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扯頭花book18.org
事實證明，小妖女是很好哄的。book18.org
林天祭出大殺器——一個迪士尼限量的星黛露玩偶，毛茸茸的，耳朵上縫著一個小蝴蝶結，包裝盒都還沒拆。外加「帶早餐一周」的承諾。李清漓勉強點了頭，把那盒子抱在懷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嘴角壓了又壓，還是沒壓住，翹起來一個小弧度。她當然還想繼續板著臉，可是自己已經破了功，再裝下去就有點做作了。她清了清嗓子，把玩偶放在桌角，偏過頭去不再看他。book18.org
但課間的時候她還是要跑去雲蘇怡那邊嘰嘰喳喳。她趴在雲蘇怡桌邊，下巴擱在手背上，馬尾垂在肩頭，「你說他為什麼被柳紫萍點名輔導啊？老唐安排的也行，偏偏是她點名。」book18.org
她頓了頓，又道，「而且是那個柳紫萍，又不是別人。」她每個字都拖著一點餘音，混在午休前亂鬨哄的教室里，顯得比平時軟一些。book18.org
雲蘇怡正在塗護手霜，擠了一坨在手背上，慢條斯理地抹開，慢悠悠地回了一句，「還能為什麼，你家林天被人搶了唄。」book18.org
李清漓的脊背一下彈直了，眉毛也擰起來，「誰家的？你家的才差不多。」聲音高了一點，又降下去，像一口氣沒喘勻又硬生生咽回去了。book18.org
雲蘇怡沒接話，抿著嘴笑，手上的護手霜擠多了，在指縫間膩著一層。兩個人對視著，李清漓先繃不住了，嘴角一顫，雲蘇怡也笑了起來，兩個女孩趴在桌上，肩膀挨著肩膀，笑得像兩個在陽光下交換秘密的少女。book18.org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課桌邊沿上，照亮了李清漓垂下來的馬尾發梢，也照亮了雲蘇怡指尖那點沒抹勻的護手霜。book18.org
於歡歡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手裡還甩著沒擦乾的水珠。她看見自己座位上放著那個星黛露玩偶，還有李清漓趴在桌邊沒有走的意思。book18.org
她皺了皺眉，走過去，把水杯放在桌上，語氣不重但也不客氣，「麻煩讓一下。」book18.org
李清漓「哦」了一聲站起來，退到過道邊，拍了拍手上沒有的灰。book18.org
於歡歡把水杯里的水倒掉，抽了一張餐巾紙，彎下腰，把她坐過的那片椅子面仔仔細細擦了一遍。紙巾折了兩折，又擦了一遍，動作不快，但每一道都很清楚。book18.org
雲蘇怡翻了個白眼。她把護手霜蓋子擰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於歡歡聽見，「有些人真是，坐過的椅子都要擦，椅子比她乾淨多了。」book18.org
於歡歡抬起頭，餐巾紙還捏在手裡，她看了雲蘇怡一眼，嘴角往下壓了一點點，「總比有些人，把別人座位當自己家客廳。」book18.org
她說完，把用過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坐下來翻開課本，像什麼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第一節語文課的氣氛倒是平靜的。老師講文言文，語氣平穩，底下有人記筆記，有人轉筆，有人困得下巴一點一點的。book18.org
於歡歡坐在座位上，雲蘇怡坐在她旁邊。book18.org
一節課就這麼過去了，像是氣溫在下降前最後的平靜。book18.org
下課鈴一響，語文老師把教案合上，看了一眼於歡歡，「課代表，去辦公室把練習冊搬回來發了。」book18.org
於歡歡應了一聲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秦風和賀陽身上，「你們倆幫我搬一下，有點重。」book18.org
秦風放下筆站了起來，賀陽也從座位上起來。兩個人跟著於歡歡走出教室，門在他們身後輕輕關上。book18.org
雲蘇怡正在照小鏡子，理了理劉海，把鏡子合上放進筆袋裡，像是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話，又像是對著空氣說，「又不是多重，還要叫人幫忙，真是弱不禁風。」book18.org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前排的人聽見。於歡歡不在座位上，這句話落進了空氣里，沒有回應。book18.org
練習冊很快搬回來了，於歡歡站在講台上分發，秦風幫她遞了一摞，賀陽在另一邊發。book18.org
雲蘇怡低頭翻書，沒看她，也沒說別的。book18.org
上課鈴響了，語文課代表發完最後一摞走回座位，坐下來。book18.org
大課間的時候，雲蘇怡拿著水杯站起來，想去接水。她剛邁出一步，於歡歡的椅子往旁邊橫了半寸，剛好擋住了路。於歡歡沒抬頭，正在整理課桌上的書，把書脊對齊，像是剛才那把椅子只是不小心挪了一下。雲蘇怡等了半秒，準備從另一邊繞過去，於歡歡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飄過來，「哎呦，大小姐嫌我這兒髒，就不用抬腳從我這兒過了吧？免得弄髒你衣服。」雲蘇怡腳步一頓，轉身看著她。於歡歡已經整理好書，抬起頭，那雙眼睛和她對上，裡面沒有笑，也沒有退。book18.org
雲蘇怡氣笑了，真的笑了一聲，把水杯放在自己桌上，手腕上的鏈子撞在杯壁上，發出一聲輕響。她說話的聲音不大，帶笑，「心機婊滾一邊去。」book18.org
「心機婊？」於歡歡也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你這個交際花也有臉說別人？成天混在男生圈子裡，誰不知道你是什麼貨色。」book18.org
她聲音不高不低，但周圍已經有同學轉頭看過來了。book18.org
「我什麼貨色？」雲蘇怡歪了一下頭，像是聽了什麼笑話，「總比某些人上次語文作業沒寫，悄悄截了小組長的本子來抄強。還有，你那個高一的學弟認了多久了？整天姐長姐短的，威風得很。」book18.org
於歡歡的臉色變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我再威風也不如你。上次跟高三體育生約會，兩個人留在體育館裡，天都黑了才出來，鬼知道你在裡面幹什麼。」book18.org
這話一出，周圍的空氣好像也被粘稠的空氣壓住了，有人已經放下手中的事，目光朝這邊匯攏過來。book18.org
不知誰「哦」了一聲，尾音拖得長長的，像一根線被抽出來。book18.org
雲蘇怡沒有再回嘴。book18.org
她往前邁了一步，手伸出去，抓住了於歡歡的頭髮。book18.org
於歡歡也不甘示弱，左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右手往她肩上推了一把。book18.org
兩個人糾纏在一起，像兩株纏鬥的藤蔓，椅子被撞歪了，桌上的文具散落一地，筆滾到了前排同學的腳邊。book18.org
周圍有人尖叫了一聲，有人笑著喊「哇靠」。book18.org
劉元不知何時從座位上起來，擠到最前面，一手撐著桌子，一手舉著手機，「薅頭髮啊！再加把勁！誰贏了誰當班花！」book18.org
旁邊的同學笑得更大聲了。但立刻有同學小跑著去找老唐了，畢竟班主任就在走廊那頭。book18.org
林天正坐在座位上轉筆，聽見動靜抬起頭，筆在手指間停住了。book18.org
他看著過道里那兩個纏在一起的身影。book18.org
個是語文課代表，一個是團支書，平時誰都不服誰，現在揪著對方的頭髮誰也不鬆手。book18.org
陽光照在兩個人身上，照見她們臉上因用力而泛起的紅暈，也照見她們因情緒波動而扭曲的五官。book18.org
他想破頭也沒想過這兩個人能打起來。book18.org
於歡歡嘴是不饒人，但工作認真，帶讀從不偷懶，收作業也不拖沓，在班裡口碑算好的。book18.org
雲蘇怡就更不必說了，她雖然喜歡調侃人，但辦事周到，該打圓場就打圓場，該出頭就出頭，這次怎麼會跟於歡歡較上勁。book18.org
他起身站起來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劉元還在旁邊起鬨，聲音裡帶著興奮，絲毫沒有意識到這把火繼續燒下去會有什麼後果。book18.org
林天第一個上去。book18.org
他跨過那把歪椅子，想去拉架，"別打了——"話沒說完，於歡歡一肘子甩過來，擦著他手腕過去，不重，但那種不讓人靠近的狠勁讓他愣了一下。book18.org
雲蘇怡也沒看他，還揪著於歡歡領口，肩膀一撞，林天往後退了半步。book18.org
秦風跟上來。他站得比林天靠前，聲音沉下去，"都鬆手。"伸手去按於歡歡肩膀，她偏身躲開，像沒聽見。秦風手懸在那兒，被旁邊歪椅子絆了一下，踉蹌著站穩。book18.org
兩個人從講台扭到後排。沿途桌子推歪好幾排，課本、筆、水杯掉了一地。前排同學往兩邊退，讓出空地。有人蹲下去撿筆，有人站上椅子看。劉元嘴從頭到尾沒合上，手機舉著，螢幕對著那邊，嘴裡一連串"臥槽""臥槽"，像卡了帶。book18.org
夏弄溪從廁所回來，左手還濕著，走到門口看見那片狼藉，整個人頓住。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沒出聲，閉了下眼，再睜開，往前走。李清漓站在人群邊，一手扶桌沿，看見她，趕緊拉了一把，"夏姐快管管，都打起來了！"book18.org
夏弄溪沒喊，直接往前一步，從側面切入，一手按住於歡歡手腕，另一手扣住她肩膀，力道穩，像平時操場上攔人的動作，沒讓她再掙扎。book18.org
李清漓也跨出去，從另一側拽住雲蘇怡胳膊，往後帶了一下book18.org
。兩個人終於被分開。book18.org
於歡歡頭髮散了，髮夾不知道掉哪兒，劉海垂下來遮住半隻眼睛，領口扣子崩了一顆，露出一小截鎖骨。book18.org
雲蘇怡也沒好到哪兒去，馬尾歪了，碎發貼在臉頰上，襯衫衣角從褲腰裡拽出來，皺巴巴的，下擺卷了兩道，鎖骨下面露出淺色內衣肩帶。她低頭看了一眼，喘氣。book18.org
劉元"哇"了一聲，剛舉起手機，旁邊幾個女生同時瞪過來。他默默把手放下，鎖屏，揣回口袋，另一隻手還摸著手機殼邊緣。book18.org
夏弄溪鬆開於歡歡，李清漓也鬆開雲蘇怡，各自退了兩步。book18.org
第一百八十五章 體育生替補book18.org
晚飯的時候，林天扒了一口飯，把白天的事跟顧芳舒說了。顧芳舒正在剝蝦，手指沾了醬汁，一邊剝一邊聽，聽完捏著蝦尾問他，「後來呢？」book18.org
「後來兩個人被老唐訓了一頓唄，」林天嚼著飯含含糊糊地說，「不過也沒啥事，下午老唐叫她們上講台握手示好了，一個班的面子還是要給的。」book18.org
顧芳舒把剝好的蝦放進他碗里，又拿了一隻新的，慢條斯理地剝著殼，「我看沒那麼簡單。保不齊心裡還有火，面上笑嘻嘻，背地裡指不定怎麼想呢。」book18.org
她語氣淡淡的，像在點評一道已經出鍋的菜。book18.org
「管他呢，」林天把那口蝦咽下去，「又燒不到我身上。」book18.org
他頓了頓，夾了一筷子青菜，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放下筷子，「對了媽，我那個學海自習室的卡到期了，我還想續充一個月。這回我想坐小隔間，貴一點，但是安靜。」book18.org
顧芳舒抬頭看了他一眼，「不是一百一個月嗎？」book18.org
林天咧嘴笑了一下，「小隔間貴一些。」book18.org
顧芳舒「嘖」了一聲，抽了張紙巾擦手指，「學個習還挑座位，跟個太子爺似的。」話雖然這麼說，她已經把手機拿起來了，點了幾下螢幕，林天的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一看，轉帳通知，兩百五。book18.org
「咋給我兩百五？」他抬起頭。book18.org
