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劍出偏鋒，為我折腰 下book18.org
命題作文如同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壓在林天心頭整整一周。眼看交稿的下周一步步逼近，他卻像個最蹩腳的工匠，面對「度」這塊璞玉，不知該從何處下刀。book18.org
時間磨蹭到了周五晚上。周末本該是放鬆的時刻，林天卻如坐針氈。他攤開作文紙，擰開筆帽，對著空白的格子發獃了足足十分鐘，愣是一個字也沒憋出來。book18.org
「唉——」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把筆一扔，從椅子上站起來，在客廳里漫無目的地走來走去，一會兒看看陽台外的夜景，一會兒摸摸沙發上的抱枕，焦躁得像只被關在籠子裡的猴子。book18.org
顧芳舒正坐在沙發上翻看育兒書籍，被他晃得眼暈。她抬起頭，鳳眸微眯，嘖了一聲，用眼神無聲地傳遞著「給我安靜點」的信號。book18.org
林天接收到「太后」的警告，腳步頓了頓，但心裡那團亂麻還是解不開，只好繼續小幅度地踱步。book18.org
顧芳舒放下書，起身去廚房，不一會兒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走出來，輕輕放在林天面前的茶几上。book18.org
「喝了，安神。」她言簡意賅，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喝完，坐下，給我寫。book18.org
林天看著那杯溫熱的牛奶，心裡更煩了。他現在需要的是靈感，不是牛奶！book18.org
就在這時，林鈞從臥室里探出頭，手裡拿著一件新買的孕婦裙，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芳舒，來試試這件？我看你最近肚子大了，之前那幾件可能有點緊。」book18.org
顧芳舒聞聲轉過頭，看向丈夫，臉上瞬間冰雪消融，綻開一個無限柔情的笑容，連聲音都放軟了幾個度：「哎，來了。」她站起身，又回頭叮囑林天，語氣恢復了平時的乾脆，「把牛奶喝了，不許剩。我一會兒出來拿空杯子。」book18.org
說完，她便腳步輕快地跟著林鈞進了臥室，門輕輕關上，裡面很快傳來窸窸窣窣的試衣聲和夫妻倆壓低的說笑聲。book18.org
客廳里又剩下林天一個人，對著那杯逐漸變涼的牛奶和空白的作文紙發愁。book18.org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放棄般地掏出手機。拇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打開瀏覽器，再次輸入「度 議論文 範文」。五花八門的連結跳出來，他點開幾個評分高的，快速瀏覽。book18.org
「論把握分寸之度在人際交往中的重要性」——太老套。book18.org
「社會發展需有度，環境保護不能忘」——像政治答卷。book18.org
「張弛有度，方得長久」——道理都對，但怎麼寫才能出新意？book18.org
看來看去，要麼是陳詞濫調，要麼是過於深奧他駕馭不了。沒一篇能真正觸動他，給他靈感的。book18.org
他退出瀏覽器，手指無意識地劃到了微信介面。目光在聯繫人列表里逡巡，最後停在了那個熟悉的、帶著點邪氣貓咪頭像的名字上。book18.org
猶豫了幾秒，他點開對話框，打字：book18.org
「在？作文寫了沒？寫的啥？給點思路唄，快愁死了。[抓狂]」book18.org
發送。book18.org
等了好一會兒，那邊才回復，語氣有點乾巴巴的：book18.org
「沒怎麼寫。隨便湊了八百字。」book18.org
林天不死心：book18.org
「隨便寫也得有個主題吧？你寫的啥角度？」book18.org
又過了一會兒：book18.org
「就寫了寫學習要勞逸結合，把握個『度』。老生常談了。我作文本來就不好，這次不指望拿高分去參賽了，能交差就行。你呢？想好了？」book18.org
看著螢幕上李清漓的回覆，林天心裡那點希望的小火苗「噗」地一下熄滅了。連李清漓這種平時鬼點子多的人都只是「隨便湊合」，還選了最穩妥（也最平庸）的「勞逸結合」角度，看來這題目確實把大家都難住了。book18.org
他有點泄氣，打字回覆：book18.org
「沒想好。腦子裡一團漿糊。可能也和你一樣吧，隨便寫點交差算了。」book18.org
發送完，他把手機扔到一邊，重新看向那杯已經徹底涼掉的牛奶和依舊空白的作文紙。book18.org
臥室里傳來顧芳舒輕柔的笑聲和林鈞低聲的讚美。客廳里一片安靜，只有牆上時鐘滴答作響。book18.org
林天深吸一口氣，認命般地重新拿起筆。隨便寫就隨便寫吧，總比交白卷強。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度」字上，開始絞盡腦汁地構思那隨便的八百字。book18.org
顧芳舒試完新衣服，和林鈞又說了會兒話，才想起客廳里還有個為作文「煎熬」的兒子。她輕輕推開書房的門，探進半個身子。book18.org
林天正對著作文紙發獃，聽到動靜，下意識地用手臂遮住了面前空白的稿紙，動作快得像護食的小動物。book18.org
「喲，還在跟作文較勁呢？」顧芳舒端著已經涼透的空牛奶杯，倚在門框上，鳳眸裡帶著點戲謔，「讓我看看，我們林大作家寫到哪兒了？有水平啊，磨刀不誤砍柴工，構思這麼久？」book18.org
「媽！」林天耳根微紅，像是被戳穿了什麼秘密，聲音都拔高了些，「你又偷窺！我……我還沒開始寫呢！在構思！構思你懂嗎？」book18.org
「行行行，構思，構思。」顧芳舒從善如流地點點頭，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需要媽咪幫你投個新概念作文大賽嗎？沒準能一鳴驚人呢。book18.org
「媽！你別打趣我了！」林天哭笑不得，臉更紅了。book18.org
顧芳舒也不再逗他，走進來，把他書桌上那盞光線有些刺眼的白熾檯燈關掉，打開了旁邊光線更柔和、帶護眼模式的壁燈。整個書房的光線頓時變得溫暖舒適了許多。book18.org
「早點睡，別熬太晚。寫不出來就明天再想，硬憋沒用。」她叮囑了一句，順手帶上了書房的門，將客廳的電視聲和臥室的私語聲隔絕在外。book18.org
「哦。」林天悶悶地應了一聲。book18.org
等顧芳舒的腳步聲遠去，林天重新坐回書桌前。柔和的光線下，空白的作文紙似乎也沒那麼面目可憎了。他拿起旁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早就涼掉的白開水，冰涼的感覺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book18.org
不能放棄。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提起筆，在旁邊的草稿紙上，鄭重地寫下一個「論」字。book18.org
「論度」？book18.org
好像太直接了。book18.org
他想了想，劃掉。改成「淺談『度』的重要性」。book18.org
好像又太普通了，像小學生作文題目。book18.org
再劃掉。book18.org
「把握人生之『度』」？「萬物有『度』，過猶不及」？「在『度』中尋找平衡」？book18.org
一個個題目在腦海里閃現，又一個個被否定。要麼太俗，要麼太空，要麼他自己都覺得沒把握寫好。book18.org
糾結。無比的糾結。感覺腦子裡的想法像一團亂麻，理不清頭緒。book18.org
他煩躁地扔下筆，起身在書房裡踱了兩步。目光掃過靠牆的書架——那是顧芳舒的專業書區域，整齊地排列著各種大部頭的法律典籍。book18.org
《債法解釋論》、《民法總論精要》、《公司法實務指南》、《刑法學原理》……厚重的書脊在燈光下泛著冷峻的光澤。book18.org
林天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法律不就是在各種利益、權利、義務之間尋找平衡和「度」嗎？罪與非罪的界限，權利行使的邊界，合同的公平原則……這些不都是「度」的體現？book18.org
說不定能從這些書里找到點高大上的論據或者啟發？book18.org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走過去，從書架上抽下那幾本最厚、看起來最「權威」的書，抱回書桌前。book18.org
滿懷希望地翻開《民法總論》，滿眼都是「民事法律關係」、「民事權利能力」、「意思表示」、「代理」……術語艱深，邏輯嚴密，看得他眼花繚亂，雲里霧裡。book18.org
換《刑法學原理》，更是滿篇「犯罪構成」、「違法性」、「有責性」、「刑罰裁量」，每一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卻像天書。book18.org
《債法解釋論》和《公司法實務》也好不到哪裡去，充斥著各種案例分析和法律條文解釋，跟他想找的關於「度」的、能用在作文里的生動例證或精闢論述，完全不搭邊。book18.org
翻了半天，除了更加頭昏腦漲，一無所獲。林天失望地把那幾本厚重的法律書推到一邊，疊在一起，像座小小的、令人望而生畏的知識山峰。book18.org
看來，專業的就是專業的，隔行如隔山。想從法律書里抄近道寫作文，此路不通。book18.org
他泄氣地趴在桌上，目光落在被法律書擋住的手機螢幕上。螢幕是暗的，但仿佛有種無形的吸引力。book18.org
掙扎了幾秒鐘，他認命般地拿過手機，解鎖。手指熟練地劃開某個視頻APP，在搜索框里輸入：「高中議論文速成技巧」、「『度』的作文怎麼寫」、「三分鐘學會寫議論文」……book18.org
五花八門的短視頻標題跳出來：「一個公式搞定議論文！」「萬能開頭結尾模板！」「十大高頻論點，背會就拿高分！」book18.org
林天點開一個播放量最高的「速成課」，把手機斜靠在剛才那摞法律書上，調整好角度，然後拿出草稿紙和筆，準備「認真學習」。book18.org
視頻里，一個聲音激昂的「老師」正在唾沫橫飛地講解著所謂的黃金三段論和萬能素材。林天一邊聽，一邊在草稿紙上記下幾個關鍵詞，時而點頭，時而皺眉。book18.org
柔和的護眼燈光下，少年伏在書桌前，面前是空白的作文稿紙、寫滿糾結劃痕的草稿、一摞高大上卻無用的法律典籍，以及正在播放「作文速成課」的手機。構成了一幅當代高中生面對難題時，既想努力又忍不住尋求捷徑的、有些滑稽又無比真實的畫面。book18.org
深夜十一點，萬籟俱寂。書房的護眼燈依舊散發著柔和溫暖的光，照亮了一方狼藉的書桌，也照亮了伏在桌上、早已進入夢鄉的少年。book18.org
林天終究沒能戰勝濃濃的困意和作文帶來的精神內耗。他腦袋枕在胳膊上，呼吸均勻綿長，已經睡得不知今夕何夕。面前的作文紙依舊是一片令人絕望的空白，只在最頂端殘留著幾個被他反覆劃掉、幾乎看不清字跡的題目嘗試。旁邊的草稿紙上則更加慘不忍睹，寫滿了「分寸」、「平衡」、「過猶不及」等詞語，還有一些意義不明的箭頭、圓圈和塗鴉，活像一張抽象派的作戰地圖。book18.org
那部手機還斜靠在壘起的法律書城牆上，螢幕已經暗了下去，但隱約還能聽到耳機孔里漏出的、極其微弱的視頻講解聲，不知疲倦地重複著「萬能模板」、「高分秘訣」。book18.org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顧芳舒探身進來。她看到兒子熟睡的背影和桌上的混亂景象，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book18.org
她悄無聲息地走進來，首先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林天那件校服外套，輕輕披在他有些單薄的肩膀上。初春的夜晚，還是有些涼意的。book18.org
接著，她拿起那部還在「盡職盡責」播放速成課的手機，指尖輕點，關掉了視頻，螢幕徹底暗下。房間裡瞬間安靜了許多。book18.org
她看了看那幾本被林天胡亂抽出來、堆在一起顯得格外突兀的法律大部頭。一本《民法總論》還攤開著，停留在某頁關於「公平原則」的艱深論述上。顧芳舒眼神微動，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小心地將這幾本書一一合攏，按照她自己的分類習慣，穩穩地放回書架原位。厚重的書籍歸位，發出輕微而沉實的聲響。book18.org
做完這些，她的目光才落到那張寫滿糾結的草稿紙上。她伸出手，將那張紙輕輕抽了出來，就著柔和的燈光，仔細看了起來。book18.org
紙上那些凌亂的思緒碎片、無意識的塗畫，還有少年試圖抓住靈感卻一次次失敗的痕跡，在她這位經驗豐富的律師眼裡，反而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真實感。她能看到兒子努力思考的過程，也能看到他面對難題時的迷茫與掙扎。book18.org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揚起，形成一個溫柔而瞭然的弧度。燈光下，她挽起睡衣袖口露出的那一截雪白皓腕，顯得格外纖細柔美。book18.org
她沒有叫醒林天，也沒有長篇大論地指導。她只是拿起林天扔在桌上的那支筆，筆尖在草稿紙上那些雜亂的字跡旁邊，找了一處相對空白的地方，懸腕，落筆。book18.org
筆尖划過紙張，發出極其輕微卻清晰的「沙沙」聲。她的字跡與林天那龍飛鳳舞、帶著急躁的筆觸截然不同，是工整秀氣中透著筋骨的小楷，清晰而有力。book18.org
她寫下了一行字：book18.org
主題：人情與法理的度book18.org
七個字，簡潔，明確，卻仿佛瞬間為那張混亂的草稿紙注入了靈魂，也為那個困擾林天許久的「度」字，指明了一個具體而微、卻又極具張力和思考空間的方向。book18.org
寫完後，她將草稿紙輕輕放回原位，就放在那依然空白的作文紙旁邊。然後，她俯下身，輕輕拍了拍林天睡得有些發麻的肩膀。book18.org
「林天，醒醒，上床去睡，別在這兒著涼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夜間特有的溫柔。book18.org
「唔……」林天在睡夢中含糊地應了一聲，眼睛都沒睜開，只是憑藉著本能晃晃悠悠地站起來，夢遊般地被顧芳舒半推半扶著，挪到了書房裡那張簡易的摺疊床上，一頭栽倒下去，拉過被子把自己裹緊，很快又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book18.org
顧芳舒替他掖好被角，檢查了一下窗戶是否關嚴，最後看了一眼書桌上那張被自己寫下主題的草稿紙，和旁邊依舊空白的作文稿。book18.org
她沒有再多做什麼，只是優雅地轉身，輕輕帶上了書房的門book18.org
第一百二十一章 劍出偏鋒，為我折腰 下 下book18.org
周一早上，他信心滿滿地將這份帶著墨香、寫滿自己思考的作文，交給了語文課代表於歡歡。book18.org
等待是漫長的，尤其是等待結果。整個白天，林天都有些心不在焉，既期待又有些忐忑。book18.org
晚自習的鈴聲終於響起。杜老師夾著一沓作文紙，依舊是那副樂呵呵的模樣走進了教室。book18.org
「同學們，安靜一下哈。」他推了推老花鏡，目光掃過台下，「上周的作文競賽，咱們學校語文組的老師們加班加點，已經把入選校級決賽的名單評出來啦！」book18.org
教室里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book18.org
杜老師清了清嗓子，開始念名字：「入選的同學有——柳紫萍、宋南枝、謝素箋、於歡歡、秦風……」book18.org
每念到一個名字，底下就響起一陣小小的騷動或低低的祝賀。被念到名字的同學，或平靜，或羞澀，或露出欣喜的笑容。book18.org
「還有，林天。」book18.org
當「林天」兩個字從杜老師嘴裡清晰吐出時，教室里有瞬間的安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不少人都驚訝地看向後排那個平時作文並不算出彩、甚至有點吊車尾的傢伙。book18.org
名單一出，幾家歡喜幾家愁。杜老師似乎預料到了大家的反應，他露出慈祥的笑容，雙手向下壓了壓：「安靜，安靜。同學們寫得都非常好，沒有入選的同學也不要氣餒。為了鼓勵大家的參與熱情，我老杜也給咱們全班同學都準備了獎勵！」book18.org
他變戲法似的從講台下拿出一個大塑料袋，裡面裝著五顏六色、包裝精美的糖果。「獎勵就是一袋糖果，外加——今晚沒有語文作業！」book18.org
「耶——！」全班頓時沸騰了，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作業豁免加上糖果，這簡直是雙重驚喜！book18.org
杜老師笑眯眯地讓語文課代表於歡歡上來分發糖果，教室里一片喜氣洋洋。等糖果發完，大家的興奮勁稍微平息了些，杜老師才再次開口。book18.org
「柳紫萍、宋南枝、謝素箋、於歡歡、秦風這幾位同學的作文，寫得那是相當出色，觀點深刻，文筆老到，等他們參加市賽，不管拿不拿獎，回來我們都再一起好好欣賞學習。」他先肯定了公認的學霸們，然後話鋒一轉，目光投向了後排，「但是今天，我要特意表揚一位同學。他這次的作文，寫得很奇，很有想法，讓我眼前一亮。」book18.org
全班的目光，齊刷刷地順著杜老師的視線，聚焦到了一個人身上——林天。book18.org
林天本來聽到自己入選已經挺意外，此刻被杜老師單獨點名表揚，更是猝不及防。他先是下意識地驕傲地挺了挺胸膛，隨即又覺得這樣太「拽」了，趕緊低下頭，假裝認真看書，只是微微發紅的耳根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旁邊的同桌謝素箋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小聲道：「恭喜啊，林天。」林天含糊地「嗯」了一聲，頭埋得更低了。book18.org
杜老師從那一沓作文紙中抽出了一份，正是林天寫的那篇《於情與法之間，尋一方有度天地》。book18.org
「這位同學，就是林天。」杜老師拿起作文，戴好老花鏡，開始朗讀其中的精華段落。他沒有全篇念，而是選取了開頭引人深思的設問、中間幾個貼近生活的鮮活案例，以及最後那個關於「情與理也應有度，不可偏執一端」的點題論述。book18.org
