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蓋飯(二)book18.org
晚飯後回到梧桐路12號,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二十。陳默推門的力氣比平時輕了三分,鐵藝院門的鉸鏈發出長而緩的一聲吱呀,被夜風拖了半拍才悶回去。謝雲亭的司機先把姜晚、蘇棠和蘇棣送到門口才調頭去送老謝,姜晚進門第一件事是彎腰換拖鞋,然後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酒酒——酒酒抱著獎盃從帝豪酒店一路抱回來,在車上也沒放手,剛才在飯桌上她吃兩口菜就要摸一下獎盃底座,碗旁邊擱了不到十五分鐘就被她拿起來擦了三次灰,這會兒已經在車上睡著了。book18.org
「酒酒醒醒,到家了。」蘇棠在玄關脫掉酒酒的鞋,把她軟塌塌的腳丫子塞進拖鞋裡,酒酒迷迷糊糊半睜開眼,看清楚眼前是自家的鞋櫃和散尾葵的影子,嘟囔了一句「到家了到家了爸爸晚安」腦袋一歪又要往地上軟。蘇棣從廚房方向探出頭來:「讓她先睡,明天再洗澡。」蘇棠應了一聲,把酒酒半拖半抱地弄上二樓。陳默在一樓浴室沖了個澡,換了乾淨的棉質家居服,坐在客廳自己的單人沙發上點了一根煙。book18.org
金獎獎盃放在茶几上,煙灰缸旁邊。他拿起來看了兩眼——水晶柱體在落地燈的昏黃光線下折射出幾道碎光,底座上的刻字被手指摸了太多次,邊緣已經沾了一層極薄的油脂。他把煙灰彈進去,灰白色粉末落在水晶棱面上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他看了幾秒,然後用手指把煙灰從棱面槽里輕輕撥進底座的凹盤裡,動作很慢,手指在底座邊緣來回摩挲了兩圈。這是他答應過酒酒的用法——第一根煙,用她的獎盃當煙灰缸。book18.org
樓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和浴室水聲。姜晚在主臥里換睡衣,蘇棣在二樓浴室沖澡,蘇棠哄完酒酒之後下樓來,走到客廳沙發旁邊站了一會兒。book18.org
她穿著淺杏色棉質睡裙,長度到小腿中段,頭髮已經散開了,發梢微濕地搭在肩後,鎖骨窩裡還殘留著今天比賽現場沾上的亮片碎屑——洗澡的時候沒搓乾淨。她站在沙發扶手邊,手指絞著睡裙下擺的邊縫,咬了咬下唇,然後鬆開。又咬了咬,又鬆開。陳默彈了第二撮煙灰,抬頭看她:「怎麼了?」book18.org
蘇棠沒說話。她繞過茶几,走到陳默面前,彎腰把茶几上的煙灰缸往旁邊挪了幾寸,然後在他膝蓋前蹲下來,雙手放在他的膝蓋上。這個姿勢讓她的睡裙領口往下垂了幾寸,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被劇場冷氣吹得還有點泛紅的皮膚。她的黑葡萄圓眼睛抬起來看著他,酒窩不深不淺地懸在嘴角兩側,小虎牙輕輕磕在下唇上。book18.org
「陳默。」她叫了他的名字,聲音壓得很低,尾音微微發抖。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今天看酒酒給你獎盃的那一刻——」她的拇指在他膝蓋骨上來回畫圈,指甲修剪得極短極乾淨,指腹的紋路蹭過他的家居褲布料發出沙沙的輕響,「我想起我第一次把自己的金獎給你看的時候,你摸了一下我的頭,說'小棠真棒'。我當時就覺得——這輩子給你跳舞就是最值的一件事。今天酒酒也給你拿金獎了。她跳得比我當年好,獎盃也比我當年的大。替你高興,是真的高興。但是——」book18.org
她停住了,深吸一口氣,胸口在睡裙領口下起伏了兩下,然後抬頭直視他的眼睛。她的眼白里還有今天哭過之後殘餘的紅血絲,但目光很穩。book18.org
「但是我也想給你點什麼。今天一整天所有人都在說酒酒——老謝專門來看、老孫掛橫幅、評委全站起來鼓掌、九個評委全站起來!我是她媽媽,我比誰都驕傲,是真的。可是剛才我把她的演出服掛起來的時候,我就忽然……忽然很想也做點什麼。不是跟她比,不是。是我也想被你那樣抱,像今天在劇院裡你抱她那樣。你不抱我也可以,你只要讓我抱你一會兒就行。或者不抱也行——你能不能——」她的聲音在這裡斷了一下,像一根被繃到極限的絲線在最細的地方忽然鬆了力,但沒斷,「能不能讓我也給你一次?像小年和月月她們那樣給你?不是以妻子的身份——是以、以被你需要的方式。」book18.org
陳默把煙掐滅在金獎獎盃底座里,煙頭在凹盤邊緣留下了一個極小的焦痕。他把獎盃放在茶几上,身體前傾,雙手握住蘇棠放在他膝蓋上的手。book18.org
「蘇棠。」他說她的名字時聲音很低,「你今天是不是被酒酒刺激到了。」book18.org
「不是刺激。」蘇棠搖頭,酒窩因為搖頭的動作深了一度,「是被提醒了。她今天做的所有事——衝下台給你獎盃、在你懷裡哭、說讓你當煙灰缸——全是我當年想做但沒敢做的事。我十二歲給你金獎證書的時候你知道嗎,其實我也想衝過來抱你,但是我不敢。姜晚那時候都沒敢那樣抱你呢,我更不敢。後來嫁給你了,生了酒酒,成了三個媽媽之一,我一直以為我給你的夠多了。」她把他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用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摸他的手指關節,從指根摸到指尖,「今天才發現——我給你的,都是'蘇棠'給'陳默'的。不是像酒酒那樣,把全部東西連同解釋權一起給你。」book18.org
陳默把她從膝蓋前拉起來,拉到自己的腿上坐著。她睡裙下的腿彎壓著他的大腿,身體的重量完全交給他。他的手掌放在她的後腰上,隔著棉質睡裙感受她脊椎的弧度——舞蹈演員的腰肌比普通人緊實得多,但她的腰在他掌心裡永遠是軟的,從第一次抱她起就一直是軟的。她是一條能跳洛神賦的腰,能把控腿干拔到耳側的高度保持二十八拍紋絲不動,但在他手下永遠軟得像泡過溫水的綢子。book18.org
「你想做的事,是什麼。」他把嘴唇貼在她額角的髮際線上,聲音壓得很低,嘴唇開合時蹭到幾根碎發。book18.org
蘇棠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鼻尖壓在他鎖骨上方的凹處,呼出的氣息溫熱地鋪在他的頸側皮膚上。她安靜了大約十秒鐘,然後悶聲說了一句陳默從來沒聽她用這種語氣說過的話。book18.org
「我想要你拿我當——」她在「當」字後面卡住了,嘴唇在他頸窩裡蠕動了幾下,聲帶震動通過骨骼傳導到他鎖骨上,變成一串含混的震動,「——用我。」book18.org
她說的是「用我」。不是「愛我」不是「要我」,是「用我」。兩個音節,和酒酒今天在台上說「給你」時用的是同一個極簡邏輯。陳默把她的臉從頸窩裡捧起來,拇指抵在她的顴骨下方,指尖觸到她的酒窩邊緣微微凹陷的皮膚。她的眼睛閉著,睫毛上掛了水珠。跳舞的人控制情緒太好,連哭都能控制到只有睫毛根濕潤的程度。book18.org
「蘇棠,看著我。」他把拇指上移,擦掉她睫毛根上的濕痕,「你是我的。你想被我'用',我隨時都可以用。但你不能跟小年她們比——小年的全部價值都在被我使用上,月月也是。你的價值不在那裡。你是孩子的媽媽,是我教了那麼多年的學生,是我娶回來的妻子。你不需要用被使用來證明任何東西。」book18.org
「可我想。」蘇棠睜開眼睛,圓眼睛裡那層薄淚讓她瞳孔的黑色變得更深更濃,「我不是要證明。我就是單純地想。你今天在劇院抱酒酒的時候,你臉上的表情我看得很清楚——是高興、是驕傲,也是一個男人在得到一個女孩把全部都給他之後的那種滿足。我看得很清楚。我作為媽媽當然為她驕傲,但我作為你的女人我也想讓你對我露出那種表情。哪怕一次也行。」book18.org
陳默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他第一次意識到——他對蘇棠和蘇棣的溫柔,在某些層面上,反而成了一種疏離。他給了她們尊重和溫柔的愛,但他在床上對她們很少像對小年月月那樣徹底物化地使用。不是他不想要,而是他以為她們不想要。他以為蘇棠是溫柔的、需要被呵護的、不適合被粗暴對待的。但蘇棠此時此刻蹲在他膝蓋前,用軟糯的聲音說「我想被你用」,說得坦蕩而篤定,比他見過的任何人表達慾望都更加乾淨。book18.org
「好。」陳默把手從她臉上移開,放在她後腦勺上,手指穿過她還微濕的髮絲扣住她的枕骨,「但不是今晚。你今天太累了,情緒消耗太大,身體也累——酒酒決賽你比她還緊張,別以為我看不出來。明天。明天晚上,主臥。」book18.org
蘇棠眼睛裡的薄淚在他說「明天晚上」的瞬間往回一收,酒窩深陷進去,小虎牙露出來半顆。她伸出手用小指勾住他的小指:「拉鉤。」book18.org
陳默被她這個動作逗得繃不住笑了一下。三個孩子的媽,全國金獎少女的親生媽媽,全國舞蹈大賽金獎得主,前省歌舞團獨舞演員,此刻用十二歲那年跟他說「老師拉鉤」時同樣的方式用小指勾著他的小指。他低頭勾緊她的手指,大拇指在她的拇指上用力一壓,完成了這個二十多年前就約定俗成的儀式。book18.org
第二天是周四。梧桐路12號的早晨和往常一樣運轉——姜晚和陳默要去學校上課,蘇棠負責在家照顧四個孩子的早飯和午餐便當,蘇棣在客廳窗邊壓腿。酒酒請了一天假休息,睡到上午十點才從床上爬起來,穿著南瓜色棉睡裙晃進客廳,頭髮亂得像被桂花樹刮過。她在蘇棠旁邊的藤編地毯上盤腿坐下,揉著眼睛啞著嗓子喊:「媽——我這兩條腿已經不是我的了,軟的發昏。」book18.org
「讓你昨天沖那麼猛。」蘇棠從廚房端了杯熱豆漿放在她面前,彎腰摸了摸她的膝蓋,「沒腫,就是肌肉還緊。今天別練了,明天再壓。」book18.org
「不行不行不行,後天要回學校了。」酒酒端起豆漿喝了一口,腮幫子鼓起來像只倉鼠,吞下去之後歪頭看了蘇棠一眼,忽然眯起眼睛湊近盯了足足三秒,「等等,媽你今天怎麼穿這個?」她伸出手指虛空畫了個圈把蘇棠從頭圈到腳,「——這不是我棣媽的顏色嗎?你什麼時候偷偷從她衣櫃里徵用的?」蘇棠低頭看了看自己——酒紅色軟緞家居袍,腰帶系得整整齊齊,領口開得比平時略低半寸,鎖骨的線條完整地露在外面。她平時在家確實很少穿這個顏色,平時不是杏色針織就是米白棉麻,這種偏深的、帶光澤感的紅色更適合蘇棣。但她今天從衣櫃里翻出了這件買了很久沒怎麼穿過的袍子,對著穿衣鏡系腰帶的時候手指在腰側蝴蝶結上多繞了兩圈,然後拿起口紅猶豫了幾秒,又放回去了。此刻被酒酒一問,她正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book18.org
「天冷了,這件暖和。」蘇棠說完自己也覺得這個理由站不住腳。現在是夏天。book18.org
「暖和?」酒酒嘴裡叼著一根餅乾條,咔嚓一聲咬斷,盤腿在地毯上換了個姿勢,黑葡萄圓眼睛在蘇棠身上從左掃到右掃了兩個來回,然後露出一個狡黠的、和蘇棣如出一轍的笑——嘴角一邊翹得比另一邊高那麼一丁點,「棠媽,棠媽,你看著我,你穿這件比我棣媽穿還好看,你說實話,是不是今天晚上你跟爸爸有什麼特別節目?嗯!嗯?嗯!?」她最後三個「嗯」一聲比一聲高,腦袋還隨著節奏往前湊。book18.org
蘇棠端著咖啡杯站起來往廚房走,睡袍下擺在藤編地毯邊緣掃過發出極輕的沙沙聲。她沒回頭:「你爸說今晚主臥我陪。」book18.org
「陪床不是天天排班的嘛。」酒酒的餅乾條還剩半根含在嘴裡,聲音含糊不清,她從地毯上爬起來像只小尾巴一樣跟著蘇棠往廚房走,「你平時陪床穿的反正不是這種'我要美死你'的酒紅色。棠媽,你不適合撒謊,你臉上現在寫的字比學校門口電子屏還清楚——」book18.org
蘇棠在廚房水槽邊上站住,手指握在咖啡杯把手上,指節收緊了一下又鬆開。她轉過身來,隔著半牆和磨砂玻璃推拉門看著追到廚房門口的酒酒,開口之前抿了抿嘴唇。book18.org
「酒酒。」她叫了一聲,然後停住了。廚房水龍頭的滴水聲在安靜的上午顯得格外清晰。酒酒把餅乾全塞進嘴裡嚼得嘎嘣響,拍了拍手上的餅乾渣走進廚房,湊到蘇棠面前歪頭看她——近得能數清媽媽睫毛根上有幾根掉了的眼線殘留。她踮了踮腳尖又落下,像只聞到罐頭味道的小貓。book18.org
「說嘛媽」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蘇棠的酒窩,戳完左邊戳右邊,然後又戳回左邊,「你這個臉紅——你對著我爸臉紅那是正常的物理反應,你對著我臉紅那就是有事,而且是大事。」book18.org
蘇棠握住酒酒戳她臉的那根手指,握得很輕,拇指摩挲著女兒的指節。酒酒的腳、酒酒的手、酒酒的肩胛骨,每一處蘇棠都熟悉到能閉著眼睛摸出是不是自己女兒——因為酒酒的舞蹈基本功是她親手教的,十年,從手型到足尖到骨盆位置,全部是她一公分一公分糾正過來的。現在這隻被她糾正過無數次手型的手握在她掌心裡,指節上的繭比她這個當媽的還薄一些,但筋骨比例更好,以後如果繼續跳,繭會比她更薄而更韌。book18.org
「酒酒,」蘇棠把聲音壓到比水龍頭滴水聲只高一點點,氣息有點不穩,「媽想問你一個事。」book18.org
「問呀。」酒酒把手從蘇棠掌心裡抽出來反過來包住媽媽的手,兩隻手搓著蘇棠微涼的指尖。book18.org