「那個五十是晚自習結束給你買夜宵的，」顧芳舒把手機放回桌上，「省得你大晚上跑回來翻冰箱找吃的，吵到我睡覺。」她說完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沒再看他。book18.org
林天看著那筆轉帳，嘴角彎了一下，伸手把碗端起來，扒了一大口飯，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的，聲音也跟著含糊起來，「太后吉祥。」book18.org
顧芳舒沒理他，把蝦殼攏進盤子裡，又夾了一筷子菜放進他碗里。book18.org
躺在床上，林天打開群聊，消息已經刷了十幾條。book18.org
劉元他表哥衛都發了條語音，林天點開聽了，意思就一個——比賽還打不打，人不夠就趕緊找替補，不行就棄權。book18.org
劉元回了一句，「找不到人了，能湊的我都問過了。」明泠泠跟了一條，「局是林天組的，他跑了，他自己想辦法。」book18.org
林天沒說話，往上翻了翻，發現顧宴已經退群了。book18.org
他退出群聊，又點開，確認了一遍——顧宴的頭像確實不在了。book18.org
這人連招呼都沒打一聲，說退就退。林天盯著那行「顧宴已退出群聊」看了兩秒，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兩個人的冷戰還在繼續，朋友圈互相屏蔽，他不發動態，對方也不更新。他翻了一下顧宴的朋友圈，只剩一條灰線，果然。book18.org
他打了幾個字，刪了，又打，又刪，最後發了一句：「我來想辦法，給你們補兩個人。獎金你們分。」book18.org
劉元回得很快，「還幾把獎金呢，能湊夠人報名就不錯了。」book18.org
林天沒再回，退出來，手指在通訊錄里劃了幾下，停在虞慕窈的頭像上。book18.org
那是個籃球的簡筆畫，備註名是「虞姐（別惹）」。book18.org
他點開對話框，打了一行字：「虞姐，你打CF嗎？我這邊缺兩個人，湊個戰隊。」book18.org
對面回得很快，「打啊，怎麼不打。缺人算我一個。」book18.org
林天又問了一句，「你不忙嗎？你不是保送了嗎？」book18.org
虞慕窈回了個翻白眼的表情，「保送就不打遊戲了？我閒得很。」book18.org
林天又問，「你認識周岩嗎？就上次籃球校隊那個戴牙套的。」book18.org
虞慕窈說認識，應該打的，她幫忙問一下。book18.org
過了幾分鐘，周岩已經在裡面了。book18.org
林天試探著問了問他的水平，周岩直接發了張戰績截圖，林天看了一眼，段位比他高了一截，槍械熟練度數據也亮眼，他鬆了口氣，把周岩拉進了戰隊群。book18.org
他自己也留在群里，改了個暱稱叫「場外指導」，發了一句「我當教練兼替補，你們打，我在旁邊看。」book18.org
沒人理他。book18.org
衛都在群里@了虞慕窈說「有空來一把」，明泠泠問周岩用什麼滑鼠，劉元還在發那個「還幾把獎金呢」的表情包。book18.org
林天又發了一句「你們先練著」，還是沒人回。book18.org
市區，CBD，騰揚廣場。book18.org
一家名叫躍動的健身房剛剛開業，剪彩的紙花落了滿地。作為投資人之一的顧宴喜笑顏開，仿佛看見日進斗金的場景。身邊是新晉女友李嫣然和小舅子李瑜。book18.org
顧宴邀請顧客進去免費使用器械，十分熱情。絲毫沒有注意到李嫣然和李瑜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和算計。book18.org
晚上八點，出租屋內。book18.org
兩人渾身酒氣，踉蹌著進門。李嫣然掛在顧宴肩上，嘴唇微紅，在燈光下泛著水光。顧宴抱著她，腳步虛浮地往臥室走。book18.org
"嗯......"李嫣然輕哼一聲，修長的手指在他胸口遊走。顧宴低笑，俯身吻她的脖頸。襯衫扣子散開，露出一截雪白鎖骨。book18.org
昏黃燈光下，李嫣然臉頰緋紅。裙擺凌亂地堆在一旁，顧宴的手指輕輕摩挲她的腰際。空氣中瀰漫著威士忌的氣息。book18.org
突然，顧宴停下動作。他深吸一口氣，將她輕柔地放在床上。然後搖搖晃晃地站直身體，走到書桌前。一陣翻箱倒櫃後，他抽出一本暗紅色皮面筆記本，臉上泛起陶醉神色。book18.org
"你知道嗎......"他舉起筆記本，目光迷離，"這是我在巴黎寫下的哲學手稿......關於存在主義和形上學......"book18.org
李嫣然倚在床頭，漫不經心地看著他。顧宴站在那裡，整個人籠罩在暖黃燈影中，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生命的意義、人性的本質、愛情的定義......book18.org
李嫣然拿起手機，隨意滑動著螢幕。窗外霓虹閃爍，映照著她的側臉。book18.org
她聽著顧宴談論黑格爾和尼采，時不時應和幾句。此刻她只想靜靜看著手機，任思緒飄向遠方。手機螢幕上跳動的文字比面前的男人更讓她感興趣。book18.org
顧宴仍在說著，時而激動時而沉思。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為這場荒誕的夜晚蒙上一層溫柔的紗幕。他手中的筆記本散發著陳舊墨香，那是青春年少的痕跡，是他珍視的秘密花園。book18.org
李嫣然微微一笑，繼續專注於手機。她並不在意那些深奧的道理，只覺得這個醉醺醺的男人有些好笑。酒後的顧宴褪去了平日的鋒芒，展現出一種孩子般的執著。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著一本破舊筆記本自言自語，完全忘記了躺在身邊的女人。book18.org
這種專注讓李嫣然感到些許惱怒。book18.org
她清咳一聲，故意提高音量："大哲學家，要不要來床上探討你的存在主義？"book18.org
顧宴愣了一下，這才如夢初醒般看向她。月光勾勒出她優美的輪廓，黑色絲綢睡衣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體。她斜倚在床頭，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book18.org
酒精的作用讓顧宴的動作變得遲緩而笨拙。他跌跌撞撞地靠近床邊，摸索著解開皮帶。金屬扣發出輕微的響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當他終於爬到床上，整個人都散發著淡淡的酒氣。他的呼吸急促而灼熱，噴洒在李嫣然的臉頰上。她忍不住輕笑出聲，卻被他突如其來的親吻堵住了唇瓣。book18.org
顧宴的動作帶著幾分醉意，卻又不失溫柔。他細細品嘗著她的唇舌，舌尖輕輕描繪著她的唇形。隨後慢慢向下，沿著她纖細的脖頸一路吻去。book18.org
他的手指靈巧地撥弄著她的睡衣扣子，每解開一顆都伴隨著一個輕柔的吻。絲綢面料滑落在床單上，月光照耀著她瑩白如玉的肌膚。book18.org
顧宴虔誠地親吻著每一寸裸露的肌膚，從鎖骨到肩膀，再到胸前的柔軟。他的舌頭如同探索未知領域的冒險家，貪婪地品味著她的每一處美好。book18.org
李嫣然閉著眼睛，感受著他帶來的酥麻觸感。她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心跳也隨之加快。房間裡的空氣變得炙熱，充滿了荷爾蒙的味道。book18.org
顧宴的手掌覆上了她光滑的大腿，緩緩向上撫摸。他的動作既克制又充滿慾望，像是在演奏一首無聲的樂章。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既不會太過粗暴，又能準確地撩撥起她的渴望。book18.org
李嫣然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弓了起來，雙腿微微分開，濕潤的私處在月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澤。她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胸口劇烈起伏，乳尖隨著呼吸的節奏微微顫動。book18.org
顧宴凝視著眼前的景象，目光中充滿了痴迷與狂熱。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那片潮濕溫熱的秘境。指尖所及之處，都能感受到她身體細微的顫慄。book18.org
他的眼睛閃閃發亮，喃喃道："真是上帝賜予的完美造物，感謝主讓我遇見如此美妙的存在。"book18.org
他俯下身去，炙熱的呼吸噴洒在她的小腹上。舌尖輕輕舔舐著那顆粉嫩的珍珠，引得李嫣然全身戰慄。她的雙手緊緊抓住床單，指節因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快感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她淹沒。book18.org
顧宴直起身，解開了褲子。月光下，他的陽物傲然挺立。他扶著熾熱的硬物，在洞口淺淺地磨蹭。每一次接觸都讓李嫣然的神經繃緊一分。book18.org
"嗯......"當那根滾燙的東西終於進入體內時，李嫣然忍不住發出一聲嬌吟。飽滿的充實感讓她幾乎窒息，胸部隨之劇烈晃動。book18.org
顧宴開始緩慢律動，同時從床頭摸出一支細長的香煙。他點燃香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身影顯得朦朧而神秘。尼古丁帶來的刺激讓他更加興奮，抽插的速度逐漸加快。book18.org
李嫣然被頂弄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她感覺體內的硬物越來越燙，越來越脹，每一次進出都精準地摩擦著最敏感的部位。book18.org
顧宴彈了彈煙灰，隨手將燃著的煙頭按在了她的臀部上。book18.org
"啊！"突如其來的灼痛讓李嫣然尖叫出聲。她憤怒地瞪著顧宴，破口大罵："你他媽的就是個變態！玩什麼SM啊！"book18.org
顧宴卻絲毫不以為意，反而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他掐滅煙頭，繼續大力抽送。肉體碰撞的啪啪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混合著李嫣然壓抑不住的呻吟。book18.org
最後一下，他腰一抖，全部射在她屁股上。她翻身，微微喘息，不料一股精液灑到她臉上。粘糊糊的，擋住視線。book18.org
她用手撥開頭髮，抹了一把臉，罵道，「顧宴，你他媽的多久沒做了，這麼多。」book18.org
顧宴嘿嘿一笑，回道，「一周吧，憋太久了，對不起啊嫣然。」book18.org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冰山美人小姨book18.org
省城國際機場。book18.org
從德國飛來的航班剛落地，波音客機停在舷梯旁，機身上印著航空公司標誌，金屬表面反射著午後的光。book18.org
舷梯上走下來一個女人，穿著深灰色的商務套裝，腰間系了一條細皮帶，踩著黑色高跟鞋，每一步都踩得很穩。book18.org
她戴著一副墨鏡，頭髮是白的，不是染的那種銀色，是那種天然的、雪一樣的白，在人群里像一簇亮色。book18.org
她推著行李箱過閘機的時候，旁邊幾個人回頭看了她一眼。她沒留意，從閘機口出來，徑直走向計程車候車點，跟司機說了句「高鐵站」，便拉開車門坐了進去。book18.org
車子匯入車流，很快就看不見了。book18.org
今天是周六，原本該補課，但學校被徵用作考場，便放了一天假。book18.org
林天難得得了閒，窩在沙發上刷手機，剛打開一局遊戲，就被顧芳舒從客廳叫去幫忙看林淺淺。book18.org
林淺淺在小床里翻了個身，攥著他的手指不鬆手，他又不敢用力抽開，就那麼半蹲在小床邊上。book18.org
顧芳舒正在廚房洗菜，水龍頭開著，水流聲嘩嘩的。book18.org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又放下，「林天，你小姨到高鐵站了，去接她一下。」book18.org