林天的文筆確實還帶著少年的稚嫩，但勝在情感真摯，邏輯清晰，尤其是他所選取的那些「販夫走卒、大街小巷」中的案例，真實而接地氣，讓聽慣了各種高大上論據的同學們感到格外親切和新奇。book18.org
杜老師朗讀完畢，摘下眼鏡，看向林天，眼神里滿是讚許：「林天同學這篇作文，選題角度獨特，切入點巧妙。更難能可貴的是，論證有邏輯，論據很真實，貼近生活，有說服力。如果是在正規考試場上，這樣的文章，我可以給到48分以上。進步非常大！值得表揚！」book18.org
話音落下，教室里安靜了一瞬。book18.org
率先響起的掌聲來自第一排——是班長秦風。他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但鼓掌的動作很認真，眼神里也有一絲對同學進步的認可。book18.org
緊接著，更多的掌聲響了起來，匯聚成一片熱烈的聲浪。葉瑜、肖靜嘉、趙壯……甚至平時很少表達情緒的柳紫萍，也輕輕鼓了掌。夏弄溪撇撇嘴，但也跟著拍了兩下手。book18.org
掌聲中，林天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心裡卻像灌了蜜一樣甜。他偷偷抬起頭，想看看大家的反應。book18.org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一道格外明亮的目光。斜方，李清漓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沒有了平時的促狹或傲嬌，而是閃爍著一種複雜的、亮晶晶的光芒，有驚訝，有好奇，或許還有一絲……他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的、淺淺的笑意和別的什麼。book18.org
她的眼睛眨啊眨的，像夏夜星空下閃爍的星星，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在周圍喧鬧的掌聲和祝賀聲中，顯得格外清晰而專注。book18.org
林天的心跳，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book18.org
第六卷 白茶漣漪 第一百二十二章 拔刀相助book18.org
距離作文點評已經過了三天，林天被表揚的像搖尾巴的小狗一樣，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變了，上語文課會積極和老師互動，下課便和身邊人討論題目。book18.org
劉元直呼林天叛變革命，經後排兄弟一致同意，擬將其逐出後排黨，不再同意其入黨，自然，這是開玩笑的，大家還指望林某人逃課時幫忙放風，單防一下教務處主任朱黑臉呢。book18.org
那邊，顧芳舒的肚子愈發大了，林鈞照顧的細貼入微，甚至把林天奶奶吳秀再次請過來，一同照顧家裡的孕婦。顧芳舒覺得時機成熟了，便讓林天退宿搬回來住。給的理由是學校食堂一般，學校住宿洗澡洗衣服不方便，學校附近治安不好。book18.org
前面兩條是她隨便加的，後面一條才是重點。不知是其他陪讀家長聊的，還是從網上看到的，她聽說學校住宿樓後面有黑灰產業。這還得了？她當即決定要林天搬回來，還要向教育局舉報。book18.org
幸好，學校也嚴加打擊力度，宿舍樓後的小樹林回歸了寧靜。只是林天不知道，只當是明泠泠換了陣地。book18.org
退宿那天，學校想扣掉他剩下的住宿費，只因他們家太隨便了，又是住宿又是退宿的，把學校管理層折騰的夠嗆。林天畢竟是個孩子，礙於副校長的威名，就先答應了。回去才支支吾吾地報告了此事。book18.org
顧太后當即火大，叉腰怒吼無法無天了，居然不退給你錢。老娘要找你們校長。林鈞見妻子如此動怒，生怕動了胎氣，連忙拉住她，好生安慰。又給兒子一個眼神，讓他幫忙。林天靠前，要她消消火。book18.org
顧芳舒捏了捏他的臉，罵他一句真軟蛋，而後拿起手機和他班主任聊天。book18.org
經過兩個小時的溝通，最終結果是互相妥協，林天的一千兩百元住宿費要回來一千元，剩下兩百權當管理費用了。book18.org
這一周月考不難不易，林天已經習慣一天一張卷，三天一大卷的學習節奏，只是這成績終究是上不去，不過是偶爾支愣一下而已，好似曇花一現。book18.org
周五晚上下起了初夏的第一場雨，豆大點的雨點砸落在地面上，俄而化作一灘積水。book18.org
霓虹燈在雨天中顯得朦朧，汽車的燈光照亮了學校門前的道路。book18.org
少年背著書包，哼著小曲出了校門，朝對面的馬路徑直走去。路過木蘭巷口，聽見女生的厲喝聲。他探頭看見了令人義憤填膺的一幕。book18.org
只見混混阿豪帶著胖瘦二兄弟文龍文虎攔住了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孩，把她逼入死巷裡。女孩神色有些緊張，左手握著手機，右手拉住書包肩帶，冷冰冰的厲喝未能嚇退混混，反倒是激起眼前人的興趣。book18.org
「老大，這種高冷美人最反差了，尤其是在床上肯定騷的要命。」文虎搓著手，淫邪一笑，視線掃射那白襯衫下被黑色背心包裹的胸脯。book18.org
阿豪吐口痰，輕佻地騷擾著，「小妹妹，哥幾個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何必反抗呢？酒店我都開好了，就等你了。」book18.org
說罷，就要上前，這讓女孩往後退，一直退到牆邊。book18.org
林天揉了揉眼，看清楚那個女孩是何許人也。白襯衫，黑背心，馬尾辮，紅髮帶，清冷的表情，高挑的身材，白色的小書包，白色的帆布鞋，這不是宋南枝還能是誰？book18.org
沒有來得及多想，他斷喝一聲，順手把雨傘收起來，當作武器。book18.org
阿豪回頭，喲了一聲，雙手插兜，嘲諷道，「這不是林天嗎？我正想找你算帳呢。上次你身邊有人幫你，這才讓老子吃了虧，今個兒就你一個，真是冤家路窄啊。」book18.org
說罷，三人合圍上來，各自捏著手關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book18.org
「不要動他，要不然我報警了，」宋南枝大聲說道，雨點順著她的髮絲落下，最終滴在衣服上。她握著手機，作出撥打電話的模樣。book18.org
文龍惡狠狠上前，拍落手機，鉗住她的手腕，少女吃疼叫了一聲，而後被推到一邊。book18.org
"老大，她還有後援怎麼辦？"他問道。book18.org
"媽的，這小屁孩還真是麻煩，"阿豪啐了一口，"我數三下，要是不把書包丟掉滾蛋，不然讓你知道知道老子的厲害。"book18.org
林天眼神一凝，突然感覺一股熱血湧上心頭。不知為何，他覺得這種小流氓欺負女孩實在是太噁心了，尤其是這個女孩還是自己認識的人。他把書包放在巷口的台階上，手裡緊握著那把長柄雨傘。book18.org
"操你媽的！"阿豪見他不為所動，頓時惱怒，揮拳就打。book18.org
雨傘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林天側身躲過，順勢用手肘擊中對方腹部。阿豪悶哼一聲，踉蹌後退。文龍和文虎見狀立刻上前，一個抓胳膊，一個抓腰。book18.org
"媽的，這傢伙還挺能打。"文虎罵道，隨即和弟弟一左一右夾擊。book18.org
林天左右開弓，時而用手肘擊打，時而用膝蓋頂撞，三人打成一團。巷子裡的積水被打鬥濺得四處都是，路燈下，三人的身影交織在一起，雨傘時而擋住視線，時而成為武器。book18.org
宋南枝躲在牆角，看著這場混戰，心驚肉跳。她想要上前幫忙，卻被文虎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中充滿了威脅和警告，讓她不由得後退了幾步。book18.org
林天雖然平日打籃球健身，身上有些肌肉，但終究是高中生的體格，面對三人圍攻還是顯得有些吃虧。汗水混著雨水從他額頭淌下，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book18.org
"媽的，這小子還真是硬茬！"阿豪捂著腹部，臉色漲紅，"兄弟們，上！"book18.org
三人輪番進攻，拳腳如雨點般落下。林天雖然拚命躲避，但還是挨了好幾下。他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呼吸也越來越粗重。book18.org
"快住手！"宋南枝大聲喊道，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但三個人已經紅了眼，完全不顧她的喊叫。book18.org
雨越下越大，水花濺得到處都是。book18.org
林天的左臂被阿豪狠狠踹了一腳，整個人踉蹌著撞在牆上。他咬著牙，感覺右腿也被人絆了一下，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上。雨水沖刷著他的臉頰，他趴在地上，雙手撐地，大口喘著氣。book18.org
"哈哈哈，還挺能打！"文虎啐了一口唾沫，一腳踩在他的肩膀上，"不過我看你還能撐多久！"book18.org
林天抬起頭，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他眯著眼看向三人，忽然覺得這群人簡直蠢得可憐。他們以為自己欺負一個高中生就這麼容易？book18.org
他突然咧嘴笑了，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他慢慢抬起右手，右手正好握住那把長柄雨傘的傘柄。三人見狀，一時愣住，以為他要投降。book18.org
"我日你祖宗！"林天突然暴喝一聲，右手用力一擰，雨傘"啪"的一聲裂成兩半。傘骨抽開的聲音在雨夜裡格外清脆。book18.org
三人都愣住了，以為自己幻聽了。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林天已經翻身而起，右手握著一根細長的鐵棍，像一把匕首，閃爍著冷光。book18.org
"你們不是喜歡玩嗎？"林天咧嘴笑道，眼神中帶著一絲嘲諷，"那就陪你們好好玩玩！"book18.org
三人這才反應過來，但已經太遲了。林天的身形在雨中一閃，手中的鐵棍狠狠砸在文龍的膝蓋上。"咔嚓"一聲，文龍抱著腿慘叫一聲，整個人跪倒在地。book18.org
阿豪和文虎見狀，連忙上前阻攔。但林天已經殺紅了眼，他抄起手中的匕首狀武器，像一頭暴怒的野獸，在雨夜裡瘋狂舞動。每一次揮舞，都伴隨著一陣尖叫聲。book18.org
"啊！"文虎被鐵棍砸中肩膀，整個人踉蹌後退，"你他媽..."book18.org
"操你媽的！"林天怒吼一聲，整個人如同出膛的子彈，一棍子砸在文虎胸口。後者直接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book18.org
阿豪嚇得面如土色，連連後退："你...你瘋了？"book18.org
"老子今天就瘋給你看！"林天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中的鐵棍如同毒蛇吐信，直奔阿豪而來。book18.org
三人終於意識到，這個看似瘦弱的高中生是真的敢下手。他們終於感受到了恐懼，連滾帶爬地向巷子外面逃去。book18.org
"媽的，這小子瘋了！"book18.org
"別打了！"book18.org
"我們認輸！"book18.org
三聲慘叫在雨夜裡此起彼伏，宋南枝捂著嘴，瞪大了眼睛。她看著渾身濕透的林天站在雨中，手裡握著那根沾著泥水的鐵棍，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book18.org
"喂，你沒事吧？"她小心翼翼地問道。book18.org
林天點點頭，想要站直身子，卻發現右腿一陣酸麻。他苦笑一聲，又坐回地上。book18.org
"我沒事。"他喘著粗氣說，"就是有點累。"book18.org
話雖如此，他的臉色已經發白。腎上腺素褪去，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在隱隱作痛，手臂上也傳來陣陣刺痛。book18.org
宋南枝見狀，連忙蹲下身，從書包里掏出一包紙巾，輕輕擦拭他額頭的雨水。她的動作很輕柔，仿佛怕弄疼了他。book18.org
"謝謝你剛才幫我。"她輕聲說，"要是沒有你..."book18.org
林天搖搖頭，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我也沒做什麼。"book18.org
他想站起來，卻發現腿軟得厲害，只好繼續坐在地上。雨水順著他的衣領往下淌，襯衫已經濕透了，貼在身上，難受得要命。book18.org
宋南枝見狀，猶豫了一下，輕輕拉了拉他的胳膊："雨下得更大了，咱們先找個地方避雨吧。我家就在附近，離這不遠。"book18.org
林天抬頭看了看天，雨水確實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地面上。他抬頭看了看遠處，發現那幾個流氓早就沒影了，不禁嘆了口氣。剛才打得太痛快，現在倒好，渾身都疼得要命。book18.org
"那...好吧。"他點點頭，小心翼翼地站起來，卻因為腿軟差點摔倒。宋南枝連忙伸手扶住他，她的手掌很溫暖，帶著一絲潮濕的香氣。book18.org
"來，我扶著你。"她說道，語氣很自然，好像剛才的事從來沒發生過一樣。林天也不好意思說什麼，只好乖乖讓她攙扶著，一步一步往外挪。book18.org
雨夜的街道很安靜，只有雨聲淅淅瀝瀝地響著。他們走過斑馬線，路燈光灑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宋南枝的手臂很有力，支撐著他慢慢往前走。book18.org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有些曖昧了book18.org
雨夜的街道很安靜，只有雨聲淅淅瀝瀝地響著。他們走過斑馬線，路燈光灑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宋南枝的手臂很有力，支撐著他慢慢往前走。book18.org
林天能聞到她身上的白茶漣漪香水的氣味，淡淡的，混合著雨水的清新。book18.org
"我平時都是走這邊的。"她說著，帶著他拐進一條小巷。林天這才注意到她穿著白色帆布鞋，已經完全濕透了，每走一步都能聽見細微的水聲。book18.org
路過老舊小區的時候，林天以為她要往裡走，不料她卻搖了搖頭："抱歉，不是這裡。"book18.org
他們繼續往前走，穿過一片堆滿垃圾的小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餿味，宋南枝卻毫不在意，依然穩穩地扶著他。林天暗暗驚訝，沒想到她平時要走過這樣一條路回家。book18.org
最終停在一棟五層小樓前。宋南枝帶著他走進地下一層，從口袋裡摸出一串鑰匙。"抱歉，我租的房位置有點差，不要介意。"她說這話時，臉上竟然泛起了淡淡的紅暈。book18.org
這是林天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直到她打開門，轉身扶著他進去。book18.org
"不差不差，很好了。"他笑著說，在椅子上坐下，"我倒是覺得挺好的。"book18.org
宋南枝鬆了口氣，轉身去給他倒水。房間裡雖然有些簡陋，卻收拾得很乾凈，能看出主人的用心。book18.org
牆上貼著幾張電影海報，書架上整整齊齊擺放著參考書和習題集。角落裡的綠植在燈光下顯得生機勃勃。book18.org
林天坐在沙發上，感受著溫水在喉嚨里流淌。宋南枝從臥室里拿出一個醫療箱，蹲在他面前。她的動作很輕柔，仔細查看他的膝蓋。book18.org
"這裡擦傷了。"她說著，取出碘伏棉簽。冰涼的藥水觸到皮膚，林天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宋南枝抬頭看了他一眼，眼裡帶著笑意："忍著點。"book18.org
她給他貼上創可貼，又檢查了他胳膊上的擦傷。林天偷偷打量著她的側臉，發現她專注做事的時候，那種清冷的氣質就會褪去，顯得格外溫柔。book18.org
"你一個人住在這兒？"他忍不住問道。book18.org
宋南枝點點頭："嗯。我爸媽都在外地工廠打工，爺爺去年..."book18.org
她的話沒說完，林天就明白了。難怪她會一個人租房子住。book18.org
"那你平時..."林天猶豫了一下，"為什麼不..."book18.org
"我有哮喘，住校不太方便。"她一邊收拾醫療箱一邊解釋，"而且這樣也挺好，自己照顧自己，挺自在的。房租五百，水電另算，勉強夠用。"book18.org
林天看著她利落的動作，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這個看起來高冷的女生，其實也挺不容易的。他想說些什麼安慰的話，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宋南枝站起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沒大礙。你先坐著休息，我去給你煮點薑湯，淋了雨容易感冒。"book18.org
她轉身走進廚房，林天望著她的背影，心想這樣的生活，對一個高中學生來說，確實有些太艱難了。窗外的雨聲漸漸變小，屋子裡瀰漫著淡淡的藥香。這個狹小的空間裡，卻讓人感覺格外溫暖。林天靠在沙發上，聽著廚房裡傳來的聲響，心裡莫名安定。他開始明白，有些人的堅強，不是因為不需要關心，而是因為他們別無選擇。book18.org
這樣的認知讓他既心疼又愧疚，想起了以前總是逗她，說她穿衣服有特色，白襯衫配黑背心太透容易看見內衣，每次都被她罵流氓。book18.org
現在想想，那時候的自己真是太混蛋了。宋南枝並不是面癱，她只是不想說話而已。book18.org
林天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愧疚。他決定要好好道個歉，讓她知道自己的想法。book18.org
"南枝。"他輕聲喚道，"對不起，以前不該開你玩笑的。"book18.org
宋南枝正在廚房裡忙活，聽到這話，動作微微一頓。她放下手中的杯子，轉過身來看著他，眼裡閃過一抹溫柔的笑意。"沒關係的。"book18.org
她輕聲說，"我不會生氣的。"book18.org
林天看著她的眼睛，發現那裡藏著一種令人心動的溫柔。他感覺胸口有什麼東西在輕輕跳動，那是從未有過的悸動。這樣的感覺很新奇，卻又讓人想要靠近。宋南枝見他發獃，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薑湯好了，趁熱喝吧。"book18.org
