快速回完消息，便溜達到小樹林盡頭的花壇。他坐在椅子上，打開手機，就要點開購物軟體挑選禮物，卻見不遠處有人影晃動。隨著那人影越來越近，少年才看清全貌。是火辣的雲蘇怡。book18.org
"哎呦，大帥哥晚上不睡覺出來幹嘛？"雲蘇怡故作誇張詢問著，微微彎腰，露出白色背心下的乳溝。林天痞笑著，回應一句想你了，睡不著。book18.org
雲蘇怡嬌嗔一句，施施然坐在他身邊，瞥見他手機螢幕停在購物平台上。她撩了頭髮，輕聲提醒道，"她不喜歡華麗的，更不喜歡昂貴的，最喜歡花了心思的。"book18.org
林天的手摸上她的大腿，順著腿探進去，掀開裙子，隔著內褲揉搓那處桃花源。book18.org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book18.org
隨後就是一句邀約，"蘇怡，今晚來麼？我剛才火沒有泄完。"book18.org
雲蘇怡嗯哼一聲，歪著頭笑道，"你猜老娘晚上過來幹嘛的。正好，省的我去找鴨子了。"book18.org
林天眼中閃過訝異，第一反應是剛才沒看見有鴨子啊，第二反應是大小姐怎麼降品次選這等質量的貨色。book18.org
許是看出他的心思，雲蘇怡一邊脫裙子，一邊回應道，"別多想，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再說我住校，想自慰還得躲著室友，很麻煩的。出來吃吃快餐怎麼了，你不也剛吃麼。"book18.org
林天尬笑連回幾句是是是。book18.org
他一邊刷著手機一邊盯著手機螢幕。他看著她那兩腿間被黑森林籠罩著的嫣紅，那小口一顫一顫的，好似在呼喚。book18.org
林天舔舔嘴，伸手扒開那小嘴，露出裡面嫩嫩的粉紅，一股清香的味道飄進嘴裡，他忍不住湊上去舔了一口。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雲蘇怡被他舔的渾身一顫，咬著嘴唇哼出聲，她滿臉羞紅，身子一軟，就坐在他的胯上，雙手捧著他的臉頰，紅唇微張，輕輕咬住了他的嘴唇，伸出香舌，和他激烈地深吻著。她的舌頭很軟，帶著絲絲甜甜的味道，像是某種糖果。她一邊吻，一邊用下身輕輕蹭著他早已脹得不行的胯下之物。book18.org
這濕熱又柔軟的觸感，讓林天渾身一個激靈，只覺得一股熱流直衝下腹，雞巴立刻硬的發疼，狠狠地彈跳了一下，隔著褲子狠狠頂在了雲蘇怡的兩腿之間。book18.org
"嗯……"雲蘇怡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撞得渾身一顫，一聲嬌吟從鼻尖擠了出來。她一邊和他吻著，一邊身子不住地往下蹭，用自己那濕潤的小穴隔著褲子，來回地揉搓、剮蹭著他那火熱的雞巴。她那柔軟的身子，那濕熱的蜜穴，那輕盈的扭她的上衣，露出裡面被白色蕾絲罩杯包裹著的一對碩乳。她的奶子很白很挺，一隻手根本抓不住，滑膩柔軟的觸感讓人愛不釋手。book18.org
他張嘴咬住了一顆粉嫩的櫻桃，隔著薄薄的蕾絲，輕輕吮吸，用舌頭去舔弄。牙齒時不時磕碰著那硬起來的小小奶頭，惹得她渾身顫抖，嘴裡發出難耐的呻吟。book18.org
他的兩隻手握住整個乳房，用力地揉捏、抓弄，感受著那細膩柔軟的乳肉在指縫中流淌、溢出。雲蘇怡被他揉的嬌喘連連，渾身酸軟，整個人都趴在了他的身上，嘴裡哼哼唧唧地叫著："啊……嗯……你，你輕點兒……啊……嗯……嗯……"book18.org
林天的雙手順著她光滑的腰肢一路下移，伸進了她裙底，摸上了那兩瓣光滑細膩、又充滿彈性的大屁股，狠狠地揉捏了兩把，然後撩開裙子，扒開內褲，手指撥開那濕潤的穴口，輕輕抽送起來。book18.org
他一邊揉弄她的屁股，一邊摳挖她的騷穴，不一會兒，那小穴中就淫水漣漣，濕滑不堪。book18.org
雲蘇怡被他摳得渾身酥軟，腰肢不住地扭動，口中咿咿呀呀地哼叫著，滿臉潮紅，眼波迷離。她被他摸得渾身發軟，身子一歪，就躺在了林天的身上，身子緊緊地貼著他，滿臉嫵媚地看著他，一雙秋水長眸中仿佛有星辰在流轉。book18.org
"嗯……嗯……你，你真壞，嗯……啊……啊……嗯……"book18.org
她的身子又軟又熱，散發著少女獨有的體香，柔軟的嘴唇輕輕啄著他的臉頰，一雙大長腿無力地搭在他的腿上，隨著他的摳挖，大腿內側的嫩肉微微地抽搐著，腳尖繃得緊緊的，顯然已是慾火焚身，難以自持了。book18.org
看著她那迷離的媚態，和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的白嫩大奶，還有那白嫩大腿間淌出的淫水，林天再也忍不住了。他喘著粗氣，一邊揉搓著她的奶子，一邊分開她的雙腿，將自己早已脹得發紫的肉棒頂在了她那濕潤的穴口上，輕輕地磨蹭著。book18.org
"啊……嗯……你，你別磨了，快進來啊……啊……嗯……"book18.org
她滿臉羞紅，身子被他蹭得不住顫抖，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眼角都泛著媚人的紅暈，滿臉渴求地看著他。book18.org
聽著她這淫蕩的話語，看著她這嫵媚的眼神，還有那濕得一塌糊塗的騷穴，哪裡還忍得住。他喘著粗氣，對準了她的小穴，腰部狠狠一挺，只聽"噗嗤"一聲，他那火熱堅硬的雞巴就狠狠地插了進去，大半根都插進了那濕潤火熱的騷穴之中！book18.org
"啊——"book18.org
她被他這一下操得渾身一顫，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下意識地咬住了嘴唇，滿臉都是極致的歡愉和痛苦。她只覺得自己的騷穴被那火熱的雞巴給塞得滿滿當當，那硬邦邦的肉棒仿佛一根燒紅的鐵棍，狠狠地燙著自己的嫩穴，燙得她渾身發軟，又酥又麻，舒服得她渾身都顫抖了起來。book18.org
"啊……啊……好大……嗯……啊……你……你插得好深啊……啊……嗯……嗯……"book18.org
他被她這濕熱的騷穴緊緊地吸吮著，那柔軟的嫩肉仿佛有生命一般，緊緊地裹著他的雞巴，不停地蠕動、吮吸，仿佛在舔舐、挑逗著他。那種極致的，腰肢奮力聳動，開始大力地抽插起來！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淫靡的撞擊聲，肉體的拍打聲，在這深夜的小樹林裡迴蕩，驚起了遠處一片蛙鳴。book18.org
"啊……啊……啊……好爽……好美啊……嗯……啊……啊……嗯……啊……"book18.org
他大力地操幹著，每一次都狠狠地插到最深處，狠狠地撞擊著那最柔軟的花蕊。她的淫水被他乾得順著交合的縫隙溢了出來，將他的胯下都打濕了一大片，那白濁的淫水順著她的屁股流淌下來，將她那兩瓣白嫩的屁股都染得晶亮透濕。他一邊抽送，一邊狠狠揉搓著她的奶子，看著那一對白嫩的大奶隨著自己的操干而劇烈地搖晃、顫動，嘴裡還發出淫蕩的呻吟，那種征服感和刺激感，簡直讓他興奮到了極點！book18.org
他狠狠地揉搓著她的奶子，看著她那對漂亮的乳房被自己蹂躪得滿是紅痕，聽著她那淫蕩的呻吟，看著她那翻白的媚眼，還有那因極度快感而緊繃的大腿，還有那因極度興奮而蜷縮的腳趾，少年只覺得一股瘋狂的占有欲湧上心頭。book18.org
要她！要她的一切！book18.org
這個女孩，這個尤物，這個騷貨，這輩子都是他的，誰都搶不走！book18.org
他一邊想著，一邊更加用力地操幹起來，狠狠地操著她，仿佛要將她碾碎。book18.org
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book18.org
如泣如訴，如琢如磨。book18.org
少女的呻吟仿佛一曲悠遠的古琴，在寂靜的夜色里迴蕩，而少年的喘息，猶如一陣驟急的琵琶，在夜風中激盪。這是青春的詩，是激情的畫，是這個無星無月的夜晚，最動人的一場樂事。book18.org
那滾燙的液體噴薄而出，如同夏日的驟雨，毫無徵兆，卻又酣暢淋漓。林天只覺得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感從下身席捲而上，直衝天靈蓋。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慄著，緊緊地抱住身下的少女，將生命的精華毫無保留地注入那片溫暖的、最柔軟的土壤之中。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當一切歸於平靜，他緩緩抽出自己的分身，那被蹂躪過的嫣紅小穴還在微微地抽搐，隨著它的動作，一股白濁的液體緩緩溢出，與夜色下少女眼角的淚痕，一起描繪出一幅旖旎的畫卷。book18.org
