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家長會book18.org
九校聯考的成績單還熱乎著，家長會就來了。book18.org
老唐在班裡宣布的時候，底下哀嚎一片。劉元趴在桌上，拿課本蓋住腦袋，悶聲說：「我媽要來，我完了。」林天倒是沒嚎，但心裡也虛。上次摸底考退了幾十名，雖然後來又爬回來一點，但也不算好看。他不知道顧芳舒看了成績單會是什麼表情，大概還是那樣，不咸不淡的，嘴上不說，回家再慢慢收拾他。book18.org
家長會那天是周六，天氣晴得有點過分。林天早上起來的時候，顧芳舒已經坐在梳妝檯前了。她穿了件旗袍，墨綠色的底子上繡著幾枝白蘭花，領口的盤扣扣得一絲不苟。頭髮卷了，盤成髮髻，用一隻鱷魚夾夾住，插了一根銀簪子。四葉草的耳墜垂下來，銀鏈子擺到鎖骨，一晃一晃的。她正對著鏡子塗口紅，塗完抿了一下，又用小指擦了擦嘴角溢出來的邊。book18.org
「媽，你開個家長會至於嗎？」林天靠在門框上，嘴裡叼著半根油條。book18.org
「你懂什麼。」顧芳舒沒回頭，從抽屜里翻出一副珍珠耳釘，比了比，又放回去了，換了那對四葉草。「你們班那些家長，一個個打扮得跟走紅毯似的，我不能輸。」book18.org
林天想說你是去開家長會又不是去選美，想了想沒說，把剩下的油條塞進嘴裡，轉身走了。顧芳舒在鏡子前又轉了兩圈，旗袍的開叉不高不低，剛好露出小腿。她滿意地點點頭，拿起床頭柜上那個拼多多買的小包——米白色的，皮質軟塌塌的，五金件有點發烏，但不湊近看也看不出便宜。她對著鏡子笑了笑，踩上那雙新買的高跟鞋，走了兩步，臉上的笑容就垮了。book18.org
「媽，你腳疼啊？」林天在客廳里換鞋，看見她走路姿勢不太對。book18.org
「不疼。」顧芳舒咬著牙，扶著牆，一步一步挪到門口。林天翻了個白眼，沒拆穿她。book18.org
二中的教學樓今天格外熱鬧。走廊里全是家長，有的拿著成績單，有的拎著保溫杯，有的正低頭看手機找教室。顧芳舒踩著那雙要命的高跟鞋爬上三樓，推開高三（2）班的門，一眼就看見了林天的座位。第三排中間，課桌上貼著他的名字。她走過去，坐下來，第一件事就是把高跟鞋的腳後跟悄悄踩下來，讓腳在鞋裡鬆快鬆快。她低頭看了看桌上那一摞書，最上面是一本物理輔導書，書角卷了，封面上畫著幾個小人，一看就是上課走神時畫的。她翻開扉頁，看見林天歪歪扭扭寫的名字，旁邊還畫了個笑臉。她笑了一下，合上書，放回原處。book18.org
「小逼崽子有出息了。」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得意，又帶著點說不清的酸，「坐第三排中間了，這個位置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包被老師管得死死的。」book18.org
她正說著，旁邊坐下來一個女人。三十歲左右，保養得不錯，臉上塗了一層不薄不厚的粉，嘴唇紅得有點艷，眼線畫得往上挑。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領口開得有點低，鎖骨下面亮閃閃的，戴了一串碎鑽項鍊。她坐下來的時候，帶起一陣香水味，濃得有點嗆。book18.org
顧芳舒不動聲色地往自己這邊挪了挪屁股。book18.org
那女人也注意到了她，微微側頭，嘴角彎了一下，算是打招呼。顧芳舒也彎了一下嘴角，幅度比對方大一點點，時間比對方長一點點，笑容裡帶的東西比對方多一點點。她認出來了，這是秦風的繼母。她聽林天提過，說秦風他媽年紀不大，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果然。book18.org
「您是秦風的媽媽吧？」顧芳舒先開了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楚。book18.org
「繼母。」崔青鸞笑著糾正，語氣聽著隨和，但那個「繼」字咬得有點重。「您呢？」book18.org
「林天媽媽。」顧芳舒說。兩個人互相點了點頭，各自轉回去，盯著前面的黑板。黑板上還留著上節課的板書，化學方程式配平，配了一半沒配完。book18.org
顧芳舒餘光打量著崔青鸞。這個女人，說不上哪裡不對，但就是讓人覺得不對。濃妝淡抹，笑容拿捏得剛好，說話的語氣也不冷不熱。像一個精緻的禮盒，打開來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她心裡那點比較的心思就冒出來了。年紀？她四十，對方三十，這局不占優。但氣質呢？她坐得筆直，脖子修長，肩膀打開，旗袍勾勒出的線條流暢又從容。崔青鸞也不錯，但總覺著少了點什麼，可能是太用力了，那股「我要好看」的勁兒寫在臉上。顏值？顧芳舒側過頭，假裝看窗外，用餘光掃了一眼對方的側臉。五官不難看，但經不起細看，粉底蓋住了皮膚的紋理，笑起來眼角有細紋——比她的還深。身材？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旗袍，腰身收得剛好，胸是胸，腰是腰。她又看了一眼崔青鸞的連衣裙，料子軟，貼著身子，能看出腰不粗，但屁股那塊有點塌。book18.org
顧芳舒心裡有了答案。她把腰又挺直了一點，嘴角的弧度維持得恰到好處，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顯得冷淡。她整理了一下耳邊的碎發，那對四葉草耳墜晃了晃，銀鏈子在鎖骨上掃了一下。book18.org
右邊有人坐下來了。是一個年輕男人，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乾淨的手腕。他的眉眼清秀，鼻樑挺直，嘴角微微彎著，帶著一種不急不慢的溫和。他坐下來的時候，把手機調成靜音，扣在桌上，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支筆，工工整整地放在筆記本旁邊。book18.org
顧芳舒看了他一眼。他察覺到，偏過頭來，微微點了一下，笑了笑。「您好，我是葉瑜的哥哥。」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像山泉水淌過石頭。「我爸媽走不開，我替他來的。」book18.org
顧芳舒笑了笑，「葉瑜成績好，你不用緊張。」葉慶也笑了，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他是不緊張，我緊張。」他說著，翻開筆記本，上面已經寫了幾行字，字跡端正，像是提前做了功課。book18.org
顧芳舒收回目光，盯著前面的黑板。黑板上那半道化學方程式還掛在那裡，配不平。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課桌上，落在她手邊那摞書上。她的腳趾在鞋裡蜷了蜷，高跟鞋還是磨腳，但她的表情紋絲不動。老唐還沒來，教室里的家長越來越多，說話聲嗡嗡的，像夏天的蟬鳴。顧芳舒把手伸進那個拼多多小包里，摸到一顆薄荷糖，剝開，塞進嘴裡。涼絲絲的，壓住了那點燥。她看著前面黑板上那半道化學方程式，心想，這老師怎麼還不來。book18.org
老唐端著保溫杯進來了。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polo衫，扎進西褲里，皮帶勒得緊，肚子比上學期小了一圈。他走上講台，把保溫杯放下，掃了一圈底下的家長，臉上帶著那種班主任特有的、不咸不淡的表情。book18.org
「各位家長，辛苦了。」他頓了頓，「時間緊，我簡單說兩句。」book18.org
這句話說完，他就說了快二十分鐘。從高三上學期的整體情況，講到九校聯考的成績分析，講到一輪複習的進度安排，講到家長應該如何配合學校。他講話的時候不怎麼看稿子，數據都在腦子裡，哪個分數段多少人，哪個題型得分率低，張口就來。底下的家長有的在記筆記，有的在拍照，有的已經低頭看手機了。book18.org
顧芳舒沒看手機。她盯著老唐，等那個時刻。book18.org
成績單發下來了。一張A4紙，密密麻麻的，名字、語文、數學、英語、理綜、總分、年級排名。顧芳舒接過來，從第一名開始往下找。前面幾行她不認識，中間幾行還是不認識，她往下劃，劃到快底部的時候，手指停住了。book18.org
林天，總分408，年級排名854。book18.org
理科一共1200多人。854名，倒數三百多。book18.org
顧芳舒盯著那行數字看了三秒。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聲音不大，但節奏很重。她拿起手機，打開相機，對著成績單拍了一張，放大，把「854」框在中間，又拍了一張。然後打開微信，找到林天的頭像，兩張照片發過去，手指在螢幕上敲得飛快。book18.org
「林天，你給我解釋一下，854名是怎麼回事。」發完。又打字。「總分408，你連一本線都摸不到。」發完。又打字。「你天天在學校幹嘛？睡覺？打遊戲？」發完。又打字。「你爸知道了非打死你不可。」book18.org
一連串的消息砸過去，像連珠炮。她的胸脯起伏得厲害，旗袍的布料跟著一顫一顫的。她深呼吸，又深呼吸，鼻翼翕動，臉上的粉底蓋不住那股火氣。book18.org
葉慶坐在旁邊，餘光掃了一眼她的手機螢幕。只一眼，就收回去了。他把自己的筆記本翻了一頁，筆尖點在紙面上，沒寫，就那麼點著。腰挺得更直了，坐姿端正得像在面試。他的成績單上，葉瑜的名字在很前面。他沒翻過去，就那麼扣著。book18.org
崔青鸞把成績單往右邊挪了挪，角度剛好對著顧芳舒。秦風，年級排名101，總分552。她沒說話，也沒看顧芳舒，就那麼放著，像在放一張不需要解釋的名片。她的手指在成績單上輕輕點了一下，點在「101」那個數字上，像在彈鋼琴，不急不慢的。book18.org
前排，柳紫萍的媽媽成榮榮被左右家長圍住了。左邊的媽媽探著身子，「您家孩子怎麼學的啊？次次前十，太厲害了。」右邊的爸爸也湊過來，「C9的料子，清北也不是沒可能。」成榮榮擺擺手，嘴上說「哪裡哪裡」，嘴角壓不住，彎成了一個弧度。她的頭髮盤得利落，穿著一件素色的開衫，說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穩穩噹噹。book18.org
顧芳舒看著成榮榮的後腦勺，腦子裡嗡了一下。她想起自己當年高考的成績，想起南大的錄取通知書，想起林鈞也是南大的。兩個南大畢業的，生出一個年級854名的兒子。正正得負，這公式她怎麼算都不明白。book18.org
她的腦子開始亂轉了。是不是小時候喝劣質奶粉喝的？是不是該補的營養沒補？是不是每周和他做愛，把腦子干壞了吧？不會吧。應該不會吧。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涼了，冰得她牙根發酸。她把水杯放下，手指捏著杯壁，指節泛白。book18.org
那邊林天已經到家了。他翹著二郎腿癱在沙發上，手機開了靜音，螢幕朝下扣在肚子上。奶奶在午休，林淺淺在小床里睡覺，小手攥成拳頭，嘴微微張著。客廳很安靜，只有冰箱嗡嗡的聲音。book18.org
手機震了一下。他沒動。book18.org
又震了一下。又震。book18.org
他翻了個身，面朝沙發靠背，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客廳的光線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後背上，落在那隻耷拉在沙發邊緣的手上。他的手指動了動，又不動了。book18.org
茶几上，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又暗了。顧芳舒的質問還掛在螢幕上，沒人回復。book18.org
劉元媽媽姚檀香坐在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穿著一件大紅色的外套，頭髮燙了卷，扎在腦後。她從拿到成績單開始就在翻，翻了好幾遍，眉頭越皺越緊，最後整個人「蹭」一下從座位上彈了起來。book18.org
「劉元！你這個敗家子！」她舉著手機，對著微信語音吼，聲音穿透了整個教室，連前排的家長都回過頭來看。她不管，繼續吼，「九百多名！你考了個九百多名！你一天到晚在學校幹嘛？睡覺？打遊戲？你對得起我給你交的學費嗎？」語音一條接一條地發出去，每一條都比前一條更響。她的手機螢幕上全是語音消息，綠色的長條一條壓一條，像列隊等待檢閱的士兵。book18.org
老唐趕緊走過來，彎著腰，壓低聲音勸。他用手擋著嘴，怕影響其他人。「劉元媽媽，您消消氣。孩子高三了，考不好正常，別給太大壓力。」姚檀香還想說什麼，老唐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座位上，語氣還是那樣不緊不慢的，「家長要講究方法，不能光罵。還有，千萬不能給孩子拿手機，到時候就毀了。」姚檀香攥著手機，指甲扣在手機殼邊緣，用力得泛白。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塞進包里，拉鏈拉得緊緊的，像是怕它自己跑出來。book18.org
周圍的家長紛紛點頭，有人小聲附和「對，不能給手機」，有人說「老師說得有道理」。顧芳舒無心聽這些。她已經把手機調了靜音，扣在桌面上，螢幕朝下。她的目光越過前排那些花白的頭髮、禿頂的後腦勺、盤起來的髮髻，在教室里找。book18.org
李清漓的座位在第四排靠窗。她記得這個位置，因為林天提過，說那丫頭喜歡坐窗邊，上課走神的時候看窗外，能看一節課。現在那個位置上坐著一個女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頭髮不長，剛好到肩膀，發尾微微內扣。她穿著一件煙灰色的西裝外套，裡面是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系了一條細細的絲巾，淺藍色的，打了一個精緻的結。裙子是鉛筆裙，深灰色，裙擺剛好到膝蓋。腳上是一雙黑色的小高跟，皮質光亮，鞋面沒有一絲褶皺。book18.org
她坐得很直，背部和椅背之間隔著一段距離，不靠。面前攤著李清漓的成績單，她正在看，表情沒有什麼變化。英語那一欄，李清漓考了138，年級第三。她看完，把成績單疊好，放進包里，動作很輕，像放一件需要小心保管的東西。book18.org
顧芳舒多看了兩眼。那張臉，冷白皮，骨相好，眉骨高，眼窩深，鼻樑細而直，嘴唇抿著，不笑的時候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她沒見過這個女人，但直覺告訴她，這就是李清漓的姑姑。李清漓提過，說姑姑是一中的英語老師，教了六年書，還沒結婚。還說姑姑管她管得嚴，她怕她。book18.org
顧芳舒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件拼多多買的旗袍，又看了看對方那身說不出牌子的西裝外套。那件外套的剪裁，肩線、腰線、袖口的紐扣，每一個細節都在說「我很貴」。她心裡那點比較的心思又冒出來了，但很快就被她自己摁了回去。算了，不比了。比氣質，人家是生人勿近的高嶺之花，她是被兒子氣得胸脯起伏的中年婦女。比顏值，人家二十七八，她四十。比穿搭，人家的衣服她叫不出牌子，自己的衣服拼多多買的，五金件還發烏。她坐直了，把腳從高跟鞋裡抽出來半寸，讓腳趾在鞋裡鬆快鬆快。崔青鸞已經夠煩人的了，又來一個。一個比一個難搞。book18.org
手機震了一下。book18.org
林鈞發來的消息：「怎麼樣了？」book18.org
顧芳舒拿起手機，對著成績單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然後打字：「你看看你兒子考的好成績。」後面跟了一串感嘆號，像鞭炮的引線，燒得噼里啪啦。book18.org
林鈞回得很快：「那也是你的崽啊。」book18.org
顧芳舒咬了咬牙，打字：「還有一個多學期就高考了，這小子能不能上本科我都持懷疑態度。」她頓了頓，又打了一行，「一定是我備孕的時候辣醬吃多了，影響智商。要不然就是小時候他沒喝母乳，喝劣質奶粉喝的。要不然就是你的基因有問題。」book18.org
林鈞發了一個苦笑的表情包，又回了一句：「還早，慢慢來。你冷靜一下。」book18.org
顧芳舒看著那行「還早」，心裡那團火燒得更旺了。她把手機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旗袍的領口有點緊，她伸手扯了扯，又鬆開了。book18.org
講台上，老唐又開始講話了。他在分析這次聯考的物理平均分，說二班在年級排第五，不算好，也不算差，還有提升空間。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像一鍋煮了很久的粥，咕嘟咕嘟的，不燙嘴，但能填飽肚子。book18.org