她把熱騰騰的薑湯遞到他手裡，溫熱的觸感從杯壁傳來。林天接過薑湯，感受著暖意從手心傳遍全身，整個人都暖和起來。他偷偷看了眼宋南枝，發現她正專注地看著窗外的雨景。book18.org
雨已經停了，夜色中能聽見遠處的車鳴。book18.org
林天掏出手機給爸媽發了條消息，說自己在外面上晚自習，晚點回去。顧芳舒回了個"嗯"，林鈞則叮囑他注意安全。book18.org
放下手機，他看著自己濕透的衣服，有些尷尬地扯了扯領子。"那個...南枝，我能借用一下浴室嗎？衣服都濕透了，黏在身上很難受。"book18.org
"嗯，"她點點頭，指了指走廊盡頭的房間，"那邊就是。毛巾在架子上，新的。"book18.org
林天起身時，不小心碰到膝蓋的傷，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宋南枝趕緊扶住他，"要不要我幫你拿？"她說這話時臉微微泛紅，"我、我幫你拿著衣服。"book18.org
她接過他脫下的襯衫，動作很輕柔。林天看著她，發現她的衣服也好不到哪裡去，濕透的白襯衫貼在身上，黑色背心的弔帶鬆鬆垮垮地搭在肩上。book18.org
"我自己來就好。"他接過衣服，快步走向浴室。book18.org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疲憊的身軀，林天感覺全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來。他想起剛才那群人渣，又想起宋南枝的背影，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book18.org
洗完澡，他套上她找來的乾淨的衣服，出來時發現宋南枝已經把他的衣服放在小太陽前烘烤。她自己也在忙活著什麼，轉身時頭髮甩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林天注意到她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這才想起她剛才的衣服也是濕透的。book18.org
"謝謝。"他說。book18.org
"沒事。"她淡淡一笑，轉身去廚房收拾。book18.org
夜色漸深，窗外的雨已經停了。屋檐上的水滴輕輕滑落，敲打著地面。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藥香，混合著薑湯的暖意，讓人感到無比安心。林天靠在椅子上，聽著廚房裡傳來的響動，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book18.org
他偷偷瞄了眼正在忙碌的宋南枝，發現她換了一身家居服，淺粉色的長袖襯衫配著白色短褲，顯得格外清爽。book18.org
"你的衣服還要等一會兒才能幹。"她轉身說道，"要不...去我房間坐會兒？那邊有空調。"book18.org
林天點點頭，跟著她走進臥室。房間不大，卻收拾得井井有條。書桌上擺滿了各種參考資料，牆上貼滿了便利貼，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筆記。空調吹出暖風，整個房間都籠罩在一種慵懶的氛圍里。book18.org
"學霸就是不一樣啊。"林天感慨道，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習題冊，"我連一半都沒做出來。"book18.org
宋南枝在他身邊坐下，輕聲說："你...你今天真的很厲害。"她的語氣生澀，顯然不習慣表達謝意，"謝謝你幫我。"book18.org
林天撓撓頭："也沒什麼，就是...看不下去那種人欺負女孩子。"book18.org
"你英語進步很大。"宋南枝突然說，"上次月考，你聽力拿了38分。"book18.org
林天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是陸老師單獨給我補的課。她說我基礎太差，得從頭開始。"book18.org
"陸老師人很好。"她點點頭，目光落在桌上攤開的英語練習冊上，"你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book18.org
林天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裡一暖。暖風從空調里吹來，帶著少女特有的清香。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卻見宋南枝微微側過臉，耳根泛起淡淡的紅暈。book18.org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目光太過灼熱。book18.org
"我、我衣服差不多乾了。"林天趕緊轉移話題。book18.org
宋南枝起身去查看，發現衣服確實幹得差不多了，就拿過來遞給他："你換衣服吧，我先出去。"book18.org
她輕輕帶上門，留下林天一個人在房間裡。他剛脫下上衣，胸前的傷口就傳來一陣刺痛。那群人下手太狠，剛才洗澡的時候就隱隱作痛，這會兒完全裂開了。他忍不住嘶了一聲。book18.org
"怎麼了？"宋南枝聽見動靜，立刻推開門。book18.org
林天正要解釋，她就已經沖了進來。眼前的景象讓宋南枝愣住了——少年精壯的上身毫無防備地展露在眼前，肌肉線條流暢優美，皮膚白皙細膩。胸膛上一道猙獰的傷痕格外刺眼，周圍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紅色。book18.org
"對、對不起！"她慌亂地別過頭，卻還是忍不住瞥了眼。林天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發達的肱二頭肌隨著動作微微隆起。book18.org
宋南枝咬了咬嘴唇，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拿出醫藥箱。"別動。"她說著，蹲下身去整理繃帶。book18.org
林天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心跳莫名加快。少女柔軟的髮絲垂在臉頰邊，帶著淡淡的清香。她的手很輕柔，卻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book18.org
繃帶一圈一圈纏上去，難免會碰到皮膚。溫熱的觸感讓林天腦子一熱，下意識地扶住了她的腰。宋南枝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後倒去。柔軟的觸感壓在他胸前，帶著少女特有的體香。book18.org
狹小的單人床上，兩個人貼得很近。宋南枝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她想掙脫，卻發現林天的手還扶在自己腰上。她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還有胸口傳來的溫度。book18.org
林天慌忙鬆開手，別過臉去不敢看她。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空調的暖風輕輕吹拂，帶著若有若無的曖昧。book18.org
宋南枝慢慢直起身，低著頭收拾醫藥箱。她的耳朵紅得發燙，連帶著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我、我去給你倒杯水。"她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房間。book18.org
磨蹭了半晌，林天才離開了她租的小屋，打開雨傘，和她告別，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只是每走一步，就要回頭望她一眼，確信她回去後才鬆口氣。book18.org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小小的隔閡book18.org
新一輪的月考成績如同春風，吹散了之前聯考的一些緊張，也帶來了新的可能。林天這次發揮穩定，甚至略有進步，總分和排名都穩穩地留在了可以「主動選擇」換座位的名單前列。book18.org
按照老唐之前的承諾，考得好的同學可以提出換座申請，老師會優先考慮。book18.org
這個消息像一顆小石子，在高二（2）班平靜的水面下，激起了細微卻不容忽視的漣漪。不少人都暗自盤算著，也有人悄悄觀察著。book18.org
李清漓心裡是帶著隱秘期待的。自從和林天不再是同桌，雖然時不時還能使喚他、跟他鬥嘴，甚至因為小組學習和生日禮物等事情，兩人之間似乎有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但那種朝夕相處、一轉頭就能看到對方的熟悉感，終究是少了。她嘴上不說，甚至有時候故意和上官鏡他們湊得很近來氣他，可心裡……還是懷念那個可以隨時踢他椅子、掐他胳膊、被他惹毛又被他笨拙地「照顧」的鄰座位置。book18.org
這次，他考好了，可以換座位了。他……會選回來嗎？book18.org
她心裡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既期待又有點害怕期待落空。偶爾看向林天，發現他也在看新的座位表，眉頭微蹙，似乎在認真思考著什麼。李清漓的心跳得更快了。book18.org
終於，到了向老唐提交換座意向的截止時間。老唐站在講台上，拿著那份最終的座位調整方案，開始宣布。book18.org
「……根據同學們的個人意願和成績情況，以及班級整體布局考慮，本次座位調整如下……」book18.org
一個個名字和位置被念出來。有人歡呼，有人哀嘆，有人無所謂。book18.org
李清漓豎著耳朵，緊張地聽著。book18.org
「林天同學，」老唐的聲音清晰地傳來，「申請繼續與謝素箋同學同桌。位置不變。」book18.org
「轟」的一聲，李清漓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book18.org
繼續與謝素箋同桌？位置不變？book18.org
他明明可以選的！他明明知道……知道她可能……希望他選回來的！book18.org
他選了謝素箋。那個溫婉、安靜、成績好、在他語文進步時幫助過他的謝素箋。book18.org
是因為謝素箋有恩於他？還是因為……他覺得和謝素箋坐在一起更舒服？更有利於學習？或者他根本就沒考慮過她李清漓？book18.org
避嫌？對，一定是避嫌！怕別人說閒話，怕顧太后念叨，所以乾脆選一個最安全、最不會引起誤會的人。book18.org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委屈瞬間淹沒了她。鼻子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熱了起來。她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書包，手指死死揪著書包帶子，指節發白。book18.org
坐在她旁邊的宋南枝似乎察覺到了她情緒的劇烈波動，側目看了她一眼，但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book18.org
而另一邊，被念到名字的謝素箋，臉上也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她看向林天，似乎想確認什麼。林天對她點了點頭，露出一個「就這樣吧」的笑容。謝素箋回以溫婉一笑，低聲說了句：「謝謝。」book18.org
不知是謝他繼續選擇同桌，還是謝他之前的幫助。book18.org
這一切，落在李清漓低垂的視線餘光里，更是刺眼。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像個傻瓜。之前那些若有若無的期待、那些暗自較勁、那些因為他和雲蘇怡她們說笑而生的悶氣、甚至因為他記得自己例假而泛起的那點漣漪……此刻都變成了可笑的獨角戲。人家根本就沒把她放在那個特殊的選項里。book18.org
難過，傷心，還有點說不清的自嘲和惱怒。多愁善感的少女心思開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他是不是討厭我了？覺得我太吵太煩？還是……他其實更喜歡謝素箋那種安靜溫柔的？我對他來說，到底算什麼？一個麻煩的鄰居？一個可以隨意使喚和逗弄的「前同桌」？book18.org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拚命忍著，不讓它掉下來。太丟人了。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個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意味的聲音響了起來，打破了這片幾乎要將李清漓淹沒的低落情緒。book18.org
「唐老師，」是雲蘇怡，她舉起了手，臉上帶著慣有的、嫵媚又有點漫不經心的笑容，「我跟肖靜嘉商量了一下，她想換個環境，跟晏晴柔坐一起，她們倆正好可以互相督促。我呢，想跟李清漓同學坐同桌，可以嗎？我們正好是一個學習小組的，平時交流也多。」book18.org
她這話說得合情合理，既給了肖靜嘉換座的理由，又點明了自己和李清漓同組，交流方便。book18.org
老唐看了看座位表，又看了看明顯情緒低落的李清漓和一臉坦然的雲蘇怡，想了想，覺得這個調整沒什麼問題，便點了點頭：「行，那就雲蘇怡和李清漓同桌。肖靜嘉和晏晴柔。」book18.org
座位大調換。book18.org
塵埃落定。book18.org
林天的新位置，被安排在了教室左邊第一排的中間，靠窗。前面坐著的，正是剛剛主動要了李清漓做同桌的雲蘇怡。只不過，雲蘇怡的同桌從肖靜嘉換成了李清漓。book18.org
林天對這個安排沒什麼意見。第一排中間，視野好，離黑板近，離老師也近，或許能逼自己更認真些。前面是雲蘇怡……嗯，這位「姐姐」雖然愛調侃人，但相處起來不算難受，而且她和李清漓現在是同桌。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看向那邊。book18.org
李清漓已經抬起了頭，眼眶還有些微紅，但臉上已經努力做出了平靜的表情。她正在和雲蘇怡低聲說著什麼，雲蘇怡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在安慰她。book18.org
看到這一幕，林天心裡不知怎的，也鬆了口氣。有雲蘇怡在旁邊，應該不會太難過了吧？book18.org
他收回視線，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搬到新座位去。心裡那點因為選擇謝素箋而產生的一絲若有若無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異樣感覺，也被即將到來的新座位和新前桌帶來的新鮮感所取代。book18.org
只是，當他抱著書包走過李清漓和雲蘇怡的新座位時，李清漓恰好抬起頭。book18.org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地交匯。book18.org
琥珀色的眸子裡，沒有了往日的靈動或狡黠，也沒有了剛才強忍的淚意，只剩下一種平靜的、淡淡的疏離，仿佛隔了一層看不見的玻璃。book18.org
她很快移開了視線，繼續和雲蘇怡說話。book18.org
林天腳步頓了頓，心裡莫名地空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刺。但他沒停下，徑直走到了自己的新座位，放下書包，坐了下來。book18.org
林天沒多想，只覺得這個位置視野開闊，離講台近，或許真能督促自己上課少走神。他開始整理自己的書本和文具。book18.org
很快，他感覺到身後有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回頭一看，是他現在的後桌——英語課代表宋南枝。book18.org
宋南枝依舊是那副清冷高挑的模樣，馬尾辮一絲不苟，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此刻，她那雙總是沒什麼波瀾的眼睛裡，似乎多了一點點極細微的、難以察覺的溫和。她看著林天，聲音平緩地開口：book18.org
「林天，以後你還是我們這一排的組長，負責收齊各科作業。英語作業，你收齊後直接交給我就行，不用再特意跑辦公室了。」book18.org
林天愣了一下，有點受寵若驚。宋南枝是班裡出了名的冰山美人，除了學習相關和必要的工作交流，幾乎不跟男生多說話，更別說主動安排任務還帶點「照顧」意味。他忽然想起，之前有一次在校外，碰到幾個社會上的小混混糾纏宋南枝，他正好路過，雖然心裡也有點怵，但還是硬著頭皮上前，把那些混混打走了，為此掛了彩，只得回去騙爸媽說是下雨天摔的。事後宋南枝只是淡淡說了句「謝謝」，沒再多言。沒想到，她還記得。book18.org
「哦……好的，宋南枝，沒問題。」林天連忙點頭答應，臉上露出一個有些憨厚的笑容。book18.org
宋南枝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算是回應，然後便轉回身，低頭看自己的書去了。但那微微柔和了一瞬的表情，以及主動簡化交作業流程的舉動，已經算是這位冰山美人難得的示好了。book18.org
坐在宋南枝旁邊，也是林天斜後方的，是班裡另一位性格溫和、做事認真的女生，叫魚紫汐。她有著一頭柔順的黑長直發，總是安安靜靜的，笑起來很溫柔。她似乎也對林天這個新「前桌」沒什麼意見，甚至還對他友好地笑了笑。book18.org
林天心裡美滋滋的。新環境看起來不錯啊！前面是雖然愛鬧但不算難相處的雲蘇怡，後面是雖然高冷但似乎對自己有點好感的學霸宋南枝，旁邊還有個溫柔安靜的魚紫汐。這鄰居陣容，可比以前在後排跟劉元他們瞎混強多了！book18.org
他完全沉浸在這份新座位滿意度中，絲毫沒有察覺到，坐在他正前方的李清漓，此刻正散發著怎樣一股低氣壓。book18.org
李清漓自從聽到林天選擇繼續和謝素箋同桌後，整個人就像被抽走了精氣神。強撐著換了座位，坐到雲蘇怡旁邊，面對雲蘇怡關切又帶著促狹的眼神，她也只是勉強扯了扯嘴角。book18.org