林天站起來，愣了一秒，然後眼睛亮了，「小姨？白若雨？」顧芳舒「嗯」了一聲，把洗好的菜放進瀝水籃里，「就那個白頭髮那個，小時候老給你買糖吃的。」book18.org
林天已經往門口走了，在玄關彎腰換鞋，「她怎麼突然回來了？」顧芳舒探出頭來，「不知道。」book18.org
她頓了頓，「回來的時候帶瓶醋，家裡沒了，我要去腥。」林天「哦」了一聲，拉開門。book18.org
電梯門正要合上，一隻手伸進來擋了一下，門又開了。book18.org
李清漓站在裡面，扎了個丸子頭，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衛衣，手裡拎著一袋垃圾。book18.org
她看見他，往旁邊讓了讓，「去哪？」book18.org
林天走進去，按了一樓，「接我小姨。」book18.org
電梯開始下行。李清漓歪頭想了想，「小姨？誰？雲蘇怡？」book18.org
她說著，語氣裡帶著那種故意拖長的尾音，像是在調侃，又像是在挖什麼坑，「好啊你林天，還敢挖牆角了。」book18.org
她說著舉起手裡的垃圾袋作勢要揮過來。book18.org
林天連忙側身躲開，「什麼雲蘇怡！我說的是我親小姨，白若雨，從德國回來的，親的！你什麼敏感肌？」book18.org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他先走出去，回頭又補了一句，「真的是無理取鬧。」book18.org
李清漓在後面跺了一下腳，「哼。」book18.org
林天沒回頭，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轉了個彎，消失在樓道口。book18.org
計程車停在小區門口的時候，林天先下了車，繞到後備箱把行李箱拎出來。book18.org
白若雨付了車錢，手裡拎著那瓶醋，站在路邊等他。book18.org
她換了副細框眼鏡，墨鏡收進包里，臉上的妝淡了一些，但整個人還是那種走在哪裡都會被人多看兩眼的模樣。book18.org
林天拖著行李箱走在她旁邊，箱子輪子碾過地面，咕嚕咕嚕響。book18.org
進小區大門的時候，白若雨偏過頭看他，「最近學習怎麼樣？」book18.org
林天張了張嘴，目光落在前面不遠處的花壇上，「還行吧，就那樣。」book18.org
白若雨沒追問，走了幾步又說，「上次月考考了多少？」book18.org
林天沉默了一下，眼睛看著路，「還行吧，還能進步。」book18.org
白若雨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了，像是能讀懂他臉上的表情一樣，恰到好處地踩了剎車。book18.org
電梯里，白若雨對著電梯壁的光面攏了攏頭髮，沒有繼續問下去。林天站在旁邊，扶著行李箱，心裡暗暗鬆了口氣。book18.org
門開了。顧芳舒正拿著鍋鏟從廚房探出身來，看見門口的人，鍋鏟往旁邊一放，擦了兩下手，走過去抱了抱她妹妹。book18.org
兩個人抱在一起，像兩株根系相連的植物終於又碰見了，顧芳舒拍了她後背兩下，連說了幾句「瘦了」和「回來就好」。book18.org
白若雨鬆開手，看了看客廳的陳設，目光最後落在林淺淺的小床那邊，走過去彎腰看了幾眼，笑了。book18.org
那個笑容很輕，像在實驗室里看見了一個有意思的數據，嘴角彎了一點，又收了回去。book18.org
林天趁她們姐妹說話的間隙，已經轉身往自己房間走了，步子放得很輕，像貓踩過地板，手已經搭上了門把手，準備溜進去打一局遊戲。book18.org
顧芳舒的聲音從客廳那邊追過來，「林天，又去打遊戲？過來給你小姨倒杯水。」book18.org
林天搭在門把手上的手指停了一下，那雙手頓在那裡，像被釘住了，然後慢慢放下來，轉過身，朝廚房走了過去，從柜子里拿出一個乾淨的玻璃杯，接了溫水，放在白若雨面前的茶几上，聲音悶悶的，「小姨，喝水。」book18.org
白若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看了他一眼，沒說話。book18.org
午飯端上桌的時候，顧芳舒還在給林淺淺喂輔食。book18.org
小半碗南瓜泥，勺子遞過去，小傢伙張嘴接住，再遞，再張嘴，吃得很認真。book18.org
白若雨坐在對面，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著，像是很久沒有吃過這種家常菜了。book18.org
顧芳舒用小勺颳了刮碗壁，「怎麼突然回來了？公司出差？」book18.org
白若雨放下筷子，「公司派我回國考察，要在江淮建分公司。市招商局那邊談的，我們是重點合作對象。」book18.org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語氣平淡，「估計要待一段時間。」book18.org
顧芳舒把勺子放下，擦了擦林淺淺嘴角的南瓜泥，「那敢情好，以後就近了。」她頓了頓，「去看過爸了嗎？」book18.org
白若雨搖了搖頭，「還沒，等這邊忙完了再說吧。也順帶看看哥哥和弟弟。」book18.org
她說到「弟弟」的時候，目光往顧芳舒那邊偏了一下。book18.org
顧芳舒低頭攪拌自己碗里的湯，語氣裡帶著點壓不住的東西，「顧宴沒個正形。上次跟我借錢，說要開健身房，我給了。你看看他朋友圈，已經開起來了，開業剪彩那條朋友圈發得比誰都快。」book18.org
白若雨沒有接話，夾了一塊排骨放進自己碗里，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夜幕降臨。book18.org
一切喧囂都歸於平靜。book18.org
林天對門房間給了小姨。她把行李箱打開，拿上換洗衣服，先去衛生間洗澡了。顧芳舒找到林天，低聲說道，「我跟你說，你小姨不知道住多長時間，這幾天你收斂點，別他媽的想著肏我。」book18.org
林天委屈巴巴的， 又問要是憋不住咋辦。顧芳舒惡狠狠回答自己用手，反正你也沒少做。book18.org
這時候外面傳來白若雨的聲音，她在問姐姐哪個是她的沐浴露，借用一下。book18.org
顧芳舒應一聲，先出去了。book18.org
想讓林天一日不肏媽，是一件難受的事。這回他在床上翻來覆去，蛄蛹來蛄蛹去。最終坐起來，選擇拿顧女士的內褲開導。book18.org
躡手躡腳走出房門，聽見小姨在浴室里唱歌。那聲音婉轉動聽，聽得人心裡痒痒的。他屏住呼吸，走到洗手間門前，輕輕一扭把手。book18.org
白若雨剛洗完澡，裹著浴袍正在擦頭髮。聽見動靜回頭看時，只見他滿臉通紅，支支吾吾地說要去廁所。她莞爾一笑："哦，地上有水，當心點。"book18.org
留下林天一個人在衛生間裡。book18.org
他先是仔細查看一番，確定四下無人，才慢慢關上門。浴室里還有些熱氣，空氣中瀰漫著沐浴露的香氣。book18.org
他彎腰看向洗手台下的盆子，果然發現了那件黑色蕾絲內褲。那是顧芳舒最喜歡的一條，據說是老爸買的。book18.org
他小心地捏起內褲一角，湊近鼻尖輕輕嗅了嗅。book18.org
一股若有若無的幽香鑽進鼻子，讓他渾身酥麻。他解開褲子，掏出了早已勃起的陰莖。龜頭上已經滲出些許液體，馬眼處閃著淫靡的光澤。book18.org
林天將內褲裹在肉棒上，緩緩套弄起來。布料的觸感柔滑細膩，每一次摩擦都帶來強烈的刺激。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媽媽的身影。想到平日裡可親的母親，此刻卻被自己這樣褻玩貼身衣物，一種背德的快感油然而生。book18.org
衛生間的瓷磚冰涼刺骨，但他卻感到一陣陣燥熱。汗水順著額頭滴落，與地上的水漬融為一體。book18.org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內褲已經被前列腺液浸濕了一大片。就在即將到達頂點之際，門外傳來了腳步聲。book18.org
林天慌忙提上褲子，卻又捨不得就這樣結束，只好強忍著快感，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洗了把臉。book18.org
當他走出衛生間時，發現白若雨正站在走廊盡頭。book18.org
她換上了一件真絲睡裙，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book18.org
察覺到林天的目光，她微微一笑："還不去休息？"book18.org
林天低著頭，沒有高潮的難受感讓他生不如死，聲若蚊吶，回了一句嗯，就去了。book18.org
而後慢吞吞往自己房間走去。book18.org
白若雨已經回去了，門是虛掩的。book18.org
林天鬼使神差般駐足在門前，透過門縫向里望去。book18.org
借著走廊昏暗的燈光，他看到了令他血脈僨張的畫面。book18.org
白若雨正背對著門的方向，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動肩頭的弔帶，真絲睡裙順著光滑的肌膚徐徐滑落。book18.org
雪白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襯得那截裸露的脊背愈發瑩潤。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向下延展出渾圓挺翹的曲線。隨著她抬手的動作，飽滿的乳房從側面溢出，雪膚上隱約可見一抹櫻紅。book18.org
林天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膛。這一刻，記憶仿佛被定格成了永恆。book18.org
冰山美人的姿態如此誘人，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牽動著他的神經。book18.org
"若是能將小姨壓在身下，讓她和媽媽並排跪在床上......"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再也無法抑制。他幻想著兩個絕美的身影臣服在自己胯下，輪流吞吐著堅硬的肉棒。book18.org
這樣的畫面太過淫靡，讓林天不禁咽了口唾沫。他靠在牆上，悄悄解開了褲子。book18.org
脹痛的陰莖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在微涼的空氣中顫動。他一邊注視著屋內的春光，一邊加快了手上動作。book18.org
龜頭不斷滲出粘膩的腺液，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淫靡的水光。房間裡傳來窸窣的換衣聲，更激發了他的獸慾。book18.org
他咬緊牙關，想像著這對母女花同時為自己服務的場景。媽媽霸道強勢，而小姨冷艷高貴。兩人一左一右含住囊袋，舌尖纏綿著柱身，輪流將整根肉棒吞入口中。book18.org
這樣的意淫讓他的呼吸越發急促。他緊緊攥住手中的堅挺，拇指來回摩挲著濕潤的馬眼，感受著那份令人戰慄的快感逐漸堆積。book18.org
最終，在一聲壓抑的喘息中，滾燙的精液積壓在龜頭。book18.org
正當他準備射向顧芳舒的內衣時，耳邊突然響起一聲輕微的咔噠聲。book18.org
是門鎖轉動的聲音！book18.org
林天渾身一僵，大腦一片空白。完了完了，這下徹底暴露了！他趕緊想要收回手，可偏偏在這節骨眼上，洶湧的精液已經噴薄而出。book18.org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白濁噴濺在自己的內褲上，黏糊糊地沾滿了整個蛋兜。那一刻，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book18.org
門外，白若雨推開門走出來，卻只看到匆匆關閉的房門。她疑惑地歪了歪頭，長發隨之輕輕晃動。book18.org