少年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看著眼前這狼藉的景象，臉上露出一絲滿足的微笑。他抖了抖胯下那剛剛征戰沙場的"兵器"，看著它在月光下閃著猙獰的水光，心中油然升起一股自豪。他又重新"站"了起來，如同一位剛剛結束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試的劍客，雖然疲憊，卻依舊鋒芒畢露。book18.org
他輕笑一聲，將身下的少女溫柔地翻了個身，讓她趴在那柔軟的長椅上，那渾圓挺翹的小屁股，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他雙手握住她的腰肢，將她微微抬高，讓她那最美好的弧度完全地展現出來。少女順從地撅起小屁股，那濕潤的、微張的穴口，在夜色中微微顫動，如同在無聲地發出最熱烈的邀請。book18.org
林天只覺得下腹又是一陣火熱，他悶哼一聲，雙手扶住那柔軟的腰肢，胯下一沉，"噗嗤"一聲，便再次深深沒入了那溫暖濕潤的巢穴。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一場新的樂曲，再次演奏起來。book18.org
"啊……啊……你……你真是個混蛋啊……啊……嗯……"book18.org
她趴在椅子上，雙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壓抑著那快要溢出喉嚨的呻吟，眼角掛著淚珠，身子卻很誠實地迎合著他的每一次撞擊，挺翹的小屁股微微搖晃。月光下，她的臉上泛起一陣陣紅潮，眼神迷離，時而咬著嘴唇，時而微微張口，吐出幾聲破碎的呻吟："嗯……嗯……林……你……你知道嗎，啊……嗯……啊……清漓，啊……她，她喜歡……啊……啊……啊……喜歡娃娃……啊……啊……"book18.org
"嗯？"book18.org
林天微微一怔，動作慢了半拍。book18.org
"啊……你……你快點兒……嗯……別……啊……別停下啊……啊……"她回頭瞪了他一眼，那眼角掛著淚珠，臉頰緋紅的模樣，說不出的嫵媚動人，"啊……我說你個笨蛋……嗯……她……啊……啊……她喜歡……嗯……娃娃啊……"book18.org
她的話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但意思還是很清晰。book18.org
"知道了。"林天低聲應了一句，臉上露出一絲莫名的微笑，仿佛明白了什麼。他重新扶住她的腰，再次深入，開始新一輪的操干。book18.org
"啊——"book18.org
隨著他的一聲悶哼，少女也發出一聲長長的、滿足的呻吟，那聲音如同山澗的清泉，在夜色中流淌，清澈、甜美，又帶著一絲說不清的繾綣與曖昧。book18.org
林天緊緊地抱住她，如同抓住了一整個盛夏的風，溫暖、濕潤，帶著少女肌膚的馨香。book18.org
他輕輕低下頭，啃咬著她的脖頸，嘴唇在她的皮膚上輕輕遊走，感受著她因極致的快感而微微顫慄的身體。夜風吹拂，帶走了些許燥熱，卻吹不散此刻空氣中瀰漫的旖旎氣息。book18.org
他停下動作，將下巴輕輕擱在她汗濕的肩膀上，低聲問出了一個與這片刻寧靜顯得有些突兀，卻又無比認真的問題。book18.org
"蘇怡，和我一輩子在一起好不好？"book18.org
他問得很輕，卻像是一個承諾，一個誓言，沉甸甸的，帶著少年人全部的赤誠與孤勇。book18.org
躺在他懷裡，還沉浸在高潮餘韻中的少女，身子微微一顫。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輕輕撩開被汗水黏在額頭上的幾縷髮絲，回過頭，看著他。她的臉上還帶著未褪去的潮紅，眼角眉梢，都縈繞著未散盡的嫵媚風情，可看向他的眼睛時，卻清澈見底，帶著一抹狡黠的笑意。book18.org
"哎呦，林天。"她輕笑一聲，紅唇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啄，聲音又輕又軟，卻帶著一絲揶揄，"你可真是個小混蛋，吃著碗里的，還想看著鍋里的？你要是要我，那還拿得下我們小漓嗎？"book18.org
她一句話，便戳破了少年心中最隱秘的心事，將他從美好的幻想中，拽回到一個無比殘酷的、需要做選擇的現實里。book18.org
林天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就褪去了，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看著雲蘇怡那雙清澈又戲謔的眼睛，心事被看得一乾二淨，只覺得臉上一陣發燙，連耳根都燒了起來。book18.org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相擁著，誰也沒有再說話。寂靜的夜色里，只有遠處的蛙鳴和不知從哪棵樹梢傳來的蟲鳴，仿佛在嘲笑少年的不自量力和貪心不足。book18.org
許久，他才嘆了口氣，低聲回應道："我……我都要。"book18.org
這話說得沒什麼底氣，帶著一絲不甘與執拗，卻又無比真誠。book18.org
雲蘇怡聞言，笑得花枝亂顫，胸前的柔軟都跟著一顫一顫的，她輕輕推開他，坐起身，一邊撿起地上的衣服，一邊笑眯眯地看著他，調侃道："喲，口氣還不小嘛。行吧，那你加油。"book18.org
說完，她就施施然地穿好了衣服，拍了拍他還有些發愣的臉，留下一陣好聞的、混合著少女體香和夜風的淡淡清香，然後便捂著嘴，笑著走遠了，只留給少年一抹倩影和一聲漸行漸遠的、愉悅的笑聲。book18.org
第九十七章 實質性變更book18.org
周末，林天背著書包，推開1302的門。熟悉的家的氣息撲面而來，但與以往有些不同，空氣里除了顧芳舒常用的香水味，還多了一絲淡淡的、屬於鄉下的、陽光曬過棉被般的暖香，以及隱約的飯菜香氣。book18.org
「奶奶？」林天眼睛一亮，朝著聲音傳來的廚房方向看去。book18.org
果然，廚房裡除了顧芳舒，還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忙碌——是奶奶吳秀！她繫著那條印著碎花的舊圍裙，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站在灶台前，用勺子嘗著鍋里湯的鹹淡。顧芳舒則倚在廚房門框上，手裡拿著杯溫水，正和婆婆低聲說著話，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book18.org
聽到開門聲，兩人都轉過頭來。book18.org
「小天回來啦！」吳秀奶奶臉上立刻笑開了花，放下勺子，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迎了出來，「哎呦，我的大孫子，快讓奶奶看看！住校一個星期，瘦了沒有？學校食堂吃得慣不？」book18.org
林天心裡瞭然。肯定是老爸林鈞不放心懷孕的顧芳舒一個人在家，特意把奶奶從鄉下接過來照顧媽媽。這倒是周到。book18.org
「奶奶！我想死你啦！」林天嘴甜地喊道，上前給了奶奶一個擁抱，「沒瘦沒瘦！學校食堂還行吧，肯定沒奶奶做的好吃！」他一邊說，一邊偷偷沖顧芳舒眨了眨眼。book18.org
顧芳舒端著水杯，似笑非笑地看著兒子表演。book18.org
「就你嘴甜！」吳秀奶奶被孫子哄得心花怒放，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真的沒瘦？我看著好像下巴尖了點？在學校晚上睡得好嗎？要不要搬回來住？奶奶給你做好吃的補補！」book18.org
林天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奶奶，我住校挺好的！跟同學一起，熱鬧，學習也有氛圍。回來住太麻煩了，您還得照顧我媽，再照顧我，多累啊！我在學校吃住都方便，您就放心吧！」book18.org
他說得情真意切，既表達了對奶奶關心的感謝，又堅持了自己的選擇。book18.org
吳秀奶奶聽他這麼說，雖然還有些不放心，但也不好強求，只是念叨著：「那你可得按時吃飯，別熬夜，周末回來奶奶給你做好吃的！」book18.org
「一定一定！」林天滿口答應，隨即很狗腿地跑到顧芳舒身邊，接過她手裡的空杯子，「媽，喝水不？我再給你倒一杯？溫水還是加點蜂蜜？」book18.org
顧芳舒看著他這副殷勤樣，挑了挑眉，也沒客氣：「溫水就行。」book18.org
林天立刻屁顛屁顛地去倒水，還試了試溫度，才遞到她手裡。book18.org
顧芳舒小口喝著水，享受著兒子的「服務」，心情顯然不錯。她看著林天，忽然開口道：「對了，下周你爸公司那邊的事處理得差不多了，請了產假，準備回來了。大概能休息半年左右吧。」book18.org
林天眼睛一亮：「真的？爸要回來了？那太好了！」家裡多個人，媽媽就多份照應，奶奶也能輕鬆點。book18.org