顧芳舒看著前面的黑板，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她在想，回去怎麼收拾那個小子。book18.org
顧芳舒一路上的臉色都沒好過。book18.org
車停在小區車庫，她推開車門，高跟鞋踩在地上，噠噠噠地往單元樓走。陽光照在她臉上，那張化了半天妝的臉此刻繃得緊緊的，眉心擰成一個結。她按電梯的時候手指用力，像是要把按鈕戳穿。電梯來了，她跨進去，按了13樓，又按了好幾下關門鍵，好像慢一秒都受不了。book18.org
到了門口，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兩圈，推門進去，手一帶，「砰」的一聲，門關得震天響。book18.org
客廳里很安靜。窗簾拉開著，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亮堂堂的。她換了鞋，往裡走了兩步，發現垃圾桶換了新袋子，之前那包垃圾不見了。她走到廚房，灶台擦過了，沒有油漬，沒有水痕，連鍋都刷了，倒扣在瀝水架上。冰箱門打開，裡面塞得滿滿當當，雞蛋、牛奶、蔬菜、水果，保鮮層還放了一盒切好的西瓜，保鮮膜包得嚴嚴實實。茶几上，果盤裡裝滿了蘋果和橘子，旁邊燒了一壺水，還冒著熱氣。沙發的靠枕整整齊齊地碼在角落，一個壓一個，連角度都差不多。book18.org
顧芳舒嘖嘖兩聲。這套路她太熟了。每次犯錯，這小子就來這齣。她把手包往茶几上一扔，朝林天的房間方向喊了一嗓子。book18.org
「小逼崽子，出來。」book18.org
林天從房間裡出來了。他換了家居服，頭髮還濕著，像是剛洗過澡。他走到客廳，站在茶几旁邊，低著頭，雙手抄在褲兜里，不說話。book18.org
顧芳舒從包里抽出那張成績單，「啪」的一下按在茶几上，手指點著那個刺眼的數字，沒說話。book18.org
林天看著那張紙，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口了。「媽，這次沒考好，是我的問題。我最近狀態不好，老走神，做題也不夠認真。下次一定進步，你相信我。」語氣誠懇，態度端正，認錯姿勢標準，一看就是提前排練過的。book18.org
顧芳舒沒理他，往沙發上一坐，翹起腿。旗袍的裙擺順著大腿滑下去，露出雪白的長腿，從膝蓋一直延伸到腳踝。陽光落在她小腿上，皮膚白得發光。她的腳還踩在高跟鞋裡，腳踝那塊已經磨紅了。book18.org
林天看了一眼，不說話了。他蹲下來，手伸過去，輕輕托住她的腳踝，把高跟鞋脫下來。左腳脫了，右腳也脫了。鞋跟很高，他的指腹蹭過她腳後跟磨破皮的地方，紅紅的，有一小塊皮已經起來了，露出粉色的肉。他皺了皺眉，從鞋櫃里拿出那雙毛絨絨的家居拖鞋，蹲在那裡，把她的腳放進去，動作很輕，像在放一件容易碎的東西。book18.org
顧芳舒雙手抱在胸前，挑眉看著他，沒說話。林天的拇指按在她腳底，輕輕揉了揉。她的腳趾蜷了一下，又鬆開了。他還是沒抬頭，低著頭，手指在她腳掌上一下一下地按著，力道不輕不重。book18.org
陽光照在他側臉上，能看到睫毛投下的陰影，長長的，抖了抖。book18.org
顧芳舒看著他那副認罪伏法的模樣，心裡那團火忽然滅了，變成一團灰濛濛的霧，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她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又長又緩，像一根羽毛，輕輕拂過空氣。book18.org
她鬆開抱著胸的手臂，往前傾了傾身子，一隻手搭在沙發背上，另一隻手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林天的額頭。book18.org
她的唇瓣很紅，塗了口紅，顏色飽滿，像熟透的櫻桃。"怎麼跟你爸當年一樣，跟一頭死豬似的，燙都燙不死。"book18.org
林天抬起頭，眼神有點迷茫地看著她。他手上的動作停了，指尖還停留在她腳踝處。她腳踝那裡皮膚細膩，有一點淡淡的紅印，是他剛才用力按的。book18.org
"你跟豬大腸一樣，扶都扶不起來。"她接著說，聲音壓得更低了，像在說悄悄話，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很。"今天我去參加檢討會，把我的面子全丟光了。你知道外面的人怎麼說嗎？說顧律教出來一個倒數的兒子，還說……"book18.org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嘴角向上勾了勾，眼睛眯起來，像在回憶什麼有趣的事情。"我都不好意思說這個兒子特別喜歡肏媽。"她輕笑了一聲，笑聲短促，像銀鈴鐺掉進了玻璃杯里。book18.org
林天的臉一下子漲紅了，耳朵尖都紅了。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辯解，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他的視線飄忽不定，最後落在了她腿上。她的旗袍裙擺有些凌亂，堆在膝上，露出大片雪白的大腿。那雙腿修長勻稱，肌膚細膩，幾乎看不到毛孔。陽光從側面照過來，在皮膚上鍍了一層金邊。book18.org
顧芳舒看著他窘迫的樣子，心裡那點怒氣徹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滿足感，混雜著一點惡作劇得逞後的愉悅。她伸出腳，用腳尖碰了碰他的膝蓋，示意他站起來。book18.org
林天聽話地站起身，褲子有點寬鬆，褲襠那裡卻鼓起了一個小帳篷。他似乎意識到了這一點，趕緊往後縮了縮，臉更紅了。book18.org
"告訴你，"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恢復了平時那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但嘴角還是掛著笑，"聯考考成這樣，還想跟我做那種事？做夢呢。這種好事，輪得到你？"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優雅地抬腿，把自己腿上的肉色絲襪褪了下來。絲襪順著小腿滑落，像一層透明的薄膜脫離了身體。她把它隨意地丟在沙發上，發出輕微的窸窣聲。book18.org
林天的目光立刻追隨著那片柔軟的織物，喉嚨里發出吞咽口水的聲音。他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上前一步，伸手想要觸碰她裸露在外的大腿。他的手掌很大，也很溫暖，掌心帶著一點汗意。book18.org
顧芳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按在了自己腿上。他的手順勢下滑，指腹正好觸碰到她大腿內側最柔嫩的肌膚。她沒有阻止，反而引導著他，讓他感受到那裡的溫度和彈性。book18.org
"考成這樣還想碰我？"她笑眯眯地說，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這麼美妙的事，怎麼能讓你這種笨蛋享受呢？"book18.org
她的手輕輕按住他還在探索的手，制止了他的進一步動作。林天的手指僵硬地停在那兒，心跳如擂鼓，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你告訴我，"她湊近了些，嘴唇幾乎要碰到他的耳朵，呼出的氣息溫熱而潮濕，"是不是每周跟我做愛，就把腦子弄壞了？以前你可聰明了，怎麼現在越來越笨了？"book18.org
林天的聲音變得沙啞，帶著青春期特有的磁性："對不起，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玩心太大，沒有上進心。我知道你也累，也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其實也想好好學習，但是……但是我真的沒什麼動力。"book18.org
他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歉疚和渴望，卻又不敢太過逾矩。"而且，你說得對，這件事確實不該發生。但是，媽，我們能不能重新談談'親密協議'的事？只要你願意，我可以試著努力。"book18.org
顧芳舒聽了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她搖了搖頭，長發隨之擺動，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香氣。"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你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怎麼跟我做那種事吧？"book18.org
她鬆開他的手，緩緩站起身。旗袍的布料摩擦著皮膚，發出細微的聲響。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book18.org
"考成這樣還想碰我？"她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語氣裡帶著戲謔，"這種事情，要看你表現。現在嘛……你還差得遠呢。"她抬起右手，纖細的手指捏住林天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直視她的眼睛。她的眼神銳利而專注，像鷹隼鎖定獵物，瞳仁深處藏著某種掠食者的興奮與貪婪。book18.org
"現在，馬上，給我滾回去寫檢討書。"她的聲音壓低，卻充滿不容抗拒的力量，"一千字，不少於。把你這段時間的所有錯誤，所有想法，全都寫清楚。寫好了拿來給我檢查，通過了，或許……"她故意拉長語調，給了他一個希望，又立刻掐斷，"或許，我會考慮你的請求。否則，本周所有的'特權'，全部取消。聽明白了？"book18.org
說完，她鬆開他的下巴，那動作乾脆利落，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灰塵。林天愣在原地，嘴唇微張，眼神複雜。羞恥、委屈、不甘、隱秘的興奮，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最終，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向書房，腳步聲在空曠的客廳里顯得有些慌亂。book18.org
顧芳舒看著他倉皇的背影，直到房門"咔嗒"一聲關上，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抬手扶額，額角竟沁出了一層細汗。"小混蛋……"她低聲咒罵，聲音里卻沒有真正的憤怒，更多的是一種無奈和寵溺。book18.org
她低頭整理了一下旗袍的衣襟，手指不經意間撫過大腿外側時，卻猛地一頓。掌心傳來濕滑黏膩的觸感，讓她瞬間明白了原因。方才的對話、他的眼神、甚至他無意間觸碰的動作，都在她體內點燃了一簇小小的火焰，如今尚未熄滅。她感到一陣燥熱從小腹升起，蔓延至全身。她迅速抽回手，放在眼前，指尖晶瑩剔透，牽出一道細絲。book18.org
她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涼氣，臉頰微微發燙。這突如其來的生理反應讓她措手不及，同時也更加惱怒於自己的失態。她快步走進主臥，反手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喘息片刻。隨即，她掀開旗袍的下擺，摸索著，終於找到了那處早已濕潤的源頭。指尖沾染的不僅僅是汗水，更是另一種更為私密的液體，證明著她身體的真實反應。book18.org
她蹙眉，低聲罵了一句髒話，隨即踢掉了腳上的家居拖鞋，赤足踩在木地板上，向衣櫃走去。她需要換一身清爽的衣服，也需要獨處一會兒，平復這陣莫名其妙的悸動。她從衣櫃深處取出一套常穿的棉質睡衣，那是最普通的款式，沒有任何花紋裝飾，樸素得近乎寡淡。book18.org
回到客廳時，林天正趴在書房的桌子上奮筆疾書，身影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孤單。她瞥了一眼牆上的鐘表，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她走到廚房，打開冰箱，取出一些食材，準備簡單做頓晚飯。烤箱預熱，切菜，調料，一切都井然有序。然而，她的腦海里卻不斷浮現出他握筆思考時緊皺的眉頭，以及她方才在他掌心感受到的那一絲熱度。book18.org
"寫好了麼？"她突然問道，打破了書房裡持續的寂靜。book18.org
林天抬起頭，眼神里既有期待又有忐忑："快了，還剩最後一部分。"book18.org
她點點頭，轉身離開，留下一句話："寫好了就拿過來。吃飯之前，先讓我看看你的誠意。"book18.org
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book18.org
半小時後，林天捧著一份列印出來的檢討書走出書房。顧芳舒已經盛好了兩碗湯，放在餐桌上，熱氣騰騰。她穿著那套棉質睡衣，面料柔軟貼身，勾勒出胸部豐滿的輪廓和腰肢的曲線。看到林天出來，她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示意他坐下。book18.org
"念出來聽聽。"她用勺子攪動著碗里的湯，動作緩慢而優雅。book18.org
林天清了清嗓子，開始朗讀。他的聲音有些緊張，語速時快時慢。顧芳舒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心底的評判標準卻苛刻到了極點。每聽到一句敷衍或者藉口，她就在心裡給他記一筆；每遇到一句真心悔改或者承諾，她就稍稍鬆動一分。這份檢討書，與其說是反思，不如說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表演。book18.org
等到林天讀完最後一個字，顧芳舒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放下湯匙，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吸引了林天全部的注意力。book18.org
"內容馬馬虎虎，態度還算端正。"她評價道，語氣聽起來像是勉強的認可，"鑒於你這段時間的表現，我決定暫時保留對你'特權'的剝奪。不過——"她拖長了尾音，目光變得銳利，"懲罰措施必須執行到位。"book18.org
林天愣住了，不知所措地抓著自己的衣角。他隱約感覺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心跳加速，卻又不敢妄加猜測。book18.org
"吃完飯，陪我看電視。"她言簡意賅地下達指令，然後轉身走向臥室，留下一屋子飯菜的香氣和空氣中隱隱浮動的情慾氣息。book18.org
她躺在床上，刻意放緩了呼吸，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冷靜理智。然而，她緊並的雙腿卻不受控制地相互摩挲著，睡褲布料粗糙的質感刺激著敏感的肌膚，帶來陣陣酥麻。她能感覺到身體深處涌動著一股暖流，渴望著被填充、被侵犯。這種久違的感覺讓她既恐慌又興奮。她恨自己的身體如此輕易地背叛了自己的意志，更恨自己竟然在這種時候想起了林天那根粗壯火熱的陽具。book18.org
飯桌上，氣氛微妙。顧芳舒低頭扒飯，姿態優雅，但脖頸卻微微泛紅。林天幾次偷瞄她，總覺得今天的母親有些不對勁，既擺著臉色，又像是隨時準備卸下防備。她坐姿略顯僵硬，肩膀聳起，臀部卻不安地扭動，似乎在克制著什麼衝動。book18.org
終於，在又一次無聲的較量中，林天再也忍耐不住。他放下筷子，繞過餐桌，來到顧芳舒身後。他俯下身，一手撐在椅子上，另一手則輕輕搭上了她的肩。book18.org
"媽，你……"他剛開口，顧芳舒便微微側首，目光交匯的瞬間，兩人同時屏住了呼吸。她的眼神迷離，嘴唇微張，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book18.org
林天不再猶豫，他的手順著她的肩胛骨向下撫摸，指尖撩起她睡衣的下擺，探入其中。顧芳舒的身體猛地一顫，卻並未躲閃，而是順從地向前傾身，任由他為所欲為。他熟練地解開她睡褲的紐扣，將其褪至膝蓋，露出兩條雪白豐腴的大腿。她雙腿本能地想要夾緊，卻被林天強行分開。book18.org