空氣中飄散著若有若無的氣息。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縷熟悉的男性氣息，眉頭微微蹙起。book18.org
而此時的林天，已經夾緊雙腿一蹦一跳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他的動作小心翼翼，生怕發出一點聲響驚動任何人。book18.org
回到房間後，他立刻鑽進被窩，蜷縮成一團。內褲里濕漉漉的感覺讓他渾身不適，可現在根本沒法處理這個問題。book18.org
他閉著眼睛數羊，試圖平復狂跳的心臟。過了許久，隔壁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應該是白若雨把換洗的衣服拿到陽台上去了。book18.org
林天這才稍微放鬆下來。他偷偷摸了摸濕透的內褲，懊惱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第一百八十七章 莫比烏斯環book18.org
開庭時間定在上午九點。book18.org
區法院二樓第三審判庭的門已經開了。書記員提前到了，正在調試桌上的話筒和錄音設備，把幾份空白筆錄紙擺整齊。旁聽席上坐了幾個人——李女士和她的親戚坐在左側，林天坐在第二排靠邊的位置，手裡沒拿手機，就那麼坐著。book18.org
九點整，書記員站起來，掃了一眼旁聽席，聲音不大但很清楚：「請大家安靜，現在宣布法庭紀律。未經法庭許可，不得錄音錄像攝影；不得鼓掌喧譁；手機請關閉或調至靜音。」說完這串話，他頓了一下，看向側門，「全體起立，請審判員入庭。」book18.org
門開了。法官走進來，穿著黑色的法袍，走到審判席坐下，翻開面前的卷宗。書記員也坐下了，手指搭在鍵盤上。book18.org
「請坐。」法官說。book18.org
他抬頭看了一眼原告席和被告席，核對了一下雙方到庭情況。顧芳舒坐在原告席上，面前攤著文件夾。被告席上坐著兩個人——車主方的律師，深藍色西裝；明若川的代理人，格子襯衫。兩人都已經就位。book18.org
「原告，你的姓名？」book18.org
顧芳舒報了名字，又報了當事人的姓名和代理權限。book18.org
法官又問被告方，深藍色西裝和格子襯衫各自報了名字和所代理的當事人。法官點了點頭，在筆錄上記了幾筆。book18.org
「各方當事人對對方出庭人員的身份有無異議？」book18.org
「沒有異議。」顧芳舒說。book18.org
「沒有異議。」被告方兩人也依次回答。book18.org
法官放下筆，「本案適用簡易程序，由我獨任審判。根據法律規定，當事人有權申請審判人員迴避。原告，是否申請迴避？」book18.org
「不申請。」book18.org
「被告，是否申請迴避？」book18.org
「不申請。」book18.org
法官又問了受理通知書、舉證通知書是否收到，訴訟權利義務是否明確。兩邊都答收到了、明確了。book18.org
「下面進行法庭調查。」法官說，「先由原告陳述訴訟請求及事實理由。」book18.org
顧芳舒站起來，沒有看稿子。她把訴訟請求說了一遍：請求判令被告賠償醫療費、後續治療費、護理費、誤工費、傷殘賠償金，合計二十三萬七千元。又簡要陳述了事故經過和傷情情況，語速不快，每句話都清楚。說完坐下了。book18.org
法官看向被告席，「被告進行答辯。」book18.org
深藍色西裝站起來，把椅子往前拉了拉。「我方當事人認為，肇事車輛雖然登記在宏運運輸公司名下，但實際使用權已交由運輸公司統一調度。我方對駕駛員的選擇和本次事故的發生沒有過錯，不應承擔賠償責任。」book18.org
法官聽完，在筆錄上記了幾筆。「下面進行舉證質證。先由原告舉證。」book18.org
顧芳舒站起來，把一疊材料遞交給書記員，由書記員轉呈法官。「第一組證據，事故認定書及現場照片，證明事故經過及責任劃分。」法官接過去看了看，又遞給書記員記錄。「第二組證據，醫院的診斷證明、病歷和費用清單。證明原告的傷情和治療花費。」她逐一向法庭出示並說明每份證據的名稱和證明目的。book18.org
每出示一份，法官都會問被告方，「被告對這份證據的合法性、真實性、關聯性有無異議？」深藍色西裝逐份回應，有的說「無異議」，有的說「對鑑定報告有異議，是單方委託的」。book18.org
法官在筆錄上記下異議內容，「異議已記錄。被告可以申請重新鑑定，需在庭後七日內提交書面申請。」深藍色西裝點了點頭。book18.org
接下來是被告舉證。深藍色西裝提交了運輸合同和車輛掛靠協議的複印件，試圖證明車輛的實際運營方是運輸公司而非車主個人。顧芳舒逐份質證，指出合同簽署方與車輛實際使用人不一致，掛靠協議不能免除車主的選任責任。法官聽完雙方的質證意見，把幾份關鍵證據單獨放在一邊。book18.org
舉證質證結束後，法官翻了一下筆錄，「雙方對事實部分還有無補充？」book18.org
兩邊都說沒有了。book18.org
「法庭調查結束。下面進行法庭辯論。」法官說，「先由原告及其代理人發言。」book18.org
顧芳舒站起來，把爭議焦點歸納了一下，主要是兩個：車主是否存在選任過失；車主與運輸公司之間的掛靠關係是否足以免責。她逐條陳述理由，引用了車輛實際調度記錄、司機無證駕駛的事實，以及車主從未核驗過駕駛員資質的情況。book18.org
深藍色西裝站起來答辯，強調車輛已交由運輸公司統一管理，車主的注意義務已經轉移。book18.org
法官聽雙方說完一輪，又給了各自一次補充發言的機會。兩邊都沒有再補充。book18.org
「法庭辯論結束。」法官說，「下面由各方當事人陳述最後意見。」book18.org
顧芳舒說：「請求法庭支持原告的全部訴訟請求。」book18.org
深藍色西裝說：「請求法庭依法駁回原告的訴訟請求。」book18.org
法官聽完，把面前的卷宗合上。「今天的庭審到此結束。本案將擇日宣判。雙方核對筆錄無誤後簽字。」book18.org
書記員列印出庭審筆錄，雙方律師各自看了一遍，簽字。旁聽席上的人陸續站起來往外走。book18.org
時間倒退到昨晚十一點。book18.org
林天和劉元勾肩搭背，吵吵鬧鬧地進入周小娥的便利店。book18.org
明泠泠站在斜對面那根電線桿下面，手裡的煙燒了半截，灰沒彈，彎彎地垂著，像下一秒就要斷了。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短外套，拉鏈拉到一半，裡面的白T恤領口有點大，露出鎖骨。頭髮染過，紫的，褪了一些色，發尾泛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灰。book18.org
她靠在電線桿上，看著那扇亮著燈的玻璃門，沒動。book18.org
夜風從巷口灌進來，把她手裡的煙吹得歪了一下，也把她旁邊那根電線桿上貼的紙吹開了一角。book18.org
紙是那種印著字的廣告紙，被膠水貼過很多次了，邊角捲起來，露出下面又一層紙。她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目光，把那口煙吐出來。book18.org
她不是來上網的。她是來求人的。book18.org
半年前的事，她沒跟任何人說過。她爸那天喝了酒，幫人接了一趟活兒，運貨，路過一個路口，撞了人。聽說那個人是什麼工商局的，多大的官她不清楚，只知道她爸嚇壞了，連夜跑去派出所自首。book18.org
如今人已經在裡面待了半年，判了多久她沒細問，反正也沒區別。book18.org
那個爛人在裡面和在外面對她來說沒什麼兩樣，他在外面也不管這個家，錢不拿回來，活不幹，偶爾回來還要打人。book18.org
明清泉從小怕他，後來連話都不跟他多說。她騙弟弟說爸出去打工了，掙大錢，一時半會回不來。明清泉信了，她讓他好好學習，他點了點頭，就真的去學習了。book18.org
只有她知道那個爛人在哪兒。book18.org
明天開庭。對方的家屬不肯鬆口，要二十多萬。book18.org
她沒有那麼多錢。她能拿出來的只有三萬，還是晚上接客慢慢攢的，留著給弟弟交學費的，一分都不敢動。book18.org
她不能拿出來，也不甘心拿出來，可她不拿出來，這場官司她就只能低著頭認輸。她知道對方請的是顧律師，林天的媽媽。那個穿著西裝在樓下等公交的女人。book18.org
她今晚來，就是想見林天一面。她不知道怎麼說，也不知道說了之後會怎麼樣。book18.org
她已經很久沒有開口求過人了，上次求人還是保護某個傻小子。book18.org
煙燒到過濾嘴了，她沒再吸，就那麼夾在指間，看著那點火星慢慢地往盡頭縮。book18.org
便利店的玻璃門開了，劉元先出來，手裡拎著一袋薯片。book18.org
林天跟在後面，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杯關東煮，熱汽從杯口往上冒，被夜風一吹就散了。book18.org
他站在門口，沒往她這邊看，轉身去了街對面，那裡有個賣烤串的小攤，還亮著燈。book18.org
明泠泠往後退了一步，整個人隱進電線桿後面的陰影里。book18.org
煙灰終於斷了，落在地上，被風卷了一下，散了。她看著街對面那個少年的背影，他正低頭跟攤主說話，關東煮的杯子擱在攤面邊上，手裡拎著袋東西。book18.org
她看了幾秒，沒有動，也沒有出聲，最後轉身往巷子另一邊走了。book18.org
路燈把她面前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濕漉漉的地面上，和電線桿上那張被風吹開的廣告紙疊在一起，分不清哪一道更薄。book18.org
她往前邁了一步，腳剛踩到路燈照亮的範圍，就停住了。book18.org
便利店裡出來一個人，是周小娥，門關上之後她沒有走遠，站在門口和他說了幾句什麼。book18.org
林天沒急著走，從杯子裡抽出一根關東煮，遞過去，周小娥接住了，低頭咬了一口。兩個人站得很近，夜風把周小娥的頭髮吹亂了一點，她抬手攏了一下，偏過頭跟他說了句什麼，聲音隔得遠聽不清，但她的嘴角是彎著的。book18.org
明泠泠那隻抬出去的腳收了回來。book18.org
她站在電線桿旁邊，從路燈照不到的陰影里看著那兩個人。book18.org
她看著林天把關東煮的杯子換到另一隻手上，看著周小娥咬了一口又遞迴給他，看著他在路燈下低頭咬了一口，嘴角也彎著。她看了一會兒，把那根快燃盡的煙從指間摘下來，扔在地上，用腳尖碾了一下，火星在地面上滅成一小團灰。book18.org
求人太麻煩了。她想。偏偏還要去求一個不願求的人。book18.org
她把目光從便利店的門口移開，轉過身，正對著那根電線桿。book18.org
上面貼著一張廣告紙，印著一個穿著很少的女人，側躺著，旁邊是加粗的電話號碼和一行小字，邊角已經被風吹得翻了起來。book18.org
她伸手，把那張廣告紙撕了下來，紙面在她手裡皺成一團，她攥了一下，又鬆開，看了看那團紙，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里。book18.org
然後她從外套口袋裡摸索了一陣，找到一個圓形的貼紙，大概是哪個地方搞活動剩下的，寫著聯繫方式，很小的字。book18.org
她把貼紙端端正正地貼在了電線桿上剛才那張廣告紙的位置，用手掌按了兩下，按平整了，才收回手。book18.org
她看了那貼紙一眼，沒有多留，轉身往巷子深處走去。book18.org
夜風從身後吹過來，把她沒紮好的頭髮吹起來幾縷，她沒回頭，也沒停下。book18.org
路燈在她前面照出一小段路，再往前就是一整片的暗。book18.org
她走進那片暗裡，步子不快不慢，像是這條路已經走過無數遍了。book18.org
三天前，江淮市招商局。book18.org
白若雨來這裡和相關負責人協商生物科技公司分公司落地一事。來對接的是副局長丁鍾，他大腹便便，見白若雨到來，便喜笑顏開，熱情四溢。book18.org
二人對德國斯特爾生物製藥科技公司分公司落地科技園的事情達成初步的合作，並希望早日建成。book18.org
第一百八十八章 同病相憐book18.org