此刻，她手裡捏著一支圓規，金屬的尖端在陽光下一閃一閃。她沒有在紙上畫圖，也沒有任何目標，只是無意識地、一下一下地，用圓規的尖兒，狠狠地扎著桌上攤開的一本空白草稿紙。book18.org
「噗嗤、噗嗤……」book18.org
細微而帶著狠勁的聲響，伴隨著草稿紙上迅速多出來的、密密麻麻的小洞。book18.org
她的嘴唇緊緊抿著，眼神空洞地盯著那些被戳出來的小孔，仿佛那就是某個榆木腦袋、沒心沒肺的傢伙。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剛才老唐宣布「林天繼續與謝素箋同桌」的聲音，回放著林天對謝素箋點頭微笑的樣子，回放著宋南枝剛才拍林天肩膀、語氣「溫和」地交代任務的樣子……book18.org
憑什麼？憑什麼他對謝素箋就那麼客氣友善？憑什麼宋南枝那種冰山都會對他有好臉色？憑什麼自己就得坐在這裡，像個傻瓜一樣生悶氣，還要聽他身後傳來那種「和諧融洽」的低聲交談？book18.org
越想越氣，下手也越來越重。好好的草稿紙，很快就被她戳得千瘡百孔，如同她此刻亂七八糟的心情。book18.org
雲蘇怡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壓低聲音：「喂，小漓，再戳下去，紙都要被你戳穿了。生氣也別跟文具過不去啊。」book18.org
李清漓動作一頓，猛地扔下圓規，金屬與桌面碰撞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她扭過頭，瞪著雲蘇怡，眼圈還有些微紅，聲音帶著壓抑的委屈和惱怒：「要你管！」book18.org
雲蘇怡也不惱，反而笑眯眯地湊近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不管不管。不過啊，有些人呢，腦子是直的，不會拐彎。你在這兒生悶氣，把自己氣成河豚，他可能還覺得新環境挺不錯呢。」她說著，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身後正跟魚紫汐小聲確認作業範圍的林天。book18.org
李清漓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林天側著身子，對魚紫汐露出一個毫無陰霾的、帶著點求助意味的笑容。魚紫汐也溫和地回應著。book18.org
「看吧。」雲蘇怡聳聳肩，「所以說，生氣沒用。得用點別的法子。」book18.org
李清漓咬緊了嘴唇，收回視線，重新抓起那本可憐的草稿紙，但這次沒再戳，只是用力地把它揉成了一團，緊緊攥在手心裡。book18.org
是啊，生氣沒用。林天那個笨蛋，根本就沒意識到她在生氣，甚至可能覺得擺脫了她這個「麻煩」前同桌，是件好事。book18.org
一股巨大的挫敗感和委屈再次湧上心頭，比剛才更甚。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攥得發白的手指，心裡一片冰涼。book18.org
第一百二十五章 母女雙飛book18.org
林天周日上午依然按部就班地去英語老師陸老師家裡補課。只是，這次出了些意外。book18.org
周日的小雨淅淅瀝瀝，把這座城市上上下下沖刷了一遍。林天撐著那把黑色刀傘，下了計程車，直奔陸老師在的小區。book18.org
補習從九點正式開始。陸韻把女兒陸依依的房門關好，生怕吵醒她睡回籠覺。林天禮貌地問好，帶了一份禮物，是價格不菲的絲巾。book18.org
「陸老師，這是我媽媽送你的禮物，她說這些天辛苦老師您給我補課了，請您收下。」book18.org
說罷，將禮物遞過去。book18.org
陸韻連連推辭，最終笑著收下了。book18.org
小書房裡，二人坐的很近，林天認真地寫著往年模考真題，時而沉思，時而提筆，格外安靜。陸韻挽起髮絲，嘴角揚起不令人察覺的弧度。book18.org
她微微靠近，身上的香水味愈發明顯，帶著淡淡的白茶花香。book18.org
忽然，她手機響了。螢幕上閃爍著"老公"二字。book18.org
"不好意思，接個電話。"陸韻歉意地笑笑，起身踱步到陽台。book18.org
林天低頭繼續寫題，卻總覺得身後有些異樣。起初，陽台那邊只有窸窣的動靜。但漸漸地，陸老師的呼吸變得急促，聲音也跟著高了起來。book18.org
"盧端，你是不是覺得出國了就了不起了？連個電話都不打？"book18.org
林天心頭一動，悄悄探出頭去。透過半開的窗戶，他看見陸老師背對著他，單手扶著陽台的欄杆。她的長髮在風中飄散，隨著情緒起伏而微微抖動。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依依現在都問我爸爸什麼時候回來？"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陸韻繼續道："我不管，你今天必須跟我視頻，我要看看你在做什麼。"book18.org
"陸韻，你聽我說，工作很忙的......"book18.org
"工作忙？工作忙就回不了信息了？你當我傻嗎？"book18.org
陸韻轉過身來，眼眶微紅。她盯著手機螢幕，冷笑一聲："你那些妹妹，都是誰啊？"book18.org
林天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陸老師身上那件米色襯衫被風吹起，裙擺微微擺動。她纖細的手指在陽台欄杆上輕輕敲擊，發出清脆的聲響。book18.org
"你要是覺得累了，我們就離婚吧。"她淡淡地說。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含混的解釋聲。林天聽不太清，只覺得那聲音油膩膩的，帶著幾分敷衍。陸韻聽了幾句，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book18.org
她靠在欄杆上，望著遠處的天空。林天看見她的肩膀微微顫抖，不知是氣的還是傷心。book18.org
"陸老師......"他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如何開口。book18.org
陸韻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她整理了一下頭髮，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我們繼續吧。"說完，她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回書房。book18.org
林天看著她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他低下頭，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寫題了。窗外的雨還在下，打在玻璃上，發出細微的響聲。book18.org
他握著筆的手微微發抖，只好裝作認真思考的樣子，其實一個字也寫不出來。book18.org
陸韻在旁邊翻著教案，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她的目光溫柔而憂鬱，像是帶著一層薄霧。林天能感覺到她情緒的低落，卻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這道題......"林天試圖用題目來打破這種尷尬的沉默。book18.org
"嗯？"陸韻回過神來，"你說。"book18.org
林天指了指卷子上的閱讀理解，裝模作樣地問了幾個問題。陸韻耐心地給他講解，語氣溫柔，卻掩飾不住內心的傷感。book18.org
一個小時後，林天匆匆寫完最後一道題。他看了看錶，已經是十一點了。肚子也開始咕咕叫起來。book18.org
"陸老師，我去樓下吃點東西。"他站起身，準備收拾東西。book18.org
"等等。"陸韻拉住他的手腕，"就在我家吃吧，我飯快煮好了。"book18.org
她的手指微涼，帶著些許潮濕，大概是剛才哭過。林天點點頭，又坐了下來。book18.org
陸韻起身去廚房，不一會兒傳來炒菜的香味。陸依依從房間裡出來，打著哈欠往洗手間走去。她的睡衣鬆鬆垮垮，露出纖細的小腿。book18.org
陸依依對著林天眨了眨眼。林天有些尷尬地笑了笑。book18.org
陸依依走進洗手間，傳來嘩啦啦的水聲。book18.org
陸韻在廚房裡忙活著，偶爾傳出鍋鏟碰撞的聲音。林天坐在餐桌旁，看著窗外的雨。雨絲斜斜地打在玻璃上，形成一道道水痕。他的思緒有些飄忽，想著剛才陸老師的電話，又想著她此刻在廚房裡的身影。book18.org
那件米色的襯衫還穿在她身上，襯得她的腰身格外纖細。book18.org
"好了。"陸韻端著菜出來，"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book18.org
"謝謝陸老師。"book18.org
"還有清炒小白菜，番茄炒蛋。"她又端出一盤雞肉，"這是昨天腌的，用的是你媽媽教我的秘方。"book18.org
"陸老師真是心靈手巧。"林天由衷地讚嘆。book18.org
陸韻笑了笑，轉身從冰箱裡拿出一瓶白酒，又拿出兩個杯子。她往自己的杯子裡倒了半杯，然後端起來抿了一口。book18.org
陸依依從洗手間出來，看著桌上的白酒，有些驚訝："媽，你不是很少喝酒的嗎？"book18.org
"今天我想喝。"陸韻語氣生硬，"怎麼，你管你媽嗎？"book18.org
陸依依笑了笑，打開自己的牛奶盒："那我就不打擾了。"她坐到林天對面，沖他眨了眨眼。book18.org
陸韻掃了林天一眼，笑道："林天，你還小，不能喝酒，喝牛奶吧。"book18.org
"嗯。"林天點點頭，看著陸韻一口一口地喝著酒。她的臉漸漸染上一層紅暈，目光也變得迷離。book18.org
林天心裡想著，陸老師這是借酒消愁呢。book18.org
雨還在下，打在窗戶上，發出沙沙的響聲。餐桌上，三人各懷心事。陸韻的筷子在碗里輕輕撥弄，陸依依小口喝著牛奶，林天則專注地吃著排骨，偶爾抬頭看看她們母女倆。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氣，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酒香。book18.org
林天覺得這個雨天格外漫長，連帶著時間也變得粘稠起來。他的目光在陸韻身上停留片刻，又迅速移開。她低著頭，長發垂落，遮住了半邊臉龐，看起來格外脆弱。這讓他想起剛才她在陽台上打電話的樣子，那種強忍著情緒的模樣，令人心疼。book18.org
陸依依早就被陸韻哄去睡覺了。林天幫忙收拾完餐具，回到客廳的時候，發現陸韻已經把剩下的白酒都喝完了。她正站在冰箱前，猶豫要不要開啤酒。book18.org
"陸老師，別喝了......"林天下意識地說道。話一出口，他就覺得自己不該這麼說，顯得太冒失了。book18.org
陸韻搖搖頭，取出一罐啤酒，"啪"的一聲拉開易拉環。泡沫"嘶嘶"地往外涌，她仰頭灌了一大口。酒精讓她本就泛紅的臉頰更加嬌艷。林天看得喉嚨發乾。book18.org
"沒事的，真的。"她醉醺醺地笑著說，"我還能喝。"說著，又是一大口。冰鎮的啤酒順著她的喉結滑下，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book18.org
林天看著她喝完一整罐，忍不住站起來奪過了第二罐。他擰開瓶蓋，仰頭就是一大口。冰涼的液體划過喉嚨，帶來一陣舒爽的刺激感。他放下易拉罐，定定地看著陸韻："陸老師，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幫您分擔一些。"book18.org
陸韻愣了一下，眼神迷離地望著他，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紅。"你......"她的嘴唇翕動著，欲言又止。林天的心揪成一團，恨不得立刻就把她摟進懷裡好好安慰一番。book18.org
"有什麼事情可以說出來，憋著對身體不好。"林天輕聲說，"而且......"他頓了頓，"我是您的學生啊，您總要讓我知道吧？"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話有點輕浮。可是現在的氣氛實在太過微妙，連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book18.org
陸韻的目光在他臉上游移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淚來。他連忙補充道："要不......要不我們一起喝酒？這樣您就不會覺得孤單了。"book18.org
說著，他又拿起一罐啤酒。這一刻，他既希望陸老師答應，又隱隱期待她會拒絕。book18.org
因為無論哪種情況，都意味著某種界限即將被打破。他能感覺到心跳在加速，血液在體內奔涌。book18.org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一場即將來臨的風暴。book18.org
"好啊。"陸韻嗤笑一聲，接過他手裡的啤酒。"我倒要看看，你一個學生能喝多少。"book18.org
林天連忙給她開了易拉環，然後把自己的罐子和她的碰在一起。"叮"的一聲，泡沫從瓶口溢出來。book18.org
陸韻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後用袖子擦了擦嘴。她的動作帶著幾分豪放，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委屈。book18.org
"林天，你知道嗎？"她放下啤酒，眼神有些迷離，"這些年，我一個人帶依依，真的好累。"book18.org
她又喝了一口，繼續說道："我老公出國做生意，一走就是好幾年。前幾年還會經常聯繫，可現在......"book18.org
說著說著，她的眼眶紅了。林天想安慰她，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默默遞上紙巾，又給她開了罐新的啤酒。book18.org
"上個月，我在他的朋友圈裡發現了他和一個外國女人的親密照。"陸韻的嗓音有些嘶啞，"雖然他很快就刪了，可我都看見了。"book18.org
她的眼淚掉下來，滴在桌上，暈開一片水漬。"是個白人女人。"她輕聲說，"shit。"book18.org
林天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默默地給她倒酒。陸韻又喝了好幾口，繼續訴說："今天他更過分，連視頻都不願意跟我開。我問他那些女人是誰，他竟然敷衍了事。"book18.org
她抬頭看著林天，眼尾濕潤："你說，男人是不是都這樣？有了一個女人還不知足，總想著有下一個。要麼是想填補空虛，要麼就是想滿足那種該死的新鮮感......"book18.org
林天的心跳得很快。他看著陸韻，她的臉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紅暈，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她說話時的氣息輕輕拂過他的臉頰，帶著酒香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誘惑。book18.org
這一刻，林天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大得連陸韻都能聽見。他低下頭，假裝在看啤酒罐上的標籤，其實是在掩飾自己快要失控的表情。空氣中瀰漫著曖昧的氣息，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book18.org
"陸老師......"他想說什麼，卻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陸韻擦了擦眼淚，掏出手機。螢幕上跳動著"老公"兩個字。她盯著螢幕看了好久，最後關閉手機。那裡，有已讀不回的信息，和對方敷衍的哦哦了事。book18.org
林天看著她苦澀的笑容，心裡一陣揪痛。book18.org
他抿了一口啤酒，感受著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酒很苦，卻又帶著一絲甜味，讓他想起小時候偷偷喝酒的經歷。那時他還小，不懂事，總覺得大人喝酒是件很酷的事。現在想想，大概是因為大人總有太多說不出口的苦楚。book18.org
"老師，"他輕聲開口，"您這是遇人不淑啊。"他想了想自己父母的事，"我爸媽雖然也經常吵架，但都是小矛盾。我爸工作忙，經常加班，可每次回家都會給媽媽帶禮物。雖然有時候是路邊買的麵包，有時候是便利店的牛奶，可媽媽說，她能感受到那份心意。"book18.org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他們經常膩在一起，有時候還會一起看電視到很晚。我回家的時候，總能看到他們依偎在一起，聊著天，笑得那麼開心。"book18.org
"您丈夫這樣，真的不值得您的付出。"林天說完，又喝了一口啤酒，"您這麼好，不該這樣委屈自己。"book18.org
陸韻擦著眼淚，抽紙巾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她的眼眶還是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她看著林天，眼神裡帶著幾分迷茫，幾分期待，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book18.org
"你說得對，"她低聲說，"可是我還有依依。我不能讓她沒有爸爸，不能讓她生活在單親家庭里受委屈。我已經深陷在這段婚姻的泥沼里了，又該如何爬出來呢？"book18.org
說著，她又拿起啤酒罐，仰頭喝了一大口。酒液順著她的唇角滑下，滴在衣領上，留下一道濕痕。她不以為意，繼續說道："你知道嗎？有時候我也想逃，想不顧一切地離開。可是......"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可是我做不到。"book18.org
