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海與鹽——第一日,夜晚book18.org
海景別墅的夜晚和梧桐路12號完全不同。梧桐路的夜晚是沉下去的——老桂花樹的影子罩著整棟房子,蟲鳴從後院草叢裡一聲一聲往上冒,像水泡從深潭底浮上來。但海邊的夜晚是浮上來的。潮聲從沙灘方向一陣一陣推過來,不是噪音,是某種巨大的、緩慢的呼吸,把整棟別墅托在浪尖上輕輕晃。book18.org
陳默洗完澡從主臥浴室出來時,掛鐘剛過十點半。他換了一件乾淨的白色短袖T恤和灰色寬鬆短褲,頭髮還沒幹透,鬢角的白髮沾了水汽後顯得更明顯了些。主臥在別墅一樓,面海的那面牆全是落地玻璃門,窗簾沒拉,月光照進來把床單染成灰藍色。一米八的大床,他一個人躺上去,床墊陷下去的弧度剛好托住腰。空調設在二十五度,風葉往上打,房間裡有一股淡淡的潮味和沐浴露的椰子香。他閉上眼睛,聽見海浪的聲音從玻璃門的縫隙里滲進來,一層一層,像有人在遠處抖床單。book18.org
這是難得的獨處時刻。在梧桐路12號,他的床從來不會空著——姜晚、蘇棠、蘇棣輪流陪侍,更多的時候小年或月月會被叫進來,跪在床邊候到天亮。但今晚主臥只有自己,所有人都分配好了房間,所有人都道了晚安,所有人都各自關了門。book18.org
陳默翻了個身,把手搭在空出來的枕頭上面。枕頭涼絲絲的,沒有被壓過的痕跡。他閉著眼,呼吸漸漸變慢,海浪聲把他的意識往深里拽——然後門把手響了。不是敲門。是門把手被擰動的聲音——極輕、極慢,金屬零件在鎖舌里轉了小半圈,咔噠一聲,門開了。book18.org
陳默沒有睜眼。他聽見赤足踩在實木地板上的聲音,很輕,腳掌先著地再過渡到腳趾,不是走,是踮著腳尖蹭。一步、兩步、三步,然後是衣櫃旁邊那塊地板發出的輕微吱呀——踩到那了。進來的人在床尾停了三秒。陳默能感覺到一道視線從他的腳踝掃到肩膀,像一隻手隔空摸了一遍。book18.org
他睜開眼。酒酒站在床尾。她穿著蘇棠那件珍珠白的弔帶睡裙——真絲質地,細弔帶在鎖骨上打了兩個蝴蝶結,裙擺只到大腿中段。頭髮散著,剛洗完吹乾的狀態,蓬鬆柔軟搭在肩上。臉上沒有妝容,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臉頰被海風吹了一整天后泛著一層薄紅。十五歲的少女站在月光里,雙手背在身後,光著的腳趾在地板上微微蜷著。她看見陳默睜眼,沒有嚇一跳,反而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然後她笑了——兩個酒窩先陷下去,嘴角再翹起來。book18.org
「爸爸。」她用氣聲喊,聲音小到幾乎被海浪蓋過,「你沒鎖門。」book18.org
「我知道。」陳默沒動,還躺在枕頭上,手搭在空枕頭上,「十點半了,你來幹嘛。」book18.org
「我來——」酒酒往前邁了一步,珍珠白的裙擺在她大腿上滑了一下,「我來給你送東西。」book18.org
「送什麼。」book18.org
酒酒把背後的手伸出來。她手裡攥著一個小瓶子——椰子味的身體乳。白天她在泳池邊讓陳默聞過的那一瓶。她把瓶子放在床尾的床單上,然後雙手交疊在身前。這個姿勢是她跟蘇棠學的——蘇棠每次在陳默面前緊張時就會這樣站著,手指絞在一起又鬆開,像在捏一團無形的麵糰。陳默看著那瓶身體乳,又看著她。父女倆隔著整張床對視。book18.org
「白天說好了的。」酒酒先開口,聲音還是壓著,但語速比平時快,「防曬霜我幫你塗了小腿,雪雪塗了後背。你說晚上誰第一個進來你就用誰的,現在我來了,雪雪不在。所以我能算第一。嗯?」她越說越快,最後一個「嗯」字帶上了撒嬌的尾音,但她臉上的表情不是撒嬌——是緊張。是那種明知道自己在討價還價但不確定對方會不會接受還價的緊張。book18.org
陳默沒回答。他慢慢地坐起來,後背靠在床頭板上。book18.org
「你從二樓跑下來的?赤腳跑下來的?」他看見酒酒腳背上有一小塊灰——是老別墅實木地板縫隙里的積塵,只有快速跑動才會蹭上去。book18.org
「不是跑下來的——是走下來的——嗯對。走到最後幾級台階才踮腳,我怕腳步聲吵醒晚媽。」酒酒咽了一口唾沫,坦白從寬,但立刻把劣勢掰成優勢,「所以我是第一個。雪雪還——沒——來。」book18.org