天氣說變就變。前一天還秋高氣爽，第二天北風一灌，溫度直接掉了七八度。換季的時候最是流感肆虐，班裡有人咳嗽有人擤鼻涕，上課的時候此起彼伏的，連老師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book18.org
林天也沒能倖免。他平時愛打球，身體素質不算差，但這次來勢洶洶，早上起來就鼻塞，到了中午噴嚏打個不停，一個接一個，像停不下來的節拍器。顧芳舒翻出體溫計夾在他腋下，等了幾分鐘，拔出來一看，三十八度五。book18.org
「別去上課了。」她語氣沒得商量，「前門診所打點滴去，我幫你在老唐那邊請了假。」林天蔫蔫地應了一聲，擤了一堆鼻涕紙扔進垃圾桶里。顧芳舒已經拿好了外套，站在門口等他，又說了一句：「中午打完自己回來，我給你留飯。」林天裹著外套，縮著脖子出了門。book18.org
前門的小診所離小區不遠，走路十來分鐘就到了。診所不大，藥櫃占了一面牆，另一面放著幾張輸液用的躺椅。護士姐姐年紀不大，扎了個馬尾，看見他進來，問了下症狀，量了體溫，安排他躺下來掛水。針頭扎進手背的時候，林天倒吸了一口氣，但沒有躲，看著護士把膠帶貼好，調整了一下滴速。book18.org
「高三累不累？」護士邊寫記錄邊隨口問了一句。book18.org
林天靠進椅背里，擤了一下鼻子，聲音悶悶的，「累死了。我覺得就是作業太多才導致我流感的，病毒都不一定比作業厲害。」護士姐姐聽完笑了，說第一次聽到有人把流感賴給作業，不過也有點道理。林天正要接話，旁邊傳來一聲響亮的「阿啾」。他偏過頭去，看見隔了一張椅子的位置，坐著一個人。book18.org
女孩裹著一件淺色的衛衣，縮在椅子裡，手裡攥著紙巾，鼻子被擦得紅紅的，馬尾扎得歪歪斜斜的，跟沒睡醒一樣。她聽見動靜也抬起頭，目光和他對上了。兩個人同時愣了一下。book18.org
「緣分啊。」林天先開了口，聲音有點啞，但語氣裡帶著點壓不住的笑意，「這都能碰到你。」book18.org
李清漓把紙巾揉成一團，丟進旁邊的垃圾桶里，鼻音很重，「什麼緣分，我叫倒霉。」book18.org
她說著又吸了一下鼻子，「我今天本來不想來的，王媽非要我掛水，說我燒糊塗了說夢話。」book18.org
林天說你說夢話還怪別人。李清漓瞪了他一眼，但是燒得沒什麼力氣，那一眼也沒什麼殺傷力。book18.org
她哼哼兩聲，說那也比你強，至少我不像某人，打個噴嚏能把自己晃倒了。林天咧嘴笑了一下，說你懂什麼，我這叫以毒攻毒。book18.org
護士姐姐端著托盤路過，看了一眼他們倆，「認識？」book18.org
林天說認識，李清漓說不太熟。護士看看他們，沒再說什麼，把體溫計遞給了李清漓，讓她夾好。book18.org
旁邊有老人在咳嗽，電視里放著早間新聞，主持人嗓音平穩，背景音里偶爾插進幾條播報。book18.org
護士拿著輸液盤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病歷單，又抬頭看了看李清漓。「你也要打點滴，現在有時間嗎？」book18.org
李清漓想了想，點了一下頭，「有。」book18.org
她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捲起衛衣袖子，露出半截手臂。book18.org
護士在她手腕上方系了一根橡膠管，拍了拍手背皮膚，用棉簽擦了擦，動作利落。book18.org
針尖扎進去的時候她皺了一下眉，但沒出聲，另一隻手攥著椅墊邊緣，攥了三秒才鬆開。book18.org
護士把膠帶貼好，調整了一下滴速，說了一句「別亂動」，端著托盤走了。book18.org
林天就坐在她旁邊，隔著一臂的距離。他的點滴已經打了一會兒了，手背上的膠帶貼得平整，藥水從透明的管子裡一滴一滴往下落，不急不慢。book18.org
他把手機放在膝蓋上，沒有拿起來，就那麼歪著頭看著她。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衛衣的帽沿上。book18.org
他說：「同病相憐啊，李清漓。」book18.org
她沒理他，把右手擱在扶手上，看著管子裡的藥水一滴一滴往下落。book18.org
他又說：「你胳膊真細，怪不得容易生病。」book18.org
李清漓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你再煩，我把你雞巴剁了。」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語氣平平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book18.org
林天愣了一下，張了張嘴，後面的話卡在喉嚨里，沒有說出來。心想，這小妖女的髒話多半是雲蘇怡帶的，哦不對，雲姐只是愛開黃段子，這應該是劉元這廝帶的。book18.org
他偏過頭去，不看她了，清了清嗓子，把目光移向對面牆上的掛鐘。book18.org
十點剛過，藥水還剩三瓶。book18.org
林天靠在椅背上，盯著輸液管里的藥水一滴一滴往下落。book18.org
旁邊的呼吸聲越來越均勻，越來越淺，像一隻小貓蜷在角落睡著了。book18.org
他看見李清漓的腦袋已經歪了過來，靠在他肩膀上，馬尾垂下來，搭在他外套袖子上。book18.org
她閉著眼，睫毛拉出一道細長的弧線，鼻尖微微泛紅，呼吸平穩，睡著了。book18.org
他用沒有掛針的那隻手輕輕動了動，沒有把她推開，也沒有調整姿勢，就那麼僵著，任她靠著。book18.org
護士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看了一眼他們倆，腳步輕了半拍。她探頭掃了一眼林天掛在架上的藥水瓶，又看了一眼靠在林天肩上的李清漓，嘴角動了動，像是在忍笑。book18.org
沒有說話，轉身去拿了毯子，展開來搭在二人身上，又往二人手心裡塞了一個暖袋。book18.org
林天抬頭看了護士一眼，護士已經轉身走了，馬尾在背後輕輕晃了一下。book18.org
林天的嘴角不自覺地動了一下，又收了回去。book18.org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李清漓靠在他肩上的那半邊臉上。她睡著的樣子和平時不太一樣，那張臉在診所的白光里顯得更乾淨了一些，睫毛長，眉毛淡，鼻樑挺而秀氣，嘴唇微微張著一條縫，像在夢裡說什麼話，只是沒出聲。她穿著一雙白色帆布鞋，邊沿沒有灰，鞋帶系得整齊，系法是一邊一個蝴蝶結，那兩個蝴蝶結被她自己系得很對稱，像是專門比過。book18.org
林天沒有動。他維持著那個姿勢坐了一會兒。然後他慢慢把右手伸進口袋，摸到手機邊緣，滑出來，螢幕的光在他低頭時亮了一下，他調了最低亮度，手臂小心翼翼地繞過她頭頂，舉起來，對準兩個人的方向，按了一下快門。book18.org
咔嚓聲關掉了，只有畫面定格的光影。book18.org
他沒有仔細看那張照片拍得怎麼樣，鎖了屏，把手機又放回口袋裡。然後他把那隻手也收了回來，放回膝蓋上，繼續看著藥水一滴一滴地往下落。book18.org
第一百八十九章 捐款風波 1book18.org
第二天中午，診所的白熾燈還亮著，外面下了點小雨，窗戶上蒙著一層細密的水珠。book18.org
林天到的時候，李清漓已經坐上了昨天那張躺椅，外套脫了搭在靠背上，袖子捲起來，護士正在給她扎針。她偏著頭沒看自己的手，像怕看見什麼似的，直到針頭進去了才轉回目光，正好看見林天從門口走進來。她嘴巴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但沒發出聲，估計是嗓子還沒好利索。book18.org
林天走過去，在她旁邊那張椅子上坐下來，把外套脫了搭在扶手邊，伸出手臂讓護士找血管。護士拍了兩下他的手背，說你這血管好找。他嗯了一聲，偏頭看了旁邊一眼，李清漓已經把目光收回去了，靠在椅背上，盯著頭頂那瓶藥水。窗戶外面天色發灰，雨點順著玻璃往下滑，在窗台上積了一小片水漬，映著診室里的白燈光，亮晃晃的。book18.org
「你怎麼沒請假？」他問。book18.org
「不想拖。」她的聲音比昨天亮了一點，「老唐說可以請，但我不想請。下午還有一節化學課。」book18.org
林天點了點頭，沒有接話，也沒有多問。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護士把針頭扎進去，貼上膠帶，調好滴速，轉身走了。兩個人各自歪在椅子上，頭頂的藥水一個快一個慢，隔著一段距離，誰也不比誰多出一截來。book18.org
十二點剛過，診所的門從外面被推開，帶進來一陣雨氣。顧芳舒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個保溫飯盒，外套肩頭落了一層細密的雨珠，像是剛從雨里穿過來，但腳步沒急著走快。她看了林天一眼，又看了旁邊的李清漓一眼，把門帶上，走過來。book18.org
「吃了嗎？」她問林天。book18.org
「還沒。」林天坐直了，把外套拿開。book18.org
顧芳舒把其中一個飯盒放在林天手邊的小桌上，掀開蓋子，排骨湯的熱氣冒上來，帶著一股姜和蔥的香味，在診室的白光燈下散開，混著消毒水和一點雨氣。她又轉向李清漓，把另一個飯盒遞過去，「小漓，王媽做了雞湯，怕你沒吃飯，我順道帶過來了。」book18.org
李清漓愣了一下，伸手接過去，飯盒隔著布套還有點燙手。「謝謝阿姨。」她小聲說了一句，低頭把蓋子打開，裡面是澄黃的雞湯，漂著幾顆枸杞，湯麵微微晃動著，像一面被風吹皺的淺水塘。book18.org
林天已經先動了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在嘴裡嚼著含混不清地說：「你這雞肉……沒有我這排骨好吃。」book18.org
李清漓也夾了一塊雞肉，嚼了兩下，回了一句，「你那是骨頭多，肉少。」book18.org
林天又夾了一塊，遞到她碗邊，「你嘗嘗這塊，帶脆骨的。」book18.org
李清漓沒接話，但碗沒有躲，那塊排骨落在湯麵上，濺起一小圈油花，像是有人在水面上丟了一顆石子，盪開又合上。book18.org
窗外雨聲漸密，落在診所的遮雨棚上，噼噼啪啪的。book18.org
顧芳舒沒有坐下，靠在旁邊的空椅背上，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看著他們兩個一人端著一碗湯，一左一右，隔著輸液架。book18.org
她沒有插話，也沒有催，只是站在幾步之外，偶爾看一眼藥水瓶里的液面，偶爾看一眼窗外濕漉漉的街道。book18.org
林天飯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嘴裡還含著一塊排骨就含含糊糊開口，「對了媽，你吃飯了沒？」book18.org
顧芳舒正靠在旁邊的椅背上低頭看手機，聽見這話抬了一下眼皮，「吃了，你吃你的。」book18.org
林天咽下那塊肉，用筷子夾起一塊帶脆骨的排骨，舉到顧芳舒面前，「嘗嘗，你熬的，我喂你一口。」book18.org
顧芳舒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她往前傾了傾身，低頭接住那塊排骨，咬了一口，嚼了兩下，「還行，熬得夠久了。」book18.org
林天剛把筷子收回來，旁邊的李清漓也把自己的勺子遞過去了，碗里舀了一勺雞湯，舉到顧芳舒面前，勺子底下墊著張紙巾，像是怕湯灑出來燙了誰的手。「阿姨，你也嘗嘗我的，是王媽燉的，比我爸燉的好喝多了。」顧芳舒愣了一下，又低頭接了一勺，喝完點了點頭，「不錯，王媽手藝確實好。」book18.org
林天看著顧芳舒，又看了看旁邊低頭舀湯的李清漓，笑了一下。三個人在輸液架旁邊圍了一小會兒。book18.org
林天把飯盒收拾好，擱在腳邊，忽然想到什麼，「對了，媽，這周四學校要組織捐款，給那個暖暖愛心基金會的，資助患病的兒童。每個班都要捐，數額不大，但也要走個流程。」book18.org
顧芳舒放下手機，「又缺錢了是吧，多少。」book18.org
林天伸出三根手指，咧嘴笑了一下。book18.org
顧芳舒看了他一眼，「一會轉給你，別亂花，要是讓我發現你拿去充遊戲里，保證把你狗腿打斷。」book18.org