「嗯。」顧芳舒點點頭，放下水杯，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你爸回來了，家裡人也齊了。你還打算繼續住校嗎？」book18.org
這個問題問得輕描淡寫，但林天的腦子轉得飛快。book18.org
老爸回來，奶奶也在，媽媽又是重點保護對象。家裡一下子有了三個大人，而且都是會管著他、念叨他的。想像一下那個畫面：老爸檢查作業，奶奶關心吃喝，老媽雖然可能沒精力多管，但偶爾一個眼神就能讓他心虛……這日子，豈不是比在學校被老師管著還「水深火熱」？book18.org
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林天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語氣斬釘截鐵：「住！當然住！我覺得住校特別好！特別鍛鍊獨立能力！而且學習緊張，住校能節省來回時間，晚上還能跟同學一起上自習，效率高！爸回來照顧您和奶奶就行，我這邊完全沒問題，不用操心！」book18.org
他語速飛快，理由冠冕堂皇，一副「為學習犧牲小我」的凜然模樣。book18.org
顧芳舒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漂亮的鳳眸里閃過一絲瞭然和戲謔。兒子肚子裡那點小九九，她看得一清二楚。什麼鍛鍊獨立、提高效率，說白了就是不想在家裡被三個大人管著，圖個清靜自由。book18.org
不過，她也沒打算戳穿。兒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空間，只要不影響學習，由他去也無妨。住校確實能讓他更專注於學業，也省得在家裡鬧騰，影響她養胎。book18.org
「行吧。」顧芳舒淡淡地應了一聲，沒再多說，「你自己安排好就行。在學校注意安全，按時吃飯睡覺。」book18.org
「遵命！太后娘娘！」林天如蒙大赦，立刻立正敬禮，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和輕鬆。book18.org
吳秀奶奶在旁邊聽著，雖然有點捨不得孫子，但看兒媳和孫子都商量好了，也就沒再堅持，只是又叮囑了幾句要注意身體。book18.org
林天心裡樂開了花。完美！既能在學校享受相對自由的集體生活，周末又能回來享受家的溫暖和奶奶的美食，簡直是理想的平衡狀態！book18.org
他哼著歌，把書包放回房間，心情還算不錯。book18.org
吃完午飯，奶奶先去午休了，林天找個藉口把媽叫到自己房間。book18.org
顧芳舒疑惑不解，問他幹嘛神經兮兮的，有屁快放。book18.org
林天搓著手，嘿嘿一笑，有點難以啟齒，但最終開了口：「媽，上次在老家咱倆不是簽了君子協定麼。就關於聯考獎勵的那個。」book18.org
顧芳舒抱胸，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book18.org
「那個，媽，你看這現在也用不了啊。你懷孕了我們倆做不了愛，獎勵無法兌現。你看是不是能夠順延，或者改一改？」book18.org
顧芳舒長哦一聲，鳳眸微眯，撩了撩頭髮就要用拖字決，激勵他認真學習，這小子卻先將一軍，許是察覺到媽的表情，他又搶著說道，「媽，我知道你可能不願意，但是根據民法總論相關內容，合同作出重大變更，是實質性修改，需要雙方再簽訂新合同。你說是吧，媽。」book18.org
看著他理直氣壯，拿著自己專業知識挑戰自己，配上一副諂媚表情，這讓顧芳舒又好氣又好笑。她扶了扶金絲眼鏡，慢悠悠道，「林小天，你媽我就是律師，你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太有意思了。是實質性變更不錯， 但你看這協議是合同麼。就算參照合同處理，你看它內容遵守民法原則麼，能夠有效嗎？還有，我書桌上的民法總論又被你拿去墊平板了是吧？這可是老娘花錢買的啊，給我送回來。」book18.org
林天垮著小臉，仍然不放棄勸說，一個勁貼著她，又是蹭臉又是捏肩，膩歪到讓顧芳舒渾身起雞皮疙瘩。她擺擺手，無可奈何地道，「好了好了別膩歪我了，我改還不行麼！改成高三聯考獎勵，正好那時我也生了。你答應不答應？」book18.org
林天點頭，有總比沒有好，他又不放心，送上紙和筆，示意書面簽訂。顧芳舒無奈一笑，被這個兒子弄的沒脾氣，只好回房間列印一張寫滿協議內容的A4紙，鄭重簽字。林天也簽了字，留了一份，塞到書架最里側的書的夾層之中。book18.org
一切完成，他看著媽要回去午休，連忙拉住她。book18.org
"怎麼？還有事？"顧芳舒微微蹙眉。book18.org
"媽，我漲的難受。"林天可憐巴巴地望著她，眼神水汪汪的，像一隻討食的小奶狗。他拽著她的衣角，輕聲說道："就一下，好不好嘛，就一下下。"book18.org
顧芳舒低頭，看著兒子那雙漂亮又可憐的眼睛，再看看他因為緊張而微紅的臉頰，一時間心軟了。她輕嘆一口氣，嘴裡嘟囔著："真是個事精。"book18.org
林天聞言，眼睛亮晶晶的，連忙坐在床沿，解開腰帶。顧芳舒蹲下身子，拉開他褲子的拉鏈。她柔軟的舌尖輕輕舔舐著囊袋，林天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接著，她含住了他的馬眼，開始吮吸起來。book18.org
"媽，小心胎氣。"林天心疼地說道，一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book18.org
顧芳舒嘴裡含糊不清地答應著，一邊撩起鬢角的碎發，更賣力地為他服務。林天感受著下體傳來的快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種感覺太美妙了，他覺得媽媽口交的技巧真是無可比擬，讓他欲罷不能。book18.org
顧芳舒的舌頭靈活地在他的龜頭上打轉，不時用力吮吸一下。林天被這股快感刺激得全身發抖，呼吸越來越重。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按住了媽媽的頭，腰間也開始挺動。book18.org
顧芳舒感覺到兒子的動作，不但沒有阻止，反而更加賣力地吞吐起來。她的舌頭不停地舔舐著他的莖身，發出嘖嘖的水聲。林天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湧向了下體，那種強烈的快感讓他快要失去理智。book18.org
"媽...媽..."林天不斷地呼喚著，語氣中滿是愛慕和依戀。他覺得自己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兒子，能夠享受媽媽這樣無微不至的照顧。他相信，就算再過很多年，他依然會深深地迷戀著媽媽的口交。這種感覺太美妙了，美妙到他願意永遠沉浸其中，永遠不醒來。book18.org
顧芳舒的動作越來越快，林天的呼吸也越來越重。他感覺自己的精關即將失守，連忙提醒道："媽，我要射了..."book18.org
顧芳舒卻沒有鬆口，反而更加用力地吮吸起來。林天再也忍不住，精關一松，將滾燙的精液射進了媽媽的嘴裡。book18.org
顧芳舒將他的精液全部咽了下去，然後站起身來，擦了擦嘴角。她看著兒子滿足的表情，嘴角也微微上揚。雖然照顧兒子的性需求很累，但她還是很願意的，畢竟這是她唯一的兒子，她永遠都是最愛他的人。book18.org
"媽，你真好。"林天摟住她的肩膀，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顧芳舒被他弄得有點害羞，輕輕推開他，轉身離開了房間。book18.org
第九十八章 不似牛郎，勝似牛郎book18.org
開學還沒一周，林天就被老唐叫去問話。老頭啥也沒說，就是關心他的學習生活，末了鼓勵一番，讓他回去了。就在大家疑惑林天又犯什麼大錯時，老唐後腳踏入教室，吹一口茶杯熱氣，不咸不淡地宣布一會調座位。book18.org
這次調整座位，原則是「鼓勵互助，學習好的同學有優先選擇權」，但實操起來皆聽老唐本人的安排，美其名曰靈活調整。book18.org
話音剛落，前排的學霸們躍躍欲試，後排的「王座戰神」們則一片哀嚎——這意味著他們最後的樂土和自主選擇權即將喪失。book18.org
林天和李清漓對視一眼，默契地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僥倖。book18.org
林天（內心OS）：我穩定倒二，她穩定倒三，屬於難兄難弟區，老唐應該懶得動我們吧？還能繼續當同桌，完美！book18.org
李清漓（內心OS）：太好了！不用離開我的專屬欺負林天寶座！book18.org
然而，老唐的下一句話就像一道驚雷，精準地劈中了兩人。book18.org