「你願不願意——」蘇棠的嘴唇張合了兩下,酒窩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前先深陷了一瞬,然後她抬起眼睛直視酒酒,把剩下半句話一口氣推了出來,「今晚跟媽媽一起陪你爸爸。」book18.org
廚房裡安靜了大概兩秒。然後酒酒猛吸了一口氣——吸得像個漏氣的皮球被忽然踩了一腳。book18.org
「——真的假的?!」她黑葡萄圓眼睛瞪得比平時大了整整兩圈,眼珠子都快掉出來,「我就知道你今天穿紅色是有原因的!我就知道!早上我就覺得今天有大事發生!」book18.org
她蹦完落地之後忽然又收住了,雙手捧住蘇棠的臉,表情從狂喜瞬間切換成一種和她平時畫風極其不符的認真,聲音都沉下來半度:「等等。棠媽你想清楚了?你剛才問我的這個問題是認真思考過的?你要知道你的女兒答應了可是不會反悔的,你現在還有三秒鐘撤回機會——一、二——」book18.org
「想了一整夜。從昨晚你在車上睡著開始想,到今天早上五點半睡不著起來澆花還在想。」蘇棠把她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兩隻手重新回到酒酒的肩上,隔著南瓜棉睡裙的肩縫輕輕按住,「酒酒,你是我的女兒,你也是你爸爸的女人——雖然不是性奴隸,但你是他的,從五歲起就用腳給他做,你做的這些我都知道。你知道我為什麼從來沒說過你半句?」book18.org
「因為我遺傳了你的腳?」酒酒歪頭,酒窩一閃。book18.org
「因為我也是他的女人。」蘇棠說這句話時聲帶震動頻率比平時低了大概三分之一,酒窩消失了——不是收住了,是她的面部肌肉忽然鬆弛下來,不再維持任何表情,「我十二歲就是你爸爸的女人了。他在我身上做了很多事,你知道,但細節我一直沒認真告訴過你,因為我不想讓你覺得媽媽們……是那樣的。但你昨天在台上把你的金獎給他,我在台下才反應過來,你給他東西的方式,比媽媽們任何一個人都給得更純粹。你連獎盃都可以給他當煙灰缸。我生了你,但我反而沒你那麼敢給他。」book18.org
她的拇指在酒酒鎖骨外側輕輕壓了壓,力道和當年糾正她肩位時一模一樣。「所以我想你今晚一起。不是媽媽教女兒怎麼做,也不是什麼儀式——就是兩個都把自己給了他的女人,一起。好嗎?」book18.org
酒酒沒有立刻回答。她把蘇棠的手從她肩上拿下來,把她微微發涼的雙手放在自己兩隻手心裡包住——然後她忽然踮起腳尖在蘇棠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啄得又響又脆,吧唧一聲在廚房瓷磚上彈了個迴音。然後她轉身就跑,南瓜睡裙的下擺被她跑起來的風帶得飄起來露出膝蓋,腳丫子在木地板上啪啪啪地往客廳方向沖。book18.org
「酒酒!」蘇棠下意識叫她,完全不知道她要去幹嘛,腰部的肌肉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她往前追了一步,但廚房門框擋住了她,她扶著門框只看到南瓜色的一團影子已經躥過餐廳繞過餐桌椅消失在樓梯口方向。book18.org
酒酒沒停。她衝出廚房跑過餐廳繞過餐桌椅從客廳三步並兩步彈上二樓一把推開陳默書房的門——陳默今天下午沒課,中午就回來了,此刻正在書桌前批改期中考試的作文。姜晚在旁邊和她一起批改試卷。book18.org
「爸爸!」酒酒雙手啪地撐在書桌邊緣上,整個人身體前傾快趴到桌面上,黑葡萄圓眼睛亮得像兩顆剛擦過的玻璃珠,頭髮炸成雞窩狀,睡裙領口歪到一邊露出半個肩膀,一隻腳光著踩在書房木地板上另一隻拖鞋不知道飛到了哪個維度,「爸爸爸爸爸爸爸爸——我喘口氣——爸爸!」book18.org
「你喘。」陳默放下紅筆,把作文本推到一邊,雙手交叉看她,「慢慢說。」book18.org
「棠媽問我今晚想不想和她一起陪你!」酒酒把這句話用比平時快兩倍的語速一口氣噴出來,中間沒有任何標點符號,最後一個字尾音往上飄了八度還帶著沒喘勻的氣流,說完用手背隨便抹了一下嘴角根本不存在的口水,「我說好——當然好——百分之一萬的好!」book18.org
姜晚在旁邊放下筆。她看了酒酒一眼,又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動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低下頭繼續批改作文,把剛才停下的那個句子用紅筆圈出來畫了一個語病修改符號。她的表情自始至終沒變——她知道這件事遲早會發生。蘇棠忍了二十多年沒有女兒的時候忍得住,酒酒拿了金獎之後她肯定忍不住。book18.org
蘇棠從廚房追出來追到書房門口時,剛好聽見酒酒用震天響的嗓門跟全家人廣播同等音量的事情。她站在書房門口,手扶著門框,酒紅色軟緞袍的腰帶因為追跑鬆了一圈,領口滑到鎖骨下方三指寬的位置,臉上出現了十分罕見的混合表情——半是崩潰半是羞窘半是「我就知道這丫頭嘴比腦子快」。她的嘴張了一下合上又張開。book18.org
「酒酒你——」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母親特有的無力感,就像她曾經說過無數次的「你練舞能不能先把墊子鋪好再翻跟頭」但酒酒永遠會在她說出這句話之前就已經翻完了跟頭然後趴在地上笑。book18.org
「怎麼了媽!」酒酒轉過頭來,南瓜睡裙的領口滑到和媽媽相同程度的歪斜,母女倆現在站著的姿勢都差不多狼狽。她沖蘇棠笑,笑得兩顆酒窩深深陷進去,小虎牙全露在外面,眼睛彎得快看不見瞳孔,「我都答應了你還想攔我?你從昨天晚上就在想這事對不對?你昨晚從浴室出來是不是就在等他?你等了那麼多年才開口,現在好不容易問出口了我當然要馬上跟爸爸說——萬一明天你又不好意思了怎麼辦!萬一你又憋回肚子裡再忍個十多年怎麼辦!到時候我都當舞蹈教練了,那還得請假回來配合你!」book18.org
蘇棠被她說得啞口無言。因為酒酒這幾句話每一句都戳在蘇棠心坎最軟的地方。她昨天晚上確實從浴室出來就想去客廳找他,最後走到半路折回去給酒酒蓋了被子,然後在二樓走廊里站了很久,最後去雪雪床上擠了半晚。她今早五點半起來澆那些野花,澆了三遍,水壺滿了又空空了又滿。她確實在猶豫,在害怕,怕被拒絕,怕他覺得不夠好,怕自己不能做到小年那樣的精確和月月那樣的徹底。book18.org
酒酒看蘇棠站著一動不動像個被點了穴的木頭人,單腳跳了兩下跳過去從背後推著她肩膀往陳默的方向走,一邊推一邊念叨:「你看爸爸就坐在那裡,他又不會咬你,他咬你也是因為喜歡你——對吧爸爸?」她把蘇棠推到陳默書桌邊緣停下,自己從蘇棠肩膀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沖陳默比了個大拇指。book18.org
「爸爸你覺得呢?我跟媽媽一起,雙人套餐,買一送一——不對,是買一送她自己,我是那個主動湊上來的贈品。」book18.org
陳默看著面前這兩個穿睡裙的瘋女人——一個頭髮亂得像雞窩另一個耳根紅得像熟蝦。蘇棠低著頭不敢看他,酒酒雙手叉腰仰著下巴完全不介意自己現在這副尊容。他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往後靠在椅背上看了好幾秒,嘴角極淺地牽了一下。book18.org
「蘇棠。」他叫了一聲。蘇棠抬起頭,耳根的紅色已經蔓延到了顴骨兩側,酒窩在嘴角邊微微顫動,她的手指攥著睡袍腰帶打了個死結。陳默看到她這副樣子,想起了她十二歲時站在教室門口叫「老師」的樣子——緊張、期待、怕自己不夠好。二十多年過去了,她在他面前還是那個會緊張的女孩。book18.org
「我昨晚答應你的,記得嗎。」他朝她伸出手,掌心朝上,蘇棠把自己微涼的手指放進他掌心裡,他收緊了手,把她拉到椅子旁邊站著,「酒酒同意我沒意見。但有一個條件。」book18.org
「什麼條件?」蘇棠問。book18.org
「今晚你不是蘇棠——不是酒酒的媽媽,不是任何人的晚媽或棠媽。你就是蘇棠。十二歲那個在道具室把銀耳羹端給我並且舔了我的眼淚的蘇棠。你不需要端著任何東西,不需要維持任何體面。你把自己交給我,想怎麼叫怎麼叫,想怎麼哭怎麼哭——酒酒在旁邊看著也好,參與也好,不影響你。知道為什麼嗎?」book18.org
蘇棠搖頭,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摩挲。book18.org
「因為你從來都沒有真正讓我'用'過你。」陳默的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帶著陳默特有的、那種能把人骨頭裡的緊張全卸掉的溫柔力道,「你總覺得你是我老婆,要以一個合格的妻子身份給我。你對這件事太鄭重了,以至於每次都留了力。留力是怕自己做得不夠好,怕讓我覺得不夠舒服,怕你不夠小年那樣精準或月月那樣沒有下限。你怕了太多年了。所以我給你的條件就是——你今晚什麼都不准怕。你今晚不用想著照顧酒酒,今晚,你和她是一樣的。」book18.org
蘇棠的眼睛裡忽然蓄滿了液體。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他說她對這件事太鄭重了——二十多年來從來沒有人這樣直接告訴她問題出在哪,她自己隱隱約約知道但又不敢確認。現在他說出來了。她握著他的手用力攥了一下,然後鬆開,轉身拉起酒酒的手說了句「跟媽去洗個澡」。酒酒被她拽著往二樓走,光著腳踩在樓梯踏板上的聲音咚咚咚往上爬,嘴裡還在回頭沖陳默喊:「爸爸你等著——我們洗完就下來!不對——我們洗完你上來!不對不對——反正你等著就對了!媽媽今天穿紅色可好看了你沒仔細看虧大了!」book18.org
姜晚在她們上樓之後放下紅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側過頭來看陳默。她覺得這父女倆——不是,是這對夫妻和蘇棠——遲早會發生,只不過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她低頭繼續批作文,紅筆在紙上劃了一道乾淨利落的波浪線。book18.org
晚上九點四十,梧桐路12號的其他人都已經回到了各自的房間。book18.org
主臥的門關上了。book18.org
浴室在主臥隔壁。蘇棠和酒酒從九點就在裡面洗了將近半小時——平時蘇棠洗這麼久是洗澡,酒酒洗這麼久至少一半時間在玩水。但今天蘇棠洗得慢是因為她在幫酒酒吹頭髮。她在浴室鏡前用毛巾包著酒酒剛洗過的長髮發梢,手指穿進髮絲慢慢地搓,吹風機的暖風把酒酒後頸的碎發吹得飄起來。酒酒乖乖地低頭不動——這種安靜在她身上堪稱奇蹟。book18.org
「媽。」酒酒忽然開口,聲音被吹風機蓋住大半。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緊張不緊張?」她把腦袋往旁邊歪了一寸讓蘇棠看到她半張臉和一隻眨巴的眼睛,「我反正已經緊張過了。」book18.org
蘇棠關掉吹風機,用手背試了試酒酒髮絲的溫度。她看向鏡子裡自己——浴袍裹得嚴實,臉上被水蒸氣蒸出自然的潮紅。她沒有在鏡子前塗任何化妝品,口紅也沒有,因為不需要。book18.org
「有一點。」她放下梳子,手指搭在酒酒肩膀上,「有點像你上台之前的那種感覺。明知自己帶了所有想給的東西,心跳還是快。」book18.org
「上台之前心跳快是好事呀。」酒酒從鏡子裡看著媽媽,「棠媽當年跳洛神賦之前心跳肯定也快。該跳不還跳了。」她轉過身,仰頭看著蘇棠,濕發垂在肩後,睫毛上還掛著剛洗完臉的細小水珠。「而且今晚你又不用當評委——評委只有爸一個人,他肯定給你打滿分。」book18.org
蘇棠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嘴唇貼在她眉心兩瓣花鈿殘留的淡金色印子上,然後牽著她出了浴室,穿過走廊走進主臥。book18.org
陳默已經在床沿上了。book18.org
他只穿了一條深灰色家居褲,上半身赤裸,沒蓋被子。空調溫度調在適合裸露皮膚的狀態——不冷,但也不燥。他手邊放了一根還沒點的煙,金獎獎盃也一併帶進主臥了,擱在床頭柜上毛巾旁邊。門推開,母女兩人走進來:book18.org
蘇棠走在前面。酒紅色軟緞家居袍——這是她今天穿的同一件,但她把原來系得整整齊齊的腰帶換了一根更細的絲帶,繞腰兩圈打了個蝴蝶結,蝴蝶結尾巴垂墜在她小腹往下三指的地方輕輕晃。鎖骨完整地露在外面,比早晨多了一道薄薄的護膚油光澤。頭髮散在背後,發尾吹得七八成干。她赤腳踩在主臥木地板上,腳趾乾淨圓潤,足弓的弧度是舞蹈演員特有的高拱。她進屋之後沒有說話,直接走到他面前,主動把他的家居褲從腿上褪下來,整齊疊好放在床頭柜上。book18.org
酒酒跟在蘇棠身後。她沒穿睡裙——換了一件蘇棠的舊弔帶裙,粉綠色,面料是蘇棠二十出頭時在省歌舞團發的練功裙,絲質光澤還在。裙擺只到大腿中部,肩帶細得幾乎透明。她頭髮也散著,發梢和蘇棠一樣微濕。進屋看到陳默的第一反應是咧嘴笑——就是她平時那種「爸爸我來了」的笑,不帶任何試探和顧慮,純粹的開心。她赤腳啪嗒啪嗒跑過去直接蹲在陳默膝前,仰頭看著他,下巴擱在他膝蓋上。book18.org