她把「還沒來」三個字拆開了念,每個字都咬著重音,說完就盯著陳默,等他的反應。陳默的反應是沒有反應。他只是把空枕頭從左邊拿到右邊拍了拍,放在自己身側。book18.org
於是酒酒知道自己成功了百分之五十。另外百分之五十還需要加碼。她深吸一口氣,走到床邊,把身體乳從床尾拿起來,擰開蓋子,往手心裡擠了一坨。然後她單膝跪上床沿,身體前傾,把手伸向陳默的手臂。「爸爸,你今天曬了一天,腿上皮膚肯定干。我幫你塗——塗完你再決定要不要我。」塗身體乳的姿態是她母親最擅長的,溫馴而殷切。她換泳衣、控腿、在海里騎他脖子、和雪雪鬥嘴——這些都是前奏。真正的戰場不需要別人,真正的手段不是泳衣,是膝蓋跪在床單上,是手指帶著椰子香抹上父親曬了一天的皮膚。book18.org
陳默的手按住了她正往自己腿上抹的腕子。book18.org
「等一下。」他說。book18.org
酒酒僵住了。不是因為被按住——是因為陳默在說「等一下」的時候,眼睛看的是門口。酒酒順著他的目光轉頭看過去,然後她也僵住了。主臥的門又開了一條縫。縫裡露出一隻眼睛——眼尾往上挑,眼角有淚痣,是雪雪。book18.org
門縫推開一點、又推一點,雪雪整個人滑了進來。她沒有穿弔帶睡裙,也沒有穿下午那種戰術性的黑色挖空連體泳衣。她穿了一件男人的舊襯衫——白色的,牛津紡的,袖子挽到小臂,下擺剛好蓋住大腿根。領口第三顆扣子沒系,鎖骨窩和胸口的一小片皮膚露在外面。頭髮也是散著,比酒酒濕一些,發尾還在滴水,把襯衫肩頭洇出兩團透明的濕痕。襯衫是多年前陳默忘在浴室里的那件,雪雪不知道從哪裡翻了出來。book18.org
她關上門,轉過身,看見酒酒跪在床沿上,手裡攥著身體乳,臉上是「你怎麼這麼快」的挫敗加憤怒加難以置信的復合表情。雪雪的表情則精準地切成了兩半——左半張臉是「果然如此」,右半張臉是「我怎麼沒想到」book18.org
「你——」酒酒先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然後深吸一口氣把聲音壓回氣聲,「你不是睡著了嗎?你剛還在打呼嚕——」book18.org
「我沒打呼嚕,我裝睡。」雪雪靠著門板,把舊襯衫的下擺往下拽了拽,露出右腿大腿外側的一小片曬痕——白天穿挖空泳衣曬出來的紅印子,形狀像一片蝴蝶翅膀,「你起床的時候踩到了我的拖鞋,我聽見了。你開門的時候夾到了門鏈,我也聽見了。你跟了姐姐這麼多年,腳步還是這麼重。」book18.org
「所以你跟蹤我?」酒酒從床沿上站起來,身體乳瓶子捏在手裡差點擠出來。book18.org
「我沒跟蹤你。我也準備下樓,正好你在我前面。這叫同路。」雪雪鬆開門把手往裡走。她赤足踩在實木地板上,踩過的地方留下極淺的潮濕印記。走到床的另一側她停下來,和酒酒隔著床面對面站著。兩姐妹互相對視,中間隔著一張一米八的大床,床上坐著一個剛洗完澡的中年男人。陳默靠在床頭板上,雙腿平伸,手還搭在剛才那碗身體乳旁邊,一個字都沒說,但嘴角的弧度往上浮了大約半毫米。book18.org
「我先到。」酒酒把身體乳瓶子放下,手按在床單上,「我先開口。我先跟爸爸說了今晚第一句話。先來後到,這是家規。」book18.org
「家規第幾條寫了先來後到?」雪雪反問。book18.org
「家規沒寫,但上次書房,我先破了處。這個順序你改不了。妹妹。」酒酒咬重「妹妹」兩個字。book18.org
「書房那次是你先進去,但是——」雪雪繞過床尾走到陳默這一側,在酒酒旁邊停下來,面對面看著姐姐,她的身高比酒酒高出的半個頭在近距離時更明顯,眼角淚痣在月光下像一滴洗不掉的墨點,「書房那晚,你被爸爸操完之後在床上說了什麼?你說你是爸爸的小廢物。你承認了自己是廢物。廢物不用被讓著。廢物應該讓開。還有,破處是破處,挨操是挨操,破處是你贏了,挨操上回我可沒輸。」book18.org
酒酒的臉漲得通紅。她張了張嘴,想反駁「我是爸爸的小廢物」是在高潮時被操暈了說的胡話,但話到嘴邊咽回去了——因為那不是胡話,那是實話。她高潮時什麼話都說得出來,什麼都敢承認,包括自己是廢物。而雪雪引用這句話的時候用的是她自己的原話、原語境、原音量——復讀得一字不差。酒酒發現自己被自己的話堵死了退路,於是她換了一條路——她轉頭看陳默。book18.org
「爸爸,」她指著雪雪,「你先答應我今晚不讓她碰你。她偷聽我挨操、偷穿我媽媽的睡裙、偷跑進你的房間——三件都是違規。」book18.org