窗外的雨還在下，打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房間裡，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和啤酒罐碰撞的聲音。這種氛圍讓林天的心跳得更快了，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他看著陸韻，她的眼淚還沒幹，可嘴角卻微微上揚。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幾分釋然，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什麼叫做心痛。book18.org
他不想看她繼續這樣難過，他想要安慰她，想要給她溫暖。book18.org
於是，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痕。book18.org
"老師......"book18.org
陸韻愣了一下，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臉上游移。她的睫毛輕顫，像是受驚的蝴蝶。她的手覆上他的手背，輕輕握住："謝謝你，林天。"book18.org
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林天的心湖掀起驚濤駭浪。他望著她精緻的五官，望著她微紅的臉頰，望著她濕潤的眼眸，再也無法自持。他低下頭，輕輕吻上她的額頭。她的髮絲擦過他的鼻尖，帶著淡淡的香氣。他繼續往下，吻過她秀氣的眉眼，吻過她挺直的鼻樑。最後，他的唇停在她的唇瓣上。那裡的溫度讓他心跳加速，血液沸騰。book18.org
陸韻先是驚訝，隨後是惱怒，可漸漸地，她的表情柔和下來。她閉上眼睛，輕輕回應著他的吻。她的手從他的手背滑落，轉而環住他的脖子。她的身體微微前傾，整個人都依偎在他懷裡。book18.org
林天抱起她，將她放在沙發上。他的吻變得更加熱烈，更加纏綿。她的呼吸漸漸急促，她的手指在他的發間穿梭。雨聲，酒香，還有彼此的心跳聲，交織成一首動人的樂章。這一刻，他們都忘記了彼此的身份，忘記了世俗的眼光，只記得這份悸動，這份心動，這份難以言說的悸動。book18.org
少年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感受著她的溫度，感受著她的心跳。他的吻從她的唇角滑落，落在她的下巴上，脖頸上，每一處都留下炙熱的痕跡。她在他的懷裡微微顫抖，卻又緊緊抱著他，像是怕他會消失一樣。book18.org
他的手探入她的衣衫，感受著她細膩的肌膚，她在他懷裡輕輕扭動，卻不是掙扎，而是一種甜蜜的迎合。book18.org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她的臉紅得像晚霞，她的眼眸中蕩漾著水光，訴說著內心的悸動。book18.org
"老師，你知道嗎？"他一邊吻她，一邊輕聲說道，"每次上課的時候，我都會偷偷看你。看你的衣著，看你的髮絲，看你優雅的坐姿。我喜歡看你認真講題時的專注，喜歡你看我解題時的溫柔笑容。"book18.org
他解開她的衣扣，露出雪白的肌膚和蕾絲內衣。她的胸部在內衣的包裹下顯得格外誘人，他忍不住低頭吻了上去。隔著薄薄的布料，他能感受到她的溫度，感受到她的心跳，感受到她壓抑的喘息。book18.org
"不要......"她輕聲呢喃，可身體卻誠實地回應著他的愛撫。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髮絲，輕輕撫摸著他的頭。book18.org
他繼續向下，吻過她的腰肢，吻過她平坦的小腹。他的手輕輕勾住她的裙子，慢慢褪下。她下意識地捂住胸口，卻被他的吻弄得渾身酥軟。book18.org
"老師，我喜歡你。"他抬頭看著她，眼神深情而專注，"我知道師生戀是禁忌，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每天都在想你，想和你在一起。我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不在乎世俗的偏見，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夠了。"book18.org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少年熾熱的眼神，看著他臉上青澀卻認真的表情。她的心漸漸融化，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了下來。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知道這一刻，她的心已經淪陷。她抬起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龐："林天，你讓我好為難......"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的吻堵住了。這一次的吻更加熱烈，更加纏綿，像是要把所有的愛意都傳遞給她。book18.org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牙關，與她糾纏，吮吸。她感覺自己快要溺死在這個吻里，卻甘之如飴。book18.org
他溫柔地褪去她的衣物，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她的身體泛著瑩潤的光芒，如同最完美的藝術品。他在她的耳畔輕聲說："老師，答應我，好好生活。那個人不值得你愛，你值得更好的愛情。值得我這樣的愛你。"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陸韻徹底崩潰了，她的眼淚洶湧而出，浸濕了他的肩頭。她哽咽著，顫抖著，一顆顆解開他的扣子，直到兩個人坦誠相對。她羞怯地低下頭，卻發現他的那個部位已經堅硬如鐵。她咬著下唇，緩緩褪去了自己的最後一件貼身衣物。book18.org
看到陸韻的動作，林天就知道她已經接受了這段感情。他的心臟狂跳，既緊張又興奮。他俯身吻住她的雙唇，同時伸手揉捏她的乳峰。她在他掌心裡綻放，兩點茱萸在他指縫間挺立。他一路向下，舌尖挑逗著她敏感的地帶。她的小穴周圍生著濃密的叢林，卻被修剪得很整齊。那裡微微張合著，滲出晶瑩的蜜露。即使生過孩子，那裡依然粉嫩動人。他輕輕分開她的雙腿，將自己滾燙的慾望抵在入口處。她緊張地抓住沙發，閉上了眼睛。他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老師，我要進來了......"說著，緩緩推進，進入那片溫柔鄉。book18.org
她悶哼一聲，眼角沁出淚珠。他體貼地停下動作，等她適應，才開始慢慢律動。每一次深入淺出，都伴隨著她的呻吟和喘息。屋外的雨仍在下，屋內的歡愛正濃。book18.org
她的腿纏上他的腰，配合著他的節奏。book18.org
漸漸地，林天找到了最適合的頻率。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猛，撞擊著她的敏感點。她的呻吟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甜膩。可她又擔心吵醒女兒，只好咬住嘴唇，把呻吟聲壓在喉嚨里，只發出細微的哼哼聲。book18.org
"唔......"她的奶子隨著他的動作搖晃，他低頭含住一顆，用牙齒輕咬，用舌尖挑逗。另一隻手也揉搓著另一隻，把玩著那兩點殷紅的蓓蕾。book18.org
"啊......"她忍不住輕呼，可又立刻咬住唇，生怕驚醒女兒。他壞心地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讓她的奶子晃得更厲害。book18.org
"老師，我愛你......"他在她耳邊低語，"好舒服......"她羞得滿臉通紅，卻無法否認這份快感。她的內壁緊緊吸附著他，隨著他的律動一開一合，翻出幾滴白濁的液體。book18.org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重，她的呻吟聲也越來越大，卻又努力壓抑著。她的奶子被他玩得通紅，乳尖腫脹得發疼。她感覺自己快要到高潮了，可又怕叫出聲來。他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緊張，溫柔地吻住她的唇，將她的呻吟都吞咽下去。book18.org
"老師......"他低吼一聲，釋放了出來。可他很快又硬了起來，將她抱到飄窗前。玻璃上還留著雨滴，映照出兩個人的身影。她趴在窗上，冰涼的觸感讓她一驚。book18.org
他從後面再次進入她，她的奶子貼在玻璃上，擠壓成各種形狀。她羞得想逃，卻被他牢牢按住。"老師，我還要......"他一邊說，一邊大力抽送，"讓我好好愛你......"book18.org
她咬住下唇，小聲說："林天......我還要......"這一刻，她已經完全沉浸在這場歡愛中，忘記了所有的顧慮和擔憂。窗外的雨還在下，可他們的世界裡，只剩下彼此。他的每一次撞擊都讓她顫抖，每一次抽插都讓她沉淪。她的呻吟聲和雨聲交織在一起，譜寫出一曲動人的樂章。book18.org
他抱著她，親吻她的後背，撫摸她的腰線。她感受著他的溫度，感受著他的心跳，感受著這份來之不易的悸動。這一刻，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老師，他也不再是需要她教導的學生。他們只是兩個相愛的人，用最原始的方式表達著自己的感情。book18.org
"老師......"他再次低吼，釋放出了自己。她也達到了高潮，整個人癱軟在飄窗上。他將她摟入懷中，輕聲說："我愛你。"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份甜蜜和幸福。窗外的雨漸漸小了，可他們的心卻越靠越近。book18.org
他輕輕吻著她的額頭，她的睫毛，她的鼻尖，她的唇。她回應著他的吻，感受著他的溫柔。book18.org
"老師......"他再次喚她。她睜開眼，看見他灼熱的目光，又羞又喜。她伸手撫上他的臉："別叫我老師了......"他笑著吻她的手："那我該叫你什麼？"她想了想，紅著臉說："叫我韻兒吧。"他欣然應允，又吻上了她的唇。book18.org
"韻兒......"他輕聲喚著，"讓我好好愛你......"book18.org
就在這時，客廳傳來腳步聲。陸依依迷迷糊糊地走出來，揉著眼睛要去廚房找水喝。她剛轉過拐角，就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只見沙發上，兩個人赤身裸體地糾纏在一起，媽媽的腿纏在那個少年的腰上，而那個少年正埋首在媽媽的胸前，舌頭靈巧地逗弄著那兩點殷紅。更讓她震驚的是，媽媽的臉上掛著滿足的笑，發出陣陣嬌喘。book18.org
"啊......"陸依依捂住嘴巴，差點叫出聲來。陸韻連忙起身，卻被林天摟住腰，動彈不得。book18.org
"依依，不是你想想的那樣......"陸韻慌忙解釋，"是......"book18.org
"就是你想的那樣。"林天靠在沙發上，嘴角勾著壞笑。他身下那根東西雖然已經軟了下來，卻依然壯觀。他直視著陸依依的眼睛，"韻兒是我最愛的人。"book18.org
陸依依眨了眨眼，看著自己的母親和這個少年。陸韻回頭瞪了他一眼，卻見他一臉壞笑，不禁夾緊了雙腿，臉上浮現出嗔怪的神色。這一刻的她，既嫵媚又嬌羞，讓人心動不已。book18.org
林天看著她這副模樣，下身又有了反應。他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韻兒，你看，我又想要你了......"book18.org
"別鬧......"她輕推他，臉上卻帶著甜蜜的笑意。這一刻，她的心裡裝滿了幸福。book18.org
「媽也真是的，居然吃獨食，我也要天哥哥的愛。」book18.org
小妮子這一番話著實把林天嚇得不輕，他抬眸看著二人，苦笑道，「韻兒，你不會私底下調教你女兒吧。」book18.org
"胡說什麼......"陸韻輕輕錘了他一下，"我老公不在家，我也很寂寞，便和她一起玩，不行麼？"她頓了頓，又道，"這丫頭的處女膜還是我破的呢。"book18.org
"啊？"林天震驚地張大嘴巴。這劇情發展得太快了，他一時間接受不了。book18.org
"天哥哥，人家也要嘛......"陸依依已經解開小背心，露出兩顆粉嫩的櫻桃。她只穿著長筒襪，整個人靠在林天左邊，小屁股在他腿上磨蹭著。book18.org
"依依......"陸韻想阻止，卻被林天摟進懷裡。他一手摟著陸依依，一手攬著陸韻，感受著母女倆的體溫。左邊是少女的青澀，右邊是少婦的成熟。他只覺渾身燥熱，下身漸漸抬頭。book18.org
"韻兒，依依，讓我好好愛你們......"林天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的手在母女二人身上遊走，感受著不同的觸感。陸依依的肌膚嬌嫩，而陸韻的肌膚柔滑。他的吻落在母女二人身上，時而溫柔，時而粗暴。book18.org
陸依依發出一聲驚呼，林天的唇已經含住她的蓓蕾，輕輕啃咬。她的腰肢扭動著，小穴已經濕潤。林天的另一隻手也沒閒著，揉捏著陸韻的臀瓣。她輕聲呻吟著，雙腿微微分開。book18.org
"天哥哥，輕點......"陸依依嬌嗔著。林天鬆開她的奶子，又吻上她的唇。她的舌頭生澀地回應著，讓他更加興奮。book18.org
"韻兒......"他放開陸依依，又去親吻陸韻。她的吻技顯然比女兒成熟得多，很快就勾得他慾火焚身。他的手指探入她的下體，感受到那裡已經泛濫成災。book18.org
"嗯......"陸韻咬著唇，發出低低的呻吟。她的腰肢扭動著，迎合著他的愛撫。book18.org
林天只覺口乾舌燥，他從未想過會有這樣一天，能同時擁有母女二人。她們的香氣，她們的體溫，她們的呻吟，都讓他瘋狂。他的下身已經脹痛難耐，急需釋放。book18.org
可他捨不得結束這甜蜜的折磨。book18.org
"韻兒，依依，來......"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她們坐上來。母女二人會意，一左一右坐在他的大腿上。她們的小穴磨蹭著他的陽具，帶來一陣陣快感。book18.org
陸依依羞澀地低下頭，陸韻卻主動吻上女兒的唇。母女倆的舌頭糾纏在一起，津液從嘴角流下。林天看著這香艷的一幕，只覺口乾舌燥。他的手指探入二人的下體，感受著她們的濕潤。母女倆同時發出一聲驚呼，小穴一陣收縮。book18.org
"韻兒......"林天低吼一聲，將陸韻撥到一邊，扶著自己的陽具，緩緩插入她的小穴。"啊......"陸韻仰起頭，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她的蜜穴緊緊包裹著他的陽具，帶來極致的快感。book18.org
"媽媽，我也要......"陸依依撒嬌道。林天看著她粉嫩的小穴，忍不住湊過去，伸出舌頭舔弄。少女的身體輕輕一顫，小穴湧出更多蜜液。book18.org
"天哥哥......"陸依依嬌喘著，扭動著腰肢。林天的舌頭在她的小穴里進進出出，發出"嘖嘖"的水聲。她的呻吟聲越來越急促，最後整個人都軟在了林天身上。book18.org
"依依，你這個小騷貨......"陸韻看著女兒意亂情迷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撫摸她的乳房。陸依依的身體更加敏感，很快就達到了高潮。她的小穴噴出一股股蜜液，沾濕了林天的下巴。book18.org
林天的陽具在陸韻體內快速抽插，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她的呻吟聲越來越甜膩，小穴緊緊吸住他的陽具。母女倆的嬌喘聲交織在一起，讓這個午後變得格外淫靡。book18.org
"韻兒，我快到了......"林天低吼著。陸韻摟住他的脖子，主動送上香唇："給我......都給我......"book18.org
林天再也忍不住，將滾燙的精華盡數射入陸韻體內。陸韻的小穴一陣收縮，也達到了高潮。母女二人同時發出一聲嬌喘，癱軟在沙發上。book18.org
林天卻沒有抽出自己的陽具，而是將陸依依抱起來，放在母親身上。book18.org
"天哥哥要玩新花樣了......"陸依依羞澀地趴在母親身上，臀部高高翹起。book18.org
林天扶著自己再次勃起的陽具，從上往下插入陸依依的小穴。少女的身體輕輕一顫，小穴緊緊吸住他的陽具。他一邊抽插，一邊低頭吻住陸韻的唇。母女二人同時發出滿足的呻吟。book18.org
"好舒服......"陸依依趴在母親身上，感受著林天的撞擊。她的乳房壓在母親的乳房上，隨著林天的動作晃動。book18.org
林天的動作越來越快，陽具在母女二人之間來回抽插。每一次進出都帶出大量蜜液，在沙發上形成一灘水漬。book18.org
"啊......天哥哥......"陸依依嬌喘著，"要去了......"她的身體一陣痙攣，小穴噴出大量蜜液。book18.org
林天也到了極限，他抽出陽具，將精華噴洒在母女二人的乳房上。濃稠的白濁順著她們的乳溝流下，沾濕了小腹。book18.org
"天哥哥的精子好多啊......"陸韻輕笑著，伸出舌頭舔舐女兒胸前的白濁。母女二人就這樣互相舔舐著，將林天的精華吞咽下去。book18.org
"天哥哥，我們去洗個澡吧......"陸依依拉著林天的手，往浴室走去。book18.org
三人擠在浴缸里，溫熱的水汽蒸騰而上。林天摟著母女二人，享受著這份溫存。陸依依靠在他的肩上，而陸韻則靠在他懷裡。book18.org
"韻兒......"林天吻著陸韻的髮絲，"謝謝你給了我這份愛。"book18.org
"傻瓜......"陸韻抬頭吻住他的唇，"我愛你，永遠都愛你。"book18.org
林天看著懷裡的母女二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輕輕揉捏著她們的乳房，感受著那份柔軟。熱水包圍著他們，讓他們沉浸在甜蜜的氛圍中。這一刻，他們不再是師生，而是彼此最親密的愛人。book18.org
浴缸里的水漸漸變涼，可三個人的心卻越來越熱。林天又硬了起來，他將陸依依抱起來，讓她背對著自己坐在他腿上。陽具緩緩插入她的小穴，她發出一聲嬌喘。book18.org
陸韻也靠了過來，三人再次陷入情慾的漩渦。這一次，他們在水汽瀰漫的浴室里，將愛演繹得淋漓盡致。book18.org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真貪心book18.org
新的座位安排已經過去幾日，林天卻越來越清晰地感覺到一種彆扭的距離感。book18.org