借著餐桌上未熄的燭光，林天看到了那令他血脈僨張的畫面：老媽的雙腿之間，那處隱秘的花園已經春潮泛濫，花瓣腫脹充血，微微張合著，吐露出晶瑩的蜜液。幾滴透明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蜿蜒而下，在燭光下折射出淫靡的光澤。book18.org
"呵……"林天發出一聲低沉的笑，邪魅而不懷好意。他俯身靠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遞到顧芳舒唇邊，"媽，嘗嘗這個，味道很好。"他的聲音溫柔得像情人間的呢喃，但手中的湯匙卻精準地滑向她的唇縫，意圖明顯。book18.org
顧芳舒象徵性地偏開頭，輕聲拒絕："不行，我吃飽了……"book18.org
話音未落，林天已經失去了耐心。他一把攬過她的腰，將她攔腰抱起。顧芳舒驚呼一聲，雙腳離地，只能無助地摟住他的脖頸。下一秒，她已經被放置在林天的腿上，面對面地騎坐著。book18.org
林天迅速脫掉了自己的短褲。book18.org
他胯下的陰莖早已堅硬如鐵，頂端滲出的粘稠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微光。他將顧芳舒的睡褲和內褲一起褪到膝彎，然後扶著自己的龜頭，用它來回蹭著她濕漉漉的陰蒂和穴口。那灼熱的觸感和粗糙的摩擦讓顧芳舒渾身發顫，但她仍強撐著最後的體面。book18.org
"不行……我們吃完飯再說……這是強迫……"她喘息著，試圖做最後的抵抗，聲音卻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媚意。book18.org
"我沒進去呢，媽。"林天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但手上的動作卻愈發猖狂，"你看，我只是在外面蹭蹭而已，這不算強迫吧？"book18.org
他見顧芳舒還在猶豫，便使出了殺手鐧——美男計。他湊到她耳邊，吹著熱氣，用一種混合著撒嬌和央求的語調說道："媽，你就喂飽我這個少年吧。你看我這裡都硬成什麼樣了，你不幫幫我，它會難受死的。"說著，他還特意挺了挺腰，讓自己的陰莖在她腿間跳動了一下。book18.org
這一下，直接擊潰了顧芳舒最後的心理防線。她扶額呻吟了一聲，索性閉上眼睛，任由命運的洪流將她吞噬。她抬手解開了睡衣的扣子，露出一對豐滿圓潤的乳房，乳暈的顏色比少女稍深，卻更添幾分成熟韻味。林天毫不客氣地握住它們，像搓麵糰一樣揉捏著，指尖時不時撥弄那兩點早已硬挺的蓓蕾。book18.org
"今天你奶奶不在，淺淺也睡著了……"她喃喃自語，像是在為自己開脫，"我就陪你這一次……以後不可以這樣了……"book18.org
"遵命，老媽大人。"林天嬉皮笑臉地應承著，手上動作不停，下身卻已蓄勢待發。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將龜頭頂在了她濕滑的入口，只等著她最後的許可。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沐浴露的芬芳，以及情慾蒸騰出的曖昧氣息，構成了一幅既荒誕又和諧的晚餐後圖景。book18.org
顧芳舒睜開眼，目光渙散，她知道自己即將墮入深淵，卻已然無力掙扎，只得發出一聲嘆息般的喟嘆，默許了這場狂歡的開始。book18.org
林天不再言語，腰部發力，猛地向前一送。那粗碩的陽具毫無阻礙地突破了層層褶皺，一舉貫穿到底。顧芳舒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綿長而尖銳的呻吟，隨即咬住了自己的手腕，將後續的浪叫壓抑在喉嚨深處，只剩下壓抑不住的嗚咽和急促的喘息。她感到下體被完全填滿，一種難以形容的飽脹感和充實感席捲而來，讓她的小腹微微痙攣。book18.org
林天開始了規律而有力的衝撞。每一次深入，都能聽見肉體碰撞的悶響，以及水聲與摩擦聲交織的淫靡樂章。"噗嗤、噗嗤"，那聲音並不響亮，卻極具穿透力，透過牆壁，越過門窗，傳遍了整個公寓的每個角落。顧芳舒的睡衣被推至腰際，兩隻豐滿的乳房隨著衝擊的頻率上下顛簸，像兩隻受驚的白兔。她被動地承受著這一切，身體像一艘在風暴中搖曳的小船，唯一能做的便是緊緊攀附著唯一的支點——林天的脊背。book18.org
漸漸地，她放棄了抵抗，或者說，主動迎合了這種失控的歡愉。她的腰肢開始不自覺地扭動，追逐著那份快感的源泉。林天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變化，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他一手環住她的腰，一手反剪過她的手臂，將她的上半身牢牢固定在懷裡，然後低下頭，啃噬著她通紅的耳垂。book18.org
"媽，舒服嗎？"他低聲誘哄，下身的動作卻愈發放肆，每一次插入都故意碾過那最敏感的一點，激起她一陣戰慄。"我想一輩子這樣抱著你，只想讓你一個人知道，我有多愛你。"book18.org
這番直白而熾熱的情話，如同一枚烙鐵，狠狠烙在顧芳舒的心上。她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情弄得有些無所適從，眼神中閃過一絲動搖。"你……少來這套，老娘聽得耳朵都要起繭了……"她喘著氣回嘴，聲音里卻沒了底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覚的軟糯。book18.org
身體的誠實反應讓她更加羞憤，卻又無法否認內心深處被點燃的那簇火苗。book18.org
林天見狀，膽子更大了。他稍微放緩了抽送的速度，龜頭卻抵著那最敏感的那一點反覆研磨，惹得顧芳舒渾身酥麻，幾乎要融化在他懷裡。"媽，我說真的。"他喘息著，氣息噴洒在她汗濕的頸窩，"咱們來定個新規矩，好不好？"book18.org
顧芳舒警覺地豎起眉毛，警惕地看著他，下身的收縮卻泄露了她內心的緊張。book18.org
"你想幹什麼？"她聲音嘶啞地問。book18.org
林天的眼神在昏黃燈光下閃著狡黠的光，他故意放慢了抽插的節奏，讓每一次進出都變得無比漫長而折磨。"我們來立個新規矩。"他貼近她的耳朵，熱氣噴在她的耳廓上，"下次考試，如果我進步一名，你就讓我插一下。怎麼樣？"book18.org
這個提議聽起來公平又合理，但顧芳舒心裡咯噔一下，這小子打得什麼主意？她沒吭聲，只是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他。book18.org
林天見她不表態，以為有戲，趕忙趁熱打鐵："如果進步十名，就一百下！這樣夠划算吧？"他掰著手指計算，模樣認真得像個精明的商人。book18.org
顧芳舒冷笑一聲："你當我傻？進步十名一百下，我哪裡知道你進步多少名？要是進步七八十名，那我還受得了嗎？"book18.org
她伸手掐了一把他腰間的軟肉，"那考四百分，干一次，五百分干兩次，以此類推如何？"book18.org
林天一聽，頓時蔫了，這買賣怎麼這麼虧啊？他泄氣地趴在她身上，胯下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媽，你這也太狠了，你也知道你兒子五百分就考過幾回。"他抱怨著，像個被搶了糖果的孩子。book18.org
顧芳舒看他這副可憐樣，心又軟了。她抬起胳膊肘，輕輕捅了捅他："行吧行吧，看你可憐巴巴的份上，咱倆商量個折中的。"她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故作大方地揮揮手，"這樣吧，下次月考，進步四十名兩次四十名以外三次，"她故意拉長了音調，"若是四十名都沒到，該周沒有額度了，就只能在一邊看你媽咯~"book18.org
林天心想，這次是物理失手考差了，下回可以補回來。四十名，應該是可以的。於是翻身把她壓在灶台邊上，迫不及待地重新開始了新一輪的征伐。"成交！"他咬著牙，像一頭饑渴的野獸，胯下兇器瘋狂地搗進拔出，帶出大量晶瑩的蜜液，在撞擊聲中濺起一朵朵淫靡的水花。book18.org
"唔……你……慢點兒……"顧芳舒被他按在冰冷的瓷磚灶檯面上，臉頰貼著光滑的表面，感受著身後一波波洶湧而來的快感浪潮。林天的動作越來越快，力道也越來越重，龜頭一次次刮過她體內最脆弱的那一點，激得她渾身發軟，幾乎站立不住。灶台邊沿硌得她髖骨生疼，但她卻無法也不想掙脫，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book18.org
忽然，林天的攻勢猛然加劇，幾乎是毫不留情的猛烈衝刺。他死死箍住她的腰，每一次插入都深而重，發出"啪嘰啪嘰"的粘膩水聲。那聲音在安靜的廚房裡顯得格外響亮，伴隨著肉體碰撞的悶響，構成了淫穢不堪的交響曲。顧芳舒的雙腿開始發抖，腳趾蜷縮起來，一股難以抑制的強烈快感從小腹深處炸開，瞬間席捲了全身。book18.org
"啊……不行了……要……要去了……"她尖叫著，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達到了高潮。與此同時，林天也在她緊緻的甬道絞緊下，低吼一聲，將積蓄已久的精華盡數射入了她體內。溫熱的液體灌滿她的小腹，順著結合處溢了出來，沿著她的大腿內側緩緩流淌。book18.org
事後，林天饜足地趴伏在她汗濕的背上，親吻著她的肩膀。顧芳舒則癱軟地靠在灶台邊，費力地撿起掉在地上的衛生紙，胡亂地擦拭著腿間狼藉的痕跡。她擦了許久，才勉強清理乾淨，轉過身來，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林天的鼻子，滿臉通紅地質問他："你這個小畜生，每次都射在裡面，就不知道戴套嗎？萬一友又懷孕了怎麼辦？"她的臉漲得通紅，既是羞憤，又是無可奈何。book18.org
林天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這不是……想著反正你也不會懷上嘛……"他訕訕地承認錯誤，"下次一定注意，戴套戴套！"book18.org
"哼！"顧芳舒瞪了他一眼，轉身走向浴室，留下一室旖旎的氣味和凌亂的痕跡。book18.org
第一百七十八章 百強聯賽book18.org
下課鈴一響，林天就竄了出去。book18.org
劉元已經在樓梯口等著了，書包只掛了一個肩膀，嘴裡嚼著口香糖，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兩個人對視一眼，不用說話，默契地往校門口走。陽光正好，不曬，風吹過來帶著點涼意，秋天是真的來了。book18.org
校門口那條街，這個點人不多。周小娥的便利店在巷子口往裡走幾步，招牌不大，但亮著暖黃色的燈，遠遠就能看見。林天推門進去的時候，周小娥正踮著腳夠貨架上的東西，聽見風鈴聲回頭，笑了一下。「來了？」聲音軟軟的，像泡開的茶。book18.org
「小娥姐，兩桶泡麵，老樣子。」林天走到冰櫃前，拉開玻璃門，冷氣撲面而來。他拿了兩瓶可樂，一瓶給自己，一瓶扔給劉元。周小娥從貨架上拿下兩桶老壇酸菜，撕開包裝，倒好調料，拿起熱水壺往裡面注水。水蒸氣冒上來，模糊了她的臉。她低著頭，睫毛垂著，側臉的線條很柔和。book18.org
林天靠在櫃檯上，看著她。她穿著一件淺紫色的針織衫，領口開得不大，但彎腰的時候能看見鎖骨。頭髮隨意扎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她似乎感覺到他的目光，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嘴角彎著。book18.org
「加腸嗎？」她問。book18.org
「加。」林天從口袋裡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拍在櫃檯上。周小娥白了他一眼，把那十塊錢推回去，從抽屜里拿了兩根腸，剝了皮，泡進面里。「請你的。」她說。book18.org
劉元在旁邊已經拆開筷子了，吸溜了一口面，含混不清地說：「小娥姐，你怎麼不請我？」book18.org
「你不是已經有了嗎？」周小娥笑著又拿了一瓶飲料，放在劉元手邊。劉元嘿嘿一笑，不說話了，埋頭吃面。book18.org
林天擰開可樂，灌了一口，氣泡在舌尖炸開。他看著周小娥的背影，她正蹲在冰櫃旁邊補貨，把礦泉水一瓶一瓶碼進去。彎腰的時候，針織衫的下擺往上縮了一截，露出一小片腰。白，細，像上好的瓷器。她似乎察覺到什麼，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有慌張，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怕被劉元發現，又怕他沒看見。book18.org
林天把目光移開了，低頭吃面。book18.org
兩個人吃完，掀開帘子進去。網吧里人不多，空氣里飄著煙味和泡麵味。他們找了兩個連著的機子，開機，登錄遊戲。book18.org
「百強聯賽的事，你怎麼看？」劉元戴上耳機，側過頭問他。book18.org
「什麼怎麼看？練就完了。」林天點了匹配，螢幕上的倒計時跳動著。book18.org
「咱倆組隊不夠啊，得再找三個人。」book18.org
兩個人對視一眼，沉默了。他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始搖人。林天打給趙壯，響了五聲才接。「壯哥，打不打遊戲？」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不行，家裡管得嚴，我媽不讓。」語氣裡帶著歉意，還有一絲心虛。林天掛了電話，看著劉元。劉元也掛了電話，攤了攤手。「葉瑜不來，說要複習。」book18.org
兩個人都沒說話。螢幕上，遊戲已經匹配成功了，林天選了個角色，劉元也選了，兩個人操作著滑鼠鍵盤，槍聲噼里啪啦地響。打了一局，贏了，但贏得不痛快。林天摘下耳機，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兩道裂縫，從燈管旁邊延伸到牆角，像乾涸的河床。book18.org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劉元說，聲音不大，混在網吧的嘈雜里，有點飄。book18.org
「中道崩殂。」林天重複了一遍，語氣里沒有悲哀，只有一種說不清的無奈。周小娥端著兩杯水上來了。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一件衣服，白色的，薄薄的，領口有點大，彎腰放水杯的時候能看見裡面的黑色蕾絲。她看了林天一眼，那一眼帶著水光，像在問「你什麼時候再來找我」。book18.org
林天接過水杯，手指碰到她的手指，冰涼的。她沒有縮回去，他也沒有。劉元在旁邊打遊戲，沒注意。周小娥把手抽回去，轉身走了，腳步很輕，像貓。林天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桌上，重新戴上耳機，螢幕上的倒計時在跳，他在等下一局。book18.org
林天吸溜了一口面，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人來。book18.org
他把泡麵桶往旁邊一推，手指搭上鍵盤，噼里啪啦敲起來。電腦端QQ彈出一個對話框，頭像是一隻粉色貓貓頭，備註名是「泠泠」，後面跟了個骷髏頭。明泠泠。那個在巷子裡抽煙、臉上掛過彩、回鄉下奔喪被他撞見的精神小妹。他把她帶進LOL的坑裡，沒想到她打遊戲還挺有天賦，尤其是嘴上功夫——罵起隊友來不帶重樣的，對面被她罵得掛機也是常有的事。book18.org
林天打字：泠泠，救急。我們打百強聯賽，缺人。book18.org
對面回得很快：啥聯賽？book18.org
林天：百強。CF。獎金一千。book18.org
明泠泠：我不會CF。book18.org
林天：沒事，你LOL都能打，CF差不到哪去。再說你嘴厲害，罵也能把對面罵死。book18.org
明泠泠：滾。book18.org
隔了幾秒。林天又打了一行字：幫幫忙，真的缺人，湊不夠數。明泠泠那邊正在輸入的提示閃了很久，最後發過來一個「行」字，後面跟了個翻白眼的表情。又補了一句：訓練時間定了發我。book18.org
林天回了個OK的手勢，把泡麵桶最後的湯喝乾凈。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想了想，又打開QQ，翻到雲蘇怡的頭像。那個頭像是一朵雲，配著粉色的濾鏡，點開對話框，上次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家長會那天，雲蘇怡說「少年，機會自己把握住」。book18.org
林天猶豫了一下，打字：雲姐，你會打CF嗎？book18.org
雲蘇怡秒回：不會。book18.org
林天：一點都不會？book18.org
雲蘇怡：一點都不會。她又補了一句：讓人射我倒是有一套，射別人我一點不會。book18.org