「李清漓，」老唐扶了扶眼鏡，看向一臉懵懂的李清漓，「你換到第四排右邊，和宋南枝一桌。」book18.org
「什麼？！」李清漓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book18.org
全班同學也愣住了，尤其是林天，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book18.org
宋南枝？ 那個成績優異、性格清冷、惜字如金、常年穩坐班級前排的英語課代表？她居然會主動提出要跟鬧騰得像個小太陽的李清漓坐一起？這簡直是冰山與火種的組合！book18.org
果然，老唐補充道：「是南枝同學主動提出，希望可以幫助清漓同學提高一下英語成績。」book18.org
宋南枝本人坐在位置上，依舊是那副清冷的表情，只是微微朝看過來的李清漓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book18.org
李清漓整個人都蔫了，小臉垮了下來，不情不願地開始收拾東西。她磨磨蹭蹭，尤其是收拾到和林天桌子相鄰那一側的東西時，動作慢得像樹懶。book18.org
她抓起一本練習冊，偷偷瞟一眼林天，眼神里全是委屈和不舍，小聲嘟囔：「怎麼這樣啊……」book18.org
林天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煩躁地撓頭，心裡莫名空了一塊，嘴上卻還硬撐著：「去、去唄，跟大學霸坐，正好治治你的多動症。」book18.org
李清漓氣得踢了一下他的桌腿。book18.org
最終，她還是抱著書包，一步三回頭地去了新座位，坐下前還幽怨地瞪了林天一眼，仿佛在說「你都不挽留我一下！」book18.org
林天被她那眼神看得更加心煩意亂。book18.org
林天還沉浸在「同桌被搶」的打擊中沒完全回神，目光有些呆滯地追隨著李清漓磨磨蹭蹭挪到第四排的背影，心裡空落落的。book18.org
就在這時，講台上傳來老唐不緊不慢的聲音：「林天。」book18.org
林天一個激靈，連忙站起來：「到！」book18.org
老唐吹了吹茶杯里的熱氣，目光掃過來，語氣平淡：「你，坐到左邊第五排去。」他抬手指了指教室中後部靠窗的一個位置。book18.org
林天順著老唐手指的方向望去。那個位置上已經坐著一個女生，正安靜地整理著剛搬到新位置的課本。是謝素箋。她穿著整潔的校服，長發柔順地披在肩後，側臉溫婉，坐姿端正。分科後她選了理科，雖然不像柳紫萍那樣是絕對的學神，但勝在各科均衡，尤其是物理化學相當不錯，在班裡也是中上水平，性格溫和，做事認真。book18.org
林天心裡「咯噔」一下。讓他跟謝素箋坐？這……老唐這安排是什麼意思？謝素箋人好是好，但跟他這種吊車尾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啊！book18.org
果然，老唐接下來的話印證了他的部分猜想：「謝素箋同學理科基礎紮實，學習習慣好。林天，你這次分科摸底考，物理化學有點起色，但數學和生物還是拖後腿，而且學習習慣太差。從今天起，你們倆坐一起，互相學習。謝素箋，你多看著點他，督促他改改毛躁的毛病。林天，你也別光顧著自己瞎琢磨，多跟謝素箋交流交流解題思路。」book18.org
互相學習？督促？林天聽得頭皮發麻。這哪是同桌，分明是派了個「溫和版監工」坐他旁邊啊！但他不敢反駁，只能連忙點頭：「是是是，謝謝唐老師，謝謝謝同學！」book18.org
他硬著頭皮，抱起自己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書本和筆袋，朝著第五排走去。book18.org
謝素箋已經將桌面上屬於她的東西整理得井井有條，見林天過來，她禮貌地微微頷首，然後起身，將靠裡面的座位讓了出來，自己挪到了靠過道的外側。book18.org
「謝謝啊。」林天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謝，把自己的東西一股腦塞進桌肚，然後坐下。book18.org
坐下後他才發現，自己前面的座位也換了人——是團支書雲蘇怡和謝素箋那個性格活潑開朗的閨蜜肖靜嘉。雲蘇怡正側著身子和肖靜嘉低聲說笑，瞥見林天坐下，還衝他眨了眨眼，笑容嫵媚。肖靜嘉也回頭跟他打了聲招呼：「喲，林天，新同桌感覺如何呀？」book18.org
林天乾笑兩聲，沒敢接話。再往旁邊一掃，好嘛，附近幾個座位幾乎全是女生，而且大多都是班裡比較活躍或者成績不錯的。他感覺自己像是誤入了「女兒國」的孫猴子，渾身不自在。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回頭，望向第四排右邊。李清漓已經在新座位上坐下了，旁邊就是一臉清冷的宋南枝。她似乎也在朝這邊看，兩人的目光隔空撞上。李清漓小嘴微噘，眼神里寫滿了委屈、不甘，還有一絲「你居然真換過來了」的幽怨，雖然沒有「欲語淚先流」那麼誇張，但那小表情也夠林天心頭一顫的。book18.org
他趕緊轉回頭，不敢再看，心裡五味雜陳。book18.org
教室里終於漸漸安靜下來，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新位置。有人對新同桌滿意，有人暗自腹誹，更多的則是適應著新的環境和鄰座關係。book18.org
老唐看著基本就緒的教室，滿意地點點頭，又抿了一口枸杞茶，這才夾著教案，背著手，慢悠悠地踱出了教室，把全新的同桌時代留給了學生們。book18.org
林天坐在新的座位上，感受著旁邊謝素箋安靜的氣息，前面雲蘇怡和肖靜嘉隱約的笑語，以及背後那道仿佛能刺穿他脊梁骨的、屬於李清漓的幽怨目光，只覺得這個新座位，坐得是如芒在背，如坐針氈。book18.org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邊正專注預習下節課內容的謝素箋，她側臉線條柔和，神情平靜。林天在心裡哀嘆一聲：得，以後想上課走個神、偷摸看個小說、或者跟小妖女拌個嘴，恐怕都沒那麼容易了。老唐這一手乾坤大挪移，真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book18.org
而這一切，都被後排的劉元等人看在眼裡。book18.org
早自習一下，劉元立刻湊到林天身邊，擠眉弄眼，添油加醋地開始他的轉播： 「天哥！可以啊！剛才清漓大小姐看你那眼神，嚯！那叫一個拉絲啊！依依不捨，纏綿悱惻！就跟生離死別似的！」 另一個男生起鬨：「就是！結果天哥你倒好，就知道撓頭，跟個木頭一樣！太不解風情了！這老唐也真是的，做什麼王母娘娘，把我們的牛郎織女弄的兩地相隔，含情脈脈、一懷愁緒，無可奈何啊哈哈哈。」book18.org
林天被他們說得耳根發熱，沒好氣地推開他們：「滾滾滾！胡說八道什麼！她就是懶得挪窩！」book18.org
但他心裡那點莫名的煩躁和空落落的感覺，卻因為兄弟們的起鬨而變得更加清晰起來book18.org
第九十九章 大小姐的生日禮物book18.org
換了座位後的日子，對林天而言，就像穿了一雙不合腳的新鞋，每一步都彆扭。想繼續當鹹魚吧，旁邊坐著個溫溫柔柔、安安靜靜、每次他走神或摸魚時，都會用那種不贊同但又不會直接說的眼神瞥他一下的謝素箋，讓他莫名有種「辜負了人家一片苦心」的負罪感。可要是真逼著自己學吧，那些數學公式、生物圖解，就跟天書似的，看著看著眼神就飄了，思緒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book18.org
每天上課，最大的樂趣居然變成了和前桌的雲蘇怡偷偷摸摸地傳紙條、擠眉弄眼、說些不著邊際的俏皮話。雲蘇怡也樂得配合，兩人常常用課本擋著，低聲笑作一團。這種小動作，自然逃不過某些時刻關注著這邊動向的人的眼睛。book18.org
於是，幾乎每節課間，李清漓都會像定點刷新的NPC一樣，「準時」出現在林天座位旁邊。她有時會拉著雲蘇怡聊天，討論新出的口紅顏色或者周末去哪玩，聲音清脆，笑容明媚，眼神卻時不時往林天這邊瞟。更多的時候，她會直接找上林天，理由千奇百怪——「林天，借支筆，我的沒水了。」「林天，下節什麼課？」「林天，剛才老師講的那題你聽懂沒？」……語氣裡帶著點理所當然，又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故意找茬的嬌蠻。book18.org
謝素箋通常會默默讓開一點空間，或者低頭看自己的書，對身邊的「暗流涌動」視若無睹。她的閨蜜肖靜嘉有時會湊過來和李清漓說兩句，但更多時候是和雲蘇怡打趣。幾個人之間似乎形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默認林天和李清漓之間存在著某種「特殊」的、尚未挑明但眾人皆知的親密關係。儘管兩位當事人誰也沒公開承認過，甚至還會互相拆台、鬥嘴。book18.org