李清漓就坐在他的正前方，距離不過半臂。他一抬頭，就能看到她纖細的背影、柔順的馬尾，甚至能隱約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物理距離是前所未有的近。book18.org
然而，心理上的距離，卻仿佛隔了一條銀河。book18.org
小妖女不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踢他椅子，或者回頭兇巴巴地瞪他一眼，再或者使喚他干這干那。她甚至很少回頭。大部分時間，她要麼低頭看書寫作業，要麼就是側過身，和她的新同桌、好閨蜜雲蘇怡低聲說笑。book18.org
雲蘇怡似乎總能逗得她眉開眼笑，兩人咬耳朵說悄悄話的樣子，親密無間，完全把後排的林天隔絕在外。book18.org
偶爾遇到難題，李清漓寧可伸長脖子，隔著大半個教室，用眼神或者小聲呼喊去求助斜後方的上官鏡，也絕不會回頭問近在咫尺的林天。book18.org
「上官鏡，這道題……」她聲音清脆，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book18.org
上官鏡便會立刻停下筆，轉過頭，耐心地解答，臉上是那副乾淨溫和的笑容。book18.org
林天就坐在他們交流的必經之路上，像個透明人，或者說，像個礙事的障礙物。他看著李清漓微微歪頭、認真聽講的樣子，看著她偶爾因為聽懂而露出的、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心裡那股空落落的感覺越來越重。book18.org
失落，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漫上來。book18.org
他當然知道是為什麼。上次換座位，他沒有選她。他選了謝素箋。book18.org
他知道她生氣了，傷心了，可能還覺得他不在乎她，甚至討厭她。所以現在用這種刻意的疏遠來懲罰他，或者保護她自己不再受傷。book18.org
林天心裡憋悶，卻又無可奈何。他有口難言。book18.org
怪誰呢？怪那個不長眼的傢伙！book18.org
就在換座位風波鬧得他心裡七上八下的時候，他無意間在校園表白牆的QQ空間裡，刷到了一條已經快要沉底的匿名帖子。book18.org
帖子標題很扎眼：「高二（2）班林天同學疑似名草有主，對象是同班李清漓？求知情人士證實！」book18.org
內容更是寫得有鼻子有眼，說什麼經常看到兩人同進同出小區，課間互動親密，林天還幫李清漓記生理期送溫暖（這他媽誰傳出去的？！），甚至附上了一張模糊的、像是偷拍的兩人在梧桐林下「對峙」的照片。book18.org
帖子底下已經有不少匿名回復，有起鬨的，有質疑的，有求更多細節的。雖然熱度不算特別高，很快就被其他表白吐槽貼刷了下去，但林天看到時，還是驚出了一身冷汗。book18.org
他自己被議論倒無所謂，反正他臉皮厚。可是李清漓她一個女孩子，家世又好，要是被這種莫名其妙的緋聞纏上，指不定會傳出什麼難聽的話。尤其她父親李鴻影那種身份地位，如果聽到女兒在學校有這種「早戀傳聞」，哪怕只是捕風捉影，後果可能都不堪設想。book18.org
保護她。book18.org
這個念頭瞬間壓過了其他所有猶豫和小心思。book18.org
所以，當老唐宣布可以申請換座位時，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在申請理由那一欄，寫下了「希望與謝素箋同學繼續同桌，互相促進學習」。謝素箋成績好，性格好，又是女生，最重要的是，和他沒有任何曖昧傳言。選擇她，是最安全、最不會給李清漓帶來麻煩的選擇。book18.org
避嫌。這是他當時能想到的，唯一也是最好的辦法。book18.org
他以為時間能淡化一切，以為李清漓氣一陣子就好了，甚至以為她可能根本不在乎這些閒言碎語。但他低估了少女敏感的心思，也高估了自己處理這種微妙關係的能力。book18.org
現在，看著前方那個寧可隔著千山萬水去找上官鏡、也絕不回頭看自己一眼的背影，林天心裡像堵了一塊大石頭，又沉又悶。book18.org
他想解釋，可怎麼解釋？難道跑去跟她說：「喂，李清漓，我不選你是因為怕有人亂傳我們緋聞，影響你名聲？」book18.org
且不說她信不信，光是提起「緋聞」這兩個字，可能就會讓她更生氣或者更尷尬。而且，他潛意識裡，似乎也有一點……不想讓她知道，自己是因為這種原因而「放棄」她。那聽起來，既懦弱，又……好像有點自作多情。book18.org
所以，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無形的屏障豎立起來，看著她一點點遠離，看著自己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像野草一樣瘋長，卻無能為力。book18.org
課間，他聽到李清漓又和雲蘇怡笑著說起了什麼趣事，笑聲清脆悅耳，卻像一根根細針，扎在他的耳膜上。book18.org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低下頭，盯著桌上攤開的物理課本，上面的公式和圖形扭曲跳躍，一個字也看不進去。book18.org
前排，李清漓雖然笑著，但眼角的餘光，卻不由自主地，又一次飄向了身後那個蔫頭耷腦的身影。看到他煩躁抓頭的樣子，她心裡那點報復性的快感，卻並沒有持續多久，反而被更深的委屈和迷茫取代。book18.org
他到底在想什麼呢？book18.org
謝素箋那雙筆直修長、在班裡女生中都算出類拔萃的腿，此刻就安靜地擱在課桌下的橫槓上，距離林天不過咫尺。若是平時，林天或許會忍不住多看兩眼，讚嘆一下這溫婉女神的身材。但此刻，他心裡亂糟糟的，像塞了一團濕透的棉絮，對眼前這「美景」竟是半點欣賞的心思都提不起來。book18.org
他皺著眉，眼神沒什麼焦距地盯著攤開的練習冊，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筆桿。book18.org
「林天？」謝素箋輕柔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一絲關切。她微微歪過頭，柔順的長髮滑落肩頭，那雙總是溫和清澈的眼睛正望著他，「你怎麼了？看起來有心事？」book18.org
林天猛地回過神，對上謝素箋關心的目光，心裡掠過一絲暖意，但更多的是心虛和煩躁。他連忙搖搖頭，又覺得不妥，點了點頭，隨即又飛快地搖頭，語無倫次：「啊？沒有……不是，就是在想一道題，有點繞。」book18.org
「什麼題？」謝素箋很有耐心，輕聲問，「需要幫忙嗎？」book18.org
「呃數學，就那道函數綜合。」林天胡亂指了一下練習冊上某道已經被他劃得亂七八糟的題目，含糊道，「有點卡住了，不過……好像有點思路了，我再想想。」book18.org
謝素箋看了看那道題，又看了看林天明顯心不在焉的樣子，心裡明白他大概沒說實話。但她善解人意，沒有追問，只是溫婉地笑了笑，點點頭：「嗯，有思路就好。需要幫忙隨時說。」book18.org
「嗯，謝謝。」林天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假裝繼續鑽研那道其實已經被他放棄了的題。心裡卻更亂了。謝素箋這麼好，這麼體貼，自己卻在這裡為了前面那個故意不理自己的小妖女心煩意亂，甚至有點辜負了謝素箋的關心。book18.org
就在這時，前桌的雲蘇怡忽然轉過了身。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粉色的修身短袖襯衫，下身是一條黑色的百褶短裙。裙子確實很短，她又是坐著，裙擺堪堪遮住大腿根，一雙裹著薄薄膚色絲襪的筆直長腿肆無忌憚地展示著，坐姿微微後仰，更顯得腿長驚人。book18.org
雲蘇怡雙臂交疊搭在林天桌子的前沿，身體前傾，那張妝容精緻、嫵媚動人的臉幾乎湊到林天面前，紅唇勾起一個壞笑，眼睛眨啊眨的，聲音又軟又糯：「林天~看什麼呢這麼入神？看看姐，姐今天這身，好看不？」book18.org
她刻意強調了這身，還微微晃了晃身體，短裙的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擺動。book18.org
林天被她突然的靠近和直白的問話弄得一愣，視線下意識地掃過她那雙幾乎懟到眼前的、白得晃眼的長腿，以及那短得令人心驚的裙擺。他眉頭蹙起，非但沒有像其他男生那樣臉紅心跳或者語無倫次，反而嘖了一聲，語氣帶著點無奈和提醒：book18.org
「雲姐，裙子……是不是太短了點？坐姿注意下。」他頓了頓，眼神掃過周圍幾個看似在聊天、實則偷偷往這邊瞟的男生，壓低聲音，「咱們班那群『餓狼』什麼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回頭眼珠子都掉你腿上了。好歹穿個安全褲或者長點的打底？」book18.org
他說得直白，甚至有點「不解風情」，完全不是平時被雲蘇怡調侃時那種窘迫或躲閃的樣子。book18.org
雲蘇怡被他這反應弄得也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是平時那種慵懶嫵媚的笑，而是帶著點新奇和玩味的笑。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天，然後真的聽話地伸手，把裙擺往下拉了拉，稍微蓋住了一點絕對領域，但效果有限。book18.org
「行啊，林天，現在都敢管起姐姐的穿著了？」雲蘇怡笑得花枝亂顫，眼波流轉，「不過嘛算你還有點良心，知道提醒姐姐防狼。不像某些人，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瞟呢~」book18.org
她這話意有所指，眼風似笑非笑地掃過旁邊正低頭假裝看鋼筆的李清漓。book18.org
李清漓早在雲蘇怡轉身逗林天的時候就豎起了耳朵，聽到林天居然教育雲蘇怡穿裙子注意，心裡那股無名火莫名地燒得更旺了。他管雲蘇怡穿什麼？他以為他是誰？！還「咱們班餓狼」，他自己難道不是？！book18.org
聽到雲蘇怡最後那句暗含諷刺的話，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猛地抬起頭，一把拽住雲蘇怡的胳膊，故意用很大的聲音說：「蘇怡姐！別理他！快來看我新買的鋼筆！限量版的星空色！特別好寫！」book18.org
她說著，硬是把雲蘇怡的腦袋扳了過去，兩人頭碰頭地研究起那支其實並沒什麼特別的鋼筆來，完全把林天晾在了一邊。book18.org
雲蘇怡順從地轉了過去，背對著林天，嘴角卻噙著一絲瞭然的笑意。她配合著李清漓，拿著鋼筆寫寫畫畫，嘴裡說著「是挺好看的」、「出水流暢」之類的廢話。book18.org
林天看著眼前兩個腦袋湊在一起的女生，尤其是李清漓那副「我才不想搭理你」的決絕背影，心裡那股煩躁像野火一樣燎原。他剛才那番話，雖然是對雲蘇怡說的，但何嘗不是想借著提醒雲蘇怡，間接地維護一下什麼？或者說，表達一下自己的在意？book18.org
可結果呢？換來的是李清漓更加徹底的忽視和排斥。book18.org
他煩躁地「嘖」了一聲，重重地把筆拍在桌上，引得旁邊的謝素箋都側目看了他一眼。林天意識到自己失態，勉強對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然後猛地趴在了桌上，把臉埋進了臂彎里。book18.org
眼不見為凈！book18.org
可是，前方那兩個女生壓低的笑聲和討論聲，還有周圍隱約的、關於「林天和雲蘇怡」、「林天管閒事」的竊竊私語，卻像無數隻小蟲子，鑽進他的耳朵，啃噬著他本就亂糟糟的心情。book18.org
晚自習的課間，體育館前的空地籠罩在昏暗的路燈光下，遠離教學樓的喧鬧，顯得格外安靜。林天在這裡等到了獨自出來透氣的雲蘇怡。book18.org
「雲姐！」林天快步走過去，攔在她面前，臉上是少有的嚴肅和懇切。book18.org
雲蘇怡停下腳步，雙手習慣性地抱在胸前，倚著一根路燈柱，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紅唇微勾：「喲，林天同學，專程在這兒等我？有何貴幹？」book18.org
昏黃的光線下，她那雙總是帶著戲謔和嫵媚的眼睛，此刻顯得有些深不可測。book18.org
林天深吸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語氣認真：「雲姐，我想……請你幫個忙。幫我和李清漓……說說。她最近，好像一直在生我的氣。」book18.org
雲蘇怡挑了挑眉，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但依舊慵懶：「生氣？為什麼？你不是選了個好同桌，坐得挺舒坦嗎？我看你跟謝素箋相處得挺好，跟後面宋南枝她們也挺融洽。李大副主席現在也有新朋友了，你們這不都挺好的麼？」book18.org
她這話帶著刺，顯然對林天之前的選擇和最近的「狀況」心知肚明。book18.org
林天被她說得臉頰微熱，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辯解的時候，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不是……雲姐，我知道上次換座位……可能讓她誤會了。但我有我的理由，不是……不是她想的那個樣子。我就是想跟她解釋一下，可是她現在根本不給我機會說話。雲姐，你跟她關係好，能不能……幫我們安排一下，就說……就說學習小組有事要討論，或者別的什麼理由，讓我們有機會單獨說幾句話？」book18.org
他眼神懇切，甚至帶著點焦急，和平日裡那個插科打諢、沒心沒肺的樣子判若兩人。book18.org
雲蘇怡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其實已經有了計較。她早就看出這兩個人之間的彆扭，也大概猜得到林天所謂的「理由」是什麼。但她並不想輕易摻和進去。book18.org
她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疏離和拒絕：「林天，不是我不幫你。你們之間的事，是你們自己的事。你惹毛了她，就該你自己想辦法去哄，去解釋。讓我當中間人傳話、安排見面？對不起，老娘沒這個興趣，也沒這個義務當和事佬。你們愛怎麼鬧怎麼鬧，別扯上我。」book18.org
說完，她作勢就要繞過林天離開。book18.org
「雲姐！」林天急了，下意識地伸手虛攔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了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和破碎感，「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她不理我，我心裡……特別難受。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的，求你幫幫我，就這一次……」book18.org
路燈的光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那雙平時總是帶著點痞氣或笑意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真實的迷茫、無助，甚至……一絲脆弱的祈求。那種仿佛快要哭出來的破碎表情，和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形成一種奇異而強烈的反差。book18.org
雲蘇怡準備離開的腳步，猛地頓住了。book18.org
她見過林天各種樣子——嬉皮笑臉的，得意洋洋的，犯慫討好的，甚至偶爾認真的。但從未見過他露出這樣近乎脆弱、帶著絕望懇求的神情。就像一隻平時張牙舞爪、看似什麼都不在乎的小獸，忽然收起了所有尖刺，露出了最柔軟的腹部，可憐巴巴地尋求幫助。book18.org
這表情，像一根細小的針，猝不及防地扎進了雲蘇怡心裡某個她自己都以為已經堅硬無比的地方。一絲陌生的、夾雜著不忍和心疼的情緒，悄然蔓延開來。book18.org
她討厭這種感覺，但無法否認它的存在。book18.org
「真拿你沒辦法。」雲蘇怡別過臉，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但鬆了口，「行了行了，別擺出這副樣子，看著煩。」book18.org
林天眼睛倏地亮了，像瞬間被注入了光彩：「雲姐！你答應了？」book18.org
「我只是說，可以考慮安排一下。」雲蘇怡強調，轉過頭，看著他那副瞬間活過來的樣子，沒好氣地補充，「具體時間地點，等我消息。不准催，也不准跟任何人說，包括李清漓。否則免談。」book18.org
「好好好！一定一定！謝謝雲姐！你真是我的大恩人！」林天激動得連連點頭，臉上陰霾盡散，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那笑容純粹而明亮，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感染力，在昏暗的燈光下，竟讓雲蘇怡晃了一下神。book18.org
就在她微微失神的瞬間，林天忽然上前一步，做了一個讓她完全意想不到的動作——book18.org
他微微傾身，速度極快又極輕地，在她鮮艷的紅唇上，印下了一個短暫如蜻蜓點水般的吻。book18.org
觸感溫熱，帶著少年乾淨的氣息，一觸即分。book18.org
「蘇怡，」林天退後一步，臉上還帶著剛才感激的笑容，但眼神里多了點別的東西，他看著她，語氣帶著點不容置疑的親昵和霸道？「裙子很好看。但是……」他目光在她修長的雙腿上掃過，眉頭微蹙，「真的太短了。聽話，回去換了。」book18.org
說完，他像是完成了某個重要的儀式，又像是怕她反應過來發作，朝她揮了揮手，轉身，幾乎是跑著離開了體育館前這片空地，迅速消失在了通往教學樓的林蔭道陰影里。book18.org
雲蘇怡徹底僵在了原地。book18.org
唇上殘留的、微涼的、帶著少年氣息的觸感，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竄遍全身。她的大腦空白了好幾秒，才逐漸恢復運轉。book18.org
他剛親了她？book18.org
還叫她「蘇怡」？book18.org
還命令她換裙子？！book18.org
「林——天——！！！」book18.org