林天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耳朵燙了一下。他自認是老色胚了，跟劉元開黃腔從來不輸，但云蘇怡這種輕飄飄的、不帶髒字的葷話，總能讓他噎住。他打了幾個字，刪了，又打了幾個字，又刪了。最後發了個「打擾了」的表情包，把對話框關了。雲蘇怡回了個笑臉，沒再說話。book18.org
這個大黃丫頭，說起葷段子也是眼不動心不跳的，林天著實佩服，自愧不如。book18.org
劉元在旁邊打遊戲，頭都沒轉。「搖到人了沒？」book18.org
「搖到一個。」林天說。book18.org
「誰？」book18.org
「明泠泠。」book18.org
劉元「哦」了一聲，沒多問。他見過明泠泠一次，知道那人不好惹。兩個人又沉默了一會兒，網吧的鍵盤聲噼里啪啦的，螢幕上的槍火一閃一閃。book18.org
林天托著腮，盯著螢幕右下角的時間，距離晚自習還有半個小時。他又在好友列表里翻了一遍，翻到趙壯——不來。葉瑜——複習。秦風——算了，找他不如不打。他把列表拉到最底下，灰掉的頭像占了大半，有幾個亮的，他不想找。他把滑鼠移到關閉鍵上，點了下去。book18.org
林天把好友列表翻了三遍，最後停在一個灰了很久的頭像上。那個頭像是張自拍，一個男人戴著墨鏡站在法國街頭，身後是不知道什麼建築，反正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備註名寫著「小舅」，後面跟了個酒杯的表情。book18.org
林天猶豫了零點幾秒，點開了對話框。book18.org
「小舅，在嗎？」book18.org
對面回得比他快多了。「在。啥事？」book18.org
林天活動了一下手指，開始打字。他知道顧宴這人吃哪一套。不能求，得哄。不能講道理，得吹。book18.org
「小舅，中國電競的未來就系在咱倆身上了。」book18.org
對面發了個問號。book18.org
林天繼續。「匡扶CF，必有小舅。我思來想去，放眼整個江淮，能跟我並肩作戰的，只有你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天下英雄，唯小舅與天耳。」book18.org
最後那個「天」是他自己。林天。book18.org
顧宴那邊沉默了幾秒。正在輸入的提示閃了又閃，閃了又閃，像是在斟酌該怎麼回。最後發過來一段話，全是語音，每條都在五十秒以上。林天沒點開，他知道是什麼內容，無非是「你小舅我當年打遍法國無敵手」book18.org
「那幫老外都被我打哭了」「我這水平去當職業選手都綽綽有餘」。book18.org
最後一條語音只有十幾秒，他點開了。顧宴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帶著那種喝了二兩酒才會有的亢奮。「沒問題！無條件支持！」book18.org
林天嘴角彎了一下，回了個「那就這麼定了」，然後關掉對話框，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book18.org
劉元在旁邊打遊戲，耳機摘了一隻，剛才的對話他聽了個七七八八。book18.org
「你小舅？」他問。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不是在開健身房嗎？」book18.org
「開健身房不影響打遊戲。」book18.org
劉元想了想，「也是。」book18.org
還差最後一個人。劉元把泡麵桶往旁邊一推，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QQ好友列表翻了好幾頁，停在一個備註叫「表哥」的頭像上。頭像是黑的，但劉元不管，直接發了個語音通話過去。book18.org
響了好幾聲，那邊接了。book18.org
「哥，你最近忙不？」劉元開門見山。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忙啥，在家躺著呢。」book18.org
劉元眼睛亮了，語速飛快。「那正好。我們打百強聯賽，缺一個人。你不是號稱江淮第一狙神嗎，來帶帶我們。」book18.org
「什麼狙神，你別瞎說。」那邊的語氣聽著像在謙虛，但尾音往上翹，分明是受用的。book18.org
「哥，你就別裝了，你那甩狙瞬狙的水平我還不知道？一個人帶飛隊友，腳踢俱樂部，拳打老兵。你來不來？」book18.org
那邊又沉默了兩秒，像是在憋笑，又像是在假裝思考。「行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book18.org
林天在旁邊聽完了全程，盯著劉元。「你表哥靠譜嗎？」book18.org
「你放心，」劉元拍著胸脯，「我哥那是真大手子，當年打線上賽，對面五個人被他一個狙堵在A大不敢出來。我親眼看見的。」book18.org
林天「哦」了一聲，沒再問了。不管是不是真大手子，能湊夠人就行。四個人了，加上他自己，五個。齊了。book18.org
他登上QQ，建了個群，把劉元、明泠泠、顧宴、衛都挨個拉進來。群建好了，他盯著輸入框想了一會兒，打了一行字：群名就叫「冰紅茶」吧。book18.org
劉元第一個跳出來。「不好聽，太普通了。改叫元氣森林。」book18.org
林天翻了個白眼。「你那個更不好聽。」book18.org
明泠泠發了個省略號，意思很明顯：你們兩個小學生？book18.org
顧宴沒說話，大概在忙著搗鼓他的健身房。衛都也沒說話，頭像還是黑的。林天盯著群名那一欄，想了想，把「元氣森林」刪了，改成了「雪花勇闖天涯」。book18.org
劉元看了兩秒。「這個還行。」book18.org
林天沒理他，把群名片改好，然後打字：「訓練時間我定，基本上周末和周中晚自習結束。聯賽下個月，不急。大家先把遊戲下好。」book18.org
劉元回了個「OK」。明泠泠回了個「知道了」。顧宴發了個語音，林天沒點開。衛都還是沒說話。book18.org
林天靠在椅背上，盯著螢幕右下角的時間。還有二十分鐘晚自習。他又看了一眼群名，「雪花勇闖天涯」五個字安安靜靜地掛在列表里，沒什麼氣勢，但看著順眼。他關掉對話框，戴上耳機，螢幕上的遊戲已經開了。槍聲噼里啪啦地響起來。book18.org
第一百七十九章 拉扯book18.org
周一上午，早自習結束前，林天正轉著筆，嘴裡念念有詞背著那篇《蜀道難》，「所守或匪親，化為狼與豺」背到一半，前面的柳紫萍被老唐叫出去了。他瞥了一眼，沒往心裡去。學神被叫出去能有什麼事，大概是競賽的事，要麼是讓她當什麼學習標兵上台發言。他低下頭繼續背詩，筆在指間轉了兩圈，掉在桌上，又撿起來。沒過兩分鐘，柳紫萍回來了，腳步輕，沒什麼動靜。book18.org
下課鈴一響，林天伸了個懶腰，準備去食堂買個包子填填肚子。剛站起來，前面傳來一聲清清亮亮的招呼，不大不小，剛好夠他聽見。book18.org
「林天，你等一下。」book18.org
柳紫萍轉過頭來，那雙眼睛隔著薄薄的鏡片看著他，聲音柔柔的，像溪水淌過鵝卵石。「老唐叫我幫你提高成績，尤其是語文和數學。他說離高考沒多少天了，要加油。」她頓了頓，像在組織語言，「這周班會他要搞一對一結對幫扶，我和你一個小組。」book18.org
林天愣住了。他腦子裡閃過很多念頭：學習小組去年搞過，最後不了了之；老唐今年又搞新花樣，也不先打個招呼；還有柳紫萍跟他一組，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指不定怎麼傳。高一那封情書的事雖然過去兩年了，但有些人嘴碎，背地裡翻出來嚼一嚼也是有的。他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一聲，「那個柳紫萍，其實不用麻煩你，我自己能行——」book18.org
他話沒說完，對上柳紫萍的目光。那雙眼睛安安靜靜的，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堅定，像是已經決定好了，不會改。他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拐了個彎，變成了一句：「好。」book18.org
柳紫萍點了點頭，轉回去了，馬尾掃過椅背，筆直地垂在肩上。林天坐回座位上，盯著她那根馬尾發了一會兒呆。book18.org
另一邊，李清漓剛站起來，手裡的飯卡捏著，卡套上拴著一隻小小的毛絨玩具，晃晃悠悠的。她本來想叫林天去買包子，一抬眼，看見他和柳紫萍正湊在一起說話。柳紫萍背對著她，林天側著身子，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但怎麼看都不像是在聊語文數學。李清漓的腳頓了一下，嘴撅起來，說不出是生氣還是別的什麼。她轉了方向，從課桌走廊那邊繞過去，沒走林天那條路。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馬尾甩了一下，沒看他。她走得很快，卡套上的毛絨玩具也跟著晃，一顛一顛的，像在替她發脾氣。book18.org
雲蘇怡正低頭補筆記，餘光瞥見李清漓的背影，咦了一聲。這妮子剛才不是說要使喚人買包子嗎？怎麼一個人走了？她抬起頭，順著李清漓剛才看的方向望過去。林天正低著頭翻書，柳紫萍已經轉回去了，兩個人都安安靜靜的，看不出什麼異常。雲蘇怡嘖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寫筆記，筆尖划過紙面，沙沙的。教室里鬧哄哄的，有人在吃零食，有人在聊天，有人趴在桌上補覺。窗外陽光照進來，落在課桌上，落在那些沒寫完的卷子上，亮堂堂的。林天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了一團東西，又劃掉了，翻了一頁，又畫了一團。book18.org
班委小會是在周二中午開的。book18.org
秦風坐在講台旁邊的那張椅子上，手裡捏著一支筆，面前攤著個筆記本。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平和，不緊不慢，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老唐定了幫扶小組的事，大家應該都知道了。班委要帶頭做好榜樣，學習上互相幫助，不能掉隊。」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掃了一圈。雲蘇怡在玩頭髮，夏弄溪在記筆記，林天在轉筆。那支筆在他指間轉得飛快，像小風扇的扇葉。book18.org
「這周班會，」秦風繼續說，「老唐會正式分組。希望大家配合，積極參與。不要有牴觸情緒。」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像在宣讀一份已經定好的文件。林天沒聽進去。他滿腦子都是早上那碗面，牛肉夠不夠多，要不要加個蛋。book18.org
夏弄溪坐在他旁邊，拿筆戳了一下他胳膊。「聽見沒？」林天回過神來，「聽見了，必須聽見。」夏弄溪白了他一眼，轉回去繼續記。book18.org
周四班會很快就到了。book18.org
老唐走上講台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張表格，他掃了一圈底下那幾十雙眼睛，把表格攤開在講台上。「上次說的一對一幫扶，今天定下來。」他拿起粉筆，在黑板左側寫了幾行字。柳紫萍——林天，葉瑜——雲蘇怡，夏弄溪——李清漓，秦風——於歡歡，賀陽——劉元。book18.org
林天盯著那行「柳紫萍——林天」看了兩秒，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他轉過頭，看見李清漓正低頭搗鼓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照出一張悶悶不樂的臉。book18.org
手機震了一下。林天低頭摸出來，螢幕上是李清漓的消息：「叛徒。」book18.org
又一條：「叛徒叛徒叛徒叛徒叛徒。」book18.org
連續十條。全是「叛徒」兩個字，從螢幕這頭鋪到那頭，像小學生把同一行字抄滿了整張紙。他還沒來得及回，又震了一下：「你跟柳紫萍一組？你忘了你以前——」book18.org
他沒往下看，把手機塞回桌肚裡。老唐還在講台上說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們自己看看成績，有的科目短板很明顯，幫扶不是走形式，是真要解決問題。」book18.org
就在大家以為塵埃落定的時候，前排舉起一隻手。book18.org
謝素箋。她坐得不靠前，但她舉手的時候，周圍的人都看見了。老唐停了一下，「謝素箋，你說。」謝素箋站起來，聲音不大，但很清楚。「老師，我申請和林天一個小組。」book18.org
教室里安靜了一秒，然後像被扔了一顆石子，水面開始波動。book18.org
她繼續說，語氣平穩。「第一，我和林天做過同桌，了解他的學習方式，以前也幫他提高過語文。第二，我家和他住一個小區，溝通方便，遇到問題能及時解決。」她頓了頓，看了一眼柳紫萍，「第三，柳紫萍同學已經進入二輪複習了，她自己的學習節奏已經很緊了，我不能耽誤她的進度。」book18.org
她話音落下，教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泛起一陣小小的騷動。有人壓低聲音笑，有人轉頭看柳紫萍，有人拿胳膊肘捅旁邊的人。林天腦子裡只剩下兩個字：臥槽。他死也想不明白，兩個女生爭一個學渣。圖什麼呢？圖他搞笑？圖他成績差？book18.org
柳紫萍回過頭來，沒有笑。她看著謝素箋，語氣不緊不慢。「第一條，你確實和林天做過同桌，但那是一年前的事了。第二條，住一個小區確實方便，但不是必要條件。至於第三條——」她頓了頓，「我還沒有進入二輪複習，我這周剛把函數部分過完，下周長三角的題剛開了個頭，進度還在計劃內，不耽誤。」book18.org
這話說得輕巧，但在座的人都聽得出分量。尤其是那句「我這周剛把函數部分過完，下周長三角的題剛開了個頭」，聽起來像是在彙報進度，實際上是在說：你放心，我時間夠。教室里響起一片「嚯」的起鬨聲，有人已經趴在桌上了，肩膀一聳一聳的。book18.org
雲蘇怡「喲」了一聲，胳膊肘撐在桌上，下巴擱在手心裡，饒有興致地看著林天，眼裡含著笑，讓人不敢直視。李清漓攥著手機，指尖在螢幕上一頓亂戳，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從「叛徒」變成了「叛徒啊！！！！！！」。林天低頭看了一眼，鎖屏，把手機扣在書包中。book18.org
秦風坐在旁邊，嘴角抽了一下，隨即低下頭，翻開了自己的筆記本。筆尖在紙面上點了一下，洇開一小團墨點，他又翻了一頁。他什麼都沒說。他的表情很平靜，但手裡的那支筆，在指間轉了兩圈，掉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沒人注意到。大家都在看熱鬧。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課桌上，落在那瓶沒人碰的礦泉水瓶上，瓶身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老唐站在講台上，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像是不急著開口。他看著底下那一雙雙等著看結果的眼睛，手裡的保溫杯蓋子擰緊了，又擰開了。book18.org
老唐最後沒有改主意。book18.org
他端起保溫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掃了一眼底下那些等著看熱鬧的眼睛。「謝素箋和肖靜嘉一組，不變。柳紫萍和林天一組，不變。」他說完這話，像完成了什麼任務，把表格折起來放進口袋裡，轉身走了。腳步聲不緊不慢的，拐過走廊就不見了。book18.org
教室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有人笑，有人嘆氣，有人拿課本擋著臉假裝什麼都沒聽見。book18.org
肖靜嘉氣得跺腳。她站在謝素箋課桌旁邊，整個人繃得像一根拉緊的弦。「素箋！你幹嘛要選他？他都跟柳紫萍一組了，你湊什麼熱鬧？」她語速飛快，像倒豆子一樣往外蹦，「你到底怎麼想的？你跟那個痞子一組，你圖什麼？」她說著，眼圈都紅了。book18.org
謝素箋沒抬頭，把手邊的書一本一本碼好，放回桌角。「就是快高三了，想拉他一把。」語氣平平的，沒什麼波瀾。book18.org
「你信嗎？」肖靜嘉盯著她，「反正我不信。」book18.org
謝素箋沒答，把筆袋拉鏈拉好，放進抽屜里。book18.org