林天連忙保證不會，他不會承認他確實動過這個心思。book18.org
顧芳舒爽氣地轉了帳，晃了晃手機，和二人笑眯眯告別，衝進雨里，戴上頭盔，騎著電驢，揚長而去。book18.org
李清漓在旁邊換了個姿勢，把輸液那隻手搭在膝蓋上，歪著頭看他，「捐款這事我怎麼不知道？周四什麼時候說？」book18.org
林天拉上外套拉鏈，慢悠道，「周四班會會公布的。我是衛生委員，提前參加會議知道的。」book18.org
李清漓「哦」了一聲，目光落下去。她沒再追問，像是有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book18.org
她想的是另一件事——紀律委員她已經當不了，上次跟於歡歡鬧成那樣，她再往那個位置上坐，誰都不會服氣。老唐撤她的職，換上了夏弄溪，雖然夏姐專業能力一流，可她還是心有不甘。book18.org
周四，老唐端著保溫杯走進來的時候，秦風已經念完了捐款通知。book18.org
底下的反應平平，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轉筆，有人趴在桌上補覺。捐款這種事，大家心裡都清楚，走個流程罷了，錢不多，也不少，一個班幾百塊錢，湊個名義，交到學校那裡，暖暖愛心基金會再統一安排，至於安排到哪裡去，那就不是他們關心的事了。book18.org
老唐走到講台邊，把保溫杯放下，沒有立刻開口，先掃了一圈底下的面孔，目光在學生們的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像是在判斷他們現在的心思都在哪兒，直到確認沒人拿這件事當回事，才開口，「個人不用捐了，我看了一下班費帳目，還剩餘額，就由班費統一出這筆錢，以集體的名義捐。不多，兩百塊。畢竟大家馬上要高考了，我估計你們也沒有太多精力操心這個了。」book18.org
底下安靜了兩秒。有人抬頭看了一眼老唐，又低下頭去。劉元在最後一排舉了一下手又放下，像是有話想說但最終沒有說出口。老唐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等了幾息，「沒意見？」底下稀稀拉拉地回了一句「沒意見」，然後這事就算定了。book18.org
林天坐在第三排，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像有一朵煙花無聲地炸開了，在他胸腔里轉了一整圈才落下。昨晚那三百塊還在他微信餘額里躺著，原計劃捐出二百，剩下的也夠買個皮膚了。book18.org
現在不捐了，那這三張紅票子就全剩下了。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也不說話，只是把筆轉了兩圈。book18.org
葉瑜側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平平靜靜的，沒什麼表情，像是在看一道題，想看看這道題的答案到底在哪兒。他說，「你又在想什麼？」book18.org
林天放下筆，「沒有，我在笑我題目不會做。」book18.org
葉瑜看了他兩秒，沒接話，轉回去了。book18.org
雖說個人不用捐款了，但總有熱心同學想獻愛心。book18.org
比如李清漓。book18.org
此刻她正站在老唐辦公位置前，一臉的認真。book18.org
老唐的辦公桌在辦公室靠窗那排，桌上摞了幾沓試卷，旁邊擱著一個保溫杯，蓋子擰開了沒合上。李清漓站在辦公桌前面，書包帶子還掛在肩上，手裡攥著一張銀行卡，像是從口袋裡掏出來的，攥了好一會兒了，邊緣都染上了一點汗意。book18.org
老唐剛改完一沓英語默寫，抬頭看見是她，放下筆，轉了一下椅子，正對著她。book18.org
「有什麼事？」book18.org
「唐老師，我想捐款。」book18.org
老唐看了她一眼，「不是說了，不用個人捐嗎？班費統一出了，你那份也算在裡面了。」book18.org
「我知道。」李清漓說，「我想自己再捐一筆，以個人名義。」book18.org
老唐往後靠了一下，椅背發出一聲輕響，「你打算捐多少？」book18.org
「兩千。」book18.org
老唐沒接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又放下。「學校的捐款流程通常是以班級為單位收齊，再統一交到暖暖愛心基金會那邊。個人名義捐的話，那邊不一定單獨受理。而且發票、流水、財務報告，這些事學校這邊也要做登記，挺麻煩的。」book18.org
「我可以自己聯繫基金會。」book18.org
老唐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有這個心意。但你知不知道，這個年紀的學生單獨以自己名義捐一筆錢，錢從哪裡來、要不要跟家長報備，這些都是要處理的。你考慮過沒有？」book18.org
李清漓說，「是我自己攢的零花錢，不用跟家裡報。」book18.org
老唐沒有立刻接話。辦公室里的燈是白熾燈，照在文件櫃的玻璃門上，反出一層薄薄的白光。book18.org
他端起保溫杯又喝了一口，熱水順著喉嚨滑下去，他把杯子擱回桌面，「你的情況我知道，但我建議你量力而行。雖然你們家條件確實好一些，但你還在上學，經濟來源還是靠家裡。」book18.org
「唐老師，我上次跟學校去養老院的時候見過那個郭爺爺。他一個月養老金幾百塊，看病都不夠，這怎麼活呢？我確實想幫一點忙，哪怕只是幫一點也好。」book18.org
老唐說，「你有這個心，很好。我會把你的意思轉告給負責人。」book18.org
「我想自己給。」book18.org
「那你先跟你爸爸說一聲。」老唐的語氣不重，但這句話像一扇門合上了。book18.org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爸爸同意了，你再過來找我，我幫你聯繫基金會那邊，後面的事我幫你處理。他點頭了，我就沒有理由攔著你做這件事了。」book18.org
李清漓站在那裡，攥著卡的手慢慢放了下來，垂在身側。book18.org
她沒有開口辯駁，也沒有再堅持，只是把銀行卡收回口袋裡，低著頭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book18.org
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像是有話想說，又覺得說出來沒什麼用，咽了回去，繼續邁步走了出去，馬尾在門框邊晃了一下，就不見了。book18.org
老唐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那扇合上的門，目光沒有立刻收回來。book18.org
他把椅子轉回書桌方向，拿起那支批改用的筆，筆尖點到卷面上，又停住了。book18.org
他想起這小姑娘剛來班上的時候，做什麼都帶著一股勁兒。book18.org
時間久了，那股勁兒還在，只是藏的深了一些，只有在沒人注意到的時候才會露一露頭。book18.org
第一百九十章 捐款風波2book18.org
高三教學樓前廳那塊公告欄，平時貼的是年級排名和競賽通知，這周換成了捐款公示。一張紅紙，列印著捐款人的名字和金額，從校領導到各年級各班，整整齊齊地列了一排，像一隊沒有表情的方陣，誰也不多誰也不少。book18.org
林天和劉元中午買完飯路過，劉元手裡啃著一根煮玉米，一邊走一邊湊過去掃了一眼。他讀得很快，像念菜譜一樣把那些數字念了出來，「石校長三百五，副校長三百，各主任二百五，各年級二百。」他頓了一下，又看了一遍最後幾行，「嚯，商量好的吧，一個都不帶多一個都不帶少。」book18.org
林天咬了一口包子，裡面的肉餡燙了一下舌尖，他換了一邊嘴嚼，「元兒，你不懂了吧。」他咽下去，拿包子指了指那塊公示牌，「你想想，你怎麼能比校長捐得高呢？你捐個五百，校長才三百五，那他臉上掛得住嗎？」book18.org
「那也不至於連個零頭都不興出吧？」劉元啃了一口玉米，「你讓底下人怎麼寫？」book18.org
「你又沒捐，你操什麼心？」book18.org
「我這不是替捐了的人不值嗎？」劉元又啃了一口玉米，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不過你說得也有道理，咱這覺悟還是跟不上領導們。」book18.org
林天看了他一眼，把剩下那半個包子塞進嘴裡，嚼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下回你去競選個年級主任，到時候就能把捐二百五的權力握在手裡了，想捐多少捐多少，不用再看人眼色。」book18.org
劉元嘁了一聲，「你覺得我像當年級主任的人嗎？」book18.org
林天想了想，「你像年級主任屁股底下那把椅子，誰坐你你都撐著。」book18.org
「滾你媽的。」劉元拿玉米棒子比了他一下。兩個人在公告欄前面站了一會兒，也沒再看了，並排往教學樓方向走去。book18.org
與此同時，暖暖愛心基金會。book18.org
理事長鬍旭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捐款明細。他翻了兩頁，抬起頭看著坐在對面的秘書長查利，「你核實過了嗎？」book18.org
查利把眼鏡摘下來用衣角擦了擦，「都核過了。二中和一中的款項已經到帳，其他幾個學校還在走流程。」book18.org
「學校的錢正常入帳，該公示的公示，該記錄的記錄。」胡旭把明細合上，沒有合嚴，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下，「剩下的那些，你讓財務那邊做帳的時候注意一下，分類歸類，不要混在一起。報告編制的時候，項目名稱寫得籠統一點。」book18.org
查利把眼鏡戴上，「跟去年一樣？」book18.org
「跟去年一樣。」book18.org
查利點了一下頭，沒有再多問，翻開了手裡的文件夾，像是已經準備好要寫什麼了。他提起筆，在紙面上記錄了幾行，又抬起頭，「二中的捐款數額不大，但一中的比去年多了一些，要不要調整一下那邊報告的細節？」book18.org
「該調就調，不要讓人看出端倪來。財務報告那邊找兩個業務一起簽字，走一下正常的審批流程，就不會有人過多追問了。」胡旭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經不燙了，他喝了兩口才放下來。book18.org
「學校那邊呢？」查利問道。book18.org
「學校那邊，該給的證書給了，該公示的公示了，沒有什麼需要擔心的。」他把茶杯放回桌上，看了一眼窗外，對面寫字樓的玻璃幕牆反著光。book18.org
查利帶著文件離開了，隨即走到二樓財務部。財務小章正在裝訂發票。book18.org
他悄悄繞到小章身後，趁其不備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臀部。book18.org
"啊！"小章被嚇了一跳，轉過身來嬌嗔道："你幹什麼呀！嚇人家一跳。"book18.org
"沒什麼，就是想看看你在做什麼。"查利一臉壞笑地看著她。book18.org
"我在裝發票呢，明天要交給審計部門。"小章整理著手中的文件，語氣平靜地說。book18.org
查利靠近小章，一把摟住了她的腰，在她耳邊輕聲說："別忙著工作啦，陪我來一次好不好？好久沒有做愛了，我真的好想念你的身體。特別是你的下面，每次都能讓我欲仙欲死。"book18.org
小章白了他一眼，嗔怪道："死鬼，整天腦子裡就想這些事。"說著轉身去關上了辦公室的門。book18.org
"嘿嘿，你懂的。"查利站在原地壞笑著，眼睛一刻都沒有離開小章的身影。book18.org
小章一邊走向他一邊開始解自己的襯衫紐扣。隨著一顆顆紐扣被解開，衣服緩緩滑落，露出了裡面白色蕾絲內衣包裹著的一對豐滿乳房。book18.org
查利看得目瞪口呆，褲襠里的兄弟早已蓄勢待發。他迫不及待地拉開拉鏈，釋放出自己腫脹的陰莖，龜頭上已經滲出了些許透明液體。book18.org