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一股巨大的羞惱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怒火猛地衝上頭頂！雲蘇怡的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連耳朵和脖頸都染上了艷麗的顏色。她氣得渾身發抖，狠狠地跺了跺腳，對著林天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齒地低吼。book18.org
這個混蛋！小王八蛋！居然敢……敢偷襲她？！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誰給他的膽子？！還「聽話，回去換了」？他以為他是誰？！book18.org
可是，無論她怎麼氣惱，怎麼在心裡把林天罵了個狗血淋頭，唇上那瞬間的觸感和少年轉身時那明亮又帶著點壞的笑容，卻像烙印一樣，頑固地停留在了她的感官和記憶里。book18.org
夜風吹過，帶著涼意，卻吹不散她臉上的燥熱和心裡的驚濤駭浪。book18.org
雲蘇怡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半晌，才慢慢平復下來。她摸了摸自己還有些發燙的嘴唇，眼神複雜地望著林天消失的方向，最終，從鼻子裡輕輕地、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book18.org
"林天啊林天，你可真貪心，吃著碗里的還看著鍋里的，混蛋！"book18.org
她再次跺了跺腳，轉身離開。book18.org
第一百二十七章 放了他，我答應你book18.org
林天已經很久沒有看見明泠泠了。book18.org
宿舍樓後面那片灰色地帶的皮肉生意被打擊後，她就徹底銷聲匿跡，發出去的消息像石沉大海，再無迴音。少年只當她需要出去避避風頭，躲一躲「帽子」的追查，便也沒太往心裡去。那條街巷、那些深夜的煙頭和笑聲，像夏天末尾的蟬鳴，漸漸淡出了日常。book18.org
直到給李清漓買完和好禮物的那個上午。book18.org
街角轉彎處，他看見了她。book18.org
明泠泠斜靠在褪色的廣告牌下，手裡夾著根五塊一包的劣質煙，煙霧繚繞中，那張臉依舊是記憶里的樣子。廉價香水的氣味濃郁而張揚，卻也掩不住少女本身的氣息。白色小背心裹著青澀卻已經玲瓏的身段，一雙腿在初夏的陽光下白得晃眼，像兩截剛從溪水裡撈出的月光石。book18.org
「泠泠。」少年快步上前，語氣裡帶著失聯多日後的熟稔與一點埋怨，「你最近去哪了？我怎麼一直沒見你。」book18.org
「嗨，沒事。」她掐滅煙，吐出一口殘霧，神情是那種在江湖裡滾過一遭的雲淡風輕，「就躲一躲條子的風頭，去了老大豹哥那邊待了一陣。現在風聲過了，就回來了咯。」book18.org
她說話時，眼尾掃過林天，又掃過他手裡正往包里塞的禮物盒子——包裝精緻，繫著淺藍色的絲帶，一看就不是買給自己的。她什麼也沒問，只是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帶著瞭然。book18.org
「我可不想帶壞你，」她忽然說，語氣里有種姐姐式的調侃，「被你們學校教務處主任看見，還以為好學生跟我一起抽煙打架呢。」book18.org
林天抿嘴，沒接話。陽光落在他們之間，蒸騰出空氣扭曲的波紋。沉默了幾秒，他忽然開口，聲音有點輕：「你還沒吃午飯吧。我請你，就當給你接風。」book18.org
少女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像兩粒被雨水洗過的黑葡萄。她沒有半分扭捏，乾脆地點頭：「好啊。」book18.org
兩人一前一後，拐進路邊的揚州炒飯店。她點了一大份，狼吞虎咽，吃得汁水淋漓，毫無吃相。林天坐在對面，什麼也沒說，只是偶爾替她推一推快掉下桌角的紙巾。book18.org
結帳時，他起身付錢。明泠泠掏出手機非要轉帳，他擺擺手。book18.org
初夏的風從門口灌進來，裹挾著熱浪和市井的油煙味，把少女單薄的背心吹得貼緊腰線。她插著褲兜走在前面，時不時低頭踢一腳路邊的石子，馬尾跟著一晃一晃。book18.org
驀地，她停下腳步。book18.org
「林天，」她回過頭，那雙總是漫不經心的眼睛裡，難得帶上了認真，「你最近上下學，要小心點。」book18.org
少年挑眉：「為什麼？」book18.org
「這裡的堂口，被豪哥帶人拿下了。我現在管不著這片了。」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以前是老大委託我管這裡，但今日不同往日。太一門和青蛟幫火併，青蛟幫贏了，把這三條街道、四條小巷全吞了。豪哥——就那個你揍過的混混——他入了青蛟幫，幫主還重用他，派他來這邊收租收費。」book18.org
阿豪。文龍。文虎。book18.org
這三個名字像三粒火炭，忽然從記憶深處被翻出來，還帶著未熄的溫度。林天腦海里掠過那晚巷子裡的畫面——拳頭砸在皮肉上的悶響，求饒的哭腔，以及自己腎上腺素飆升後的空白。book18.org
原來如此。那個仗著有個派出所所長哥哥就胡作非為的痞子，如今也找到靠山了。book18.org
「謝謝你提醒。」林天看著明泠泠，聲音平穩，「你也是，小心點。」book18.org
「哈，我怕什麼。」她輕嗤一聲，下巴微抬，眼裡閃過一絲倔強的、屬於江湖兒女的鋒芒，「老娘也不是吃素的。倒是你——」她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單薄卻不羸弱的肩線上停了一瞬，「文文弱弱的，一看就弱不禁風。當然，除了在床上。」book18.org
她眨了眨眼，語氣俏皮，像只是隨口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book18.org
然後，不等林天反應，她朝他揮揮手，轉過身，蹦蹦跳跳地朝巷子深處走去，馬尾一甩一甩，像只靈活的小獸。book18.org
林天站在原地，還沒從剛才那句猝不及防的調侃里回過神來，後背忽然被人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book18.org
他猛地回頭。book18.org
雲蘇怡站在他身後，也不知道跟了多久、聽了多少。她雙臂交疊抱在胸前，歪著頭，紅唇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鳳眸眯成兩道彎彎的月牙——像一隻剛從深山裡走出來的、道行千年的狐妖。book18.org
「喲，」她拖長了調子，嗓音軟糯，卻帶著某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嫵媚，「林小天同學，艷福不淺嘛。」book18.org
林天本能地想把書包往身後藏，但云蘇怡的目光已經精準地鎖定了他手裡那個沒來得及塞進去的禮物盒子——淺藍色絲帶系成蝴蝶結，包裝紙是星星暗紋，一看就不是給男生挑的品位。book18.org
「沒什麼。」他乾巴巴地說。book18.org
「哦——」雲蘇怡拖長了調子，一個字拐了三個彎，鳳眸里的笑意更深，「沒什麼。嗯，我信了。」book18.org
林天被她看得頭皮發麻，破罐子破摔地把禮物盒子從包里拽出來，直接往她懷裡一塞。book18.org
「幫個忙。」他語速很快，像在交代後事，「轉交給李清漓。別說是我買的。」book18.org
雲蘇怡低頭看著懷裡這團燙手山芋，又抬頭看著林天那張強裝鎮定卻耳根通紅的臉，愣了兩秒。book18.org
然後她笑了，笑得花枝亂顫，笑得眼淚都快出來。book18.org
「林天啊林天，」她捏著禮物盒子的一角，像拎著什麼髒東西，「你讓我幫你們牽線見面還不夠，現在連送禮都要我當代購？」book18.org
「就這一次。」book18.org
「門都沒有。」雲蘇怡把禮物塞回他懷裡，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解鈴還須繫鈴人，你自己惹的禍，自己上門賠罪去。慫蛋一個。」book18.org
她說完，也不等林天反駁，轉身就往學校方向走去。book18.org
林天抱著禮物盒子，在原地站了兩秒。book18.org
……草。book18.org
他認命地把盒子塞回書包，小跑著跟了上去。book18.org
下午的課沉悶而綿長，窗外的蟬鳴像生鏽的鋸子，一下一下地割著神經。李清漓依舊沒有回頭。她的馬尾還是那個高度，坐姿還是那個筆挺的角度，仿佛後腦勺長了雙眼睛，精準地避開任何與林天對視的可能。book18.org
林天盯著她的背影，盯了一下午。book18.org
傍晚的時候，雲蘇怡不知道在她耳邊說了什麼。李清漓耳朵動了動，沒回頭。book18.org
晚自習第一節課間，林天從洗手間回來，發現自己的桌角多了一顆大白兔奶糖。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抬頭。book18.org
前面的馬尾輕輕晃了晃。book18.org
林天把那顆糖攥在手心，沒捨得吃。book18.org
晚自習第二節課間，他正和一道物理題較勁，忽然被人用筆戳了一下。book18.org
力道不重，甚至稱得上小心翼翼。book18.org
他抬頭。book18.org
李清漓正低著頭，假裝翻英語課本，手裡那支筆卻還在無意識地往前戳——戳了個空。她意識到林天已經轉過來，動作僵了一瞬，然後飛快地把筆收回去，繼續低頭，馬尾遮住了大半張臉。book18.org
林天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book18.org
「……幹嘛？」他問。book18.org
「沒幹嘛。」聲音悶悶的，像從水底浮上來的氣泡。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然後那隻手又從課桌邊緣探過來，飛快地推過來一個小紙團。book18.org
林天展開。book18.org
紙上是熟悉的、有點圓滾滾的字體，寫得很急，筆畫都飛起來了：book18.org
「禮物我看見了。謝謝。」book18.org
林天盯著那八個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他把紙條疊好，塞進筆袋最深處，假裝什麼也沒發生地繼續寫題。book18.org
五分鐘後，又被戳了一下。book18.org
他再次回頭。book18.org
李清漓這次沒躲，但眼神飄忽，盯著他桌角那團空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book18.org
「你買的那個牌子，我很喜歡。」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還有那個顏色，正好是我缺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所以……」book18.org
她頓了頓，終於抬眼，琥珀色的眸子裡盛著一點彆扭的、強裝鎮定的光，還有一點點沒藏好的、失而復得的小心翼翼。book18.org
「所以，我就原諒你一下下。」book18.org
林天看著她。book18.org
窗外的夜風從沒關嚴的窗縫擠進來，撩起她額前的一縷碎發。教室里有人在背單詞，有人在討論習題，有人在轉筆掉到地上又彎腰去撿。世界照常運轉，只有這一隅，安靜得像被按下了暫停鍵。book18.org
「哦。」林天說。book18.org
他頓了頓，又說：「那謝謝啊。」book18.org
李清漓瞪了他一眼，像是不滿他這敷衍的回應，但嘴角已經壓不住地彎了起來。她「哼」了一聲，飛快地轉回去，馬尾在空中劃出一道傲嬌的弧線。book18.org
林天轉回身，繼續寫那道沒寫完的物理題。book18.org
寫了三行，發現自己把公式抄錯了。book18.org
他把那行字劃掉，重新寫。book18.org
唇角翹著，壓都壓不下去。book18.org
後來林天常常想起這個夜晚。book18.org
他想起她戳他後背時那輕得像羽毛的力道，想起她推紙團時微微顫抖的指尖，想起她說「我就原諒你一下下」時那副明明心軟了卻偏要嘴硬的表情。book18.org
他想起自己曾以為，她那麼難哄，那麼愛生氣，那麼難伺候。可到頭來，她只需要一顆糖、一份禮物、一句其實還沒說出口的解釋，就自己乖乖地、主動地，轉回了頭。book18.org
像一隻被凶過卻還是願意蹭過來的小貓。book18.org
好傻。book18.org
傻到他每次想起來，都覺得自己的良心隱隱作痛。book18.org
她那麼好騙，那麼好哄，那麼容易被一點點好就打動。book18.org
而他卻因為那些該死的、說不出口的顧慮，讓她一個人生了那麼久的氣。book18.org
林天把筆放下，趴在桌上，把臉埋進臂彎里。book18.org
教室的燈光白晃晃地照著，周圍是再熟悉不過的嘈雜。他趴了很久，久到前桌傳來雲蘇怡一聲輕輕的、帶著笑意的「嘖」。book18.org
他沒抬頭。book18.org
他只是想，以後不能再這樣了。book18.org
不能再讓她一個人坐在前面，對著空氣生悶氣。book18.org
不能再讓她覺得，自己不在乎她。book18.org
以後有什麼事，要說清楚。book18.org
以後，要好好哄。book18.org
不，最好別讓她再生氣了。book18.org
林天把臉埋得更深了些。book18.org
今天的晚自習要晚一點，老師講解卷子，拖到晚上十一點才放學。林天婉拒和劉元去網吧開黑的邀請，獨自穿過馬路回家。book18.org
路燈把他的影子在潮濕的柏油路面上拉得細長，夜風吹過，帶來一股洗髮水和青檸汽水混合的、獨屬於青春期的清甜氣息。book18.org
走到巷口，他下意識回頭，視線在街角的報刊亭和對面的公共廁所之間逡巡了一圈。什麼都沒有。他以為是自己最近神經太緊繃，笑了笑，邁步要進巷子。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竄上後頸。那不是錯覺。book18.org
有人在跟著他。book18.org
他沒有回頭，而是把腳步加快，從原本不緊不慢的散步步調，變成了略顯匆忙的小跑。身後的腳步聲也隨之加快，不止一人，而且節奏越來越亂，越來越重，像一群餓狼在身後合圍。book18.org
林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拐進一條更窄的小巷，想藉助錯綜複雜的巷道甩掉他們。可那群人顯然輕車熟路，罵罵咧咧的叫罵聲近在咫尺。book18.org
"草！別讓他跑了！"book18.org
"堵住前面！"book18.org
林天衝出巷口，眼前豁然開朗，是木蘭巷的主幹道。他剛想鬆一口氣，卻迎面撞上了一堵人牆。book18.org
阿豪站在正前方，臉上還帶著上次挨揍後留下的淤青。他身邊是文龍和文虎，以及另外四個不認識的青蛟幫小弟。他們一字排開，把整個巷口堵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喲，這不是林天嘛。"阿豪把煙頭往地上一丟，用鞋尖碾滅，然後朝他吐了口唾沫，"上次打得夠狠啊，你小子有兩下子。可惜啊，你今天沒帶把傘來。"book18.org
林天的心沉了下去。他環顧四周，手裡空無一物。他不是傻子，知道硬拼毫無勝算。book18.org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無所謂的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屬於少年的、故作成熟的輕蔑："阿豪，你這是什麼作風？私人恩怨，你卻帶這麼多人，真是個廢物。"book18.org
阿豪的臉上頓時掛不住了，他氣急反笑："操！口嗨是吧？"他一揮手，身後的小弟立刻一擁而上，呈半圓形逼過來，將林天一步步向牆角驅趕。book18.org
林天退無可退，背脊抵上冰冷粗糙的磚牆，他握緊拳頭，指關節因用力而泛出白色。然而，當文龍一巴掌拍在他臉上時，他還是本能地抱起了頭。book18.org
拳頭和腳尖雨點般落下。他蜷縮成一團，像一隻被暴風雨打落的雛鳥，任由疼痛在身上蔓延。悶哼聲從喉嚨深處溢出，他咬緊牙關，卻在文虎試圖抓住他衣領、想把他提起來時，猛地掙脫，反手一拳揮了出去。book18.org
這一拳結結實實打在文虎的下巴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book18.org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慶幸，另外兩個人已經撲了上來，一左一右死死鉗住他的胳膊，向後擰去。劇痛從肩胛骨傳來，林天悶哼一聲，動彈不得。就在他眼前發黑的當口，阿豪高高抬起的腳，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肚子上。book18.org
"呃——"一口氣被活生生踹出胸腔，林天弓起身子，胃裡翻江倒海。他艱難地吐出兩個字，帶著無法壓抑的痛苦和憤恨："操你媽的！"book18.org
這一句髒話徹底點燃了阿豪的怒火。"草！還敢罵？"他示意手下把林天按得更死，自己則一腳接一腳地往下踹。這一次，林天連痛呼都發不出來，他只能把臉埋在臂彎里，感受著每一次衝擊帶來的眩暈。雨點般的拳腳讓他整個人都麻木了，意識在劇痛的浪潮里時而清醒，時而毆打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怪誕，在地面上搖曳。book18.org
就在阿豪準備再次起腳時，一道清脆如碎玉的女聲毫無預兆地響徹了整個昏暗的巷道。book18.org
"住手。"book18.org
毆打戛然而止。book18.org
林天從手臂的縫隙里艱難地抬頭，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逆著巷口的昏黃路燈走來。明泠泠叼著煙，煙頭的微光在她嘴角忽明忽暗，映著她那張此刻卻毫無笑意的臉。她一步步走來，腳步踩在積水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在這死寂的巷子裡，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阿豪，"她走到近前，把煙從嘴裡拿下來，輕彈了彈煙灰，動作閒適得像是在自家客廳，"給我個面子。"book18.org
"放了他。"book18.org
"他是我們的人。"book18.org