林天也不信。他坐在座位上，盯著前面謝素箋的後腦勺，想了半天也沒想通。他想不通謝素箋幹嘛要冒著和肖靜嘉破裂的風險選他。以前做同桌的時候，他也幫不上她什麼忙，倒是她教他語文作文的句式結構。她圖他什麼？圖他成績差？圖他愛惹事？book18.org
葉瑜那邊也不太平。他剛拿起筆準備寫作業，雲蘇怡已經搬了把椅子坐到他旁邊，胳膊肘搭在他桌沿上。「葉瑜同學，咱倆一組了，選個時間補課吧。你什麼時候有空？放學後？周末？你說個時間，我都行。」她說話的時候微微歪著頭，睫毛翹翹的，那雙眼睛帶著笑，像含著一顆沒化完的糖。book18.org
葉瑜握著筆，沒看她，「我周末要刷題。」book18.org
「那我陪你刷。」雲蘇怡說，「你刷你的，我坐旁邊，不會的問你。」book18.org
葉瑜沉默了，筆尖點在紙上，洇開一小團墨。book18.org
林天坐在旁邊，雞皮疙瘩都出來了。他忍不住開口：「你們倆談戀愛是吧？」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雲蘇怡轉過頭來，那雙眼睛彎彎的，笑意還在，但語氣變了味。「我談戀愛怎麼了？林天，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她說著，目光從他臉上滑到前排的柳紫萍，又滑到謝素箋，最後收回來，嘴角彎了一下，「你這一下招了幾個蜂引了幾朵蝶，心裡沒數？」book18.org
林天被噎住了。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旁邊有人笑出了聲，是劉元，他已經光榮地跟數學課代表賀陽分到一組，此刻滿面春風，還拿手機對著林天的方向比劃了一下，拍了張照。林天瞪了他一眼，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轉身跟賀陽說話了。book18.org
林天低下頭，翻開課本。那頁是三角函數，公式密密麻麻的，他的目光從題目上滑過去，一個字都沒進腦子。柳紫萍坐在前排，筆尖在草稿紙上沙沙地響，偶爾停一下，然後繼續寫。謝素箋也坐回去了，肖靜嘉還站在她旁邊，抱著手臂，嘴唇抿著，像在生悶氣。李清漓的位置空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的book18.org
第一百八十章 律師助理book18.org
310路公交車上人擠人。周六的下午，這條線經過市中心的商場和公園，車廂里塞滿了拎著購物袋的年輕人、推著嬰兒車的年輕父母、還有幾個背著書包的中學生。顧芳舒上車的時候已經沒有座位了，她穿著那身職業裝，白襯衫扎進包臀裙里，黑絲裹著修長的腿，頭髮盤起來，露出一截白凈的脖子。她擠到一個拉環下面，伸手抓住，肩膀微微側著，以免被人撞到。book18.org
林天跟在她身後，被擠得差點撞到別人，書包掛在一邊肩膀上，低頭看著顧芳舒那截露在裙子外面的後頸。她今天塗了口紅，顏色很深，襯得皮膚更白了。book18.org
「媽，我真要去啊？」他壓低聲音。book18.org
「你說呢？」顧芳舒沒回頭，語氣不咸不淡的。book18.org
「我就是個高三學生，去給你當助理，合適嗎？」林天還想掙扎。book18.org
「你在我這兒，第一身份是我兒子，第二身份才是高三學生。」顧芳舒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再說了，我拿你當苦力，你留在家裡也是打遊戲，出來透透氣不好嗎？」book18.org
林天不說話了。他知道自己說不過她，從小到大都這樣，她一張嘴，他能退三步。顧芳舒後來才說實話：「我怕你一個人在家又偷偷跑出去上網，帶在身邊踏實。」車一個拐彎，她身體晃了一下，手抓得更緊了，指節泛白。林天伸手虛扶了一下她的腰，沒碰實。book18.org
「媽，到了沒？」book18.org
「還有三站。」book18.org
公交車往前開，窗外是灰濛濛的天和不斷後退的街道。車廂里有人在打電話，聲音大得蓋過了報站的廣播，後排的孩子在哭，母親哄著，哄得沒什麼耐心。過了兩站，顧芳舒旁邊的人下車了，空出一個座位。她沒坐，看了林天一眼。「你坐。」book18.org
「你坐。」林天說。book18.org
「我不累。」book18.org
「你是老闆，你坐。」book18.org
顧芳舒看了他一眼，沒再推，坐下了。她坐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高跟鞋的腳後跟輕輕踩下來，讓腳在鞋裡鬆快鬆快。林天站在她旁邊，把她的包從肩上接過來，掛在自己胳膊上，拉環也不抓了，就那麼站著。公車晃了一下，他的膝蓋碰到她的，她沒動。他也沒收回去。陽光從車窗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膝蓋上，把黑絲映出一層細細的光澤。他低頭看了兩秒，把目光移開了。book18.org
「媽，你今天見的客戶是幹嘛的？」他問。book18.org
「交通肇事的鑑定。」顧芳舒偏過頭看他，「你就在旁邊坐著，倒水，遞材料，安靜一點就行。」book18.org
「行吧。」book18.org
「要是客戶問你是誰，你就說是我助理。」book18.org
「那你讓我干點助理該乾的事唄，比如查查資料什麼的。」book18.org
顧芳舒笑了一下，沒接話。book18.org
還有三站。book18.org
公交車在一個站台停下，上來一群少年。他們穿著七中的校服，白色的短袖上印著校徽，領口敞著，書包帶子鬆鬆垮垮地掛在肩膀一邊。幾個人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像一群剛從籠子裡放出來的麻雀。其中一個男生個子不矮，背著個黑色的雙肩包，頭髮剪得短短的，臉上還帶著點沒褪乾淨的稚氣。他上車之後掃了一圈，最後在林天旁邊站定，伸手抓住拉環，身體微微側著。book18.org
林天正低頭看手機，螢幕上是群聊消息，劉元在問他今晚來不來。他還沒來得及回，餘光里掃到一點動靜。那個七中的男生站的位置有點講究。剛好在顧芳舒的前方，稍微偏左一點，目光往下垂，像在看什麼，又像什麼都沒看。book18.org
顧芳舒正低頭跟客戶發消息，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她打字很快，拇指在螢幕上點得飛快。她今天穿的白襯衫，最上面那顆紐扣沒扣，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小片鎖骨。坐著的姿勢讓襯衫前襟微微繃著，布料貼著身體的弧度，中間那顆紐扣被撐得有點緊，像是隨時會崩開。那顆紐扣確實崩開了。不是全崩，是鬆了一顆，領口往下裂開一道細長的口子，露出裡面黑色的蕾絲邊。顧芳舒自己顯然沒注意到，她還低著頭打字，全然不覺。book18.org
林天第一反應不是別的，是鬆了口氣。顧太后終於聽話穿內衣了。以前她在家裡什麼都不穿，夏天熱起來連弔帶都懶得掛，林天提醒過她幾次，她嘴上應著，轉頭又忘了。今天居然穿了，還是黑色的，蕾絲的。他心裡那根弦剛松下來，又繃緊了。因為那個七中的男生也看見了。book18.org
那男生的目光從顧芳舒的領口滑下去，又順著那截黑絲裹著的小腿一路往下，停在她腳踝處，又折返回來，在她的腿上來回走了一趟。他看得很認真，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弧度，眼神里有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黏糊糊的東西。book18.org
林天把手機鎖屏，換了個姿勢。他不動聲色地往右挪了半步，身體微微側過來，正好擋住那個男生的視線。他的肩膀像一堵牆一樣立在顧芳舒和那個男生之間，不偏不倚，剛好把那條視線攔腰截斷。那個男生愣了一下，目光抬起來，對上林天的臉。林天的表情沒什麼變化，甚至嘴角還帶著點笑，但那雙眼睛裡的意思很清楚。book18.org
那個男生垂下目光，把手機翻了個面，螢幕朝下扣在手心裡，像是那上面有什麼不該被看見的東西。他的身體也微微轉了個角度，不再面朝著顧芳舒的方向了。公交車又過了一站，報站的聲音從喇叭里傳出來，車廂里還是那麼擠。那個七中的男生在下一站下了車，和朋友一起消失在人群里。book18.org
林天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顧芳舒。她還低著頭打字，對剛才發生的事毫無察覺。她的領口還敞著，那顆紐扣還沒扣上。林天猶豫了一下，伸手把那顆紐扣捏住，輕輕扣上了。他的動作很快，指尖碰了一下她的鎖骨又收回來，像被燙了一下。顧芳舒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顆扣好的紐扣，明白了。book18.org
「怎麼不早說？」她壓低聲音，語氣里沒有責備。book18.org
「我才看見。」林天說。book18.org
她伸手摸了一下領口，把第二顆紐扣也扣上了，把包往胸前攏了攏，像搭了一道柵欄。book18.org
公交車等紅燈的時候，林天正百無聊賴地看窗外。街對面的步行道上，兩個人影並肩走著，一男一女，說說笑笑的樣子看起來很熟。book18.org
男的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頭髮抓得亂糟糟的，走路的姿勢吊兒郎當的，像是整個街面都是他的T台。女的個子很高，穿了一條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露著兩條白花花的腿，踩著一雙細跟涼鞋，走起來搖曳生姿。book18.org
林天盯著那男的看了兩秒，腦子嗡了一下。他媽的，這不是小舅顧宴嗎？他把目光移到那女的臉上，側臉線條尖尖的，鼻樑很高，嘴唇塗著顏色很艷的口紅，笑起來的時候露出白牙。他眯著眼睛又看了一會兒，確認了。李嫣然。李清漓那個留學回來的二姐。book18.org
他「臥槽」一聲，手比腦子快，掏手機、解鎖、打開相機、對著窗外拍了兩張。book18.org
第一張糊了，第二張還算清楚，兩個人的側臉都拍到了。他點開微信，找到李清漓的對話框，把照片發過去，又打了一行字：「你二姐旁邊那男的，認識不？」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沒有動靜。他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又發了一條：「你二姐談戀愛了？」還是沒有動靜。他切出去看了一眼，不是沒信號，是她沒回。book18.org
他又點開照片放大看——李嫣然的手搭在顧宴的手臂上，不像是普通朋友的距離。book18.org
顧宴的嘴張著，像是在說什麼好笑的事，李嫣然偏著頭看他，嘴角彎著，那眼神已經不能只用「看朋友」來形容了。林天把手機收起來，心裡像被貓撓了一下。李清漓不回復他，他也沒法繼續追問。book18.org
顧芳舒坐在他旁邊，正在翻手機里的文件，偶爾抬頭看一眼路況，正好看見他慌慌張張地收起手機。book18.org
「怎麼了？」她問，「看到什麼了？」book18.org
林天扯了一下嘴角，裝作無所謂的樣子，「沒事，看到同學了，那誰，沒打招呼。」book18.org
顧芳舒看了他一眼，沒追問。公交車動了，窗外的街景開始往後退，那兩個人的身影被行道樹擋住了。book18.org
林天靠在座位上，又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新消息。book18.org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裡，窗外的風從打開的車窗灌進來，吹在臉上涼絲絲的。book18.org
他把目光收回來，落在車廂里某處，開始在心裡盤算著什麼。顧宴那個健身房——天知道還在不在運營。book18.org
李嫣然那個調調和顧宴倒是同款氣質。兩個人走在一起，林天心裡居然沒有太驚訝。book18.org
公交車靠站的時候，林天還在想剛才那件事。book18.org
李嫣然挽著顧宴的手臂，兩個人走路的姿勢和說話的神情，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朋友。book18.org
他捂了一下臉，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他上過李嫣然。這事要是讓他小舅知道了，場面會很難看。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也不知道該不該開口。車門開了，顧芳舒已經站起來了，把包帶往肩上攏了攏，回頭看他一眼。「到了，快點。」book18.org
林天把手機揣進口袋，跟著她下車，陽光照在臉上，他眯了眯眼。華泰廣場三樓那家咖啡廳不大，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中年女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外套，頭髮扎得低低的，臉上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疲憊。她面前放著一杯水，沒怎么喝，杯壁上凝了一層水珠。book18.org
顧芳舒走過去，伸出手，「您好，是李女士吧？」book18.org
中年女人站起來，握了握手，嘴唇動了動，擠出一個笑，很快又收回去了。三個人坐下來，林天坐在旁邊，把包里的材料遞給顧芳舒。他把文件袋打開，裡面是一沓列印好的資料，顧芳舒接過去翻了翻，放在桌上。book18.org
「情況我大概了解了，您能再詳細說一遍嗎？」book18.org
中年女人開始講了。她的語速不快，偶爾停頓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說錯。book18.org
她說她老公給工商局一個副局長當司機，乾了五年，老實本分，從來沒出過事。上個月開著自己的車經過十字路口，被一個醉酒的司機撞了。book18.org
車子報廢了，人還在醫院躺著，肋骨斷了三根，腿也骨折了，醫生說後續還要做手術。司機認罪了，如今刑事判決早下來了，人還在監獄裡。可是賠償方面一時沒有解決。book18.org
她去醫院交了一次又一次費用，錢花得像流水，家裡的積蓄見了底。她想起訴，想找個律師，不知道從哪裡下手。book18.org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桌面，手指攥著水杯，指節泛白。林天坐在旁邊，把她說的話記在手機備忘錄里，偶爾抬頭看她一眼。book18.org
她的臉上沒有淚水，但眼眶紅紅的，像憋了很久。顧芳舒聽完，點了點頭，翻開材料，一邊看一邊問了一些細節。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重，但很穩，問了大概一刻鐘，把情況基本捋清楚了。她合上文件夾，看著中年女人，「這個案子可以接。」book18.org
中年女人抬起頭，像是在確認什麼，嘴唇動了動，「那費用……」book18.org
顧芳舒報了一個數，中年女人愣了一下，低下頭，聲音很小，「我再想想。」book18.org
顧芳舒看了她一眼，沒有催，也沒有再說什麼，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等人把那句話說完。book18.org
咖啡杯沿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口紅印。book18.org
林天覺得嘴裡的咖啡好像沒什麼味。他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咖啡，又看了一眼對面那個女人的衣領，覺得那件灰外套好像顯得她比剛才又瘦了一點。可他無心聽這些法律知識，只是在思考該怎麼跟小舅說。亦或是承認他方才看錯了，其實那不是小舅。那個女人也不是李清漓的姐姐。book18.org
可現實給了他響亮的一巴掌。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小妖女回了一句是，再無其他。book18.org
第一百八十一章 爽約學霸，欺騙老媽，備戰網吧賽book18.org
周六早上七點，林天還在夢中，卻被一腳踹醒。book18.org
顧芳舒穿著睡衣站在床邊，頭髮有點亂，沒化妝，但那雙眼睛亮得很，一點都不像剛醒的人。「起來，七點了。」她說完轉身走了，拖鞋拍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林天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悶了兩秒，又被掀開了。冷空氣裹上來，他打了個哆嗦，眯著眼坐起來，頭髮炸得像雞窩，歪著腦袋看了窗外一眼，太陽已經升起來了，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在牆上劃了一道亮線。book18.org