「今晚先要誰?先要媽媽對吧——我剛才在浴室已經跟她說了,我說今晚你是主角我是特邀嘉賓,特邀嘉賓負責鼓掌和遞毛巾。你覺得這個安排怎麼樣?」book18.org
「你先坐旁邊。」陳默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臉頰,「先讓你媽做。」book18.org
「收到!」酒酒立刻爬起來往後挪了兩步坐到床沿邊上,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直像個等老師點名的小學生。book18.org
蘇棠在他面前跪下來。她鬆開腰帶——蝴蝶結拆開的瞬間絲質腰帶從腰上滑落到地板上發出極輕的布料摩擦聲。家居袍前襟自然分開,露出裡面沒有任何內衣的身體。她的肩膀線條是圓的軟弧線,鎖骨下方到胸部的過渡有極淺的皮膚褶痕。胸型保持得極好。腰是整具身體最核心的部分——腹直肌溝不深但清晰,從胸骨下緣延伸至小腹。她的皮膚在暖黃燈光下泛著一層潤潤的微光,剛才浴室里水汽還沒完全散掉。book18.org
她跪著往前移了一小步,身體微微前傾,用嘴唇碰了碰他的膝蓋骨。這個動作不帶任何色情意味——它是純粹的下位確認。她在說我可以開始了嗎。陳默伸手伸進她的髮絲里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從膝蓋上引上來,帶到和自己臉平齊的高度,然後低頭吻住了她的嘴唇。book18.org
蘇棠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悶哼。她和陳默接吻過無數次,從十六歲第一次在出租屋到新婚夜到生了酒酒之後的每一個日常夜晚,他的嘴唇始終是熟悉而溫和的。但今晚的吻不一樣——更加用力,舌頭進來得更加迅速,他含住她下唇吮吸時沒留任何溫柔餘地。她咽喉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嘴唇分開時,她下唇被他吸得微微紅腫,虎牙咬出的很淺的小壓痕都看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酒酒在旁邊看到媽媽剛被爸爸親完就露出這副表情,瞪大了眼睛。她見過的蘇棠從來都是溫婉的棠媽——做飯、洗衣、壓腿、教舞,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母親特有的包容和從容。但現在跪在地板上的蘇棠,和被爸爸親了三秒就軟了身體酥了骨頭的蘇棠,完全是兩個人。酒酒悄悄地往床沿挪坐了半寸,雙手壓在膝蓋上,看得無比認真,嘴微微張著,連呼吸都快了。book18.org
陳默鬆開蘇棠的嘴唇,把她扶起來轉了個方向——面向酒酒。看著你女兒。」他把嘴唇貼在蘇棠耳廓上方,聲音低沉卻清晰,「也讓她也看著你。」book18.org
蘇棠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立刻回答。她跪在地板上,膝蓋在木地板上蹭了兩下,往前挪了半寸,雙手重新握住酒酒放在膝蓋上的手。她指尖還是涼的,手心卻滾燙,拇指在酒酒手背上來回摩挲了兩圈,然後抬起頭直視女兒。她的眼眶微紅但沒哭,酒窩在嘴角邊輕輕顫了一下又穩住。她開口時聲音還是那個軟糯的蘇棠,但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撈上來的,不帶任何修飾,乾乾淨淨地攤在女兒面前。book18.org
「酒酒,媽媽今天跟你說一個秘密。只說一遍。」book18.org
酒酒被她忽然鄭重起來的語氣弄得收了嬉笑,點點頭,黑葡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book18.org
「你三個媽媽,私底下在爸爸面前——是另一副樣子。我們從小被你爸爸調教了十幾年,還沒嫁給他之前就開始了,嫁了之後也沒停過。姜晚在學校里是教導主任,在同事面前是陳老師的正妻,在你們面前是晚媽,可是在她十六歲的時候你爸窩在出租屋角落裡天天悶的說不出話,是她爬過去用自己的身體把他一點一點從那個坑裡拽出來的。棣媽在外面看著膽子最大,嘴最硬,可她被你爸罰跪的時候膝蓋貼地貼得比誰都標準,嘴再硬膝蓋是軟的。我——我十二歲就知道自己這輩子不會再跟別人了,很早就學會了怎麼伺候他,所有我會的東西都是他手把手教的,從怎麼端茶怎麼續水到怎麼在他身上找到我自己。這種事情我們三個做了那麼多年,只是平常在你們面前得端著當媽媽,不敢讓你們看見。今天媽媽實在沒忍住——不是不尊重你,是忍太久了,忍到覺得再忍下去對你不公平。你是他的女兒,也是他的女人,你有權利知道我在你爸爸面前究竟是什麼樣子。」book18.org
她把酒酒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拇指在女兒掌紋上畫了一條線,從生命線畫到感情線,停住。「所以今天的事——你在門縫裡偷看過的、你沒看清楚的、剛才你自己親眼看到的——都在這個圈裡。出了這個圈,你還是叫我們晚媽棠媽棣媽,跟平時一模一樣。替媽媽保密。好嗎?」book18.org
蘇棠說完這話,又憋了好一會兒,嘴唇翕動了三四次,最後擠出一句聲音極輕的話,輕到酒酒差點以為那是媽媽的自言自語——「不許看不起媽媽。」book18.org
酒酒盯著蘇棠看了好幾秒,眼眶慢慢泛紅但嘴角在往上走。她鬆開蘇棠的手,把自己的手掌整個貼上去覆住蘇棠半邊臉頰,拇指在媽媽顴骨上輕輕蹭了兩下。然後她做了一件蘇棠完全沒預料到的事——她往前傾身,雙手捧住蘇棠的臉,閉著眼睛把自己的嘴唇壓在了蘇棠的嘴唇上。book18.org
嘴對嘴的、認真的、帶著溫度和輕微顫慄的吻。蘇棠在女兒嘴唇貼上來的瞬間瞳孔放大了一整圈,鼻腔里發出一聲極輕微的悶哼,下意識想往後縮——但酒酒的雙手捧著她的臉捧得很穩,拇指卡在她顴骨下方,十指微微用力扣住她的後腦勺和下頜骨,不讓她退。酒酒的嘴唇比蘇棠想像中更軟,溫度比自己的略低一點點,唇瓣壓上來時帶著沐浴露殘餘的牛奶香氣。她閉著眼睛,睫毛輕輕掃在蘇棠的下眼瞼上,鼻尖擦過媽媽的鼻翼,然後她張開了嘴唇,用自己的雙唇含住了蘇棠的下唇,含了大概兩秒,然後鬆開。book18.org
蘇棠在這兩秒里沒有呼吸。book18.org
酒酒退開半寸,睜開眼睛,黑葡萄瞳仁里映著媽媽愣住的臉。她的酒窩深深陷下去,用一種極認真的、幾乎是鄭重的溫柔。她開口時聲音壓得比平時低了半度,每個字都慢慢地說。book18.org
「媽,你說什麼呢。」她的拇指還在蘇棠顴骨上輕輕摩挲,「我幹嘛看不起你。我從會走路開始就知道咱們家不正常——正常人家的小孩五歲在學拼音,我五歲在浴缸里學怎麼給你老公足交。你教的。你就在旁邊看著,你還說'以後爸爸就交給你了'。那時候我不懂,現在我還不懂嗎。你那句話翻譯過來就是——'女兒,媽媽信你,信你會跟媽媽一樣愛他'。」book18.org
她把蘇棠的手從膝蓋上拉起來,把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嵌進蘇棠的指縫裡,十指交叉扣緊,掌心貼掌心。蘇棠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但酒酒扣得很用力,指節壓得發白。book18.org
「你那時候就把接力棒給我了。」酒酒的聲音開始有點啞,眼眶裡的紅蔓延到了鼻樑兩側,「我現在跑完了來還給你,你反而覺得我會笑你跑得慢?」book18.org
她說著自己先笑了,眼眶裡轉了兩圈的眼淚被她使勁忍回去,伸手揉了揉鼻子又變回了那張嬉皮笑臉。但她沒鬆開蘇棠的手,反而把十指扣得更緊,拇指在蘇棠手背上來回畫圈。book18.org
「不過你剛才說的那個——小年姐姐和晚媽陪爸爸的時候——也是這樣嗎。」她忽然收了半分笑,認真地看著蘇棠。book18.org
蘇棠聽到這個問題,眼睫低垂了一秒,然後她嘴角的酒窩很慢地陷下去了一度,搖了搖頭。book18.org
「不是。」她說,聲音輕得像在說一個所有人早就知道但從不討論的秘密,「爸爸給你晚媽留了點面子。」book18.org
酒酒的手指在蘇棠後頸的汗珠上停住,指腹輕輕壓了壓那片潮潤的皮膚。「所以我看到的那些,還不是全部。」book18.org
「永遠不可能是全部。」蘇棠抬起眼睛看她,眼眶還是紅的但目光很穩,「但今晚我給你看的,已經是我藏了最久的那一部分。」book18.org
酒酒把另一隻手也放在蘇棠臉上,用拇指擦了擦蘇棠鼻尖上沁出來的薄汗。「棠媽,你今晚把自己全攤開給我看。那我也要跟你說一個秘密——不對,說一個正式的宣言。」book18.org
她鬆開蘇棠的臉,把兩人十指相扣的手舉起來放在兩人之間,低頭看著母女交扣的手指,然後抬起來親了一下蘇棠的手背。book18.org
「我今天在廚房答應你的時候不是臨時想的。」酒酒放低聲音,酒窩深得像兩個小漩渦,眼睛從下往上翻著看蘇棠,嘴角的弧度調皮又認真,「我從第一次在門縫裡偷偷看見你們三個跟爸爸在房間裡的動靜——那時候我才多大——我就一直在等。等哪天你們想找我一起。等了快——反正等了超級久。你今天開口的時候我忍了好久才沒跳起來。所以不是你帶我來,是我自己早就想來了。我自己早就買好票了,就等檢票員你開口。」book18.org
蘇棠看著她愣了一秒。然後她忽然往前傾身,主動吻住了酒酒的嘴唇。這一次是她主動。她鬆開了自己的手指從酒酒的指縫裡滑出來,雙手捧住女兒的後腦勺——左手扣在她枕骨下方的髮根里,右手拇指抵在她耳後下頜骨的拐角處——把她拉向自己。嘴唇壓上嘴唇的瞬間,她的力道比酒酒剛才更重,唇瓣碾著唇瓣,虎牙尖輕輕刮過酒酒的上唇內側然後鬆開,再重新含住她的下唇。酒酒在她吻上來的瞬間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吞咽聲,喉結在蘇棠掌心下方的皮膚下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這個吻不是母親給女兒的。它沒有任何母性的包容或溫柔克制。它是兩個被同一個男人占有、調教、塑造了多年的女人之間的吻——蘇棠的舌頭在酒酒下唇上輕輕掃過,舌尖嘗到女兒唇上殘留的沐浴露甜味和某種更深的、屬於同一脈血緣的熟悉氣息。酒酒的手抬起來攥住蘇棠家居袍的前襟,指節隔著酒紅色軟緞面料陷進媽媽鎖骨中線凹陷處。母女倆的嘴唇分開時,彼此額頭頂著額頭,呼出的氣息混在一起。蘇棠的酒窩在嘴角邊先陷下去再彈回來,然後她笑了——笑著的眼淚從眼眶裡溢出來,順著酒窩槽流進嘴角,鹹的,但她笑出了聲。她的女兒確實比她勇敢。她等了二十多年才敢開口,酒酒等了好幾年也敢直接跑過來告訴爸爸。她伸手把酒酒摟進懷裡,在女兒耳邊小聲說了一句——book18.org
「那你這輩子可別跟你雪雪妹妹學。她比你還瘋。」book18.org
酒酒在她耳朵邊噗嗤笑了一聲,笑聲悶在蘇棠汗濕的鎖骨窩裡震得皮膚發麻。她用鼻尖蹭了蹭蘇棠鎖骨上那片殘留的淡金色花鈿印子,悶聲說了一句:「棠媽,我不是同性戀。」book18.org
「我也不是。」蘇棠把嘴貼在她耳朵邊上,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們不是在以母女或者女人的身份接吻。我們是在以被同一個男人擁有的女人的身份,確認彼此。」book18.org
「確認完了嗎。」book18.org
「確認完了。」book18.org
陳默在床沿看她們母女額頭相抵說悄悄話,看她們交換了兩個吻——一個是酒酒給蘇棠的,確認媽媽不必害怕;一個是蘇棠還給酒酒的,確認她們是同一類人。視野里這兩張臉重疊在一起,酒窩在同一個位置、黑眼睛在同一個角度折射光線。他從前總能看到蘇棠和酒酒聚在一起念叨,練功、吃飯、逛街,此刻他還看到了蘇棠從未在他視線內袒露過的一面——她把自己的慾望清點清楚,攤在女兒面前,沒有害怕被輕視,甚至在女兒主動吻她的那一刻,雖然本能地僵了一瞬,但並沒有推開。而酒酒不僅沒有輕視,反而等了那麼久。book18.org
他站起來,從蘇棠背後俯身環抱住她的腰。她的脊椎在他掌心裡明顯舒展了一瞬,整個背部靠進他的胸口。他的左手從蘇棠腰側滑過去,順勢把她懷裡的酒酒也一併摟住,把母女兩人同時從地板上拉起來。蘇棠的後背緊貼著他的胸口,酒酒的前胸貼著蘇棠的前胸,三個人呈一個嵌套的三角結構倒在大床上。蘇棠躺在床尾,家居袍的前襟已經完全散開,酒紅色軟緞堆在她身體兩側像一朵被展開的花苞。酒酒被放在蘇棠旁邊靠里的位置,粉綠色弔帶裙的裙擺壓皺了一小塊,肩帶滑到上臂中段露出肩頭一小片被吊燈照得發亮的皮膚。book18.org
「酒酒。」陳默單膝跪在床尾,低頭看著並排躺著的母女倆,「你媽說要和我一起用你。但你知道你媽最擅長的其實是什麼嗎。」book18.org
「跳舞呀,媽媽在這方面可比我厲害多了。」book18.org
「不是。」陳默伸手把蘇棠的左腳握進掌心裡托起來。蘇棠的腳在暖黃燈光下幾乎透光——腳背皮膚極薄,靜脈的淺藍色分支隱約可見,足弓高拱如拱橋,腳底觸感柔嫩細膩如浸過溫水的綢緞。酒酒的腳和媽媽幾乎一模一樣,但她多了多年專門訓練足底柔嫩和感知敏感度——為了給父親足交而從五歲起刻意培養的、與舞蹈訓練並行的另一套腳部功夫。「你媽最擅長的是給你——她的腳。」book18.org