阿豪冷笑一聲，把腳從林天身上挪開，他身邊的幾個小弟也鬆開了鉗制。林天立刻蜷縮成一團，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喉嚨里滿是腥甜的味道。阿豪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又看看明泠泠，臉上滿是不屑："明泠泠，你搞錯了吧。這裡是木蘭巷，是我豪哥的地盤。你們太一門不是最講規矩麼，這裡，可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book18.org
"操！"明泠泠氣得直接把煙扔在地上，踩滅，快步上前扶起幾乎站不穩的林天。她的手很有力，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把林天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她咬著牙，幾乎是貼在阿豪臉上說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火氣："阿豪，給個面子！你別以為換了地盤就能為所欲為。"她頓了頓，目光冰冷地掃過阿豪身後的幾個小弟，"忘了這附近三條街的髮廊客源是誰在給你供著嗎？"book18.org
阿豪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他顯然想起了什麼。他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那口唾沫裡帶著不甘和屈辱，他上下打量著靠在明泠泠肩上、狼狽不堪的林天，最後目光落回明泠泠臉上，冷冷地丟了一句行。book18.org
然後帶著人轉身，消失在巷子深處的黑暗裡。book18.org
明泠泠長舒一口氣，正要扶著林天離開，背後卻響起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笑聲。book18.org
阿豪帶著他的人又折返回來，將二人堵在巷道中央。他臉上那副淫邪的神情，比剛才的拳腳更令人作嘔。book18.org
"站住，"他慢條斯理地掏出口袋裡的煙盒，叼出一根，也不點，就含在嘴裡，"我說了放人了嗎？"book18.org
他的目光黏膩地在明泠泠身上掃視，從她纖細的脖頸，到白色背心下包裹著的、在夜風中起伏的柔軟輪廓。那視線像一條冰冷的蛇，讓林天感到一陣從心底升起的惡寒。book18.org
阿豪朝前勾了勾手指，臉上是玩味又殘忍的笑："小婊子，過來。給哥哥舔一下，舔舒服了，就放你們走。"book18.org
"你他媽找死！"林天怒吼著就要上前，卻被明泠泠用力拽住。book18.org
"你別動！"她低喝一聲，目光複雜地在林天臉上一掃，然後便鬆開了他的胳膊，獨自站定。book18.org
她看著阿豪，那雙總是帶著點玩世不恭的眼睛裡，此刻卻深不見底。幾秒的沉默後，她竟然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林天難以置信地看著她。book18.org
明泠泠邁開步子，每一步都走得極為緩慢，涼鞋踩在潮濕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她在阿豪面前停下，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緩緩跪了下去，纖細的膝蓋重重地磕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她仰起頭，看著阿豪，一言不發。book18.org
阿豪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巷道里迴蕩，顯得格外刺耳和下流。他一把扯開自己的褲帶，那醜陋的、帶著腥臊氣味的性器就這麼彈了出來。明泠泠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胃裡翻湧著噁心，但她還是伸出了手，用溫軟的手指輕輕愛撫著那根東西，然後，她緩緩張開嘴，柔軟的嘴唇先親吻了一下頂端，接著，便一點點地，將那醜陋之物含了進去。book18.org
巷子裡只剩下阿豪滿足而淫穢的喘息聲。林天站在原地，手腳冰涼。他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明泠泠低垂的頭，和她微微聳動的肩胛，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湧上了頭頂，又在下一秒，凝固成了冰。book18.org
他不能動，他一動，就是送死。book18.org
阿豪顯然覺得戲耍的差不多了，他伸手解開明泠泠背後的背心綁帶，隨手一扯，那件本就輕薄的布料便滑落在地，堆在她膝邊。一對瑩潤的、如同新剝荔枝一般的雪乳，在夜風中毫無保留地暴露出來，兩點櫻紅在風中瑟縮，卻愈發誘人。book18.org
阿豪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伸手就抓了上去。他粗糙的手指大力揉捏著那柔軟的乳肉，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它們捏爆。明泠泠疼得身體一顫，眼角沁出生理性的眼淚，卻又不敢發出任何聲響。她能感受到無數道貪婪的視線在自己赤裸的身體上遊走，羞恥感灼燒著每一寸肌膚。為了儘快結束這場酷刑，她只能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的是從前在巷子裡應付客人時學到的一切技巧。book18.org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舌尖開始靈巧地工作。她的舌頭先是沿著柱身上猙獰的脈絡細細舔舐，濕熱的呼吸盡數噴洒其上，而後，她刻意收縮口腔，製造出強大的吸吮力，讓唇瓣緊緊吸附著莖身，再緩緩地將其吐出，發出一聲濕潤而曖昧的"啵"的輕響。book18.org
阿豪爽得倒吸一口冷氣，頭皮一陣陣發麻，他沒想到這小妮子年紀不大，口活卻如此老練。他抓捏她乳房的力氣更大了，甚至還惡意地掐了一下頂端的殷紅。明泠泠悶哼一聲，口中卻不肯懈怠，反而變本加厲地用牙齒輕輕刮擦著敏感的邊緣，同時舌尖快速地在頂端的小孔來回掃動，刺激著最脆弱的那一處。book18.org
"嘶——"阿豪渾身一個激靈，差點當場繳械，他強忍著射精的衝動，喘著粗氣，"真他媽會舔。"說著，他又將自己送得更深了些，幾乎要頂到喉嚨口。林天再也忍不住了，他雙眼充血，體內那股原始的、屬於雄性的保護欲和占有欲在此刻達到了頂峰。他咆哮著要衝上去，卻被反應更快的文龍和文虎一左一右死死摁住。book18.org
"放開老子！！"他奮力掙扎，雙拳捶打著地面，指關節很快就磨破了皮，滲出血來，可無論如何也無法擺脫那兩隻鐵鉗般的大手。他就這樣被迫看著，看著她跪在那裡，看著阿豪享受地仰起頭，看著自己視若珍寶的一切，正在遭受最無情的玷污和凌辱。book18.org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憤怒攫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book18.org
"嗬……嗬……"阿豪的呼吸愈發粗重，腰胯開始失控地向上挺動，每一次都撞得更狠更深。終於，在一陣劇烈的顫抖中，一股濃稠腥膻的液體猛地噴射而出，盡數灌入了少女的喉嚨深處。book18.org
"咕……"明泠泠被迫仰著脖子，喉嚨滾動，將那污濁的東西全部咽了下去。她的臉色蒼白得嚇人，眼角掛著屈辱的淚珠，卻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book18.org
待到阿豪心滿意足、心神舒暢地提上褲子，心有不甘地拍了拍她赤裸的、布滿紅痕的臀瓣時，她才終於得到了解脫。她慢慢跪直了身子，背對著眾人，顫抖著手，迅速撿起地上那件可憐的、已經髒污不堪的白色小背心，手忙腳亂卻又笨拙無比地套在身上，拉起下擺，試圖擋住春光，又扣上了那兩顆搖搖欲墜的金屬紐扣。她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指尖冰涼，動作卻透著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令人動容的堅韌。book18.org
阿豪心情大好，整理了一下褲子，咧著嘴，臉上那股淫邪和戾氣已然淡了許多，他伸手想再捏一把少女的臉蛋，以示親密。不料，明泠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偏過頭，一巴掌精準地甩在他伸過來的手腕上，力氣不大，卻帶著不容侵犯的冷硬。book18.org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亮。book18.org
阿豪愣了一下，隨即眯起眼，似乎想發作，但看到少女臉上那不加掩飾的厭惡和決絕，又想起自己已經拿到了想要的"面子"，最終悻悻地笑了笑，帶著自己的手下，轉身悻悻地離開了。book18.org
巷子裡只剩下濃重的、令人窒息的腥臊氣味，和壓抑到極致的喘息。book18.org
就在他們轉身的那一刻，林天眼中凶光畢露，掙脫了鉗制，踉蹌著就要衝上去，卻被明泠泠猛地抓住了手腕。她力氣奇大，硬生生地將他拽了回來，逼著他停在自己面前。book18.org
"你幹嘛？"她仰著臉，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蕩在狹窄的空間裡。book18.org
"你為什麼答應他！你為什麼要那樣！"林天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那股強壓下去的恐懼和憤怒再次席捲而來，讓他渾身發抖。book18.org
少女低垂的眼睫劇烈地顫抖了幾下，她抬起眼睛，目光平靜無波，仿佛剛才的羞辱和屈辱都未曾發生。"我們兩個人，"她平靜地說，"怎麼跟他們好幾個人打？我們怎麼贏？不這樣，怎麼能活著？"book18.org
"再說……"她的聲音更輕了，像是在自言自語，"我早就不是第一次給人那樣做了。"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卻像一道驚雷，在少年的腦海中轟然炸開。book18.org
她的話堵住了他所有憤怒的質問，讓他所有熱血的衝動都無處發泄，只能堵在喉嚨里，變成一片腥澀的苦。他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疲憊、恐懼，卻又無比倔強驕傲的女孩，心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了，又疼又酸。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乾澀得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然後，他猛地低下頭，狠狠地、不容分說地將嘴唇堵了上去。那不是一個吻，而是一個帶著絕望和憤怒的啃噬。他撬開她的牙關，帶著血腥味的舌頭瘋狂地席捲她的口腔，舔舐她每一寸柔軟的內壁，掠奪她殘存的氣息。他像一頭受傷的獸，在她身上狠狠地發泄著自己的無力與痛苦。book18.org
這個吻又深又狠，幾乎讓她窒息。她沒有推開，只是在他猛烈的動作中，睫毛抖得像被風吹動的蝴蝶翅膀，身體也在微微地顫抖。book18.org
直到兩人唇瓣稍稍分開，一絲銀亮的唾液還連著，在昏暗的路燈下拉成脆弱的細絲，然後被風吹斷。book18.org
林天沒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時間，他的額頭緊緊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灼熱而粗重。他眼睛裡的光，不再是剛才那種被逼到絕境的兇狠和暴戾，而是一種近乎凶獸鎖定獵物的眼神，充滿了強烈的占有和不容置疑的宣示。book18.org
"明泠泠，"他咬著牙，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點沙啞的狠勁，"你是我的人。"book18.org
他的手很用力地抓住她剛扣好的衣襟，只用了幾秒鐘，就將那件輕薄的布料又一次扯了開來，扔到一邊。冰冷的空氣讓她裸露的肌膚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但此刻的羞恥感似乎已經被更大的情緒所淹沒。book18.org
他沒有給她任何準備，也沒有任何的前戲。他抬起她的一條腿，將自己早已硬得發痛的、滾燙的性器狠狠抵住那尚未完全濕潤的穴口，然後，沒有任何停頓，猛地一貫而入。book18.org
"呃——！"一股尖銳的、幾乎要將人撕裂的疼痛從下身炸開，瞬間攫住了她所有的感官。她痛得全身都繃緊了，指甲無意識地在他背上掐出了幾道紅痕。book18.org
緊接著，伴隨著疼痛的，是一種被強行撬開、強行侵入的、令人頭暈目眩的飽脹感。他粗長的性器毫不留情地一寸寸擠開那緊澀的甬道，頂到最深處。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猙獰的形狀和上面猙獰的脈絡，正在她體內橫衝直撞。book18.org
"噗呲"一聲，那是她體內分泌的、少許的濕液與他強行進入而攪出的空氣混合的聲音，在這死寂的小巷裡顯得無比淫靡和清晰。book18.org
林天發出一聲滿足的、低沉的喘息，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滑落，滴在她蒼白的胸口。他開始動了，起初是緩慢而沉重的研磨，讓每一寸敏感的內壁都緊貼著他的性器，然後，便是一波強過一波的、兇狠的衝撞。book18.org
肉體碰撞的"啪啪"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快，充滿了暴力和征服的意味。他每一次都幾乎要完全抽出，然後又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搗入，仿佛要將她的身體徹底釘在原地，烙上只屬於他的印記。book18.org
"我……不准你……跟別人……"他一邊喘息，一邊用帶著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出自己扭曲的占有宣言，"不許給別人……碰……"他的動作愈發兇狠，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認眼前這具柔軟而鮮活的身體，完全屬於自己。book18.org
她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分不清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這番充滿霸道和異樣深情的告白。book18.org
她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充滿痛苦與迷茫的臉，忽然覺得可笑又心酸。她放棄了無謂的掙扎，只是咬著唇，承受著一次比一次更深的撞擊。book18.org
"呃……草……泥馬……"在又一次猛烈的頂撞下，她再也忍不住，從喉嚨里溢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呻吟，"……你……弄疼我了……"book18.org
聽到這聲帶著哭腔的求饒，林天的動作卻猛地一頓。他抬起頭，看著她那雙噙著淚的、倔強又無助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淺，卻帶著一絲饜足的溫柔。book18.org
"對不起。"他說著，身下的動作卻絲毫不見放輕，反而更加深入地碾磨著那柔軟的內里，"我會……小心一點。"book18.org
她別過臉，將視線投向巷子外面的夜空，那裡沒有星星，只有一盞盞昏黃的路燈，在地上投下圓圓的、孤獨的光暈。一隻飛蛾不知疲倦地撲棱著翅膀，一次次墜落，又一次次掙扎著撲起。她望著那片遙遠的、充滿未知的黑暗，輕聲地、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聲音，說出了這輩子最殘忍也最真實的話。book18.org
"林天，我們……不是一路人啊。"她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狠狠地砸在林天的心上。"你是好學生，我不過是個婊子。抽煙喝酒打架拉皮條、什麼都乾的……"她說著，臉上掛著淚，嘴角卻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book18.org
林天的眼神驟然一沉，他猛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打斷了她所有自暴自棄的話語。"我不許你這樣說。"他的聲音有些嘶啞，但語氣卻無比堅定，"你是個堅強的女孩，我……我喜歡你就夠了。"book18.org
他看著她震驚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完這句話，他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勇氣和理智，再也不想聽她說任何一句貶低自己的話。他抽出了自己，帶出了一股濕滑的愛液，然後，將她翻了個身，讓她趴在地上，從背後狠狠地、深深地、帶著一點決絕地再次貫入了她的身體。book18.org
"唔！"她悶哼一聲，下身傳來的刺痛感讓她眼前一陣發黑。book18.org
林天緊緊抱住她的腰，不再言語，只是發了瘋一樣地在她體內衝撞。她能感覺到他滾燙的、帶著一絲腥氣的體液一股股地沖刷著自己的內壁，一股又一股，仿佛要將他所有的憤怒、不甘和迷戀都灌注進她的身體里。book18.org
她甚至覺得，他衝進來的不僅僅是精液，還有他破碎的、不甘的、毫無理智的靈魂。她感覺到，他似乎帶著那股液體，在自己體內微微顫抖。哪怕自己身上還有剛才被粗暴折磨出的血痕和痛感，哪怕他現在只是單純在肉體上索取著歡愉，哪怕他毫無理智，他也毫無顧忌。book18.org
她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趴在地上，感受著背上他熾熱的呼吸和一下下、無比深入的撞擊。巷子深處，那盞昏黃的路燈，依舊靜靜地亮著，照亮了一隻又一次飛撲過來，又被甩落的飛蛾，也照亮了他們此刻這荒誕、瘋狂而扭曲的交纏。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