「快點，別磨蹭。」顧芳舒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刷完牙過來吃飯。」book18.org
林天應了一聲，下了床，拖鞋只穿了一隻，另一隻腳踩在地板上，涼的。他在衛生間裡對著鏡子看自己那張臉，眼皮有點腫，眼底泛著青色，昨晚十二點半才睡，睡前還回了幾條戰隊群的消息——劉元說今晚練練配合，明泠泠說隨你，小舅沒回。他用冷水沖了一把臉，擦了擦，擠牙膏刷牙。鏡子裡那張臉還帶著沒散盡的困意。book18.org
坐到餐桌前的時候，顧芳舒正在吃油條，手裡還端著手機，看什麼頁面看得很認真。她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放下杯子，語氣裡帶著點審視的意味：「你昨晚幾點睡的？」book18.org
「十一點。」林天拿起一根油條，咬了一口，沒嚼幾下就咽了。book18.org
「十二點吧。」顧芳舒說。book18.org
「……差不多。」book18.org
顧芳舒沒追問，把碟子裡的那顆雞蛋推過來，「剝了，吃了。」book18.org
林天接過來，握在手心裡，雞蛋燙得他換了好幾下手。他剝得很慢，蛋殼碎成小塊，指甲縫裡嵌了幾片，黏糊糊的。剝到一半，他放下雞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book18.org
顧芳舒看了他一眼，把他手裡那顆沒剝完的雞蛋拿過去，剝好了，放回他手心。「又熬夜？」她說。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她不信，嘴角彎了一下，語氣帶著點揶揄，「那就是學習學的。好現象。」book18.org
林天咬了一口蛋白，嚼了嚼，「媽，我跟你說個事。」book18.org
「說。」book18.org
「我最近太累了。要不你幫我跟老唐請個假，就說我胃炎犯了，在家歇一天。」book18.org
顧芳舒放下油條，盯著他看了兩秒，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笑還是氣。「胃炎？你昨晚不是還吃了一桶泡麵嗎？」book18.org
「那是前天。」book18.org
「前天也是泡麵。」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油渣，「別想那些歪門邪道。吃完趕緊走，別遲到。」book18.org
林天嘆了口氣，把剩下的雞蛋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著，嚼了兩下，咽下去。他把書包拎起來，往肩上一甩，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顧芳舒已經走進主臥了，她正彎腰把林淺淺從小床里抱起來，放在尿布台上，輕輕拍著她的小腿，逗她笑。林淺淺咧開嘴，露出還沒長牙的牙床，咯咯笑出了聲。book18.org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出了門。陽光正好打在臉上，他眯著眼往前走。今天是周六，補課，下午自習結束要跟柳紫萍去學海自習室，明天上午還要去陸韻家補英語，下午回來參加周測。他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七點二十五。他沒有時間了。book18.org
下午第二節自習課下課的鈴聲響了，教室里像被按了開關，瞬間活過來。有人趴在桌上補覺，有人拿水杯去打水，有人掏出手機看消息。book18.org
林天沒動，他握著筆在草稿紙上畫了一團亂七八糟的線，畫了半天也沒看出是什麼形狀。book18.org
柳紫萍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像是要確認什麼。book18.org
「林天，第二節下課了，別忘了晚上的自習室。」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大，平平的，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亮亮的，像是已經安排好了今晚的行程，不容更改。book18.org
林天點了點頭，把筆放下，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要說的話很離譜，但話都到嘴邊了，不吐出去他就得跟柳紫萍去自習室，一待就是兩三個小時，認真講題，專心做題。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晚上要去跟劉元他們碰頭商量網吧比賽的事，壓根不想學什麼。book18.org
「柳紫萍，」他開口，語氣壓得很認真，眉頭微微蹙起，「我媽摔了一跤，骨折了。在家躺著呢，我得回去幫她拿藥，還得照顧妹妹，晚上自習室我去不了了。實在對不住。」book18.org
他說話的時候看著柳紫萍，表情裡帶著幾分真誠，幾分愧疚，還有幾分恰到好處的急切。book18.org
柳紫萍愣了一下，那雙眼睛在他臉上停了兩秒，像是在斟酌什麼。最後她點了點頭，「那你先回去吧，照顧好阿姨，下次再說。」book18.org
她轉回去了，馬尾掃過椅背，筆尖重新落回紙頁上，沙沙地響。林天鬆了口氣，心裡那根弦鬆了半截。book18.org
葉瑜坐在旁邊，正低頭寫英語閱讀，聽見這話筆尖頓住了。book18.org
他轉過頭來看著林天，沒說話，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你在說瞎話吧。」book18.org
林天假裝沒看見，低頭翻書。葉瑜把自己的手機拿起來，在桌底下打字，然後林天的手機震了一下。book18.org
林天低頭瞄了一眼，葉瑜的消息：「你媽不是上午還好好的嗎？」book18.org
林天不動聲色地回了一句：「真摔了，膝蓋腫了，現在躺床上呢。」book18.org
他發完這句，抬頭看了葉瑜一眼，那個眼神很真誠，真誠到讓葉瑜眨了兩下眼，開始認真琢磨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book18.org
劉元坐在後排，隔著兩排的距離，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book18.org
他看見林天和葉瑜在桌底下看手機，看見葉瑜的表情從懷疑變成半信半疑，看見林天擺出那副煞有介事的誠懇模樣。book18.org
他低下頭，翻開手機看了一眼群聊，林天的名字安安靜靜掛在群成員列表里，沒有新消息。book18.org
劉元輕輕「嗤」了一聲，沒說話。他太了解林天了。book18.org
如果說葉瑜是被高明的表演迷惑的，劉元就是那個一眼看穿戲法的大師，他只要掃一眼林天那副「我真的很著急」的表情，就知道這人在滿嘴侃大山。book18.org
但他沒有拆穿，甚至沒有多看林天一眼。他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面上，拿起筆，繼續寫作業，像是沒看見似的。book18.org
林天注意到劉元沒動靜，心裡那顆大石頭才徹底落了地。book18.org
他把手機收起來，假裝翻了兩頁英語書，一個字也沒看進去。窗外的陽光還亮著，把課桌照得發燙。book18.org
他把書包拉鏈拉開，又拉上，心裡開始盤算今晚的事。book18.org
下午五點半，老唐關燈，叮囑大家路上注意安全。book18.org
教室里響起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音，有人收拾書包，有人伸懶腰，有人已經在門口排隊等朋友了。林天把課本一本一本塞進書包里，拉鏈拉好，拎著包往外走。他出了校門沒往家拐，而是拐進旁邊那條巷子，掏出手機，撥了顧芳舒的電話。響了兩聲，那邊接了。book18.org
「媽，晚上我在學海自習室待一會兒，十一點左右回去。晚飯不用等我。」book18.org
他說得很自然，語氣平緩，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顧芳舒的聲音含糊不清地傳過來，像是嘴裡正嚼著什麼。book18.org
「嗯……行吧。」然後掛了。林天收起手機，嘴角彎了一下。book18.org
他剛掛電話，劉元從後面追上來，書包只掛了一個肩膀，嘴裡還嚼著口香糖，說話時帶著股薄荷味。「天哥，晚上到底來不來？」book18.org
「包來。」林天說，「馬上都要比賽了，咱們還沒怎麼練過，總不能臨時抱佛腳吧。」book18.org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把自己剛才騙老媽的經過說了一遍。book18.org
劉元聽完眼睛都睜圓了，「天哥，你不怕顧阿姨突擊檢查？萬一她晚上去自習室找你呢？」book18.org
「不會，」林天擺擺手，「我了解顧太后。她這人，打游擊戰不如我。再說了，李清漓住我家對門，太后一走她就能通風報信。而且我妹還小，得有人照顧，她一般不會出來。除非我回去得太晚。」book18.org
劉元豎起大拇指，「牛逼。還有間諜，你真是玩得花。」book18.org
「什麼間諜，那叫斥候。」林天糾正他。book18.org
兩個人說著話拐進了巷子，周小娥的小賣部還亮著暖黃的燈，玻璃門上的貼紙有些褪色，但門沒關。book18.org
他推開那扇有點掉漆的玻璃門，風鈴響了一聲。周小娥不在櫃檯後面，大概是去後面理貨了。林天熟門熟路地走到裡面那排機器前，選了一台靠牆的位置坐下。book18.org
劉元坐在他旁邊，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水果糖，剝了糖紙丟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天哥，你怎麼從來不用大號打遊戲？我看你什麼遊戲都用小號，咋了，被人追殺啊？」book18.org
林天正在調滑鼠的靈敏度，聽到這話手指頓了一下。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沒看劉元。「大號被太后綁標了。」book18.org
劉元愣了一下，隨即「喔」了一聲，拖得長長的，臉上浮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玩得真花。」book18.org
他壓低聲音，語氣又壞又賤，還帶著點佩服。book18.org
林天瓮聲瓮氣地回了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情侶標。」book18.org
他嘴上這麼說，但自己都有點心虛。就是情侶標，只是他不好意思說罷了。遙記當年，喪心病狂的顧太后要他交出所有的遊戲帳號，他還藏了幾個，結果反手被小舅暴露。導致他的每個大號都和顧太后綁標。林天每次上線看到那個粉紅色的圖標，就像背上貼了一張「我是我媽的好大兒」的通告牌。他沒跟劉元說實話，但劉元那副「你不用解釋我都懂」的表情，已經表明了他根本沒信。book18.org
林天戴上耳機，把QQ音樂調出來，切了一首安靜的歌當背景音，然後點了遊戲啟動的圖標。螢幕上的光映在他臉上，他盯著加載介面，等著那把遊戲開始。book18.org
第一百八十二章 先帝創業未半book18.org
五人上線，開了遊戲麥。book18.org
林天的麥是網吧自帶的，有點雜音，劉元的麥倒是清楚，就是偶爾會有塑料包裝紙揉捏的聲響。book18.org
明泠泠那邊靜得像自習室，偶爾能聽見她敲擊滑鼠的聲音。小舅顧宴那邊背景音最複雜，隱約有短視頻的外放聲，還有冰箱門開關的動靜。book18.org
「開。」林天說。book18.org
劉元選了個角色，嘴裡還在嚼水果糖，「天哥，指揮交給你了。咱們先打一局排位，摸摸底。」book18.org
遊戲加載完畢，地圖是沙漠灰。book18.org
林天指揮先卡點拿信息，不要急著搶槍位。開局前三十秒還算正常，他們順利拿下了A包點。book18.org
但對面明顯不是普通路人，一個狙擊手在中路架著一把大狙，彈無虛發。林天剛露了個頭就被一槍穿死。book18.org
劉元也被狙了，罵了一句。林天的螢幕灰了，他看見對面那個狙擊手穩穩地架著槍口，又打掉了顧宴的角色，他小舅的螢幕也暗了。book18.org
四個人滅隊，只剩明泠泠一人，縮在B點角落裡，卡著視角想換一個。她開了一槍，中了，但對面三個人壓上來，子彈像下雨一樣傾瀉在她那個角落。螢幕上跳出「失敗」的字樣，比分難看得很。book18.org
林天摘下耳機，嘆了口氣，又戴上，「對面有高手。正常，不怪你們。」劉元又剝了一顆糖丟進嘴裡，「咱們得練練配合，不然正賽難打。」book18.org
明泠泠沒說話，但已經點了準備。book18.org
顧宴那邊沒動靜，林天催了一句，「小舅，準備開下一把了。」book18.org
顧宴確實沒在準備。他正坐在出租屋那張舊書桌前，手機螢幕的光映在臉上。book18.org
顧芳舒剛發來的消息，他看了好幾遍——「聽說你朋友搞水產，幫我弄一條新鮮的三文魚，給林天補補腦子。」book18.org
他回復了「行，我問問」，然後放下手機，又拿起來，點開林天的對話框，想說什麼，又退出來了。book18.org
窗外的風從沒關嚴的窗戶縫裡擠進來，吹得窗簾邊角一掀一掀的。book18.org
他聽見耳機里傳來林天跟劉元炫耀槍械皮膚的聲音，那小子在問劉元要看他剛抽到的槍，說著「這皮膚特效不錯吧」，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小得意。顧宴靠在椅背上，看著電腦螢幕上那個選角色的介面。book18.org
他想起林天的年紀，高三是哪一年來著？book18.org
他算了算，這小子好像明年就該考了。book18.org
現在應該已經高三了，拉他來打遊戲。他媽在那邊操心學習，托他買三文魚補腦，他在這邊陪著他打槍戰遊戲。book18.org
顧宴想起他姐小時候幫他補作業，跟在他後面替他收拾爛攤子，從來沒說過一句重話。book18.org
他不能再縱著這個外甥了。book18.org
顧宴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撥了顧芳舒的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book18.org
「姐，跟你說個事，你聽了別生氣。」他頓了一下，「林天他不在自習室，在我這兒打遊戲呢。」book18.org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又傳來什麼聲響，像是顧芳舒在整理東西。book18.org
「你說他打遊戲？」顧宴硬著頭皮應了一聲，「嗯，我陪他。他說要打什麼比賽。」book18.org
他又補了一句，「我說你要不抽空管管他……」book18.org
話沒說完，對面先掛了。book18.org
顧宴盯著螢幕上的通話結束提示，愣了一會兒，然後把手機放回桌上。book18.org
電腦螢幕上遊戲還在等著，林天在語音里催他：「小舅呢？掉線了？」book18.org
他重新戴上耳機，清了清嗓子，「來了來了。開下一把。」book18.org
他的聲音恢復了懶洋洋的調子，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林天沒聽出什麼異常，只在那邊笑，「我還以為你跑了。」book18.org
顧宴沒接話，點了準備。遊戲介面切換到選角色，螢幕上進度條慢慢往前移動。book18.org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又看了一眼暗著的手機螢幕。接下來的事，只能看老姐的了，他儘量祈禱外甥自求多福，晚上不要跪搓衣板。book18.org
紫府雅苑，13樓。book18.org
客廳的燈亮著，窗簾沒拉嚴，窗外的萬家燈火碎成一片片，在玻璃上閃爍不定。林天跪在搓衣板上，膝蓋硌得生疼，那塑料棱條一條一條地嵌進肉里，他不敢動，也不敢換姿勢。顧芳舒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手裡端著一杯白開水，杯沿貼著她的口紅印，她沒喝，就那麼端著。book18.org
「說，錯哪了。」她的語氣平，像在問一道已經知道答案的題。book18.org
林天低著頭，「我不該騙你說我上自習了。」book18.org
「還有呢。」book18.org
「我不該高三了還去網吧打遊戲，不該去參加什麼網吧賽。」book18.org