日子在這樣微妙又熱鬧的氣氛中滑過。林天掐指一算，李清漓的生日快到了。上次雲蘇怡悄悄提醒他，李清漓喜歡玩偶。book18.org
這可給林天出了個難題。送娃娃？送什麼樣的？太貴重的，以那小妖女的脾氣，肯定覺得俗氣，說不定還會嘲諷他「炫富」；太便宜的，又顯得自己不用心，敷衍了事；設計太花哨誇張的，可能被她嫌棄「華而不實」、「幼稚」；可要是太簡約樸素的，又怕她覺得不夠特別、不上心。book18.org
「啊，這女人心，海底針啊。真麻煩。」少年一邊嘀咕著，一邊撓著頭，漫無目的地走在放學路上，腦子裡全是各種毛絨玩具的形象在打架。book18.org
不知不覺，腳步又習慣性地拐進了那條熟悉的巷子，走向那家亮著暖黃燈光的「周記便利店」。book18.org
店裡，老闆娘周小娥剛送走一位買煙的客人，正靠在櫃檯邊整理零錢。她今天穿了條鵝黃色的碎花連衣裙，襯得膚色愈發白皙，頭髮鬆鬆挽著，幾縷碎發垂在頸邊，慵懶又風情。一抬眼，瞧見林天背著書包、低著頭、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經過店門口，她唇角立刻漾開溫柔的笑意，揚聲招呼：「小天，放學啦？有什麼心事麼，怎麼低著頭走路？吃過午飯了嗎？要不要來姐這兒吃點？」book18.org
林天聞聲抬頭，看到周小娥關切的笑容，心裡的煩悶消散了些，也回以一個燦爛的笑容：「小娥姐！還沒吃呢，準備一會去對面吃碗麻辣燙。也沒啥大事，就是有點小煩惱。」book18.org
他順勢走進店裡，在熟悉的貨架間晃悠。book18.org
周小娥從冰櫃里拿出一瓶他常喝的果粒橙遞過去，倚在櫃檯上，笑眯眯地，帶著點過來人的瞭然，試探著問：「是……在為什麼人挑選禮物發愁吧？而且，是女同學？還是特別重要的女同學，對不對？」book18.org
林天接過飲料，擰開喝了一口，清涼甜潤的液體滑入喉嚨。被周小娥一語道破心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乾脆在櫃檯旁的小馬紮上坐下，嘆了口氣：「是啊，小娥姐，被你猜中了。最近我一個玩得挺好的同學要過生日了，我不知道該送她什麼。聽說她好像喜歡玩偶，但這玩偶……也不好選啊。」book18.org
周小娥拿起靠在牆邊的掃帚，開始慢條斯理地清掃地面並不多的灰塵和紙屑。她彎腰時，連衣裙的抹胸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白皙光滑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弧線。book18.org
林天恰好抬眼，視線無意中掃過，心頭猛然一跳，像是被什麼燙了一下，連忙移開目光，耳根微微發熱。但也僅此而已，那瞬間的悸動很快被正事取代，再無其他旖旎想法。book18.org
周小娥似乎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或者說並不在意。她一邊掃地，一邊用她那輕柔的嗓音給出建議：「這有什麼不好辦的。你啊，可以多留心觀察觀察她。看看她書包上有沒有掛什麼小玩偶或者掛件，要是有，就照著那個風格買，准沒錯，說明她真心喜歡。要是沒有，就留意一下她的文具盒、筆記本上貼了什麼貼紙，或者平時聊天時提起過喜歡什麼動漫、卡通人物。投其所好，總不會出大錯。」book18.org
「對哦！」林天一拍腦袋，豁然開朗，「我可以回去多觀察觀察！謝謝小娥姐！你這主意太棒了！」book18.org
他像是找到了方向，一下子輕鬆起來，咕咚咕咚喝完剩下的飲料，把瓶子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然後站起身，活力滿滿地對周小娥揮揮手：「小娥姐，我走了！去對面吃飯！」book18.org
「哎，慢點走，注意車！」周小娥直起身，看著他像只歡快的小狗一樣蹦跳著穿過馬路，嘴角還掛著溫柔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深處，漸漸染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幽怨和淡淡的、被克制的醋意。她倚在店鋪門框上，目光追隨著那道漸行漸遠的、充滿少年活力的背影，良久，才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回到店內。book18.org
有了周小娥的提示，林天開始暗中觀察。他借著各種機會，偷瞄她的書包、筆袋，甚至趁她不在時，假裝路過瞟一眼她攤在桌上的筆記本。book18.org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於在李清漓那個淺藍色貓咪筆袋的拉鏈頭上，發現了一個小小的、淺棕色毛茸茸的掛件——是一隻憨態可掬的龍貓！雖然很小，但做工精緻，圓滾滾的，非常可愛。而且，他隱約記得，李清漓的QQ頭像好像也是一隻龍貓的卡通形象，只是他以前沒太注意。book18.org
就是它了！林天心裡有了底。book18.org
就在他琢磨著去哪裡買一個像樣點的龍貓玩偶時，李清漓生日前一天的中午，五人班級小群里熱鬧起來。壽星本人發了一條消息：book18.org
「@全體成員 明天周六我生日！晚上有空的小夥伴們，市區萬達海底撈走起！我請客！理由：1. 家裡管得嚴，好久沒吃火鍋了，饞死我了！2. 海底撈生日有折扣。能來的扣1，我統計人數訂位置！」book18.org
消息一出，群里瞬間沸騰。book18.org
「11111！必須去給大小姐慶生！」book18.org
「海底撈！沖！給李副主席排面！」book18.org
「+1！明天不見不散！」book18.org
「李清漓生日快樂！」book18.org
林天看著螢幕上飛速刷過的消息和那個熟悉的頭像，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他也飛快地打字：「1。明天一定到。」book18.org
發完消息，他退出群聊，點開了李清漓的QQ空間。他想再確認一下，她是不是真的對龍貓情有獨鍾。book18.org
空間裡說說不多，大多是分享一些風景照、美食，或者轉發一些有趣的段子。相冊里倒是有幾個分類。林天點開一個名為「喜歡」的私密相冊，裡面果然有很多龍貓的圖片——有宮崎駿動畫的截圖，有各種可愛的龍貓玩偶照片，還有一些她自己畫的龍貓小漫畫。最新一張，是她對著鏡子自拍，肩膀上趴著一隻中等大小的灰色龍貓玩偶，她笑得很開心。book18.org
就是它了！林天退出空間，心裡徹底踏實了。book18.org
到周五一放學就去市裡最大的那家精品店，挑了一個和照片上那隻很像的、毛茸茸軟乎乎的灰色大龍貓玩偶，用禮盒精心包裝好。想了想，又附了一張簡單的生日賀卡，上面只寫了「生日快樂」四個字，沒署名。book18.org
搞定禮物，林天心裡輕鬆了不少。看著那個包裝好的禮盒，他仿佛已經能看到李清漓收到禮物時，可能會先嘴硬嫌棄兩句，但眼底肯定會閃過驚喜的傲嬌模樣。book18.org
第一百章 捷足先登者未必成功book18.org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林天卻覺得這個周五晚上格外漫長。book18.org
他早早地沖了個澡，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然後就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抱著那個包裝好的龍貓玩偶禮盒，小心翼翼地回了自己房間。他把禮盒放在書桌最顯眼的位置，隔幾分鐘就要打開盒蓋看一眼，確認那隻憨態可掬的灰色大龍貓還安然無恙地躺在柔軟的拉菲草里，仿佛多看幾眼，那份期待和興奮就能更真實一些。book18.org
他努力按捺著立刻給李清漓發消息的衝動——「喂，我給你準備了禮物哦！猜猜是什麼？」——不行，這樣太不驚喜了。他要等到明天，當面交給她，看她會是怎樣的表情。book18.org
這份過於明顯的、坐立不安的興奮勁兒，自然沒能逃過顧芳舒的眼睛。book18.org
晚飯時，林天就有點心不在焉，扒拉幾口飯就說飽了，眼神時不時往自己房間瞟。book18.org
顧芳舒慢條斯理地喝著湯，鳳眸微眯，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兒子。這狀態不太對勁。有點像是春心萌動的毛頭小子？book18.org
飯後，林天罕見地主動收拾碗筷，然後迅速溜回房間。顧芳舒收拾廚房時，隱約聽見林天在房間裡翻箱倒櫃，過了一會兒，居然聞到了一絲淡淡的、熟悉的男士香水味——是她買給林鈞的那瓶，林鈞不常用，一直放在主臥浴室。book18.org