"寶貝，你真是太性感了。"查利咽了咽口水，貪婪地盯著小章的身體。她今天穿著一條包臀短裙，腿上是一雙黑色絲襪，整個人散發著成熟女性的魅力。book18.org
小章嫵媚一笑，向他走來，伸手撫摸著他堅硬的下體，低聲說道："那你還等什麼呢？"book18.org
查利一把抱起小章放在辦公桌上，急切地脫去了她的裙子和內褲。小章張開雙腿，迎接他即將到來的侵入。book18.org
她的私處早已濕潤，粉色的嫩肉微微顫動，散發著誘人的香氣。book18.org
"想要我進來嗎？"查利扶著自己的分身在她的穴口磨蹭，卻不急於進入。book18.org
"嗯...快點..."小章難耐地扭動著身子，陰道里流出更多蜜液，沾濕了他的前端。book18.org
查利挺身而入，感受到小章溫暖緊緻的包圍。她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修長的雙腿纏住他的腰，鼓勵他繼續深入。book18.org
"你的裡面真熱，"查利開始緩慢抽送，每一次都退到只剩頭部在裡面，再狠狠頂入最深處，"真是讓人愛不夠。"book18.org
"啊..啊...慢點..."小章仰著頭呻吟，胸前的乳峰隨著節奏晃動。查利俯下身，隔著蕾絲內衣舔弄她挺立的櫻桃。舌頭的溫熱觸感讓她全身戰慄。book18.org
"喜歡我這樣玩你嗎？"查利一邊用力揉搓她的胸部，一邊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肉體碰撞的聲音迴蕩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混合著小章甜美的呻吟聲。book18.org
"喜..喜歡...再深一點..."小章抱住查利的脖子，在他耳邊低語。她的陰道劇烈收縮，緊緊吸住體內的硬物。查利感覺一陣酥麻從尾椎骨升起，差點就要繳械投降。book18.org
"忍住，還沒完呢，"他咬著牙抽出分身，將小章翻了個面。她順從地翹起臀部，露出那個不斷翕張的小穴。查利扶著自己再次插入，這個姿勢讓他進入到前所未有的深度。book18.org
"太深了...要被干穿了..."小章哭叫著，卻把臀部翹得更高，迎合他的衝擊。查利掐住她的腰肢，如打樁機般快速進出。辦公室里充滿了淫靡的氣息，汗水、愛液和荷爾蒙的味道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我要射了..."查利感覺到了即將來臨的高潮。小章也達到了臨界點，她的內壁劇烈痙攣，緊緊絞住體內的入侵者。book18.org
最終，查利深深地埋入她的體內，一股股精液噴涌而出。小章也迎來了劇烈的高潮，整個人軟倒在桌子上。兩人保持這個姿勢許久，直到呼吸漸漸平復。book18.org
查利親吻著小章汗濕的後頸，輕聲吩咐道："新的捐款已經到帳了，屆時做報表時你注意一下，有什麼問題直接問我。"book18.org
「好。」book18.org
他們相看一眼，又深情互吻。book18.org
第一百九十一章 媽媽的生日book18.org
入秋轉冬的天氣，說冷就冷。林天把去年那件大衣翻出來套上，袖子剛好到腕骨，領子豎起來能遮住半張臉。他在校門口等紅綠燈的時候打了個噴嚏，擤了一下鼻子，低頭看了一眼手背，那一片青紫還沒完全褪，針眼邊緣泛著淡黃，像一塊被反覆揉搓過的橡皮泥。手心手背都被戳了好幾個，至今還沒好全。book18.org
上午和柳紫萍在圖書館把最後幾道數學題對完了。柳紫萍遞了張草稿紙過來，上面列了兩行推演過程，寫在紙邊，字跡收得很緊，每一個數字都落在自己的格子裡，沒有越界，收筆處微微上挑，帶著她一貫的精確，順帶把最後一道題的解法也帶過去了。林天看完把草稿紙折進口袋，說了聲謝了便收拾東西站起來。柳紫萍抬頭看他一眼，像是想問什麼，又沒開口，低下頭繼續寫自己的題了。book18.org
出圖書館的時候劉元正靠在一樓大廳的柱子旁邊啃蘋果，看見林天出來，腳跟一轉就跟上來，「天哥，等等我啊。」book18.org
林天沒回頭，步子沒慢，「別跟，我回家有事。」book18.org
「啥事？你後面他喵的有綠巨人追你啊？」劉元啃了一口蘋果，又跟了幾步。book18.org
林天沒有答話，大衣下擺被風掀了一下，他伸手壓住，拐過走廊拐角往校門口方向去了。book18.org
劉元腳步停住了，咬著蘋果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一路小跑著穿過前廳，推開門，被外面中午的光線吞了一下，又走遠了，像一枚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水花散開又合攏，已經沒了蹤影。book18.org
劉元嚼了兩口蘋果，把那塊果核扔進走廊盡頭的垃圾桶里，轉身往回走了。book18.org
今天是顧芳舒生日。book18.org
禮物他三天前就訂好了，一束玫瑰，紅色，花店的人問他要不要加滿天星，他說不用，就玫瑰。book18.org
蛋糕是今早去拿的，不大，夠一家人吃。book18.org
他在校門口等了一會兒，快遞小哥騎著小電驢過來，從后座箱子裡抽出一束用白色包裝紙裹好的玫瑰，遞給他的時候笑著瞥了一眼，「表白用？加油啊。」book18.org
林天接過花束低頭看了看，那些花苞裹得緊，邊緣還帶著一層淺淺的水珠。book18.org
「不是表白，給家裡人的。」快遞小哥擺了擺手，調了個頭走了。book18.org
他一手提著蛋糕，一手抱著花，進了小區大門。book18.org
陽光從樓棟之間斜斜地照下來，落在花束外側的包裝紙上，反出一道淺淺的白邊。他走過花壇的時候有個推嬰兒車的阿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花，笑了一下。他回了一個笑，拐進了單元門。book18.org
電梯門合上之前，他低頭看了一眼花束最上面那朵微微綻開的玫瑰，花瓣邊緣有一點壓痕，像是被什麼蹭了一下，但已經看不出是誰碰的了。book18.org
門鎖轉了兩圈，咔嗒一聲開了。book18.org
林天推門進去，先把蛋糕放在鞋櫃旁邊，彎腰換鞋的時候聽見廚房裡有水龍頭開著的聲音，嘩嘩的，水流沖在什麼東西上面，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很大。他把花束換到另一隻手上，提著蛋糕往裡走了兩步。book18.org
顧芳舒正站在廚房水槽前面，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圍裙，袖口卷到小臂，手裡正捏著一條三文魚，魚皮上的水珠順著她的指縫往下滴，落在不鏽鋼水槽里，濺起細碎的水花。她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從他的臉上移到那束玫瑰上，又移回他的臉上，沒有多停留，就轉了轉手裡的魚，把那條三文魚翻了個面。book18.org
「回來啦？」她的語氣很平淡，像問今天幾號一樣，目光也沒有在花束上多停，但也沒有轉開，像是等他自己把話說完。book18.org
林天站在廚房門口把花往前遞了一下，花瓣邊緣還沾著一點水汽，在午後的光線里閃著細碎的光。「媽，生日快樂。」book18.org
顧芳舒放下魚，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接過那束花，低頭看了看，沒有立刻說話。她撥了一下最外面那片花瓣，把它轉了個方向，像是覺得它歪了。「破費了吧？」她抬眼看他，語氣裡帶著點試探，也帶著點習慣性的盤算，「多少錢？」book18.org
「不貴。」林天說，「一年就一回，你開心就行。」book18.org
她沒有再追問了，把花抱在懷裡，走到臥室門口推開一條縫，把花放在床頭櫃旁邊的空地上，又看了一眼才關上。她走回廚房，沒有把花插起來，也沒有再問價格，只笑著說了一句花還不錯，像是認可了這件禮物的分量。她彎腰打開冰箱看了一眼裡面的東西，又關上，「蛋糕先放桌上，下午再吃。我這邊魚馬上就好了，你去洗手，過來幫我擺一下碗筷，飯已經煮好了。」book18.org
林天把蛋糕放在餐桌中間，又打開柜子拿了兩隻碗兩雙筷子，擺在桌子兩側。水槽那邊傳來油鍋加熱的聲響，三文魚被放進鍋里的時候「滋啦」一聲，帶著一股焦香的氣味散出來，在安靜的客廳里慢慢鋪開。他盛好飯，坐到椅子上，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蘸了料。book18.org
「姑姑呢？」book18.org
「出去談事情了，中午不回來吃。」顧芳舒也坐下來，「她說晚上再說，不用等她。」book18.org
林天夾了一口飯，嚼了幾下咽下去，點了點頭。顧芳舒坐在他對面吃飯，偶爾夾一筷子菜放進他碗里，自己吃著她的那份。book18.org
林天把最後一塊魚肉夾進嘴裡，嚼完咽下去，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對面顧芳舒的耳垂上。那枚四葉草耳墜換成了一顆水滴狀的透明吊墜，垂在耳畔，隨著她咀嚼的動作輕輕晃動，偶爾折射出窗外的光線，像一滴未落的水珠，停在那裡，即將滑落卻始終沒有掉落。book18.org
他看了好幾秒才開口，「媽，你是不是換耳墜了？」book18.org
顧芳舒夾菜的手停了一下，像是沒料到他會注意到。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夾了一筷青菜放進自己碗里，「臭小子，眼力真差。我已經換好幾天了。」她說完側了一下頭，讓那枚吊墜在光下又晃了晃，「你爸送的生日禮物，小一千呢。」book18.org
她說著，語氣裡帶著點壓不住的得意，像是炫耀一件她自己也覺得稍微有點貴但確實值得的東西。林天看著那枚吊墜，沒有說話。他把目光收回來，低頭扒了一口飯，嚼了兩下，咽下去。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只是覺得那枚吊墜在光底下晃動的樣子，像一面他沒來得及舉起來的旗。book18.org
顧芳舒給他夾了一筷青菜，像是想說什麼，但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她也低頭扒了一口飯，很快就把那個話題放過去了。book18.org
吃完飯，林天站起來收拾碗筷。他站在水槽前把碗沖了兩遍，放在瀝水架上，又把餐桌擦了。顧芳舒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翻著，偶爾抬頭看他一眼，像一個正在驗收成果的監工，直到驗收完畢才放下手機。林天把抹布擰乾搭在水龍頭邊上，轉過身來，「媽，你來一下客廳。」book18.org
顧芳舒看了他一眼，放下手機站起來，「什麼事？」book18.org
林天沒有回答，走到茶几前面，彎下腰從書包夾層里抽出一個東西。一個紅色的硬殼本子，不大，封面印著燙金字樣，邊角被書包的拉鏈壓出了一道淺淺的摺痕，但整體還是平整的。他拿著本子走到顧芳舒面前，「閉眼。」book18.org
顧芳舒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合上眼睛。book18.org
林天把本子翻開，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然後退了一步，「可以了。」book18.org
顧芳舒睜開眼，目光落在那個紅色的硬殼本子上。封面上的燙金字樣印著「市鴻雁杯新作文大賽·高中組」，底下一行小字寫著「冠軍」。她愣了一下，伸手把本子拿起來，翻開封面，裡面是林天的名字和指導老師簽名，日期印在右下角，新鮮得像剛從印表機里拿出來的。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寫的這個？」她問。book18.org
「上個月報的名。」book18.org
顧芳舒沒有說話，她坐在沙發上，把那本紅色的證書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像是檢查一件剛收到的藝術品，光線在燙金的字上緩緩流淌，每翻一次，手指都會在那行字樣上停一下，確認那些墨跡真的是印在紙上的。她看著那些字，指腹輕輕划過紙面，像是要親手驗證那些字跡是真的，不是隨便填上去的，也不是臨時列印出來糊弄她的。book18.org