顧芳舒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杯子底磕著玻璃面，發出一聲脆響。她靠在沙發背上，手抱在胸前，眼睛盯著他，像在打量一件需要重新估價的東西，「虧老娘還想著讓你小舅給你弄三文魚補腦子，你倒好，去網吧逍遙快活。」她的聲音高起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什麼階段？高三了，林天，高考就剩幾個月了，你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以後考不上本科怎麼辦？去工地搬磚？還是指望爸媽養你一輩子？」book18.org
林天張了張嘴，膝蓋往前挪了挪，想靠近一點，顧芳舒伸出一隻手，像一扇門板一樣把他擋了回去。他跪在原地，不敢再動了。她喝了一口水，那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她的火氣卻沒跟著咽下去，「隔壁單元三樓王阿姨家兒子，跟你一樣大，人家自己報的補習班，周末一天都沒歇過，上次聯考進了年級前十。還有門衛家那孫子，才初中，天天琢磨怎麼考清華。張阿姨家姑娘就更不用說了，三輪複習都走完了，聯考是五十名。」她頓了頓，看著他，「你呢？」book18.org
林天低著頭，「是，媽您說得對。」book18.org
他的腦子卻沒閒著。壞了，她這是被樓下那群陪讀阿姨刺激到了，一個比一個能吹，一個比一個卷。那群阿姨湊在一起就是聊天，從早聊到晚，從柴米油鹽聊到孩子的成績單。現在把她的勝負欲全勾出來了。他好恨那些陪讀阿姨。book18.org
顧芳舒還在說，語速快起來，像是那些話在她肚子裡存了一天，終於找到了出口。book18.org
林天跪在搓衣板上，膝蓋傳來一陣陣鈍痛，後背開始冒汗，他在心裡默默算著，等這陣過去了，他還能不能活著回房間。窗外的風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吹得桌上一張卷子邊角微微翹起，又落了回去。book18.org
樓下的街道上偶爾傳來車聲，很快又安靜了。顧芳舒說累了，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看著跪在面前垂著腦袋的兒子，嘆了一口氣，然後喝了一口水，轉頭看向窗外，像是那些話也說給了自己聽一樣。book18.org
「行了，回房間去。」她擺了擺手，不願看他。book18.org
林天從搓衣板上站起來，膝蓋已經麻了，他站了幾秒才恢復知覺，一瘸一拐地回了自己房間。book18.org
門關上之後，他站在門後聽了一會兒，客廳里沒有聲音。book18.org
他鬆了口氣，脫了鞋爬上床，把被子拉過頭頂，盯著天花板。book18.org
窗外的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在天花板上劃了一道細細的亮線，他看了一會兒，翻了個身，盯著那扇關著的門。book18.org
林天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翻來覆去睡不著。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劉元發來消息：「天哥，怎麼樣？先帝創業未半中道崩殂了？」book18.org
林天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打字回過去：「算崩了。被太后軟禁了，這回大權旁落，她要垂簾聽政了。」book18.org
劉元發了個默哀的表情包，又補了一句：「節哀。」然後頭像暗了。book18.org
林天把手機扣在胸口，繼續盯著天花板。他腦子裡來迴轉著今晚的事，越想越不對勁。他明明計劃得天衣無縫——跟柳紫萍請了假，跟顧芳舒說是去自習，李清漓住在對門，隨時可以通風報信，連顧太后打游擊不如他這種話都放出去了。怎麼就被抓了個正著？他翻了個身，開始理線。book18.org
李清漓？不太可能。這妮子雖然因為分組的事跟他鬧彆扭，但沒到揭發他的地步。book18.org
她那人嘴硬心軟，頂多不理他幾天，不至於跑去告狀。book18.org
而且她不知道網吧的事，他從來沒跟她提過。那是誰？顧太后說漏嘴了——「我讓你小舅給你買三文魚」。book18.org
三文魚。顧宴。林天猛地坐起來，被子滑下去堆在腰上。book18.org
他小舅這個月跑哪兒去了？在出租屋裡待著，有吃有喝有遊戲打，他姐一個電話打過去，讓他辦點事，他轉手就能把外甥賣了。book18.org
「顧宴——！」林天咬牙切齒地低喊了一聲，「就是你吧？你就是叛徒甫志高！」book18.org
他抓起手機，翻開微信，找到顧宴的頭像。那人的朋友圈三分鐘前剛更新了一張自拍，坐在出租屋的椅子上，桌子上擺著一碗泡麵，配文是「加了個蛋，犒勞自己」。book18.org
林天點進對話框，打了一行字：「小舅，你今晚跟我媽說了什麼？」發出去。沒回。book18.org
他又發了一條：「別裝死，你三分鐘前還在發朋友圈。」還是沒回。book18.org
林天盯著那兩條未讀消息看了幾秒，冷笑了一聲。他想起一件事。book18.org
前幾天在公交車上，他看見顧宴和李嫣然走在一起，李嫣然的手臂搭在他小舅的胳膊上，兩個人的距離近得不太像普通朋友。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嘴角慢慢彎起來。一個邪惡的念頭湧上心頭，他把被子拉到下巴，又側過身去，把臉埋進枕頭裡，蛄蛹了兩下，像一條終於找到窩的蟲子，閉上眼睛，開始笑了。book18.org
第一百八十三章 白鹿原，金瓶梅，廢都book18.org
周日早上，林天出門的時候，顧芳舒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手機，拇指已經懸在螢幕上了。book18.org
「去哪？」book18.org
「陸老師家補英語。」book18.org
「幾點回來？」book18.org
「十二點左右。」book18.org
顧芳舒沒說話，但手指已經動起來了。book18.org
林天剛走到小區門口，手機震了一下，顧芳舒的消息：「上車了沒？」book18.org
他回了一句「上了」，拍了張車窗外的街景發過去。book18.org
過了兩站，又來一條：「到哪了？」book18.org
他又拍了一張窗外的站牌發過去。下車步行去陸韻家小區的路上，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語音通話。book18.org
他接起來，「媽，我快到了。」book18.org
對面「嗯」了一聲，掛斷了。book18.org
他走到陸韻家樓下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一段視頻通話請求。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點了接聽，螢幕上出現顧芳舒的臉，背景是家裡客廳的沙發，她抱著林淺淺，像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站在樓下。book18.org
林天把鏡頭翻轉，對著那棟樓的門牌號晃了晃，又轉回自己臉上。「到了，媽。」book18.org
「知道了。」顧芳舒掛了。book18.org
林天把手機揣回口袋，上了樓。book18.org
門開了，陸韻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淺灰色的毛衣，領口鬆鬆的，露出鎖骨。book18.org
她看見他，笑了一下，又看見他臉上的表情，那笑意就深了一層。「怎麼了？臉拉這麼長。」book18.org
林天換了鞋，把書包放下來，「我媽一路打電話查崗，上車打，下車打，走路打，到小區打，見了你還要打視頻，確認我真的在你家。」book18.org
陸韻聽了，沒忍住笑了一聲，笑完又收了回去，「天下媽媽都一個樣。管你，說明愛你。」book18.org
陸依依從後面探出腦袋，扎著兩個小辮，嘴裡還咬著半片麵包，含糊地「嗯嗯」了兩聲，像是在附和她媽的話。book18.org
林天看了她一眼，扯出一個慘澹的笑容，走進了書房。他把文具盒和英語試卷擺在桌上，試卷上密密麻麻的題還沒寫，那些單詞和句子排著隊等他。book18.org
陸韻跟進來，手裡端著兩杯溫水，一杯放在他手邊，自己端著另一杯在他對面坐下。book18.org
她翻開他的卷子掃了一眼，拿紅筆圈了幾個錯題，「這幾道，你自己看一遍，能改幾道改幾道。」book18.org
林天接過卷子，低下頭看著那些圈出來的題目，筆尖點在紙面上，開始寫第一道改錯。手機在口袋裡安安靜靜的，沒有再震動。book18.org
寫完一張試卷，林天覺得腦子像被抽乾了。他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轉了轉脖子，頸椎咔咔響了兩聲。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沒什麼新消息，正要放下，陸韻推門進來了，手裡端著一個果盤，裡面碼著幾根香蕉、一小捧冬棗和幾塊切好的火龍果。她把果盤放在桌角，在他對面坐下，自己先捏了一顆冬棗丟進嘴裡，脆生生地咬了一口。book18.org
林天道了聲謝，也拿了一顆，嚼了兩口，含含糊糊地開口，「陸老師，依依怎麼沒去上興趣班？」book18.org
陸韻把棗核吐在手心裡，擱在桌角，「今天老師請假，排課往後延了。正好給她放一天假。」book18.org
林天「哦」了一聲，目光落在果盤上，又拿起一顆冬棗，沒急著吃，在手指間轉了轉。他的腦子已經開始轉了。興趣班請假，陸依依在家，陸韻也在家，這套房子就她們母女和他三個人。他嚼著棗子，慢悠悠地又說了一遍：「放假好啊，放假好。」book18.org
陸韻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帶著點審度，像在拆一封已經知道內容的信。book18.org
她「嘖」了一聲，沒接他的話，站起來拍了拍手，轉身往外走，邊走邊說：「我去看看依依作業寫得怎麼樣了，你歇一會兒吧。」book18.org
她帶上門的時候沒關嚴，留了一條縫，門外傳來陸依依翻書的聲響，還有陸韻問她「這道題會不會做」的聲音。book18.org
林天靠回椅背上，盯著天花板，把棗核吐出來擱在果盤邊上，又拿起一顆冬棗，沒吃，就那麼握著。book18.org
陸韻出去沒多久，又推門進來了。book18.org
她手裡拿著一沓卷子，最上面那張是列印出來的，紙質粗糙，邊角還帶著複印機的餘溫。她把卷子放在林天面前，手指點了點，「隔壁一中的模考卷子，質量很高。你試著做一下，聽力和作文不用寫，剩下的我幫你批改。」說完她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麼，「別想著偷懶。」book18.org
林天轉著筆，低頭掃了一眼卷子。題目比學校發的難，閱讀理解的篇幅長了半頁，完形填空的空格也比平時密。他拿筆桿敲了敲桌面，忽然抬起頭，目光追著陸韻的背影，「韻兒，來打個賭唄。」book18.org
陸韻轉過身，靠在門框上，眉毛挑了一下，像在判斷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什麼賭？」book18.org
「這張卷子，不算聽力和作文，滿分九十五對吧。」林天把筆放下，「我考到九十分，你就答應我一切要求。」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考不到，我多做一張卷子。」book18.org
陸韻靠在門框上，打量了他幾秒，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剛拆封的商品。她知道這小子英語有幾斤幾兩，一百二十分的水平，除去聽力和作文，剩下的題型也未必能穩拿高分。她對他唯一的印象就是最近進步很大，但進步再大也不至於衝到九十分。更何況這是隔壁一中的模考卷子，難度比本校高一個檔次。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乾脆得很，「行，賭了。」她退出門外，順手帶上了門，沒關嚴，又探回來半個身子，伸手把他放在桌角的手機拿走了，「免得你作弊。」門輕輕合上了。book18.org
林天看著門板關嚴，嘴角彎了一下。他攤開卷子，拿起筆，在姓名欄寫了自己的名字，開始做題。筆尖划過紙面，沙沙的響。窗外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落在卷子上，把那行印刷體照得亮堂堂的。book18.org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陸韻推門進來了。她手裡拿著紅筆，在他旁邊坐下，把卷子拉過來，開始批改。book18.org
紅筆在紙面上移動，一題一題地勾過，她的表情從平靜變成微微的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某種不易察覺的難以置信。book18.org
她翻到最後一頁，筆尖停在答題卡上，算了一遍，又算了一遍，然後抬起頭看著林天，像看著一隻剛學會飛卻飛得比鷹還高的雞。book18.org
林天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手機，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肩膀微微歪著，目光對上她，嘴角掛著拽得要命的弧度。book18.org
他的手機螢幕亮著，鎖屏壁紙是一張貓的照片，像素不高，像是隨手拍的。book18.org
陸韻沒有笑，也沒有發火，她把紅筆放下，把卷子推回他面前，聲音平平的，「你想怎麼樣？」book18.org
林天從椅子上坐直了身體，把手機放進口袋，臉上的表情變得有點壞，嘴角咧開一個不太好看，但很頑劣的笑容，眼睛眯起來，盯著她胸前的起伏。他喉嚨滾動了一下，慢慢地說出了那個詞："脫衣服。"book18.org
陸韻愣住了，隨即，一股熱氣湧上臉頰，讓她有些惱羞成怒。她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足夠讓空氣凝結，"你腦子裡整天想些什麼呢？"她覺得自己應該生氣，可看到他那種毫不掩飾的眼神，心裡卻騰升起一種荒唐的、近乎自嘲的情緒。她甚至覺得，如果真要跟他計較，反而顯得自己輸給了他的幼稚。book18.org
於是，她真的笑了，是一種無奈又覺得滑稽的笑。她站起身，雙手抓住毛衣下擺，往上撩起，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猶豫。毛衣從頭頂褪下時，髮絲散亂了幾縷，垂在耳邊。接著，她解開背後的搭扣，黑色蕾絲胸罩鬆開，順著手臂滑落，掉在地上。她赤裸著上身，皮膚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柔潤的光澤，線條清晰而優美。book18.org
林天的目光掃過她的肩胛骨、脊椎的凹陷處，再到平坦的小腹，停留片刻，然後，他伸出手，指向她腰間的牛仔褲紐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討論天氣："褲子也要脫。"book18.org
陸韻的呼吸滯了一瞬。她深吸一口氣，彎下腰，手指解開皮帶，金屬搭扣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她提起褲腰，連同裡面的秋褲一起褪到膝蓋，最後才踢掉了鞋子和牛仔褲。最後一件貼身衣物被她從容地褪下，扔在一旁。book18.org
現在，她全身一絲不掛，肌膚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瓷器，亭亭玉立。乳尖因為涼意和情緒微微挺立，雙腿修長勻稱，腳趾蜷縮著踩在地板上。book18.org
林天卻依舊坐著不動，他從果盤裡撿起一顆冬棗，用指尖捻著，舉到她眼前，笑容里添了些促狹。"韻兒，你喜歡讀書嗎？"他的問題突兀又古怪。book18.org
陸韻一時語塞，不明白這個話題如何突然跳到這裡。她搖了搖頭，又補充了一句，帶著一絲困惑："偶爾讀一點。"book18.org
"哦，"林天拖長了音調，把棗子放進嘴裡，慢慢咀嚼著，眼神卻灼熱地注視著她，"那你知道，有的書是不能隨便看的，特別是白鹿原、金瓶梅這類，容易讓人思想跑偏，影響身心健康。"book18.org
這話讓陸韻瞬間明白了他話里的暗示，她氣極反笑，叉著腰，胸口隨著笑聲起伏，"我看你是白鹿原和金瓶梅看多了！腦子裡凈想些不健康的東西！"book18.org
少年卻不以為恥，反而俏皮地聳聳肩，"哎呀，錯了錯了，應該是賈老先生的《廢都》，這本書更刺激，看完之後才發現，原來也可以這樣……豐富。"他故意用了"豐富"這個詞，眼神曖昧不明。book18.org