這小子，洗澡就洗澡，拿他爸的香水幹什麼？顧芳舒心裡的疑竇更深了。book18.org
她擦乾淨手，走到林天房門口，敲了敲門。book18.org
「媽？怎麼了？」林天的聲音隔著門傳來，有點緊張。book18.org
「沒事，問問你明天什麼時候出去？中午回來吃飯嗎？」顧芳舒語氣隨意。book18.org
「明天跟同學約了中午在外面吃，晚飯也可能在外面，看情況。不用等我吃飯了媽！」林天的回答飛快，帶著點欲蓋彌彰的意味。book18.org
「哦？跟哪個同學啊？男同學女同學？」顧芳舒靠在門框上，狀似閒聊。book18.org
「就班上幾個同學一起，男的女的都有！」林天的聲音提高了點，顯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媽你別管了，我們就是普通聚會！」book18.org
「行，不管你。」顧芳舒淡淡應了一聲，沒再追問，轉身回了客廳。但心裡那根弦已經繃緊了。普通聚會？普通聚會需要這麼興奮？需要偷偷噴老爸的香水？還需要特意強調「男的女的都有」？book18.org
她是誰？她是洞察人心、邏輯縝密的顧律師，是掌控家庭全局的顧太后！兒子這點道行，在她面前根本不夠看。book18.org
顧芳舒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翻看通訊錄。林鈞出差還沒回來，遠水解不了近渴。婆婆吳秀在廚房忙活，跟她商量怕老人家多想。她需要一個信得過、又機靈、還能隨時調動的人……book18.org
她的目光停在了一個名字上——顧宴。她的弟弟，林天的小舅。這傢伙最近好像說在江淮市跟朋友瞎混，還沒找到正經工作，時間自由得很。book18.org
顧芳舒幾乎沒有猶豫，撥通了顧宴的電話。book18.org
電話響了好幾下才被接起，那頭傳來顧宴懶洋洋、帶著點背景音樂嘈雜的聲音：「喂？老姐？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想起給你親愛的弟弟打電話了？」book18.org
「少貧嘴。」顧芳舒聲音冷靜，「有個活兒，接不接？」book18.org
「活兒？」顧宴來了點興趣，「什麼活兒？違法亂紀、違背道德的可不幹啊！你弟弟我可是正經人！」book18.org
「正經人會在酒吧接電話？」顧芳舒毫不留情地戳穿，「很簡單，幫我盯個人。」book18.org
「盯人？誰啊？你客戶？出軌證據？」顧宴壓低聲音，語氣變得八卦起來。book18.org
「少打聽。目標是我兒子，林天。」book18.org
「哈？！」顧宴那邊音樂聲似乎都小了點，「盯我外甥？老姐你沒搞錯吧？小天犯什麼事了？偷家裡錢了？早戀了？不至於吧？」book18.org
「就是防止他早戀。」顧芳舒言簡意賅，「他明天要出去跟同學聚會，表現很不正常，我懷疑他可能有點情況。你幫我跟著他，看看他跟誰在一起，去了哪裡，做了什麼。注意，別讓他發現。」book18.org
顧宴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義正言辭地拒絕：「老姐！這不行！這不道德！侵犯未成年人隱私！我可是他小舅，怎麼能幹這種跟蹤監視外甥的缺德事？不行不行，絕對不行！為了正義，為了親情，我顧宴堅決不能答應！」book18.org
他說得慷慨激昂，仿佛下一秒就要去領道德模範獎。book18.org
顧芳舒對弟弟的德行一清二楚。她也不廢話，直接拋出籌碼：「三千。」book18.org
「啥？」顧宴的聲音頓住。book18.org
「報酬，三千塊。現金，事成之後給你。」顧芳舒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只需要你明天花一天時間，遠遠跟著，不干涉，不打擾，最後把情況如實告訴我就行。三千塊，夠你瀟洒一陣子了吧？」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明顯的吞咽口水的聲音。顧宴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一邊是正義和親情，一邊是唾手可得的三千塊……這誘惑，對於一個最近手頭緊、在朋友面前都快抬不起頭的無業游民來說，太大了。book18.org
「那個老姐，」顧宴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點掙扎和心虛，「不是錢的問題……主要是……小天畢竟是我親外甥，我這當舅舅的……」book18.org
「三千五。」顧芳舒加碼。book18.org
「成交！」顧宴幾乎是立刻、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剛才的正義凜然瞬間煙消雲散，「地址！時間！目標特徵！保證完成任務！老姐你放心，我顧宴出馬，一個頂倆！絕對給你查得明明白白，連那小姑娘……啊不是，連目標人物幾點上廁所都給你記下來！」book18.org
顧芳舒：「不用那麼詳細。別跟丟了，也別暴露。明天早上八點，紫府雅苑10棟樓下等著。林天大概八點半左右出門。他認識你的車，你別開你自己的，去租一輛普通的，或者打車。保持聯繫。」book18.org
「明白！長官！」顧宴的聲音充滿了「被金錢收買」的幹勁。book18.org
掛斷電話，顧芳舒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複雜。她希望是自己多心了，但林天的反常舉動讓她不得不防。讓顧宴去跟一下，也算買個安心。如果真是她想多了，就當給那不成器的弟弟找點事做，花點錢也認了。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林天果然起得比平時周末早很多。他仔仔細細地洗漱，對著鏡子抓了半天頭髮，試圖弄出一個既自然又不失帥氣的造型。最後，他還小心翼翼地朝空中噴了兩下林鈞的香水，然後快步走過香水霧。book18.org
早餐桌上，他吃得飛快，眼神亮晶晶的，時不時看一眼牆上的時鐘。book18.org
「奶奶，媽，我吃好了！我出門了！」他抓起早就放在玄關的那個包裝精美的禮盒，朝著廚房和客廳喊了一聲。book18.org
「路上小心，早點回來。」吳秀從廚房探出頭叮囑。book18.org
顧芳舒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雜誌，目光卻透過雜誌邊緣，精準地掃過兒子——精心打理過的頭髮，明顯比平時挺括的衣領，還有那隱約飄來的、屬於林鈞的香水味，以及他手裡那個扎著絲帶的、一看就是禮物的盒子。book18.org
她的心又沉了沉。這分明就是小男生要去約會前的全套準備！book18.org
「嗯，玩得開心。」顧芳舒面上不動聲色，淡淡應了一句。book18.org
「好嘞！」林天換好鞋，拉開門，像只出籠的小鳥，迫不及待地沖了出去，腳步聲在樓道里迅速遠去。book18.org
門關上的瞬間，顧芳舒立刻放下報紙，拿起手機，撥通了顧宴的號碼。book18.org
「目標已出洞。穿著深藍色外套，黑色褲子，背黑色書包，手裡拿著一個淺藍色帶絲帶的禮盒。預計三分鐘後出單元門。跟緊點，別丟了。」book18.org
「收到！老姐放心，目標已進入視線！over！」電話那頭，顧宴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執行「秘密任務」的興奮。book18.org
顧芳舒掛掉電話，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樓下，一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緩緩啟動，不遠不近地跟上了那個腳步輕快、抱著禮盒奔向公交站的少年身影。book18.org
她輕輕嘆了口氣。兒子長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作為母親，她既希望他擁有健康的友情和懵懂美好的情愫，又擔心他因為年輕衝動而做出不理智的選擇，耽誤學業，或者受到傷害。book18.org
李清漓是從別墅區出發的，離市區近，便約了大家在海底撈集合，自然是給了地址的。book18.org
周六的市區萬達廣場，人潮湧動，充滿了周末的輕鬆與喧囂。海底撈門口那標誌性的熱情服務生和撲鼻的火鍋香氣，更是將熱鬧的氣氛推向了高潮。book18.org