蘇棠聽到這句話,攥著被單的手指猛然收緊。她知道他要讓她做什麼了。她很多次在客廳藤編地毯邊假裝看書,實則餘光追著女兒給陳默做足交的場景——酒酒用腳弓裹住他,一邊做得遊刃有餘一邊笑嘻嘻跟爸爸聊天,從洗腳到足交到清理,那隻靈活到能夾撲克牌不掉的金色甲油腳趾比手的靈巧程度都不遑多讓。蘇棠也做過很多次足交,但她的腳趾獨立性不如女兒。她給陳默做足交時總是手輔助居多——因為害羞。做了二十多年,上床時能讓他在自己身體里隨便弄,唯獨用腳這件事,她始終端著一層極薄的矜持。現在陳默把她和女兒並排放在床上,明確點出她的腳,就是要讓她在女兒面前剝掉這最後層薄的矜持。book18.org
「棠媽,」酒酒從側躺姿勢翻身趴過來,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小腿翹起來在空中晃了兩下,金色甲油的拇趾在燈光下閃了一下,「你緊張的時候腳趾會蜷——你在蜷。」book18.org
「我沒——」「沒」字後面蘇棠自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趾,確實是蜷著的。十根圓潤的趾頭全部往腳心方向勾著,像一排受驚的小貝殼。她深吸一口氣,把腳放進陳默掌心裡,然後用左腳足弓內側貼上他性器的根部。腳趾慢慢舒展開,拇趾第一個伸直,然後是食趾、中趾、無名趾、小趾。她的足弓貼在陳默海綿體側面時能清晰感受到皮膚下正在膨大的血管搏動頻率——嘭,嘭,嘭,從腳心傳導上來,震得她自己的心跳也跟著同步。她左腳動的同時右腳也在輕輕摩擦自己的左小腿內側,腳踝交錯蹭動時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她的腳趾沒有酒酒那麼靈活,但腳心的皮膚經過多年保養比女兒更細更滑——這是年資的補償。她用足弓內緣貼著冠狀溝下方往上滾了一圈,力道適中,腳心細膩的皮膚在勃起的海綿體表面滑動時發出一聲幾乎聽不到的液體摩擦聲。他不是全乾的,前液從頂端滲出第一滴,正好沾在她的拇趾外側,微涼黏滑。book18.org
「媽,慢點。先別急著往上滾。」酒酒的聲音忽然從剛才的嬉鬧切換成一種她帶月月練壓腿時的指導語氣,壓低且耐心,「你剛才那下用的是足弓內緣,但足弓內側的皮膚太薄了,用力不均會蹭得爸爸不舒服。你要用這裡——」她伸出手指點了點蘇棠拇趾根部那塊最厚的脂肪墊,指甲在媽媽趾肚上輕輕壓出一個小小的月牙痕,「壓尿道海綿體,別壓海綿體肌。壓肌會強迫但不會舒服。」book18.org
她說著把自己靠近媽媽的那隻腳也伸了過去,用趾肚輕輕按住陳默根部的側面,給蘇棠做示範。她的拇趾靈活度極高,能獨立做出勾、撥、壓、揉四種動作,此刻她拇趾在陳默根部每壓一下都是三淺一深的節律——每一下都能讓陳默莖體上浮現的青筋明顯跳一下。book18.org
蘇棠按著女兒的指示把前腳掌覆上去,拇趾學著三淺一深的節律慢慢壓動。她的拇趾和食趾第一次夾住莖體時,腳趾的動作還有些僵硬——不是肌肉不行,是腦子跟不上。她太怕做錯,每一下都先想好角度再動。酒酒在旁邊把自己的腳趾貼上來,食趾勾住媽媽的食趾,拇趾挨著媽媽的拇趾,腳心貼著媽媽的腳背,一根一根帶著媽媽活動。母女二人的四隻腳交疊糾纏在陳默胯下——蘇棠的雙足在下方托底,足弓裹住冠狀溝下方;酒酒的雙足在上方輔助,足底伏在根部側面輕輕推輔。她們腳心的皮膚彼此蹭到,酒酒腳趾上的金色甲油和蘇棠乾淨圓潤的本甲形成鮮明對比。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三淺一深——淺、淺、淺、深——節奏對了。媽,你學得挺快的——比我當年學壓大胯快多了。」book18.org
蘇棠在這種時候被女兒指導足交技巧,羞得連鎖骨都紅了,耳根更是燙得能煎蛋。但她腳上的動作沒停,反而因為酒酒的指導找到了正確的發力點,食趾和中趾的配合比剛才流暢了不止一倍。「媽是舞蹈老師,」她從牙縫裡擠出半句話,聲音帶著一種被壓在羞恥和努力之間的擠迫感,「腳的基本功——還是有的——淺淺淺深對不對——」book18.org
「棠媽,你現在這個狀態特別好——比剛才放鬆了。你剛才緊張的時候腳趾是蜷的,足弓是僵的,爸爸感受不到你的足弓弧度。現在你放鬆了,足弓的弧度自己就出來了,你看——爸爸現在硬得比剛才更厲害,對吧爸爸?」book18.org
陳默沒有回答,因為他的呼吸已經不需要回答。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這對母女用一雙足弓一模一樣的腳共同服侍他——蘇棠溫柔而克制地用力,酒酒在旁邊用更靈活的趾法彌補媽媽做不到的技巧,同時還兼職現場解說員兼氣氛調節員。他伸手一把抓住酒酒那隻還在空中亂晃的左腳踝,把她的腳也從蘇棠腳邊提了上來,和蘇棠的左腳並排按在自己胯下。母女兩隻左腳並排貼在一起——同款高拱足弓,同款優美腳背弧度,母親腳背皮膚白似羊脂,女兒腳背皮膚白中透粉更見透明感。蘇棠腳趾上沒有塗甲油,甲面是自然的貝殼粉色澤;酒酒右腳拇趾上的金色甲油還殘留著昨天比賽前的裝扮,其他趾甲乾乾淨淨。兩雙腳並排放在一起的視覺衝擊力讓陳默喉結再一次用力滾了一下——這是他從酒酒五歲起教她洗腳時就隱隱期待過但從不敢承認的畫面:母女倆的四隻腳同時貼在他身體最脆弱的部位上,以同源的身體、不同的技巧,共同完成一場獻祭式的侍奉。book18.org
「你們兩個。」陳默手掌同時按住母女倆並排的腳背,虎口卡在兩人足弓最高點,拇指分別在蘇棠和酒酒的腳踝凸起處輕輕壓了一下,「同時。」book18.org
蘇棠和酒酒對視一眼。蘇棠的耳根紅得已經快透了,耳垂上的皮膚呈現一種被蒸汽燙過的半透明質感。酒酒的眼睛亮得像偷腥的貓。母女倆同時收緊了足弓——左腳並排夾住他的東西,蘇棠的腳在下面托住根部,酒酒的腳在上面裹住背側。酒酒的趾法嬌健而機敏,拇趾和食趾能同時做反向揉壓——拇趾壓尿道海綿體右側,食趾壓左側,兩根腳趾交替時有液體潤滑導致的輕微咕嘰聲。蘇棠的足底則溫柔得近乎虔誠,她的腳心貼在陳默海綿體腹側最敏感的三角區,用足弓弧度完整地包裹住整根莖體腹部的中段,腳心皮膚的溫度比酒酒略高半度,觸感滑膩如溫牛乳。book18.org
兩種不同年資、不同熟練度、但來自同一人二十年傳承的足交方式同時作用在同一根性器上。蘇棠的溫柔精準底功+酒酒的靈動多變技術——蘇棠提供的是穩如磐石的底托,酒酒提供的是層出不窮的刺激變化。當蘇棠用足弓裹緊冠狀溝下方穩穩承托時,酒酒的拇趾就在根部側面做快速輕撥;當蘇棠用食趾和中趾夾住莖體中部時,酒酒就把足心貼在頂端上畫圈。母女倆逐漸形成了一種不需要語言溝通的默契——蘇棠接管哪片區域,酒酒就自動去補另外的區域,腳趾和腳趾偶爾碰到還互相輕輕勾一下彼此趾尖。book18.org
陳默很快就撐不住了。他被母女兩雙腳同時服侍了不到七分鐘,期間能清晰分辨出每隻腳心的來源和觸感差異:蘇棠的腳心貼上來時是鋪天蓋地的溫柔潮濕,溫度穩定在體表溫度略高半度,足弓弧度完美貼合他性器的腹側弧線,像量身定做的模具;酒酒的腳趾撲上來時是層出不窮的多變刺激,兩個人的組合動作能在三秒內完成一整套,頻率和力度都恰到好處。book18.org
「棠媽你感覺到沒有——爸爸快到了,」酒酒調整了一下自己腳趾的角度用趾腹貼在陳默根部側面,「媽你加大點力道,用腳心最凹的那塊裹住冠狀溝——裹住之後別動。」book18.org
「這樣?」蘇棠照做,左腳穩穩裹緊。book18.org
「對!」酒酒把自己的腳從蘇棠腳背上移開,挪到陳默根部往下兩指的位置,用她極為柔嫩的腳趾輕車熟路地一壓——這個位置聯結的神經和血管對應延遲射精反射,酒酒以前做足侍時經常在這裡停頓做邊緣控制,但現在她沒有拖長,而是快速而精準地連續按壓了幾下。然後她迅速把腳挪開,「爸爸,射給棠媽。」book18.org
陳默仰頭悶哼一聲,腰腹肌肉猛然收緊,一股灼熱的濁白體液射在蘇棠的腳背上。第一股射得最遠最高,跨過她的足弓濺在腳踝內側凸起處;第二股稠厚地覆蓋在足背正中,順著足弓弧面往兩側緩慢淌開;第三股和第四股射進了她的趾縫——拇趾和中趾之間的V形槽成了精液最先匯聚的地方,然後是食趾和中趾之間。濁白濃稠的體液在蘇棠腳背上蔓延成不規則的液漬地圖,溫度從灼熱慢慢降到微溫。一部分精液順著足弓內緣往下流,流到腳底時被她平素磨出的薄繭截住;另一部分淌進趾縫深處的嫩肉褶皺里,把趾縫填得滿滿當當。book18.org
蘇棠低頭看著自己的腳,沒有去擦。腳背上的精液還冒著極淡的熱氣,在空調冷風裡緩緩擴散。她抬起頭來看酒酒。book18.org
酒酒已經把身體挪到了蘇棠腳邊。她趴在床單上,俯身湊到媽媽腳邊,沒有直接舔,而是先用舌尖輕輕壓在蘇棠腳背上那一大灘精液的正中間試了試溫度。舌尖貼上腳背皮膚的瞬間她悶笑了一聲,呼出的熱氣在精液表面吹出一圈極細的漣漪。然後她收住笑抬眼看了蘇棠一眼——那一眼不帶任何女兒的撒嬌或討好意味,完全是兩個被同一個男人擁有的女人之間的會意。接著她低頭從蘇棠的腳踝內側開始舔起。舌頭從腳踝凸起的骨尖開始,沿著精液流淌的痕跡逆向一路往上,捲起微咸帶腥的稠液送進嘴裡然後合上嘴唇吞咽,喉嚨發出極輕的咕咚聲。她舔到蘇棠足弓最高處時,用舌尖沿著弓頂弧線從左到右畫了一道完整的彎弧,把覆蓋在足背正中的整片精液一次性卷進舌面咽下去。然後她把舌頭伸進蘇棠拇趾和食趾之間的V形趾縫,舌尖從趾縫根部最深處開始往上勾挑,反覆勾了三遍,每一下都發出濕潤的吮吸聲,把陷在趾縫嫩肉褶皺里不願意流出來的最後幾縷精液也卷出來咽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清理完拇趾縫她轉到食趾和中趾之間,然後是每一個趾縫、腳背側緣、腳底薄繭區的邊緣。她連蘇棠腳底被精液流經後殘留的極薄一層透明黏膜都沒有放過,用舌尖貼著繭層邊緣細細颳了兩圈。最後她捏著蘇棠的小趾輕輕提起來,低頭含住整根小腳趾用舌面繞著趾甲根部轉了一圈,確認沒有任何殘留,才把媽媽的腳輕輕放回被單上。book18.org
「乾淨的。」酒酒抬起頭來,嘴唇上還沾著亮晶晶的液體殘光,下唇正中到下巴之間有她自己吞咽時拉出的極細一條透明絲線。她沖陳默笑,小虎牙全露出來,「爸,我幫媽媽清理完了。一滴沒浪費——全吞了。」book18.org
陳默伸手捏了一下她的下巴,拇指擦掉她嘴唇上那道透明絲線,然後把拇指送進她嘴裡。酒酒閉著眼含住他的拇指吸乾淨,舌尖繞著他的指節轉了一整圈,鬆開時發出一聲清脆的嗒。book18.org
「不過我現在要提第二個要求。」酒酒舔了舔嘴唇,黑葡萄圓眼睛裡那層狡黠的光芒比剛才亮了好幾個色階,她把身體往枕頭方向縮了半步,盤腿坐在床中央看著面前的蘇棠,「我想看媽媽平常跟爸爸做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不只是腳——我要看她整張臉,每一個表情。我一直都在偷看,但從來沒見過棠媽被爸爸操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是什麼樣子的。我見過晚媽的——大概半個側臉,她從門縫漏出來過一次,當時她的表情就讓我記了好幾年。也偷聽到過小年姐姐和月月的,但她倆是奴隸,不一樣。棠媽你——你平時太溫婉了,端莊到我小時候一直以為你跟我爸上床的時候也是溫婉的。到後來我才知道不可能,但我還是沒法想像你失控是什麼樣子。」蘇棠在她說完「操」字和「被爸爸操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這幾個字時輕微顫了一下。她的女兒在對爸爸說這句話時毫不磕絆,臉上全是坦蕩蕩的好奇和躍躍欲試。她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把散亂掉到胸前的鬢髮掖到耳後,然後用手指摸了摸自己還在發燙的耳廓,翻著自己上到床上。book18.org
「躺到這來。不是讓你趴旁邊看——你躺在這裡,我趴你正上方。你從下面往上看,每一個表情都看得見。」蘇棠拍了拍床正中央的枕頭,剛才已經被兩個人壓皺了的枕頭在拍打之下鼓起來恢復了蓬鬆。book18.org
酒酒的黑眼睛瞬間亮了整整一個色階。她立刻爬起來仰躺在床正中央,後腦勺枕在枕頭上,頭髮在白色枕套上散成一片烏黑。她把腿伸直,雙手放在身體兩側,然後又不自在地調整了一下——把右手放在胸口上壓住過快的心跳,左手伸出去夠蘇棠的手。book18.org
蘇棠伏身趴跪在酒酒正上方。她把自己的膝蓋分開跪在酒酒大腿外側,小腿貼著女兒髖骨兩側的床單。手掌撐在酒酒肩膀兩側的枕頭邊緣,撐開一個穩定的小型四點支撐。她的臉懸在酒酒臉的上方不到二十厘米。睡袍前襟從肩膀兩側垂下來形成一道半封閉的綢緞帷幔,把母女倆的臉同時罩在這小片昏暗的私人空間裡。酒酒透過蘇棠垂散的頭髮絲縫隙看到了媽媽身後的爸爸——陳默也跨上床,跪在了蘇棠身後,膝蓋陷入床墊的深度讓整張床往他那側微微傾斜了一度。他左手扶住蘇棠的髖骨上緣,右手握著根部對準她腿心。book18.org
「酒酒。」蘇棠低下頭,把嘴唇貼在女兒眉心之間。她呼出的氣息熱乎乎地灑在女兒鼻樑上方的皮膚上,帶著極淡的茉莉茶香。「你看好了。」book18.org
陳默從蘇棠身後沉沉地挺了進去。book18.org