陸韻徹底沒了脾氣，她扶著額頭，感覺太陽穴隱隱作痛。她瞥了一眼書房外女兒房間的方向，壓低聲音催促道："少貧嘴！快點，你不想做了嗎？」book18.org
林天卻像是聽不見似的，慢悠悠地站了起來。他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桌子上，另一隻手則沿著她光滑的小腿內側緩緩向上撫摸，指腹的溫度透過肌膚傳遞上來，引起一陣細微的戰慄。他的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氣息噴洒在頸窩，低聲說道："我想。"book18.org
他的手指順著大腿根部，滑向那片神秘的花園地帶。那裡早已濕潤一片，散發著溫熱的氣息。他的中指輕輕分開柔軟的花瓣，探入那幽秘的甬道。起初只是試探性的一點點深入，隨後便開始緩慢地旋轉、按壓，感受著內壁溫暖緊緻的包裹。每一次輕柔的動作都帶來一陣酥麻，從尾椎骨一直竄上大腦皮層。book18.org
"唔……"陸韻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鼻息，趕緊用手肘支起上身，想要阻止他的進一步侵犯，卻被他牢牢固定在原地。book18.org
林天抬起頭，唇角噙著一抹得意的笑。他不再言語，而是換了個姿勢，整個人跪了下來，臉龐正對著她雙腿之間那處春色。他伸出舌尖，先是輕輕地在她敏感的陰蒂上打著轉，那小巧的珍珠在他的逗弄下迅速充血腫脹，變得更加硬挺。隨後，他的舌面整個覆上去，來回舔舐，力道恰到好處，既不會太過生澀，也不會過於粗暴。唾液混合著愛液，在燈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澤。book18.org
陸韻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一波波快感如同電流般襲遍全身。她咬住自己的手腕，努力抑制著即將溢出口的呻吟，眼角沁出些許淚花。她害怕，怕隔壁房間的女兒會聽到動靜，會推開房門，目睹這一幕不堪的場景。然後跟她搶。book18.org
就在她思緒紛亂之際，林天忽然停止了所有的動作。他站起身，拿起那顆剛剛還在她口中品嘗過的冬棗。陸韻驚恐地看著他，不知他又要做什麼。只見他握住她的膝蓋，將它們分開得更大一些，然後毫不猶豫地將那顆冰涼圓潤的果實抵在了她濕潤的入口。book18.org
"不要……林天……"她哀求道，眼中滿是恐慌。book18.org
然而為時已晚。林天的手指一用力，那顆堅硬的冬棗便"噗嗤"一聲，順利地滑入了她體內，被層層軟肉緊緊包裹住。突如其來的充實感讓她渾身一顫，一聲短促的驚叫從喉間逸出，又被她自己拚命捂住嘴巴堵了回去。巨大的羞恥感和奇異的飽脹感交織在一起，衝擊著她的理智防線。book18.org
林天欣賞著她此刻的模樣：臉色潮紅，眼角含春，既是痛苦又是歡愉，身體不住地扭動卻又不敢太劇烈。他滿意地笑了笑，湊上前去，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韻兒，夾住，至少要到我離開時才拿出來。"book18.org
說完，他低頭輕輕咬住了她的嘴唇，不輕不重地吮吸起來。book18.org
"唔......"她被他堵住了嘴，只能從喉嚨里發出一陣嗚咽。雙腿下意識地想要併攏，可那顆冰涼的棗子卻讓她的身體誠實地做出了反應，一股熱流湧出，順著大腿內側滑下。book18.org
等他終於肯放開她，她已經渾身發軟，靠在桌邊大口喘息。"小天，你這是在欺負我。"她扭捏著雙腿，姿勢曖昧又羞怯，"這樣太髒了，你不能吃的。"她輕咬著嘴唇，水光瀲灩的眸子凝視著他。book18.org
"偏要。"他舔了舔嘴角，表情壞得一塌糊塗，"我就要吃，不光要吃，還要說好吃。"他湊到她頸間深深一嗅，"嗯，帶著你的味道，當然好吃。"說著，他又想起了什麼，嗤笑一聲，"再說了，小說里都是這麼寫的，難道我不按劇情走嗎？"book18.org
"呸！"陸韻被他這番無賴的言論懟得兩眼一黑，半真半假地嗔道，"那人家小說里說，憋不住怎麼辦？萬一、萬一我要是尿尿了，我可不活了！"book18.org
"呸呸呸，什麼尿尿，那麼難聽！"林天啐了她一口，手指又滑到下面，在那幽密之地輕輕點了點，"沒事，沒關係，再拿出來，再放進去，不就完了嗎？"book18.org
他這輕佻的言論徹底激怒了陸韻，她無言以對，只能咬著嘴唇，夾緊雙腿，這樣一絲不掛的模樣，就這樣硬著頭皮，扭著腰，出了書房的門。剛走到客廳，就聽見隔壁"咔噠"一聲，是女兒房間的門把手轉動的聲音。陸韻心跳驟然加快，驚恐地捂住了嘴，整個人僵在了那裡。book18.org
就在這時，房門被打開了，陸依依捂著眼從裡面走了出來。透過她的指縫，她看見了媽媽全身赤裸，全身粉紅，正與所謂的哥哥激吻。他的雙手也不安分，一隻手揉捏著媽媽的酥胸，手指夾著那一點嫣紅，另一隻手則落在她豐滿的屁股上，不時輕拍一下，掀起一陣臀波。book18.org
他一邊吻著她，一邊舔著她，舌尖在她的脖頸和耳垂上來回流連，嘖嘖有聲。"韻兒，我喜歡你。"book18.org
他說，"讓我嘗嘗你，好不好？"陸韻閉著眼睛，睫毛抖動著，任憑他親吻她的每一寸肌膚，像一塊被暖風拂過的麥田，柔軟而甘甜。她感覺到他的手指沿著她的脊柱下滑，觸碰到她臀瓣之間的隱秘之處。她微微顫抖了一下，卻沒有躲開。相反，她抬起手臂，環住了他的脖子，將自己的身體更加緊密地貼向他。book18.org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林天正在專注地探索著她的身體。他的動作溫柔而又不容拒絕，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陸韻的心跳得很快，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和期待，就像夏日午後吃到的第一口冰淇淋，清涼又甜美。book18.org
正當氣氛達到頂峰時，陸依依突然從房間裡走出來，小手捂著眼睛，但指縫卻張得老大。她放下手，奶聲奶氣地喊道："我也要，我也要！我也好久沒和林天哥哥做了！"book18.org
陸韻瞬間泄了氣，原本緋紅的臉頰瞬間變得煞白，她瞪了林天一眼，沒好氣地說："你故意的是不是？明知道她今天不上補習班，還來撩我？我還想著好好和你單獨待會兒呢！"book18.org
林天卻渾不在意，他朝陸依依招了招手，笑道："來，咱們三個一起玩。"他拉起陸依依的手，把她帶到客廳的大沙發上，示意陸韻也過來。陸韻嘟著嘴，一臉委屈地挪過去，坐在沙發一角，兩條白嫩的大腿緊緊地夾在一起，像兩隻併攏的筷子。book18.org
林天躺倒在沙發中間，胯下早已鼓起了一個明顯的帳篷。陸依依好奇地蹲在他身邊，小手隔著布料輕輕摸了摸，然後抬起頭，天真地問道："哥哥，這裡面是什麼呀？"book18.org
"是一個玩具。"林天笑著回答，引導著她的手伸進了自己的褲子裡，"幫我把它拿出來，好不好？"book18.org
陸依依點點頭，小心翼翼地解開了他的褲子，一根火熱堅挺的肉棒立刻彈了出來，直直地戳在她面前。她驚奇地睜大了眼睛，然後學著大人一樣，伸出小舌頭，輕輕地舔了一下頂端滲出的透明液體。book18.org
"唔……"林天舒服地哼了一聲，他伸手抱住陸依依的後腦勺，鼓勵道："乖，張嘴含住它。"book18.org
陸依依聽話地張開小嘴，慢慢地將龜頭含了進去，然後開始上下吞吐起來。她模仿著媽媽的動作，雖然技術生疏，但那份青澀的認真勁兒卻格外誘人。她的口水順著嘴角流下，滴在林天的肚子上，濕漉漉的，看起來格外淫靡。book18.org
與此同時，陸韻也被拉了過來。她被迫坐在林天的另一側，雙腿仍然緊緊地夾著。林天的手掌覆在她光滑的大腿上，來回摩挲著，時不時地往裙底探去。他一邊享受著陸依依的服務，一邊低聲對陸韻說："韻兒，你看，這樣不是更好嗎？咱們仨，這才是真正的母女蓋飯，滋味更濃烈，更美味，不是嗎？"book18.org
陸韻咬著下唇，沒有反駁。她只能感受到他手掌傳來的熱度，以及女兒口腔中那股年輕女孩特有的溫熱與緊緻。她的身體逐漸放鬆，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起來，雙腿不知不覺地微微分開了一些。book18.org
她感覺到自己正一點點沉淪，被拉入那片未知而黑暗的深淵。book18.org
林天看著她這副羞怯又嫵媚的模樣，心中一動，低聲在她耳邊說："韻兒，我有個小禮物要送給你，你要不要？"說著，他伸出手指，在她腿間沾了些許愛液，輕輕塗抹在她的後庭之上。那朵精緻的菊花立刻顫慄著，害羞地收縮起來。book18.org
陸韻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那裡？不行！太髒了！"她掙扎著想要躲開，卻被他緊緊摟住。book18.org
"韻兒，別怕。"他柔聲安慰著，"我會讓你很舒服的。"book18.org
陸韻還想再抗議，卻被他一個翻身壓在了沙發上。她趴在柔軟的皮革上，腰肢被高高擡起，臀部被迫撅起，那嬌嫩的菊蕾此刻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緊張地瑟縮著。她想併攏雙腿，卻被他用膝蓋強行分開。book18.org
林天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用舌尖輕輕舔舐那朵小花，時而繞圈，時而輕戳。異樣的酥麻感傳遍全身，讓陸韻忍不住輕哼起來。她的臉埋在沙發里，卻忍不住偷偷回頭看他，眼神中帶著羞澀，又帶著期待。book18.org
"唔......"一聲輕呼從唇邊逸出，因為那根手指已經擠了進來。她感到一陣脹痛，還有些許不適，眼淚不由自主地涌了出來，模糊了視線。那裡前夫都未曾踏足，如今卻被這小子率先開墾。book18.org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他又擠進來一根手指，兩根手指在她的腸道內輕輕攪動，旋轉，撐開，擴張。一股奇異的酸麻感從尾椎升起，讓她不由自主地扭動著纖細的腰肢，發出一聲聲難以抑制的呻吟。book18.org
"韻兒，我進來了。"他低聲說道，然後扶著自己的堅硬，一點一點地，擠進了那緊窄的甬道。"啊！"一聲驚叫從她口中逸出，她的臉因為疼痛和羞恥而扭曲，眼角泛著淚花，整個人都在發抖。book18.org
然而，隨著他的不斷深入，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開始在她體內蔓延。那是一種被完全占有、被徹底征服的快感。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眼角的淚水不停地滑落，打濕了沙發。她感到自己的靈魂都在燃燒，理智在一點點崩塌。book18.org
"好脹......好疼......"她哽咽著，卻不由自主地向後迎合，想要將他吞得更深。book18.org
她的呻吟聲變得越發高亢，整個人如同風中的落葉，無助又迷人。她的雙手在光滑的皮革上無力地摸索，最終抓住了旁邊同樣趴在那的女兒。陸依依好奇地看著母親這副失態的模樣，忍不住湊上前去，輕輕含住了她的嘴唇，溫柔地吮吸起來。book18.org
兩個女人就這樣緊緊相擁，唇齒相依，交換著彼此的呼吸與體液。林天的每一次撞擊都讓陸韻的身體劇烈抖動，她那對豐滿的乳房也隨之搖晃，掀起陣陣肉浪。book18.org
她的呻吟聲越來越破碎，夾雜著哭腔，卻充滿了無法抗拒的愉悅。book18.org
林天的節奏愈發狂野，每一次衝刺都精準地撞在最深處，引得她渾身如過電般酥麻。終於，在一次格外兇猛的撞擊後，陸韻猛地仰起頭，背部弓成一道驚心動魄的曲線，喉嚨里迸發出一聲長長的、帶著泣音的尖叫。book18.org
緊接著，她的身體開始了劇烈的痙攣，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尤其是被侵入的後庭，一圈圈絞緊，像是要把入侵者永遠留在體內。林天悶哼一聲，額頭上滲出細汗，滾燙的精液一股股噴射而出，灌滿了她的腸道。他並沒有立即抽出，而是繼續小幅抽送著，讓每一次脈動都能將更多灼熱的生命精華送入深處。高潮的餘韻尚未散去，那股溫熱粘稠的液體就開始從結合處緩緩滲出，順著她蒼白的大腿內側蜿蜒流淌，留下淫靡的痕跡。book18.org
他戀戀不捨地退了出來，牽扯出一縷銀絲。看著那朵因過度使用而暫時無法閉合的粉色小花，正可憐兮兮地向外吐露著白色濁液，林天喉頭髮緊，剛才熄滅的慾火又重新燃起。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並未完全疲軟的慾望，又抬頭看向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滿臉通紅的陸依依，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book18.org
"該輪到你了。"他輕笑著，像一頭髮現了獵物的幼狼，朝著那隻略顯局促不安的小兔子撲了過去。book18.org
陸依依被他壓在身下，小小的身軀在他懷裡顯得格外嬌弱。她象徵性地扭了扭身子，發出幾聲撒嬌般的哼唧，卻沒有真正反抗，只是眼神閃爍，小臉蛋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林天耐心地分開她細細的雙腿，那片秘密花園如此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眼前，粉嫩得幾乎透明，周圍的絨毛稀疏，點綴著少女獨有的青澀美感。book18.org
他沒有急於進入，而是低下頭，虔誠地親吻著她大腿內側最柔軟的肌膚，留下一個個濕潤的印記。然後，他才用指尖極其輕柔地撥開花瓣，找到那粒小小的、藏在褶皺里的珍珠，用指腹極其緩慢地打著圈。陸依依的身體立刻有了反應，細細地顫慄起來，喉嚨里發出小貓一樣的嗚咽。book18.org
"乖，別怕。"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裡帶著蠱惑的磁性，"我會很輕的。"book18.org
他扶著自己再次昂揚的慾望，頂端抵住那狹窄的入口，一點一點地施加壓力。每前進一分，都伴隨著她身體本能的排斥和緊張。但他並不著急，只是持續不斷地施加溫和的壓力，同時安撫地親吻她的額頭、鼻尖，直到她緊繃的肌肉稍稍放鬆。book18.org
終於，在她最後一次顫抖過後，他突破了那層薄膜，順暢地滑入了一個全新的、更為緊緻的領域。book18.org
"啊——"陸依依發出一聲綿長的、混雜著痛楚與奇異快感的嘆息。她的眼角滲出生理性的淚水，卻並非純粹的痛苦。她小小的身體完全敞開著，迎接這場成人禮的洗禮。book18.org
林天的動作起初是緩慢而克制的，每一次進出都帶著憐惜，仿佛在探索一件易碎的藝術品。漸漸地，她的身體適應了他的存在，內部分泌出潤滑的汁液，使得摩擦不再艱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黏膩的、富有節奏的律動。她開始配合他的節奏，小腿無意識地纏上他的腰，小腹隨著他的衝撞起伏不定。book18.org
當快感積累到頂點時，林天卻刻意放緩了速度，他俯身貼近她通紅的耳廓，低聲哄騙道："寶貝，我們換個地方結束，好嗎？這裡，會弄髒的。"他指的是她尚未發育完全的小腹。book18.org
他退出來，帶出一線晶瑩的水跡。他拉著她坐起，將她雪白平坦的小腹展露出來，然後握著自己蓄勢待發的炙熱，對準她柔軟的小腹，開始了最後的衝刺。肉體碰撞的清脆聲響中，他低吼一聲，熾熱的岩漿盡數噴薄而出，濺落在她肚臍下方，形成斑駁的、閃著微光的痕跡。book18.org
陸依依癱軟在他懷中，眼神渙散，瞳孔里蒙著一層水汽，她哼哼唧唧地蹭著他，喃喃自語："好舒服……哥哥……好舒服……"book18.org
林天心滿意足地將她攬入懷中，左手摟著她，右手卻悄然越過她的身體，探向身後仍在微微抽搐的陸韻。他找到了那處剛剛經歷過激烈風暴的蜜穴，指尖輕易地滑入其中，勾連著，摳挖著，試圖尋覓先前那顆冬棗的蹤跡。book18.org
陸韻在他懷中渾身一僵，羞恥與驚懼攫住了她，她徒勞地想要併攏雙腿，卻被他強硬地制止。她扭過頭，一雙杏眼驚慌失措地望向他，眼神里滿是懇求與惶恐。book18.org
林天對她報以安撫一笑，然後從她體內成功地勾出那顆已經被愛液浸潤得濕漉漉、滑溜溜的棗子。他舉到唇邊，優雅地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起來。棗子的味道混雜著她的芬芳與情慾的腥甜，他咂咂嘴，做出評價："有點咸，不過還好。"book18.org
就在這時，悠揚的微信視頻邀請聲響起，把三人嚇一跳。book18.org
林天知道，顧太后的死亡視頻來了。他開始穿衣服，幾把也開始萎縮，塌在一邊。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