林天趕到時，其他四個人已經到了。李清漓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羔毛外套，裡面是淺粉色的毛衣，頭髮紮成了高高的丸子頭，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顯得格外青春靚麗。她正笑著和雲蘇怡、劉元、葉瑜說著什麼，臉上是難得的、不帶一絲傲嬌的明媚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book18.org
「林天！這邊！」劉元眼尖，最先看到他，揮手大喊。book18.org
林天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因為趕路和緊張而略顯急促的呼吸，抱著書包，快步走了過去。book18.org
「人都齊了，走吧！」李清漓小手一揮，頗有「小壽星」的派頭，領著大家走進了海底撈。她顯然提前做了功課，跟服務員說了幾句，直接把他們帶到了餐廳最裡面一個相對安靜、靠窗的大圓桌。這裡既能享受熱鬧的氛圍，又不會太嘈雜。book18.org
「今天我請客，大家敞開了吃！」李清漓把菜單往中間一推，豪氣干雲，「鴛鴦鍋，辣鍋要中辣，清湯那邊多放點菌菇！」book18.org
「得嘞！謝謝李老闆！」劉元第一個響應。book18.org
點好鍋底和幾樣招牌菜，幾個人嘻嘻哈哈地起身去自助調料區和菜品區掃蕩。林天也混在其中，拿了些自己喜歡的肉和蔬菜，但心思明顯不全在食物上。他幾次看著李清漓活潑的背影，手摸到書包里的禮盒，話到嘴邊，又覺得時機不對——剛進門就送禮物？好像太刻意了。等吃完飯？那禮物豈不是要捂熱了？book18.org
他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決定再等等。book18.org
回到座位，紅白翻滾的鴛鴦鍋底已經開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濃郁的香味瀰漫開來。各種菜品陸續上桌，大家七手八腳地把肉片、毛肚、蝦滑、青菜往鍋里下。氣氛很快熱絡起來。book18.org
李清漓顯然是火鍋愛好者，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鍋里翻騰的食材，小臉被熱氣熏得微微發紅，興奮地指揮著：「毛肚好了！快撈！那個蝦滑是我的！別搶！」她笑起來的時候，臉頰上會出現兩個淺淺的、可愛的酒窩，比平時那副「小妖女」的模樣多了幾分嬌憨。book18.org
看著林天有些心不在焉地涮著一片肥牛，李清漓眼珠一轉，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準備起鬨：「哎，林天，你——」book18.org
「對了！」林天像是心有靈犀，或者說搶先一步，在她把「禮物」兩個字說出口前，猛地從自己旁邊的書包里，掏出了那個包裝精美的淺藍色禮盒，雙手有些笨拙地遞了過去。book18.org
動作有點突然，甚至帶著點慌亂。大男孩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紅暈，眼神有些躲閃，不敢直視李清漓的眼睛，只是支支吾吾地說：「那個……生日禮物。給你挑的……不知道你……滿不滿意。」book18.org
他聲音不大，但在火鍋沸騰的喧鬧和大家的談笑聲中，卻異常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耳中。book18.org
桌上瞬間安靜了一秒。book18.org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禮盒和林天微紅的臉上。book18.org
李清漓顯然沒料到他會主動、而且是在飯局剛開始的時候就拿出禮物，一下子愣住了。她看著那個熟悉的淺藍色包裝（是她喜歡的顏色），還有林天那副難得一見的、帶著羞澀和緊張的表情，琥珀色的眸子眨了眨，隨即，一抹巨大的驚喜和笑意在她眼底漾開。book18.org
「哇——！」她毫不掩飾地發出一聲驚嘆，一把接過禮盒，動作甚至有點急切，「真的嗎？給我的？」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光滑的包裝紙，然後迫不及待地，但又帶著點珍重地，拆開了絲帶，打開了盒蓋。book18.org
柔軟的拉菲草中，躺著一隻毛茸茸、胖乎乎、睜著圓圓大眼睛的灰色大龍貓玩偶。正是她喜歡的那一款，比她筆袋上掛的那個大了好幾號，憨態可掬，觸感柔軟。book18.org
李清漓的眼睛瞬間變得更亮了，像是落入了星星。她一把將龍貓抱了出來，臉頰在軟乎乎的絨毛上蹭了蹭，愛不釋手，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毫無保留的笑容，酒窩更深了。book18.org
「喜歡！我太喜歡了！」她抬起頭，看向林天，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滿了真實的歡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感動，「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龍貓？這個好可愛！謝謝你，林天！」book18.org
她抱著龍貓，臉上的笑容明媚得晃眼，那是收到真心喜愛禮物時才有的、發自內心的快樂。book18.org
雲蘇怡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紅唇勾起一抹瞭然又欣慰的弧度，輕輕鼓了鼓掌。果然，這小子的眼光和心思，還算沒跑偏。book18.org
劉元則是最先反應過來的，立刻怪叫起來：「喲喲喲！可以啊天哥！這禮物挑得有心了！快快快，葉瑜，拍照拍照！記錄下這歷史性的一刻！林天送禮物，李清漓笑開花！」book18.org
葉瑜也笑著掏出手機：「必須的！這得留作紀念！」book18.org
林天被他們起鬨得更加不好意思，臉上紅暈未退，連忙擺手，試圖轉移話題：「拍什麼拍！趕緊吃火鍋！牛肚都快煮老了！下肉下肉！」說著，他手忙腳亂地拿起漏勺去撈鍋里的毛肚，動作有些慌亂，差點把一片毛肚甩到劉元碗里。book18.org
李清漓抱著龍貓，看著林天那副窘迫又強裝鎮定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她把龍貓小心地放在自己旁邊的空椅子上，然後才重新拿起筷子，心情大好地開始享用美食，時不時還看一眼旁邊的「新夥伴」。book18.org
火鍋繼續沸騰，話題圍繞著禮物、生日、學校的趣事展開，氣氛比之前更加熱烈和融洽。林天雖然表面還在和劉元鬥嘴，和葉瑜搶肉，但餘光總是不自覺地瞟向旁邊那個抱著龍貓、笑得眉眼彎彎的少女，心裡那份忐忑終於落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暖暖的、滿足的愉悅。book18.org
海底撈的熱鬧在繼續，麻辣與鮮香在舌尖交織，少年們的談笑聲和火鍋的沸騰聲此起彼伏。氣氛因為林天的禮物和大家的起鬨，變得更加輕鬆愉快。book18.org
林天一邊應付著劉元關於如何得知女生喜好的八卦追問，一邊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掃過李清漓放在旁邊空椅子上的那個小巧精緻的鏈條包。book18.org
他的目光頓住了。book18.org
包包拉鏈上，掛著一個嶄新的、毛茸茸的白色小兔子掛件。兔子耳朵長長的，眼睛用兩顆小小的黑色珠子點綴，看起來很可愛，做工也頗為精細。book18.org
「咦？」林天脫口而出，指了指那個小兔子，「這個掛件挺好看的。新買的？」book18.org
李清漓正夾著一片涮好的肥牛，聞言，很自然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包包，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語氣平淡地回應：「不是啊。是秦風送的生日禮物。我原來那個掛件不小心丟了，正好他送了，我就掛上了。」book18.org
她頓了頓，像是才想起來徵求別人意見似的，歪了歪頭，看向林天，琥珀色的眸子裡帶著點詢問：「好看嗎？」book18.org
「好看。」林天聽到「秦風」兩個字時，心頭莫名地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有點細微的不舒服。但他很快掩飾過去，點了點頭，給出了肯定的回答。秦風送的？那個一本正經、老幹部做派的班長？他也知道李清漓生日？還送了這麼……可愛的禮物？這畫風好像有點不太搭。book18.org
不過，林天轉念一想：秦風送的只是個掛件，小小一個，掛在包上。自己送的可是個大大的、能抱著睡覺的龍貓玩偶！明顯更用心、更實在、更……嗯，有分量！再說了，送禮講究的是心意，他這可是觀察了好久、特意挑選的，絕對比秦風那種「例行公事」或者「順手人情」的禮物要貼心得多！book18.org