插入的瞬間他刻意停了一秒沒有動。蘇棠的內部他熟悉到閉著眼睛都能說出每一處皺襞的分布——宮口偏後位,前壁中段有一小片比他處更粗糲的敏感區,每次頂到這裡她的瞳孔都會先放大再急劇收縮,這是他從她十六歲起就背熟了的體徵地圖。今晚她比平時更濕——剛才給陳默足交時她自己不知不覺也動情了,滑膩的前液早已充盈整個甬道內壁,所以他沒有遇到任何阻力。這一插他用了七成力,龜頭推開內壁層層疊疊的黏膜褶皺直達深處。她裡面又濕又緊,壁肉裹住整根性器時發出了一聲極其羞恥的濕潤吮吸聲——像濕潤掌心拔離玻璃瓶口時產生的悶響,但比那更淫蕩。book18.org
蘇棠在女兒正上方被陳默貫穿的瞬間,喉嚨里溢出一聲她平時極少發出的的呻吟。這是個從喉嚨後壁直接壓出來的濁音——喉頭下沉、舌根後壓、軟齶抬高,是一種完全放棄控制的乾嘔式喉音。她在自己家裡做愛的經驗夠寫好幾本書,但平時會刻意壓抑音量,因為樓上有四個孩子,隔壁有另外兩個妻子。她能控制到自己高潮時嘴唇貼住陳默肩膀把聲音全數吞進他肌肉里。但今晚她不能吞——女兒就躺在正下方等著看每一個表情,她把聲音全放出來了。book18.org
酒酒躺在正下方,看到媽媽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一整圈。近距離下瞳孔邊緣的不規則鋸齒狀紋理看得一清二楚——然後急劇收縮成針尖大小,收縮速度快到讓酒酒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蘇棠的眼皮沉重地往下垂了半秒,眼瞼闔到一半時眼球有輕微的上翻動作,露出小半片充血的粉紅色鞏膜。然後她強撐著重新抬起眼皮,但整個眼眶已經明顯泛紅,眼白上的毛細血管擴張成幾道淺粉色細線。book18.org
她的嘴唇分開了。蘇棠平時總是抿著淺淺的微笑或溫聲嘮叨——燒菜的嘮叨、壓腿的嘮叨——唇形是收斂的、控制的、端著的。此刻她的雙唇完全失去了控制,自然張開成半開的弧度,唇瓣因為充血比平時更厚更紅,虎牙的牙尖輕輕壓在下唇內側的軟肉上,壓出一個小小的凹陷窩。酒窩沒有消失反而更深了——但不再是笑時那種肌肉主動收縮形成的活力酒窩,而是面部所有表情肌全部失序鬆弛、肌肉依循慣性往內自然凹陷的結果。同樣的生理結構,在不同表情下呈現出截然相反的質感。book18.org
蘇棠此刻的表情酒酒從未見過:嬌媚、下賤、卑微、幸福,全都揉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承受哪些是索取。她平時溫柔清澈的眼睛此刻濕漉漉地半闔著,睫毛根部蓄了一層極薄的水霧,眼角因為快感刺激而分泌出一滴透明淚液掛在睫毛尖上要墜不墜。她的嘴保持半張狀態,從喉嚨深處溢出一連串短促的濁音,同時嘴唇因為面部震顫而輕微顫抖。這不是酒酒認識的那個棠媽——那個堅持每天在客廳藤編地毯上壓腿保持體態、煮飯時切菜刀工一絲不苟、給四個女兒分水果都要切等份對稱的蘇棠。這是另一個蘇棠。她平時所有的溫柔和端莊,在她被陳默插進去的瞬間全部瓦解成這種全然交付的融化的微賤狀態。book18.org
「酒酒——」蘇棠開口時聲音被陳默從身後撞碎成細密的顫音,每一個字都像在一片顛簸的顛簸木船上往外舀水,「媽媽現在——就是這個樣子——你看清楚了——爸爸用媽媽的時候——媽媽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是不是——特別沒用——」book18.org
酒酒躺在蘇棠身下,視野被媽媽的臉完全占據。因為近——太近了,近到她能數清蘇棠每根睫毛上的淚霧水珠,能看到蘇棠額角細密的汗珠從髮根滲出後順著皮膚紋理往下流的痕跡,能看到蘇棠嘴唇上方沁出的密汗從唇峰兩側往人中凹陷處匯聚的速度。蘇棠鎖骨窩裡的汗水隨著陳默每一次撞擊而輕輕晃蕩,汗液反射吊燈光線變成一小片碎光在鎖骨槽里蕩漾。book18.org
她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不是因為色情的刺激,而是一種更深遠的感覺。她終於知道自己的媽媽,那個溫柔的母親,在這個家裡還有另一面——她也是爸爸無數次壓在身下使用的女人,從十二歲起就是。媽媽剛才說「我是被你爸爸調教了十幾年的女人」——酒酒現在才明白這句話的完整含義。不是抽象的「被調教」,是具體的、一次一次的、從這個表情和聲音開始的馴化。蘇棠在爸爸面前的嬌媚、下賤和卑微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是從少女時代一層層皮膚被剝掉後露出來的最內里的真實。book18.org
她也想和媽媽一樣。想被爸爸操成這副下賤但幸福的樣子。想在爸爸身下變成一個連自己名字都忘掉的軟體動物。想被使用,被徹底地、毫不留情地使用。book18.org
「不是沒用,媽媽。」酒酒伸出雙手捧住蘇棠不停晃動的臉,用拇指替她擦掉顴骨兩側的汗珠,擦完左邊擦右邊,指腹蹭過酒窩凹陷處的皮膚時能感受到媽媽的面部肌肉在高頻震顫。「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有多好看——比跳洛神賦的時候好看一百倍。洛神賦那是給別人看的,這個表情是給爸爸看的。別人花錢買票看洛神賦,你給我看這個——這個無價。我要是爸爸我看到你這副表情我也不想停——爸爸你繼續,繼續,別管我,我負責夸媽媽漂亮,你負責讓媽媽繼續保持這個表情。」book18.org
蘇棠聽到「比跳洛神賦還漂亮」這幾個字,低垂的眼皮條件反射般地彈起。她的眼淚毫無預兆地從眼眶裡湧出來,睜眼的一瞬間淚水自己從淚小點噴涌而出直接砸下去,滴在酒酒鎖骨窩正中心那個小凹坑裡。book18.org
洛神賦是她這輩子最引以為傲的舞蹈作品——她在全國舞台上跳這支舞時,她拿了金獎。但她拿金獎的那個夜晚甚至都沒有哭。她覺得金獎是技術性的肯定,是她和蘇棣十幾年的訓練換來的等價回報,是需要被嚴肅對待的榮譽,不是流淚的東西。但女兒這句隨口甩出來的讚美——「比跳洛神賦還漂亮」——不是誇她的技術,是誇她被使用時的狀態。不是誇她在台上仙女般不食人間煙火,是誇她在爸爸面前徹底坦白姿態毫無掩飾的樣子。這句話比九個評委集體站起來鼓掌還狠,直接把她最後那根撐著的弦切斷了。她在自己熟悉的女兒面前被丈夫操得不能自控,全身肌肉都在因為快感浸透而持續震顫。book18.org
「陳默——」蘇棠被一記深頂撞得整個人往前竄了兩寸,手掌從枕頭邊緣滑到酒酒頭髮兩側,十指插進女兒散開的髮絲里,指節蜷緊攥住一小把髮根。她攥得有點緊——不是故意扯女兒頭髮,是她需要任何穩定物來對抗體內越來越加劇的快感震盪。她開口時肺部氣體被從聲帶里一同擠出來,每個字都裹著濃重的氣息,聲音已經不是平時那個溫柔的蘇棠了——是某個被從軀殼裡剝出來的、更原始的、更赤裸的東西在說話,聲帶震顫的底頻比平時低了整整一個音區,「我要到了——求你了——別停——求你了——快死了——真的快死了——讓我到——讓我——高潮——!」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整個身體猛然痙攣。高潮來得比平時猛烈數倍,因為她同時承受著生理快感的頂峰衝擊和心理上巨大釋放(在女兒面前完全不端著了)的雙重疊加。她陰道的節律收縮和身體表面的肌肉痙攣是同步的,壁肉以極高頻率吸裹住陳默的性器反覆攥緊再鬆開,同時大腿內側的縫匠肌和股薄肌在酒酒腰側瘋狂抽搐。腰腹肌肉抽搐的頻率快得不像是人能控制的,從恥骨上緣延伸到肚臍下方的腹直肌在肉眼可見地跳動,肚臍因為腹部肌肉的劇烈起伏而輕微變形。持續時間比她平時高潮長了好幾秒,抽搐的幅度也比平時更劇烈,每次痙攣都讓她整個人往前撞一次,額頭撞到酒酒的額頭。book18.org
她高潮的臉部表情在酒酒視網膜上定格了好幾個瞬間:眼瞼半闔露出眼球往上翻時露出的大半眼白——和下眼瞼內側那片因為顱內壓飆升而急劇充血的猩紅色鞏膜;嘴唇張大成一個平時絕不可能對女兒做出的標準O型——唇緣因為充血邊緣有些向外翻,O型嘴的中心能看到她舌頭的尖端正抵在下排牙齒內側,舌尖因為全身痙攣而在輕微抖動;下頜在無意識地輕微左右搖晃,幅度極小但頻率很高。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幾縷碎發濕貼在太陽穴和顴骨上。她高潮的表情和酒酒自己在門縫裡偷看到過的、自己後來被爸爸操到高潮時在鏡子裡見過的自己的表情,七分相似——同樣的眼白上翻、同樣的嘴唇O型、同樣的下頜震顫。剩下三分不一樣的是蘇棠多了份熟年女人高潮後特有的徹底癱軟和鬆弛——她用完所有力氣後連眉毛都放鬆了,眉心的褶皺完全撫平,眼周肌肉鬆弛下來,呈現出一種嬰兒般的全然空白。book18.org
她軟塌塌地垮下來。支撐身體的雙臂同時失去了力量,手肘彎曲讓她的上半身直接落在酒酒身上。她的額頭徹底貼在了酒酒的鎖骨上方,鼻尖陷進酒酒鎖骨中間的小凹窩裡,呼出的氣息又熱又濕又急——熱是高潮後體溫升高的熱氣,濕是高潮中分泌的眼淚和汗水,急是她的呼吸還沒從剛才的劇烈痙攣中恢復過來,肺部仍在急促地汲取氧氣。她的胸部壓在女兒的胸口上,心跳快得酒酒隔著皮膚都能感受到那快的離譜的心率——一分鐘至少一百二十下,每一下都撞擊在乳房軟組織上然後傳導到酒酒的胸骨。book18.org
「酒酒,」蘇棠一邊喘息一邊小聲說,聲音沙啞透了,聲帶在高潮時被她自己發出的叫聲震得充血發澀,但每個字都像泡過熱水的棉布裹著一層滿足的光澤,「你看到了。媽媽被爸爸操的樣子。洛神賦不跳了,以後不跳了——這個才是我。這個才是媽媽最真實的樣子。你在我的身體里住了九個月,再被媽媽生出來帶給爸爸——現在你看到的就是我被你爸爸一次又一次帶到他想要的地方去的樣子。你覺得——」book18.org
「好看。」酒酒捧著她的臉,用拇指接住媽媽眼角還在往下淌的最後一滴淚,「比洛神賦好看。棠媽,以後不要藏了。至少不要藏給我看。你和爸爸做的時候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反正我偷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book18.org
蘇棠聽到這句話,眼淚又涌了一波出來,但這次是笑的。她把臉埋進酒酒的肩窩裡,悶聲說了一句:「你這丫頭,嘴太厲害了。」book18.org
但陳默還沒有射。他在蘇棠體內又抽插了幾下然後退了出來,將蘇棠虛軟的身體攬到自己身旁,讓她側躺在酒酒身體一側。然後他俯身壓過來,跪在酒酒張開的兩腿之間。蘇棠雖然還在喘息,但看到他的動作立刻會意——她側過身用自己微顫的手摸到了酒酒的大腿內側,開始用掌根為女兒做放鬆按摩。她的手法是專業舞蹈教練級別——掌根壓住縫匠肌起點往下推揉到膝蓋內側,來回三次,力度適中,把女兒腿內側因為緊張而微微收緊的肌腱鬆開。book18.org
「疼就說。」蘇棠嗓子還是啞的,但手上的力度極溫柔。book18.org
「不疼不疼——爸爸快——呃——!」她的話被一記整整齊齊地斬斷在喉嚨後半截。陳默沒有給她做任何準備——沒有先磨擦陰唇、沒有先揉陰蒂、沒有用手指預熱甬道——直接一插到底。作為經驗豐富的教師,他知道酒酒的身體不需要。她早在剛才幫媽媽足侍、看媽媽被操到高潮的整個過程中已經濕透了,陰唇外側都沾滿了透明的前液,巴氏腺液的分泌量多到黏在會陰部拉出了幾根極細的透明絲線掛在大腿內側皮膚上。他進得極快極猛,龜頭推開了她內部層層皺襞,酒酒發出一聲混合著疼和爽的大叫——分貝比她平時說話高了整整兩倍,聲波在木地板上彈了一下又撞回床單。她手指死死攥住蘇棠放在她身側的手腕,指甲在媽媽皮膚上壓出五個白色的小月牙,壓進去約一毫米深然後放鬆再壓。她的陰道比蘇棠更緊緻——十二歲的少女甬道還沒有經歷過分娩擴張,內壁皺襞的密度和厚度都在巔峰期,每一圈環形褶皺都緊緊卡住陰莖的表面。book18.org
「好痛又好舒服——媽媽——難怪你——做了二十多年還——還要——」她說到「還要」兩個字忽然被插得失聲了。不是痛得失聲——痛和快感在她體內的比例已經失衡滑向了後者,巴氏腺液在連續抽插的刺激下分泌量繼續增加,整個甬道內部變得充分潤滑。她失聲是因為陳默調整了插入角度,龜頭撞到了她前壁中段一個蘇棠同樣位置的敏感區,那一下撞得太准太深,直接把她的聲帶震得閉合失靈。她嘴巴張著發不出音,只能用腳勾住爸爸的後腰——不是柔韌性訓練中的刻意勾腳,是身體本能尋求支撐。她右腳拇趾上殘存的金色甲油在燈光下閃了一下,拇趾在陳默腰椎兩側的豎脊肌上輕輕颳了兩下。book18.org
但是陳默把酒酒的右腿彎壓上她的胸口,膝蓋窩卡在自己肩窩裡,然後繼續往下推——不是推到橫叉標準角度,是推過那個角度。髖關節外展外旋超過了舞蹈訓練的極限位置,股骨頭在髖臼里轉到最大活動範圍之外,關節囊被拉伸到發出極細微的咯吱聲。酒酒的柔韌度在全省青少年組是斷檔級別的第一,平時壓橫叉可以輕鬆貼地,但此刻她被摺疊的角度已經超出貼地的範疇——膝蓋死死的壓在她自己的鎖骨上,小腿懸空垂在床沿外側晃蕩,整條右腿被固定成一個對摺的銳角。左腿被陳默的膝蓋壓死在床單上,大腿內側的肌肉被拉伸成兩條凸起的細棱。她的骨盆被這個強制摺疊的體位掀了起來,恥骨弓完全打開往下壓,陰道通道的角度被這一次極限摺疊徹底改變——子宮口前移到幾乎緊貼陰道前壁的位置,整個甬道被拉直成一條幾乎沒有彎折的通道。book18.org