她把證書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燙金的字，像是檢查一件剛收到的貴重物品。book18.org
她放下證書，拿起手機，對著封面的燙金字樣拍了一張，又把內頁翻開拍了一張，放大縮小，再放大，最後選了一張光線好的發給林鈞，退出微信又點進去，像是確認了一遍才鎖屏。book18.org
她一邊划著手機一邊念叨，「讓你們看看，我們小天也是文壇新秀。」book18.org
林天靠在沙發旁邊，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嘴角彎著。book18.org
他想起平時她一板一眼地催他寫作業、查他的成績單、問他有沒有好好複習。他想起那些時候她擰著眉的樣子，和現在這副模樣，幾乎是兩個人。book18.org
「媽，」他說，「你想不想聽我寫的作文？」book18.org
顧芳舒抬起頭，手裡的手機還亮著，她眨了一下眼，像在確認他說的話，然後使勁點了點頭。book18.org
「等一下。」她站起來，把手機放在茶几上，轉身走到臥室門口，輕輕推開門朝里看了一眼。book18.org
林淺淺還在睡，呼吸均勻。她看了幾秒才把門輕輕合上，然後走進自己房間，把圍裙摘了，換了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頭髮攏了攏，在鏡子前面停了一下，理了理耳邊的碎發，才走出來。book18.org
她在沙發上坐下，背挺直了一點，手搭在膝蓋上，像是要去聽一場重要的演出。book18.org
林天低頭在手機上翻了一會兒，找到那篇參賽作文的電子版。book18.org
他清了清嗓子，沒有站起來，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開始念，「題目，《飛向雲端的鳥》。」book18.org
他沒有念很快，聲音也沒有刻意抬高，像是在自己讀一篇熟悉的東西，只不過旁邊有人聽著。book18.org
當他念到「那些年我以為我的天空里只有晴天，後來才知道，是媽媽展開被雨淋濕的翅膀護住年幼的我。」時，顧芳舒的眼角有一點紅，晶瑩的淚珠在眼眶之中打轉。她抽一下鼻子，把淚水逼回去。最終抽一張餐巾紙擦乾淨。book18.org
「林天，媽媽真為你感到高興。在媽媽這裡，你永遠是一個優秀的孩子。」她聲音嘶啞，感情卻十分真摯。book18.org
林天放下手機，盯著她看了半秒，而後靠近，對著那紅潤的櫻唇親吻上去。「媽媽，你也是一個優秀的母親，我很榮幸做你的兒子。」book18.org
顧芳舒閉上眼，享受他舌頭的試探。少年把舌頭卷回來，含情脈脈地捧著她的臉，輕聲補充道，「我也很榮幸，做你的情人。」book18.org
她的眼淚落了下來，帶著感動，帶著熾熱。book18.org
顧芳舒玉指勾住針織開衫的紐扣，一顆一顆地解開，雪白的肌膚漸漸露出。她抬眸看向林天，眼角泛紅，聲音嬌媚："林天，來，幫媽媽把衣服脫掉。"book18.org
林天起身來到她身邊，跪在地毯上。他小心翼翼地將顧芳舒身上剩下的衣物全部褪去，動作輕柔，仿佛在對待一件珍貴的瓷器。隨後他也褪去了自己的衣衫，兩人終於坦誠相待。book18.org
顧芳舒赤裸的身體散發著成熟女性獨有的魅力，胸前的柔軟隨著呼吸起伏。她伸手握住林天已經勃起的慾望，輕輕擼動，感受著它的熱度與硬度。book18.org
"寶貝，進來吧..."她軟綿綿地說道，修長的雙腿分開，露出早已濕潤的私密之處。book18.org
林天扶住自己滾燙的堅挺，抵在那片濕潤處磨蹭了數下，這才慢慢地頂入。那裡依舊緊緻如初，溫暖包裹著他的每一寸。他能感覺到體內血液的涌動，以及那份原始而禁忌的悸動。book18.org
"唔...慢些..."顧芳舒摟住他的脖頸，纖細的手指在他的背上留下印記。她的身體因這久違的親密而顫抖，喉嚨深處逸出低吟。book18.org
林天緩緩律動起來，每一次深入都恰到好處地擦過她的敏感處。book18.org
肉體相撞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汗水沿著他的胸膛滑落，滴在顧芳舒白皙的肌膚上。她的呼吸逐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兩點殷紅隨之搖曳生姿。book18.org
林天俯下身，含住其中一顆櫻桃般的凸起，舌尖細細描繪著那形狀。book18.org
顧芳舒仰頭呻吟，雙腿緊緊纏繞在他腰間。他的速度越來越快，力度卻依然精準克制，每一次進入都能帶來極致的歡愉。book18.org
顧芳舒的理智逐漸消融，只剩下最本能的回應。她的手抓住林天的手臂，在他的帶領下沉浮於快感的浪潮中。book18.org
林天低頭吻住她的唇，堵住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呻吟，將它們盡數吞入口中。book18.org
他放緩了節奏，讓彼此都有喘息的機會。book18.org
顧芳舒靠在沙發上，汗濕的髮絲貼在臉頰邊，雙眼迷離地望著天花板，胸脯隨著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林天深吸一口氣，強忍住釋放的衝動，緩緩退出她的身體。book18.org
"怎麼了？"顧芳舒不滿地扭動了一下身子，雙腿下意識地想要挽留。book18.org
"等一下，"林天輕笑一聲，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換個地方。"book18.org
顧芳舒驚呼一聲，雙手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透過薄薄的皮膚傳遞到掌心，那樣真實而熱烈。book18.org
客廳的瓷磚微涼，激得她渾身一顫。林天將她輕輕放在牆邊，指尖撫過她的脊背，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book18.org
"你又要幹什麼？"顧芳舒眯著眼睛看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慵懶的埋怨。book18.org
"檢驗一下媽媽的瑜伽水平。"林天壞笑著說道，手掌撫上她修長的腿部線條。book18.org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將她的右腿高高抬起，直至與地面呈180度。這個姿勢讓她的秘密花園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粉嫩的蚌肉微微張開，之前的歡愛痕跡混合著新的蜜液緩緩流出，在大腿內側畫出一道淫靡的水痕。book18.org
"呀！"顧芳舒驚叫一聲，雙手撐著牆壁保持平衡，"你這孩子..."book18.org
林天低頭，溫熱的氣息拂過那片潮濕。他的手指輕輕搓揉著腫脹的珍珠，引得顧芳舒渾身戰慄。那股酥麻的感覺從下腹升起，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book18.org
"嗯...不要這樣..."她無力地抗議著，卻不由自主地迎合著他手指的動作。book18.org
待到那處重新變得濕潤晶亮，林天這才扶著自己再次挺立的灼熱，對準那銷魂之處，一個挺身貫穿到底。book18.org
"啊！"顧芳舒揚起天鵝般的脖頸，發出一聲悠長的呻吟。她的雙乳隨著他的動作前後搖晃，如同枝頭熟透的果實，誘人採摘。book18.org
"媽媽的瑜伽功底果然很好。"林天一邊大力抽送，一邊讚嘆道，"看來以後得多陪您練習練習。"book18.org
顧芳舒羞惱地瞪他一眼，卻被他一個深頂弄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嬌吟。她的十指在牆上抓撓，試圖尋找支點，卻又一次次被他猛烈的撞擊打斷思緒。book18.org
汗水順著他們的交合處滴落在地板上，暈開一個個小小的圓斑。顧芳舒感覺自己快要融化在這場激烈的運動中，只能任由他帶領著攀向更高峰。book18.org
她的呼吸越發急促，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book18.org
"不行了...我要到了..."她嗚咽著，指甲深深嵌入他的肩膀。book18.org
林天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每一下都準確地擊中她的要害。顧芳舒再也壓抑不住呻吟，弓起身子迎接即將到來的高潮。book18.org
"啊——"伴隨著一聲長長的嘆息，她的身體猛然繃直，一股暖流從深處噴涌而出，澆灌在他的灼熱之上。她的甬道急劇收縮，死死絞住他的分身。book18.org
林天悶哼一聲，強忍著射精的衝動停下動作。他欣賞著眼前這一幕：母親此刻癱軟在牆上，檀口微張，雙目失神，一副被玩壞了的模樣。book18.org
待到顧芳舒稍稍緩過氣來，林天才緩緩抽出，蹲下身仔細觀察那處秘境。經過方才的激烈運動，那裡的嫩肉微微外翻，充血發紅，蜜液不斷溢出。book18.org
他忍不住低頭吻了上去，靈巧的舌尖探入那幽徑，品嘗著屬於她的甜美。顧芳舒驚呼一聲，雙腿幾乎站立不穩，只得倚靠著牆壁勉強支撐。book18.org
"別...那裡太髒了..."book18.org
"怎麼會？媽媽的一切都是甜的。"林天含糊不清地說著，舌尖更加賣力地探索著每一寸褶皺。book18.org
良久，他才依依不捨地離開那處，重新站起身來。顧芳舒看著他依然挺立的慾望，有些擔憂地問道："怎麼還不射？"book18.org
"這麼快繳械投降豈不是浪費了大好時光？"林天笑道，再次將自己的灼熱送入那溫柔鄉中，"況且美人在懷，哪捨得輕易結束？"book18.org
顧芳舒無奈地白他一眼，卻還是配合地調整姿勢，讓他進入得更深。她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道："記得別射在裡面，沒戴套呢。要是不小心再來個弟弟妹妹，你爸非得把你腿打斷不可。"book18.org
林天聞言一笑，在她耳邊吹氣道："那不如我們偷偷摸摸地生一個？反正爸爸工作那麼忙，一個月也難得回來幾次..."book18.org
顧芳舒掐了他一把，嗔怪道："胡說什麼呢！趕緊的，別廢話了。"book18.org
林天不再言語，專心耕耘起來。房間裡只剩下肉體碰撞的啪啪聲和兩人此起彼伏的喘息聲。book18.org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囊袋重重拍打著她的臀部，激起一片緋紅。book18.org
"啊...你慢點...太快了..."顧芳舒咬著嘴唇，卻無法抑制呻吟從齒縫間泄露。她能感覺到體內的硬物越發膨脹，知道他快要到達極限。book18.org
果然，林天的動作突然變得更加狂野，如同脫韁的野馬。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就在即將攀登頂峰的剎那，他猛地拔出，迅速移動到顧芳舒面前。book18.org
濃稠的白濁噴薄而出，劃出優美的弧線，灑落在她精緻的臉龐上。有些落在她的額頭，有些掛在鼻尖，更多的是覆蓋在她的朱唇和下巴上，形成一幅淫靡的畫面。book18.org
"我龍你媽！"顧芳舒罵道，伸手摸索著紙巾擦拭。然而當她睜開眼睛時，卻發現林天不知何時又回到了她胸前，正貪婪地吮吸著她的蓓蕾。book18.org
他的舌尖靈活地挑逗著那顆紅豆，時而用力吸吮，時而輕輕啃咬。顧芳舒又疼又爽，卻來不及阻止他進一步的動作。book18.org
"叮咚——"book18.org
門鈴聲突兀地響起，嚇得兩人同時一僵。緊接著是一串鑰匙轉動的聲響。book18.org
"糟糕！"顧芳舒慌忙推開林天，隨手抓起地上的衣物往身上套，"是你姑姑回來了！"book18.org
林天也不再戀戰，快速穿上褲子。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