先登者未必破城，後來者可居上嘛！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一道光，瞬間驅散了心頭那點小小的刺撓和不舒服。對啊，禮物不在先後，而在誰送得更合心意，更能打動人心！自己送的龍貓，李清漓明明很喜歡，抱在懷裡愛不釋手，這比什麼都重要。book18.org
想通了這一點，林天的心情頓時又明朗起來，甚至有點小得意。他主動拿起公筷，幫李清漓撈了幾片煮得恰到好處的牛肉和蝦滑，放到她碗里：「這個好了，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book18.org
李清漓看著碗里多出來的菜，眨了眨眼，沒說什麼，只是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夾起一片牛肉，蘸了蘸醬料，滿足地吃了起來。book18.org
坐在對面的雲蘇怡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她忽然放下筷子，雙手托腮，眼神嫵媚地看向林天，用她那酥軟誘人的嗓音拖長了調子說：「哎呀呀，林天同學現在真是越來越會體貼人了呢~看得姐姐我好生羨慕。」book18.org
她話鋒一轉，帶著明顯的調侃和敲詐意味：「不行，姐姐的生日也快到了！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也得給我準備一份生日禮物！聽到了沒？而且——」book18.org
她伸出塗著鮮艷指甲油的手指，隔空點了點李清漓旁邊椅子上的龍貓玩偶，又指了指李清漓包上的小兔子掛件，狡黠一笑：「——不准比這些差哦！要更特別、更有心意才行！不然姐姐我可要傷心了~」book18.org
林天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勒索搞得一愣，隨即哈哈笑了起來。他知道雲蘇怡是在開玩笑，活躍氣氛，便也配合地拍著胸脯，一臉「包在我身上」的表情：「行行行！蘇怡姐開口了，那必須安排！保證讓您滿意！絕對獨一無二，驚天動地！」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雲蘇怡滿意地點點頭，重新拿起筷子，還不忘對旁邊的肖靜嘉和葉瑜使了個眼色，引得幾人又是一陣低笑。book18.org
氣氛重新變得輕鬆歡快。林天放下了心裡那點因為「秦風禮物」而產生的微妙芥蒂，更加投入地享受著這場生日聚餐。他一邊和劉元搶著下最後幾片毛肚，一邊應付著雲蘇怡時不時的調戲，偶爾還能分心幫李清漓遞個紙巾或者撈個她夠不著的菜。book18.org
李清漓則一邊吃著碗里林天幫忙涮的菜，一邊時不時摸一摸旁邊椅子上的大龍貓，或者瞟一眼包包上的小兔子，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斷過，顯然心情極好。book18.org
就在林天他們那桌歡聲笑語、火鍋沸騰的同時，海底撈餐廳的另一頭，靠近過道的一個雙人小桌旁，坐著一個穿著灰色連帽衛衣的男人。他面前擺著一個單人小鍋，鍋里紅湯翻滾，幾片孤零零的肥牛和青菜在裡面沉浮。男人似乎沒什麼胃口，筷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攪動著，大部分時間，他的目光都隔著幾桌客人，牢牢鎖定在林天他們那桌。book18.org
正是被金錢收買的顧宴。book18.org
為了不引起注意，他特意選了這個既能觀察到目標、又不太顯眼的位置。看著外甥和幾個同齡人有說有笑，特別是和那個扎著丸子頭、長得挺漂亮的小姑娘互動頻繁，顧宴心裡直犯嘀咕。book18.org
這不就是普通同學聚餐嗎？過生日吃火鍋，熱鬧熱鬧，年輕人湊在一起，打打鬧鬧不是很正常？雖然外甥跟那小姑娘坐得是近了點，遞個菜、說個話什麼的，但也沒什麼特別出格的舉動啊。那個大龍貓玩偶……嗯，禮物是送了，可看那小姑娘收下後也挺大方，大家還一起開玩笑，完全就是朋友間的氣氛嘛！book18.org
顧宴越看越覺得，自家老姐這次可能是真的有點神經過敏，小題大做了。三千五百塊就讓他來盯這個？這錢賺得是不是有點太容易了？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book18.org
趁著林天起身去調料台加蘸料，顧宴趕緊掏出手機，壓低聲音給顧芳舒打電話。book18.org
「喂？老姐？」顧宴捂著嘴，聲音含混。book18.org
「怎麼樣？看到什麼了？」電話那頭，顧芳舒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book18.org
「一切正常！非常正常！」顧宴連忙彙報，「就是幾個同學給一個小姑娘過生日，在海底撈吃飯呢。氣氛挺好，有說有笑的。小天跟人家是坐得近了點，但也僅限於幫忙涮涮菜，說說笑笑，完全就是普通同學關係！我看老姐你就是想多了，青春期男生女生一起玩多正常啊，你這搞得跟偵查敵情似的……」book18.org
他試圖為外甥辯護，也為自己這趟「輕鬆」任務找點合理性。book18.org
顧芳舒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問：「有照片嗎？拍張他們在一起的照片發我看看。」book18.org
「拍照？」顧宴一愣，下意識地看向林天他們那桌。這會兒林天還沒回來，李清漓正抱著那個龍貓玩偶和旁邊的雲蘇怡說話，其他幾個人也在聊天。「現在不太方便吧？人家正吃飯呢，我這邊角度也不好，一拍不就暴露了？」他找藉口推脫。book18.org
「找個機會，拍一張，要能看到他們幾個人的狀態。」顧芳舒不容置疑。book18.org
「行吧，我找機會。」顧宴只好答應。book18.org
掛了電話，顧宴有點頭疼。偷拍？這要是被發現了，多尷尬！尤其是被外甥發現他小舅在跟蹤偷拍……那形象可就全毀了。他打定主意，能拖就拖，最好拖到他們吃完散夥。book18.org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顧宴開始了他的拖延戰術。book18.org
林天回來了，和同學們繼續吃飯說笑，氣氛熱烈。顧宴心想：現在拍？目標人物齊全，但動作太明顯，不行。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李清漓起身，看樣子是要去洗手間。顧宴眼睛一亮：機會！少了一個主要人物，拍出來說服力不夠，可以跟老姐說「主角不在，拍了沒意義」，再拖！book18.org
等李清漓回來，沒幾分鐘，劉元又捂著肚子站起來，大概飲料喝多了。顧宴心裡暗喜：又少一個！繼續拖！book18.org
就這麼著，每當顧宴覺得可以「勉強」拍一張的時候，桌上總會有人離開——不是去洗手間，就是去加飲料、拿水果。顧宴每次都「遺憾」地對自己說：「哎呀，人又不齊，拍了也沒用，再等等，等他們吃完結帳的時候拍個全景……」book18.org
一頓火鍋，林天他們吃了將近兩個小時。顧宴一個人守著他的小鍋，把裡面的菜撈起來又放下去，都快煮成糊了，硬是沒拍成一張合格的照片。book18.org
終於，林天那邊開始招呼服務員結帳了。李清漓拿出手機，很豪爽地付了款。幾個人說說笑笑地開始穿外套，拿東西。book18.org
顧宴知道不能再拖了，趕緊拿起手機，裝作自拍或者拍環境的樣子，將攝像頭悄悄對準了林天他們那桌，快速按了幾下快門。book18.org
照片有點模糊，角度也歪，但勉強能看清是五個年輕人站在一起，林天手裡抱著書包，李清漓抱著那個顯眼的大龍貓，臉上都帶著笑，其他幾人也在說笑，看起來就是一場愉快的聚會結束。book18.org
拍完，顧宴鬆了口氣，立刻把照片給顧芳舒發了過去，附帶一條語音：「老姐，拍到了，就他們五個，吃完了，準備走了。你看，很正常吧？就是同學聚餐。我任務算完成了吧？」book18.org
發完，他趕緊低下頭，假裝認真吃鍋里那已經沒法吃的「火鍋糊糊」，生怕被即將經過的林天他們看見。book18.org
林天一行人果然很快朝門口走去。經過顧宴這桌時，林天似乎無意間朝這邊瞥了一眼，顧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趕緊把頭埋得更低。book18.org
好在，林天並沒有認出這個裝扮低調、還戴著帽子的小舅，他的注意力都在和同學們的談笑上，很快一行人就消失在了餐廳門口。book18.org
顧宴這才徹底放鬆下來，看著手機里到帳的3500元轉帳提示，又看看面前這鍋慘不忍睹的傑作，哭笑不得。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