陳默沒有給她適應的時間。他調整了插入角度——完全垂直的、從上往下鑿的攻角。龜頭推開陰唇的瞬間,酒酒發出一聲介於悶哼和尖叫之間的聲音,聲音被自己膝蓋壓住胸口壓縮了肺活量而變得嘶啞短促,音高比平時高了三個調但音量只有平時的一半。她整個人被折成這個姿勢之後連深呼吸都做不全——橫膈膜被大腿壓迫,每次吸氣只能吸到平時的六成,胸腔擴張受限讓她的呼吸變成急促的淺喘。但與此同時,子宮口每一下都被垂直撞到的快感比平時猛烈了數倍。book18.org
陳默插了幾十下,每次拔到冠溝卡在陰道口邊緣再重新撞進去,龜頭穿過被拉直的甬道直接頂在子宮口環形邊緣上,撞擊的力道從恥骨傳導到她的薦骨再上傳到後腦勺。酒酒被撞得整個身體往床頭方向一寸一寸地挪,後背在床單上蹭出一道皺褶軌跡,每次撞擊都讓她挪出去將近一厘米,然後又被陳默扣住她大腿的手拽回來。她根本穩不住身子——被折成這樣的姿勢沒有支點,手臂在床單上胡亂抓握但抓不住任何可以借力的東西,左腳在被壓死的狀態下只剩下趾尖能在床單上鉤出幾個凌亂的凹痕。book18.org
然後陳默低頭捏住她的右腳踝,虎口卡在內踝和外踝之間,指骨收緊,把她的腳固定在一個不能動彈的角度。他把她的腳拉到嘴邊的同時還在繼續操她,抽出插入的節奏沒有停過半拍,腰肌的運動和被子的起伏和他含住她腳趾的動作同時進行。酒酒的腳背因為被摺疊體位加上被操得全身肌肉繃緊而弓得比平時更高,足弓弧線從舟骨到趾根形成一道幾乎能放進去三根手指的彎弧,腳底皮膚因為出汗而泛著一層極薄的濕潤光澤,汗液填平了腳底皮膚的紋理溝壑,讓整個腳底看起來像一塊剛浸過水的白玉。她拇趾上殘存的金色甲油在燈光下閃了一下,甲面邊緣有極細的磨損——是昨天比賽時足尖鞋蹭掉的。陳默含住她的拇趾,嘴唇包住趾甲根部,舌頭壓在趾腹脂肪墊上,舌尖在甲面上來回掃動。他吮了一下,口腔的負壓讓酒酒的拇趾在溫熱濕潤的空間裡被吸得發麻,趾尖感受到他上顎黏膜的軟度和舌背舌苔的細微粗糲。然後他的牙齒咬住趾尖,咬得不重——剛好能讓酒酒感覺到兩排門齒的硬度和壓力但不到疼痛閾值,齒尖在甲面上輕輕碾過,發出一聲幾乎聽不到的細微刮擦聲。book18.org
酒酒的食趾緊接著被含進去。食趾比拇趾更長將近半厘米,趾型纖細,趾甲是規整的長橢圓。陳默的舌頭從趾根蹼縫開始往上舔,舌尖擠進食趾和拇趾之間的趾縫根部,那個位置的皮膚是酒酒全身最嫩的區域之一——薄得幾乎透亮,常年被鞋子保護從來沒見過陽光,觸覺神經末梢密度極高。舌尖擠進去的瞬間,趾縫嫩肉被撐開的觸感像一道微電流從腳趾直竄到她陰蒂,她體內的壁肉同時猛烈收縮了一下,把陳默正在抽插的東西裹得死緊。他舔完趾縫內側再從趾尖從上往下含住整根食趾,用嘴唇裹緊趾根輕輕一嘬,發出極細微的吮吸濕響。然後牙齒在趾尖輕輕一咬——鬆開——再含進去。book18.org
中趾被含住的時候酒酒的腳趾全都蜷縮了一下。腳底在快感刺激下產生了不自覺的連帶收縮,但她的腳踝被陳默捏死在固定角度,趾頭只能蜷進陳默的口腔里,像被關進一個溫暖的籠子裡無處可逃。他的舌頭在中趾指節上從上往下推,舌尖壓過中節趾骨的背面,感受骨節在薄薄皮膚下隆起的形狀,然後滑到趾根蹼縫反覆舔舐中趾和食趾之間的蹼膜。他含住無名趾的時候用嘴唇包緊趾尖吸了一口,用手指輕壓她足弓最高處的穴位,同時舌尖擠進小趾和無名趾之間那條最細最窄的趾縫,那個位置的趾縫窄到舌頭只能側過來用側緣擠進去,舌尖剛好勾到蹼膜根部最深的凹陷處。酒酒的陰道在他舔到那個位置的瞬間痙攣了兩下,壁肉以不自主的高頻率裹著他的性器反覆收縮,巴氏腺液從陰唇邊緣溢出順著會陰往下淌。book18.org
小趾最後被含進去。最小最細的趾頭,趾甲只有拇趾甲面的三分之一大,圓得像一顆米粒。陳默張開嘴把整根小趾含進口腔,用嘴唇裹住趾根,舌面平貼在趾腹上緩緩往上推,推過中節推過末節,然後舌尖在小趾甲面繞了兩圈,用嘴唇抿住輕輕往外一拽——模擬了一個極其輕柔的抽吸動作。鬆開時發出一聲清亮的嗒。book18.org
他把酒酒右腳的全部五根趾頭從拇趾到小趾一根不落地全部舔了一遍,期間操她的節奏一直沒有斷過。每根趾縫嫩肉被舌尖擠開的觸感都在她體內疊加了一層快感,五根趾頭舔完她的陰道已經痙攣了三次,每次都夾得他抽插的阻力翻倍。他舔腳的時候鼻息噴在酒酒的腳底皮膚上又熱又癢,嘴唇抿過趾尖時喉結隨著吮吸動作上下滾動。他沒有問她舒服不舒服——這個體位、這個舔法、這個節奏,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問她舒不舒服。他把她的身體擺成這個高難度角度只有一個目的:方便他在深插她子宮口的同時完整地、精細地、一根不落地品嘗她的腳。酒酒的腳是他從五歲起就開始培養的東西——從洗腳到揉穴位到足弓發育的每一個階段他都在場,他知道她腳上每一根趾頭的敏感度和每一道趾縫的嫩肉厚度,他知道足弓最高處的穴位連著盆底肌,他知道她的拇趾可以舔出什麼樣的表情。他不是在服務她——他是在享用她。book18.org
但酒酒被享用到快瘋了。她被折成這個讓她連呼吸都困難的姿勢,子宮口每一下都精準地撞在龜頭上,腳尖在他嘴裡被舔得趾縫麻到失去了方向感,手抓不住床單只能攥住枕頭邊緣把枕芯攥得從枕套縫線里擠出兩團棉絮。她的腳被爸爸含在嘴裡的觸感和子宮口被撞到的感覺同時在兩條神經通路上往她大腦皮層上傳,兩種信號在脊髓層面交匯成一股無法分類的綜合快感——她分不清到底是腳尖的快感還是陰道里的快感,只知道整個身體從腳趾到小腹到喉嚨全部被快感填滿,滿到溢出來變成生理淚水從眼角落進耳朵里。她下巴開始無意識地劇烈震顫,嘴大張著,舌頭在口腔里沒有自主控制地抖動,舌尖不斷碰到下排牙齒的內側,發出極細的、她自己完全意識不到的撞擊聲。喉嚨里溢出的聲音已經不是呻吟——是某種更原始的、被胸腔壓迫後擠出來的乾澀嗚咽,音調忽高忽低毫無規律。眼球不受控制地往上翻,虹膜滾進上眼瞼內側,露出大片眼白和下眼瞼內那片因為顱內壓飆升而極度充血的猩紅色鞏膜,血絲的紅色比之前任何一次高潮前都更密集。她的眼周肌肉在做間歇性高頻抽搐,眼瞼閉到一半會忽然彈開然後再往下墜,眼睫毛上掛滿的淚珠被抽搐震落了好幾滴砸在自己顴骨上。她的酒窩在面部肌肉完全失控的狀態下還在——但已經成了兩個被肌肉痙攣反覆扭曲的凹陷,凹陷的形狀不穩定到左右兩邊完全不對稱,左深右淺,下一秒又變成左淺右深。book18.org
「爸——爸——」她在高潮最後一刻終於擠出了兩個字,每個字都像是被人掐著喉嚨擠出來的,聲音又尖又薄又破碎,尾音被子宮口的痙攣截斷在半空中成了一個被活活剪掉尾巴的氣聲。然後她整個身體猛然往上弓,脊柱從床單上彈起來,骨盆在陳默手中劇烈抽搐了三次——每次抽搐都讓她的陰道壁以極高頻率裹緊他,從宮口到陰道口整條甬道同時做節律收縮,抽搐的力道大到他感覺自己被從內部往外推。她的腿從他肩膀上滑下來摔在床單上,膝蓋還在因為肌肉痙攣而輕微彈跳。她的腳趾在高潮的餘波里全部蜷縮起來——五根剛才被一根一根舔過的趾頭此刻死死地蜷在一起,金色甲油的拇趾壓在其他四根趾頭上方,趾縫裡重新滲出了汗,溫熱咸澀的液體再度填滿了他舌尖剛才舔過的每一道趾縫嫩肉間隙。她的腹部肌肉在高潮餘韻里還在間歇性跳動,腹直肌溝在她汗濕的皮膚下痙攣出幾道極淺的波浪紋路,肚臍因為腹壓劇烈變化而塌得更深了將近半厘米。她癱在床單上,胸口起伏的幅度大得像剛跑完一場百米,鎖骨窩裡積了一小窪汗液,在燈光下晃出碎光。她的嘴唇張著合不上,虎牙尖上沾著一絲她自己高潮時咬下唇留下的透明唾液,絲線從虎牙上拉出來連在下唇內側,不斷——因為她的嘴還沒力氣閉上。她眼睛裡沒了焦距,黑葡萄瞳孔的虹膜邊緣在高潮後出現了極短暫的瞳孔放大,瞳仁往外擴到幾乎占滿整個虹膜中心。眼角的淚還在往外滲,不是因為哭——是高潮引發的淚腺自主分泌,眼淚混著汗液從太陽穴流進耳朵眼又流到枕頭上洇開一小片深色濕痕。蘇棠側躺在旁邊,從她躺的角度,她能看到這個畫面的全部:自己的丈夫剛才一邊操到女兒子宮口一邊低下頭一根不落地吃遍了女兒右邊全部五根腳趾,從拇趾到小趾的每一條趾縫都用舌尖剖開舔乾淨。女兒的腳尖在爸爸嘴裡被舔得蜷起來又被唇包著拉直,足弓因為快感而不斷變化弧度,腳底皮膚上還殘留著口水反光。女兒的臉從高潮前到高潮後完整地經歷了從失控到崩潰再到空白的每一個過渡幀——眼白翻出的面積大到讓蘇棠想起了自己在洛神賦最後一個托舉動作後仰時也曾在鏡子裡看到過自己露出類似的表情,但酒酒翻得更徹底,因為她的快感來得比她當年被爸爸初次破處時更猛烈。蘇棠看著女兒癱在床單上面腹肌還在痙攣,伸手揉了揉女兒汗濕的鎖骨下方那片紅潮尚未褪去的皮膚,然後把嘴唇輕輕靠在了酒酒的太陽穴上,感受女兒的肌膚在唇下因高潮餘韻輕微抽搐的脈動。然後她抬起頭和陳默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但陳默從她眼神里讀懂了——她感謝他。感謝他讓她今晚在女兒面前徹底剝掉了那層叫「媽媽」的殼,露出殼裡面那個從十二歲起就沒變過的、只想被他使用的蘇棠。也感謝他讓酒酒親眼看到了媽媽被使用時的幸福——不是表演出來的幸福,是真實的、不加任何修飾的、高潮時連自己名字都忘光的幸福。book18.org
陳默又在酒酒體內抽插了數十下。期間酒酒的碎碎念從「爸爸好棒」變成「爸爸我好累」變成「爸爸求求你讓我歇一歇」再變成「不行不行不能歇爸爸繼續繼續快點」再變成一串已經分辨不出音節只有元音的嗚咽聲。她高潮後身體各處都變得極度敏感,每一下抽插都讓她大腿內側的皮膚起一層新鮮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然後陳默在射精關頭退了出來。book18.org
他鬆開酒酒被摺疊到胸前的腿,把濕淋淋的性器從女兒痙攣未停的陰道中拔出,帶出大量透明的前液和酒酒高潮時分泌的腺液混合物,糊在她的陰唇上和自己的龜頭周圍。莖體上青筋暴突,整根性器脹成深紅色,龜頭冠邊緣已經因為臨近射精而膨大到幾乎半透明,馬眼翕張著滲出最後一縷透明的牽絲。他沒有任何停頓,膝蓋在床單上猛地一蹭,身體往左側旋了四十五度,動作極快地重新移回蘇棠身邊,膝蓋擠進她汗濕的大腿之間,左手掐住蘇棠的腰際往自己胯下拉,右手扶著根部對準她還在往外滲前液的陰道口——book18.org
然後重新插了回去。book18.org
插回去的瞬間蘇棠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彈了一下,她剛才高潮後甬道還處於極度鬆弛柔軟的狀態,陳默重新插回來時幾乎沒有任何阻力。是她的身體在龜頭重新頂進陰道口的零點幾秒內發生了一種條件反射式的全面崩解。她剛才高潮後癱在床單上喘氣的樣子雖然狼狽但好歹還維持著「媽媽」這個身份最後一點薄薄的殼——眼眶紅但眼神還穩,嘴唇腫但咬著下唇還能憋住聲音。此刻陳默重新插回來的瞬間,她連那層殼都碎乾淨了。她腰肢主動往前頂了一下,恥骨主動往上迎,大腿內側向外翻開到一個舞蹈演員無需思考就能做到的極限外展角度,用自己還在痙攣的陰道內壁完整地裹住了整根重新插入的性器。同時她的脖子往後仰,枕骨陷入枕頭裡,喉嚨里發出一聲完全不同於剛才高潮尖叫的、更軟更膩更拖長的呻吟——聲調從她平時說話的中音區往下墜了整整一個大二度,尾音拖出一串含混的喉音震顫。book18.org
「嗯——回來——你回來了——還要——還要——」book18.org
她在說「回來」兩個字時嘴唇的形狀和平時叫「酒酒吃飯了」時的嘴唇形狀判若兩人。平時是收斂的、抿著的、嘴角微微上翹的標準棠媽微笑唇型。現在的嘴唇是張開的、唇瓣往外微微翻著露出上下兩排牙齒內側濕潤的黏膜、嘴角不是往上翹而是往兩邊被動地拉開——拉成一個近似於討好的、卑微的弧度。酒窩在這種唇型下顯得格外深陷,但不再是溫柔的象徵,而是面部肌肉徹底卸掉所有端著的力氣後、皮膚順著慣性往內塌陷的自然褶痕。她的眼瞼半闔著但眼球沒有像剛才高潮時那樣翻上去——相反她的眼珠子往下轉,瞳仁從半闔的眼瞼縫隙里往上看,看的是陳默的臉,眼神里全是濕漉漉的懇求。book18.org
這整張臉的切換速度快得讓酒酒愣住了。book18.org
她剛從自己的高潮餘韻里緩過神來,側過身子想跟媽媽說話,嘴唇剛張開,就看到了蘇棠在爸爸重新插回去那一瞬間發生的整張臉的徹底轉換——從高潮後的虛弱喘氣到嬌媚討好的求歡模式,中間沒有任何過渡。不是先緩過來再重新進入狀態,不是先做了幾個深呼吸再配合爸爸,而是陳默的龜頭剛頂進去、恥骨還沒貼上恥骨的那不到一秒的時間內,蘇棠全身每一塊肌肉都同時切換成了另一種模式:腰從癱軟的平面變成主動向上拱的弧橋,腿從無力張開變成主動纏住爸爸的腰,臉從放鬆的空白變成討好的懇求,聲音從喘息變成黏膩的拖長呻吟。酒酒瞪著圓眼睛盯著媽媽此刻的這張臉。酒酒以前見過蘇棠溫柔的樣子、焦慮的樣子、在台下看自己比賽時緊張到手心冒汗的樣子、在廚房切菜時被油濺到哎喲一聲含住手指的樣子。但她沒見過蘇棠這種表情——不是被操到失控時扭曲的生理反應,而是主動的、清醒的、有意識的、全力以赴的討好。這是在說「求您給我」。這是在用整張臉的每一塊肌肉說我想要你射在我裡面。這不是剛才高潮時被動的崩壞,這是主動的軟爛。book18.org
蘇棠在陳默重新插入後動作變快之前的那幾秒空隙里,做了一件讓酒酒更加目瞪口呆的事。她把自己汗濕的手從攥緊床單的位置鬆開——指骨鬆開時被單上留下了五道被攥得極深的放射狀皺褶——然後她把手抬起來,雙手同時放在自己的乳房上,十指張開從乳房外側緣往內側推擠,把自己的胸往中間擠出一道更深的乳溝。這個動作不是給陳默看的——陳默在她身體正上方,從這個角度看不到她被擠出的乳溝全貌。這個動作是蘇棠在徹底放棄端著的狀態下無意識做出來的,是她在被使用到快要再度到頂時所有肌肉都在拚命討好插入者的本能反應。book18.org
「陳默——射裡面——全射進去——求你了——全給我——別拔出去——別——」book18.org
她說到「別拔出去」的時候聲音已經不是平時那個蘇棠了。平時說話時句尾有她特有的軟糯小拖音,每個字都包著一層溫柔的棉絮,連罵酒酒「你這丫頭又偷懶不壓腿」都是裹著甜的。現在她的每個字都像從喉嚨里直接被氣泵擠出來的,尾音沒有拖只有斷——不是氣不夠了斷掉,是情緒太急吐字太快,上一個字還沒來得及拖完下一個字已經壓上來了。她的這句哀求里還夾著一小截她自己肯定沒意識到的嗚咽聲,從鼻腔後部漏出來的,極細極尖,混在濁重的喉音里幾乎聽不見,但酒酒聽見了。book18.org
陳默在蘇棠說出第五遍「求你了」時開始最後衝刺。他掐在蘇棠腰側的左手收緊,指節陷進她腰間薄薄的軟肉里。腰腹肌肉收得極緊,髖部撞在蘇棠恥骨上的節奏從剛才在酒酒體內時的深長抽插變成了極短極快的密集衝撞。龜頭每一次都撞在蘇棠子宮口的環形邊緣上,冠狀溝每一次退到陰道口內側兩厘米處就立刻重新深插回去,抽出和插入的幅度壓縮到最小,頻率拔到最高。蘇棠被他掐著腰以這個姿勢衝刺時整個人的上半身都是被動地跟著晃的,乳房在雙手推擠下形成的那道深溝隨著身體被撞動的節奏上下晃動,汗珠從乳溝最低處滾下去淌進肚臍窩裡積成小小的一窪鹽水。book18.org
酒酒就在旁邊看著。她從枕頭上撐起上半身,右手還按在自己還在痙攣收縮的小腹上,指尖能摸到自己腹直肌在連續高潮後殘餘的輕微抽搐。她看著媽媽在爸爸身下切換成這種全然的求歡模式,腦子裡有一小片區域還沒從震驚里完全轉過彎來。不是因為蘇棠有這個模式——她剛才親眼見過媽媽被插到高潮時的樣子,已經知道媽媽在爸爸面前不是端莊的棠媽。她震驚的是切換的速度。是龜頭頂進去的不到一秒內,一個溫柔沉靜的棠媽就變成了一個用全身每一塊肌肉在討好男人的女人。這說明這個模式不是今晚才有的,不是特殊情境下的偶然失控。這個模式是二十多年前就刻進蘇棠脊髓里的——被插進去的那一刻身體會自動啟動,比大腦的理性判斷更快,比任何端著面子的矯飾本能更強的、一個被反覆馴化了二十多年才會擁有的、讓渡了全部意志之後的即時討好。book18.org
陳默衝刺到最後關頭。他腰腹肌肉猛然繃緊,龜頭深深頂入抵在蘇棠子宮口正中央,精液從馬眼噴射出去直接撞在宮口中央的凹陷處。第一股射得又急又猛,稠厚的濁白體液灌進去的瞬間蘇棠子宮口被那股壓力沖得微微張開了一線縫隙,精液順著縫隙湧進宮頸管內壁,熱得她整個腹腔都跟著抽了一下。第二股緊隨其後灌在宮口外側的陰道穹窿里,和第一股在穹窿處匯合後因為量太大開始往四周漫溢。第三股、第四股、第五股接連不斷地灌進去,每一股都比上一股流速稍慢但稠度更高,在陰道穹窿里逐漸積成一整灘灼熱的精液窪。他射了十幾秒,射到最後幾股時龜頭在蘇棠體內還在輕微搏動,每次搏動都從馬眼擠出一小縷稀薄的白漿混入穹窿里那灘已經快盛不下的精液里。book18.org
蘇棠在精液衝進子宮口的第一秒就發出了一聲嗚咽。這聲嗚咽和她之前的呻吟都不一樣——不是喉嚨里壓出來的低濁喉音,而是從胸腔最深處升上來的、裹著濃重哭腔的、又疼又爽又滿足的複雜聲音。她的腰在他射到第三股時猛然弓了起來,恥骨往上頂和他的恥骨死磕在一起。大腿內側的肌肉在皮膚下劇烈跳動,跳了好幾下才慢慢平息下去。被灌滿的瞬間她的嘴和女兒剛剛一樣大張開,嘴型維持了整段射精過程沒有合上過,嘴唇邊緣因為過度充血顯出被碾壓過的深紅色。兩行眼淚同時從內外眼角溢出來——不是情緒性的哭泣,是顱內壓力在射精刺激下急速飆升導致的生理性溢淚,透明的水痕順著太陽穴流進汗濕的鬢髮里。book18.org
「念——念棠——」book18.org
她在射精結束後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了最後兩個字。聲帶在高潮痙攣中幾乎完全失控,這兩個字發得含混而破碎——「念」字的聲母n被喉頭的痙攣截成了兩聲短促的鼻音,「棠」字的韻母ang被拖得又長又軟,尾音往上飄了半度然後斷在她自己也沒意識到的嗚咽里。這是她徹底被高潮衝到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之後,從身體最深處翻湧上來的、未經大腦審核的、最原始的一個詞。她高潮的時候滿腦子只剩下陳默和女兒——陳默在裡面射,女兒在旁邊看——這兩個人就是她的全部。她的胸口擠著,手心攥著,腦子裡最後只剩這兩個人的名字,但陳默的名字太正式、太多人叫、不能代表此刻她從身體到靈魂全部被填滿的感覺。所以她喊了女兒的學名——念棠。陳念棠。陳默和蘇棠。把兩個人的姓氏和名字全嵌在一個名字里的東西。她高潮時腦子裡唯一還能浮現的語言符號就是這個最完整的字——她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人,一個在裡面灌滿她,一個在旁邊看著她被灌滿。這兩個人加起來就是「念棠」。她被操到意識模糊時從潛意識最深處擠出來的這個稱呼,不是因為什麼肉麻的原因,而是因為這個名字本身就是她全部人生的濃縮——她愛的男人,和被她從身體里生出來、被她親手交到同一個男人身下的女兒。book18.org
然後她軟塌塌地垮了回去,後腦勺重新沉進枕頭裡,嘴唇還張著但沒有聲音了,只剩唇瓣在高潮餘韻中輕微地一開一合,像魚被撈上岸後最後的腮動。她的眼淚還在往外淌,從外眼角滑下去流進耳朵里,積在外耳廓的小凹坑裡,痒痒的但她沒有力氣抬手去擦。book18.org
陳默在她體內又停了好幾秒,等最後一波輸精管蠕動把殘留的精液全部擠乾淨,然後緩緩退了出來。軟下來的性器從蘇棠被灌滿的陰道中抽出時發出一聲悶悶的液體剝離聲——是被堵在裡面的精液在莖體抽離後終於找到了出口。莖體上裹滿了精液和她高潮時分泌的腺液混合物,顏色從剛才的深紅慢慢褪回到正常的肉色,龜頭表麵糊著一層白漿,馬眼還掛著最後一絲沒滴完的濁白牽絲。他退出來的同時,一股濃稠的乳白色精液立刻從蘇棠還沒合攏的陰道口湧出來——先是一大股順著會陰流下去,然後是一小股一小股斷斷續續地往外滲。book18.org
酒酒的目光一直追著那道白濁往下流的軌跡。她從床墊上坐起來,盯著蘇棠陰道口湧出來的那灘精液看,看了好幾秒。精液從媽媽體內流出的速度很慢,稠厚得幾乎像融化的奶油,沿著會陰皮膚上的細紋緩慢地鋪開,流到肛周時被括約肌自然的皮膚褶皺截住一小部分,剩下的繼續往下淌,淌到大腿內側最嫩的皮膚上,最後浸入床單纖維。空氣里瀰漫著精液特有的、微咸帶腥的、混著蘇棠體內分泌液甜酸氣息的濃烈氣味。book18.org
然後酒酒忽然升起一股沒來由的嫉妒。book18.org
不是撒嬌的嫉妒,不是她平時跟蘇棣搶最後一塊紅燒肉時那個嬉皮笑臉的嫉妒。這股嫉妒是從胃底部直接翻上來的,翻得太快太猛以至於她自己都沒來得及給它貼標籤。她盯著從媽媽陰道口湧出來的那灘濃稠白濁,腦子裡響起的不是「媽媽好幸福」而是「憑什麼那裡面不是我」——憑什麼爸爸把全部精液都灌進了媽媽的子宮而不是她的。憑什麼她在爸爸衝刺的時候被拔出來,憑什麼媽媽在爸爸拔出來之後不到一秒就無縫銜接上了,憑什麼爸爸在媽媽裡面射了十幾秒一滴都沒浪費。她剛才被操到高潮的時候爸爸沒有射,她被操到碎碎念都變成元音的時候爸爸沒有射,爸爸偏偏在最火急的時候退了出去,把所有的精液全給了媽媽。book18.org
這不公平。book18.org
她腦子裡那個芝麻大小的嫉妒在蘇棠陰道口湧出第一股精液的瞬間迅速膨脹到了桌球那麼大,然後是拳頭那麼大,然後是她自己也不清楚具體有多大,但反正比芝麻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她盯著那道白濁看了整整幾秒,這整個「忽然嫉妒」的心理活動在物理時間裡只占了她從坐起到行動的不到兩個呼吸,然後她動了。book18.org
她沒有先跟任何人打招呼,沒有用嘴說「爸爸我也要」,沒有像平時那樣笑嘻嘻地請示。她直接從床墊上翻身跨過去,膝蓋在床單上蹭了兩步,光著的腳丫子踩在蘇棠汗濕的腿側床單上,整個人伏下身,臉直接湊到了陳默剛從蘇棠體內退出來的、還沒完全軟透的性器前面。莖體上裹滿了剛從媽媽體內帶出來的精液和分泌液混合物,白濁和透明液體在莖身上糊成一片,龜頭冠邊緣還掛著一小截濃稠的拉絲,莖體腹側的精液正在順著青筋溝往下慢慢淌。酒酒看了一眼這根剛從媽媽陰道里拔出來的、糊滿精液的性器,然後沒有任何猶豫地張開嘴含了進去。book18.org
她含的力度和平時給爸爸口交時不一樣。平時她口交是為爸爸服務——伺候他舒服,最後讓他射出來或者不射出來取決於爸爸的指令。但這次她含進去的第一口就暴露了她的真實目的:她不是為了伺候,是純粹的渴求。她含住龜頭的瞬間舌面直接整個壓上去,從舌根到舌尖完整地貼住龜頭表面,然後用力一吸——像吸螺螄肉那樣用力,腮幫子凹進去兩個深深的坑。龜頭上糊著的精液和媽媽分泌液的混合物被她這一吸全數卷進舌面,舌尖在龜頭冠邊緣迅速掃了一圈把冠狀溝里殘留的掛壁白濁也颳了下來。她合上嘴唇吞咽,喉嚨發出極響的咕咚一聲——這一口吞得太急,精液的腥鹹味從舌根躥上鼻腔後部,刺激得她鼻翼翕動了兩下,但她連眉頭都沒皺,嘴張開立刻重新含了回去。book18.org
她含得很深。平時她給陳默口交一般含到三分之二深度就會用嘴唇卡住控制節奏,但這次她把整根半軟的性器往喉嚨深處吞——嘴唇一直滑到根部,鼻尖壓進了爸爸修剪整齊的陰毛叢里,陰毛扎在她鼻翼上讓她打了個極輕微的噴嚏但她沒退出來,只是鼻腔里悶悶地「嗯」了一聲繼續含著。深喉時咽部肌肉自然產生的吞咽反射裹住龜頭,她從喉嚨深處用軟齶的肌肉主動裹緊龜頭冠,像在用手攥一樣有節奏地收縮和放鬆。每次收縮都從龜頭表面擠出一絲絲精液——這些是爸爸射完退出來後、馬眼和冠溝里還掛著的殘餘。她用舌根接住這些擠出來的殘餘液體,然後退回半寸用舌尖把它們卷到舌面上再咽下去。book18.org
她的舌頭開始沿著莖體表面所有有精液的區域做地毯式搜索。從根部開始——舌面平貼住陰莖根部的皮膚,用舌尖挑開陰毛叢里沾到的零星幾滴白濁,卷進嘴裡咽掉。然後是莖體腹側——她從根部沿著青筋溝一路舔上來,舌尖嵌在青筋和海綿體之間的凹槽里,像舔一根棒棒糖的糖縫一樣認真地、一條溝都沒放過地舔過去。舔到冠狀溝時她把舌頭轉了個方向用舌尖從冠狀溝左側原點開始順時針繞了一圈——把冠狀溝褶皺里藏著的所有精液混合液全部刮出來,在舌尖上積成一粒飽滿的濁白色液珠,然後合上嘴唇吞下去。吞完她沒停,又把舌頭伸到冠狀溝右側逆時針再舔了一圈,確保兩側溝縫裡沒有任何殘留。然後是龜頭頂端——她張開雙唇含住整個龜頭,舌面平貼在龜頭表面最敏感的黏膜上,從左到右緩慢地、用力地來回拖了三下,像擦桌子那樣把龜頭表面所有糊著的白濁全部擦進自己舌面上然後咽下去。馬眼周圍她用舌尖點著清理——舌尖在馬眼開口處輕輕壓了一下,壓出最後一縷藏在尿道口裡的極細白絲,然後用舌尖捲起來吞掉。她連馬眼外側的龜頭冠棱都不放過,用嘴唇含著那圈突起的棱邊抿了一圈,把棱邊皮膚紋理里卡著的精液全抿進嘴裡。book18.org
她含得極認真,眉頭微鎖、眼睫低垂、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正在做的那一件事上。她的嘴唇裹住莖體時腮幫子因為持續用力吸吮而微微發顫,發顫的幅度很小但頻率穩定。她吸到陰莖背面靠近根部的一小塊地方時發現那裡有一滴已經半乾涸的精液——是陳默從蘇棠體內退出來時飛濺上去的,在陰莖背側皮膚上已經凝成了一小片半透明的白膜。她直接用舌頭用力來回拖了三四遍才把這片半干薄膜刮下來,舌尖上沾著一小片已經失去水分的精液碎片吞下去時喉嚨發出了一聲極輕的乾咽。她又低頭確認了一下那片位置——用嘴唇貼上那寸皮膚抿了一下,抿完再用舌尖點一下確認沒有黏膩殘留,才滿意地往下繼續。book18.org
整根性器被她全面清掃了一遍,從根部到龜頭正面反面每個角落都舔得乾乾淨淨,莖體皮膚上原有的精液痕跡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舌頭留下的薄薄一層唾液光澤。這層唾液光澤和陳默剛才剛洗過澡時的皮膚光澤不一樣——更亮、更濕、更黏,在燈光下反射出來的碎光是溫吞的暖黃而不是冷白。陰莖上每一處皮膚紋理和血管走勢反而因為被舔乾淨了而看得更清楚:龜頭已經半軟但表面還殘留著一點充血未褪的淡粉,尿道海綿體腹側的青筋還微微凸起著,龜頭冠邊緣的稜角在唾液光澤下輪廓分明。整根性器現在只有酒酒的唾液味道——混合她的沐浴露牛奶香氣和口腔黏膜分泌的極輕淡的甜津。book18.org
蘇棠在旁邊側躺著,還在高潮餘韻的癱軟中喘氣。她的臉紅透了。她看著女兒用這種近乎搶食的方式搶著清理吞精,愣了好幾秒。酒酒是用對精液的渴望在舔——每個動作都在說「我想要這個」,每一聲吞咽都在說「我應該在那裡面」。蘇棠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女兒不是在打掃戰場,不是在做口交服務,她的女兒是在吃本應屬於她自己卻被別人搶先占了的最後一口蛋糕。她的女兒眼裡沒有「媽媽需要幫忙清理」的體貼,只有「憑什麼精液在你那裡不在我這裡」的赤裸裸的嫉妒。book18.org
她喘勻了幾口氣,伸出手用手背輕輕蹭了一下酒酒還在用力吸吮時鼓起的腮幫子,聲音沙啞地叫了一聲:「酒酒——」book18.org
酒酒含著龜頭沒松嘴,只是抬了一下眼皮看了蘇棠一眼。她含著陰莖時圓眼睛從下往上看的眼神和剛才蘇棠懇求陳默射裡面時的眼神居然有五六分相似——一樣的濕漉漉、一樣的毫不掩飾的渴望。但酒酒的眼神里多了一層蘇棠沒有的東西:理直氣壯。蘇棠求的時候是卑微的、是「求你給我」的下位感。酒酒現在含著他舔的時候表情完全不是卑微——是「這本來就該是我的,我現在只是把它吃回來」的理所當然。book18.org
她吸完最後一寸皮膚確認沒有任何殘留之後,才把嘴鬆開。嘴唇離開龜頭時發出一聲清脆的「啵」——是嘴唇和龜頭表面唾液之間形成的真空被突然打破時特有的聲音,飽滿而響亮。一道極細的透明唾液絲從她下唇連著馬眼拉了好長一段才斷掉,絲斷掉的末端彈回她下巴上沾成一個小小的透明亮點。book18.org
她抬手又抹了一下嘴角,指尖蹭到一絲沒擦乾淨的唾液,然後抬起頭,黑葡萄圓眼睛直直地看著陳默。嘴巴張開準備說那句已經在心裡憋了好幾分鐘的話——「爸爸偏心。」book18.org
但她還沒開口,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剛才被她忽略掉的細節。一個她在瘋狂舔精液的時候聽覺下意識捕捉到了但大腦當時沒來得及處理的細節。那個細節像一顆被彈到房間角落的玻璃珠,在她終於停下所有動作安靜下來之後,從角落滾回來撞在她的腳後跟上。book18.org
媽媽高潮的時候喊了兩個字,不是她平時高潮時悶在喉嚨里的那些含混濁音。book18.org
媽媽喊的是——念棠。陳念棠。她的名字。全名。book18.org
酒酒舔嘴唇的動作停住了。手還半舉在下巴旁邊,指尖上沾著的唾液還沒擦乾。她黑葡萄圓眼睛裡的那層嫉妒——剛才在瘋狂舔精液時燒得那麼旺的、讓她從胃底翻上來然後直接撲到爸爸胯下的那股滾燙的酸溜溜的東西——在這一瞬間忽然被按了暫停鍵。不是消失了,是被另一個更重的發現蓋住了。她維持著跪坐在腳後跟上的姿勢,眼珠子從陳默臉上轉向蘇棠臉上,又轉回來,嘴微微張著,剛準備好要吐出來的那句「爸爸偏心」在舌頭上停住了。book18.org
她剛才舔得太投入了。從看到精液湧出來到吞第一口到清理完整根陰莖,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精液上——在哪一寸皮膚上還有殘留、在哪一道溝縫裡藏著沒清乾淨的白濁、喉嚨里吞了多少還有多少在外面。她的視覺、觸覺、味覺、嗅覺全部被精液占滿了,聽覺被自己的吞咽聲和心跳聲堵住了耳道。媽媽高潮時喊了什麼,她聽到了——聲波確實傳進了她的耳道,鼓膜確實震了,聽覺神經確實把信號傳進了大腦。但大腦當時沒有分配任何處理資源給那個信號,因為所有處理資源都在精液上。book18.org
現在她停下來了。嘴裡的精液味還濃著,舌根上還殘留著腥鹹的回味。但那個被延遲處理的聲音信號終於被大腦從緩存里翻出來了。book18.org
媽媽喊的不是爸爸的名字。媽媽被操到徹底失控、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眼淚流進耳朵里都沒力氣擦的時候,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最後兩個字,是她的名字。是她從出生起就被叫了十幾年的那個名字——學名,不是「酒酒」這個全家人都叫的暱稱,是寫在學生證上的、寫在舞蹈比賽報名表上的、寫在金獎獎盃底座上的那個正式的全名。媽媽在最軟最爛最沒有任何端著的力氣的那個極限瞬間,腦子裡最後剩下的不是自己深愛了二十多年的丈夫的名字,而是女兒的名字。是陳默和蘇棠的念棠。是她們倆共同擁有的、從自己子宮裡出來的那個小女孩。book18.org
酒酒眨了眨眼。嫉妒還在——胸口還是酸的,精液進了媽媽子宮沒進自己子宮這件事還是讓她覺得不公平。但嫉妒旁邊多了別的東西。一種她暫時不知道該怎麼命名但燙燙的東西,從胸口正中間往四肢末端蔓延,蔓延到指尖時她的手指輕輕抖了一下,蔓延到眼眶時眼睛忽然發酸但沒哭出來。她想開口說「爸爸偏心」但嘴巴張開之後說出來的話變成了另外一句——聲音比剛才舔精液時低了不止一度,平時那種咋咋呼呼的嗓門全收了,只剩一句很輕的、帶著不確定的、像是怕自己聽錯了又怕自己沒聽錯的問句:book18.org
「媽媽剛才——喊的是'念棠'對不對。」book18.org
她把臉轉向蘇棠。蘇棠側躺在床單上,精液還在從她兩腿之間一點一點往外滲。她聽到女兒問這句話時,眼眶先紅了然後才點了頭。不是點頭之前紅了——是在點頭的那零點幾秒里,紅從眼角蔓延到整個眼眶邊緣。她沒說話,因為嗓子還在啞,但她伸出手,用還在輕微發抖的手指摸了摸酒酒的右臉。拇指放在酒酒深陷的酒窩上,輕輕按了一下——那個酒窩和她的酒窩在同一個位置、同一個深度、同一種弧形。然後她把手收回去,虛軟地放在自己小腹上——那裡陳默剛灌進去的東西還熱著,子宮口還在一翕一翕地往外擠殘餘的精液。book18.org
酒酒在那根拇指按在自己酒窩上的零點幾秒里,忽然明白了。book18.org
媽媽高潮時喊的不是爸爸的名字。不是因為不愛爸爸。是因為太愛爸爸了,愛到已經把爸爸當成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你不需要在每一次呼吸的時候喊肺的名字。爸爸是媽媽體內永久植入的程序,不需要在高潮時額外調用。但女兒不一樣。她是從媽媽身體里分割出去的另一塊肉,是媽媽親手把她從子宮裡生出來、又親手把她送到同一個男人身下、今晚又親眼看著她在同一個男人身下被操到高潮的。那種感情比愛更重,比慾望更複雜。是「你是我生的,你也是他的,你高潮的樣子和我的高潮的樣子在同一個男人的身體下面融成了同一種表情」的感情。這種感情在平時被日常的柴米油鹽和「棠媽酒酒你倆能不能別在客廳壓腿了吃飯了」蓋住了,但在高潮把大腦皮層最後一層理智燒斷的瞬間,它會從潛意識最深處的那個鎖著的抽屜里自己彈出來。這一聲「念棠」,是蘇棠身體里所有被操碎融化又重組的部分里,最核心的、最不會撒謊的那一小塊碎片。book18.org
酒酒把嘴裡那句「爸爸偏心」咽了回去——她忽然覺得可以先等一會兒再說。她重新轉頭看向陳默,嘴唇動了動,酒窩深陷下去又彈回來,眼眶還殘留著一點剛才湧上來的潮氣。開口時的語氣已經不像剛才抬頭舔精液時那麼理直氣壯了,摻進了一些她自己也說不清的軟。book18.org
「爸爸偏心。我高潮了爸爸都沒射。你插了我幾十多下都不射,插到我說要歇你才停。然後你拔出去,媽媽剛叫你別拔你就果然沒拔——全射給媽媽了。」book18.org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手還扶著陳默被她舔乾淨的、現在因為被她持續吸吮反而又有了點微硬反應的陰莖,拇指在龜頭冠邊緣來回畫圈。畫了三圈之後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拇指畫圈的軌跡,又抬起頭看他,酒窩還在,表情卻比剛才認真了好幾度。那份嫉妒還沒散乾淨——胃底還是酸的,但酸味里混進了別的東西。像泡了話梅的白開水,酸還是酸的,但不會讓人皺眉了。book18.org
「我說的是射在裡面——在媽媽裡面——我全想要。不是一半,是全。但是你全給媽媽了。媽媽吃了全份,我只能吃盤底的。」book18.org
她拇指畫圈的動作停了。停在龜頭冠邊緣最敏感的那一圈棱上,指腹輕輕壓了一下,像是給這個句子的句號蓋個章。然後她偏過頭看了一眼還在喘氣的蘇棠,聲音軟下來半度:book18.org
「可是盤底也挺好吃的。而且媽媽——媽媽把最好的時候,喊的是我的名字。」她把頭轉回來重新直視陳默,嘴角歪了一下,是那種她只有在認真的時候才會露出的歪嘴角,「下次射在我裡面。全給我。」book18.org
「你要全份?」book18.org
「要全份。」酒酒把下巴從他手指間抬起來,黑葡萄圓眼睛直直看著他不閃不避,「不光要全份。還要你射的時候別拔出去——像給媽媽那樣,抵在最裡面射。你要是能射到我從裡面到外面全是你的,我保證以後你用什麼姿勢我都不碎碎念了。至少那次不碎碎念。其他次另說。」book18.org
蘇棠在旁邊沒忍住笑了一聲。她是真沒忍住——不是笑女兒幼稚,是笑女兒在這種時刻還能把條件列得清清楚楚,連「至少那次不碎碎念」這種附帶條款都想好了。她笑完之後拿自己汗濕的額頭重新靠在了酒酒的太陽穴上,閉著眼睛說了一句聲音輕到幾乎被空調風吹散的話。book18.org
「好。下次讓他射給你。媽媽不搶。媽媽幫你按著他的腰讓他別拔出去。」book18.org
「成交。」酒酒立刻伸出小指勾住蘇棠的小指,上下晃了兩下然後拇指用力一壓再次完成蓋章,速度快得蘇棠都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拉進了這個新鮮出爐的母女同盟。拉完勾她轉頭重新低下頭去看著自己剛才舔乾淨的陰莖——現在被她手心握著又有了微硬的反應,龜頭表面還泛著她唾液的光澤——她用嘴唇極輕地碰了一下馬眼當作那個臨時起意的清掃口交的收尾,然後抬起頭,舔舔嘴唇,對陳默咧嘴笑,酒窩深得快看不見底了。book18.org
又過了許久。浴室里亮著暖黃的防霧燈,淋浴區地磚上積了薄薄一層溫水,鏡子上全是水蒸汽凝成的水珠。陳默站在花灑下面,熱水從頭頂衝下來流過肩胛骨之間的凹槽往下淌,順著脊柱溝一路流到腳踝。蘇棠站在他左邊,用浸透熱水的毛巾給他擦背——毛巾搓到肩膀後側時用力但溫柔,這是她二十多年重複了無數次的動作,每一次的力度和角度都一模一樣。酒酒光腳蹲在他右邊,雙手捧著沐浴露起泡球在爸爸大腿上搓出一大坨蓬鬆的白泡沫,搓著搓著忽然用食指在泡沫里精準地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愛心——愛心左邊肥右邊瘦但形狀絕對是她畫過最認真的一個——然後自己低頭看著那個泡沫愛心悶笑了好幾秒。book18.org
「酒酒。」陳默低頭看她蹲在腳邊對著自己畫在爸爸大腿上的泡沫愛心傻笑,用手掌拍了拍她濕乎乎的頭頂,掌心裡沾了一小團從她頭髮上蹭下來的泡沫。book18.org
「嗯?」酒酒抬起頭,泡沫蹭到了鼻尖上,像個白鬍子聖誕老人。book18.org
「今天跟你媽配合得不錯。」book18.org
「那當然。」酒酒得意地把泡泡球往手臂上蹭了蹭,泡沫飛起來粘在蘇棠的小腿上,蘇棠哎喲了一聲抬腳踢了她一下。「我遺傳了她的腳,她遺傳了我的——好吧她沒遺傳我的,我吸取了她的教訓。反正就是——我們倆的腳加起來等於一個至尊無敵足交豪華套餐。媽媽的是基礎版,我的是升級版,對吧媽媽?」book18.org
蘇棠用濕毛巾輕抽了一下她的腦門,說「你就嘴貧」。酒酒捂著額頭假裝受傷,嘴角卻笑得已經快咧到耳根。蘇棠從陳默身側繞過去,在水霧裡蹲下,把酒酒臉上的泡沫擦掉,拇指搓過女兒鼻尖那道泡沫鬍子時動作極慢。book18.org
「媽媽今天謝謝你了。謝謝你願意。謝謝你沒有覺得媽媽奇怪。」book18.org
「你可奇怪死了。」酒酒笑嘻嘻地仰頭說,然後把頭靠進蘇棠肩窩裡蹭了蹭濕淋淋的頭髮,「把自己憋十幾年不敢開口,你還是我認識的棠媽嗎。你跳洛神賦的時候都沒這麼慫——以後要什麼直接跟爸爸說,跟我也說。反正我嘴快,你不說我幫你說。」book18.org
「你最擅長的就是這個。」蘇棠在她腦門上彈了個爆栗。book18.org
陳默看著母女倆在熱氣里拌嘴,伸手關掉花灑,拿起門後掛的干浴巾抖開,把蘇棠和酒酒一起包進去。毛巾不夠大,包兩個人只能包住頭頂,蘇棠肩膀露在外面,酒酒腰露在外面,兩個人從毛巾邊緣擠出來,兩張臉靠在一起,酒窩嵌在同款微笑里。book18.org
「明天你回學校的事——假條在你的書包里。」陳默拿起另一條浴巾給酒酒擦頭髮,搓到她發梢時酒酒在他掌心裡蹭了兩下,像只剛洗完澡的小土狗。book18.org
「知道啦。謝謝爸爸。謝謝媽媽。」酒酒說完從毛巾里掙出來,光著腳丫啪嗒啪嗒跑出浴室,在走廊里留下一串濕腳印。book18.org
蘇棠和陳默並肩站在浴室門廊外,看她跑掉的背影消失在二樓樓梯轉角。蘇棠裹著他的浴巾靠在他肩膀上,浴巾邊緣蹭著他的鎖骨。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差點被樓上酒酒還在嚷嚷的「月月你睡了沒我告訴你今晚發生了一件大事但我不能說」的噪音蓋住:「她真的不害怕我。不害怕看到我是那個樣子的。她看到我高潮的時候——她誇我漂亮。」book18.org
「她等了好幾年了。」陳默把她的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她鎖骨上被窗縫冷風吹起的雞皮疙瘩,手指在浴巾邊緣停了一下,然後順手把她鬢角一滴沒擦乾的水珠抹掉。book18.org
蘇棠側過頭親了親他的肩膀,嘴唇貼在他肩頭,貼了好一會兒才移開,輕聲說了句「晚安」,轉身走過走廊。樓上雪雪房門下已經沒有光了——大概早睡了,也可能正躺在黑暗裡睜著那雙狐狸眼默默盤算下一次什麼時候輪到她敲書房的門。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