陳默看著她兩秒。然後他轉頭看雪雪。雪雪沒等他開口,主動交代:「襯衫是爸爸的,不是偷的。樓上浴室堆著舊毛巾的格子裡放著這件,沒人要。我拿來當浴袍,不算偷。如果算偷,就讓爸爸罰我。反正我也想挨罰。姐姐說不讓我碰你,但姐姐上個月說過她不主動找你——她現在自己也在違反自己的規矩,沒有誰比誰清白。」book18.org
陳默不看雪雪了,重新望向酒酒,意思很明確:她對你的指控做出了有效回應,證人還有什麼要補充的。酒酒眯起眼盯著雪雪,終於祭出殺招:「她撒謊。這不是普通的浴袍,這是爸爸的襯衫。她穿這個過來不是為了保暖,是為了勾引爸爸。她不光是偷衣服,還試圖讓她身上的舊汗味冒充爸爸的氣味,然後用這個氣味來拉近和爸爸的距離。」book18.org
雪雪被揭穿了想法,沒有說話,臉迅速漲紅了。酒酒以為自己贏了:「你承不承認?不說話就是默認。」然而她沒意識到自己剛才主動來用腿給父親夾腰也是勾引。爭寵的時候大家都是急迫的蠢蛋,看對方一針見血,看自己一葉障目。陳默心裡明鏡一樣,但他不說破。他喜歡看她們爭。不是喜歡看吵架——是喜歡看她們為了他而吵。每一個攻擊對方的論據,拆開來看本質上都是在表白:我為爸爸做了什麼,我比你對爸爸來說更有價值——這些詞彙本身就證明了他在她們心裡的分量。這兩份來自女兒的醋意比什麼春藥都管用。book18.org
他看著酒酒和雪雪在床尾兩側對峙,一個穿珍珠白弔帶裙,一個穿他的舊襯衫。他的身體在慢慢變熱,短褲下面的器官還沒有完全勃起,但已經開始充血。不是因為裸體——酒酒和雪雪穿得都不算少——是因為氛圍。是這兩個用各自方式靠近他的女兒——整了一天的寵,如今在月光下像兩頭小豹子爭一塊肉。而他自嘲的想,他就是那塊肉,想到這裡他又被自己幽默得想笑。book18.org
他做了一個決定。陳默從兩個枕頭中間摸出手機,按亮螢幕,往床頭柜上一放,螢幕朝下。這個動作同時吸引了酒酒和雪雪的注意——她們都以為爸爸要打電話叫姜晚下來主持公道。但陳默沒有打電話。他只是把手機放好,然後重新靠回床頭板上,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位置,雙腿微微分開,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接著他開口,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都別吵了。酒酒先用身體乳,雪雪先脫衣服。誰先完成誰先上來。」book18.org
酒酒和雪雪同時愣了一拍。然後酒酒反應過來——陳默把剛才她們所有的爭吵、指控、辯論、翻舊帳、引經據典全部跳過了。他沒有裁判誰對誰錯,他只是重新劃了一條起跑線,讓她們站在同一條線上重新開始。公平。不偏袒任何一方。但也不阻止任何一方繼續加碼。book18.org
酒酒一把抓過身體乳瓶子,跳上床,跪在陳默小腿旁邊,把椰子味的乳液擠了滿滿一掌心,雙手用力搓熱,然後一巴掌拍在陳默的小腿上。她的動作比下午在泳池邊時更急切——下午是慢條斯理地揉膝蓋窩,現在是兩手掌根交替推壓,從腳踝一口氣推到膝蓋。每一道筋都被她的小手掌捋了兩三遍,連小腿外側的腓骨溝都用拇指摳進去揉。她一邊塗一邊沒標點符號似的小聲念叨:「爸爸你腿毛真的比去年少了肯定是因為防曬沒做到位我以後每天都幫你塗身體乳好不好——雪雪還沒脫完吧——我快好了——我馬上好——」她嘴上碎碎念手上速度越來越快,椰子味瀰漫開來,像整個房間被倒進了一杯椰子汁。book18.org
雪雪站在床邊,手指已經放在舊襯衫最上面的扣子上。她沒有酒酒那麼急。她解扣子的順序是自下而上——從第三顆松著的往上解,第二顆、第一顆。她一邊解一邊看著陳默被酒酒按摩的小腿,看著酒酒的手指在陳默膝蓋窩裡打圈。她的呼吸比平時更重一點,赤裸的陰阜底下壓著床單,某個位置已經滲出少許液體,但她不表現出來。她在等一個時機——讓爸爸看見她,而不是讓她自己主動湊上去。她和蘇棣一樣,狩獵的本能告訴她:最好的入場不是衝進去,是讓對方自己轉過頭。book18.org
襯衫落在地上,她裡面穿的是白天那件黑色連體泳衣換下來的同款——但更少。上身是一件黑色蕾絲抹胸,下面是一條黑色丁字褲,側面兩根細帶系在髖骨上,背後全裸。C罩杯的乳房被抹胸托著往上擠,乳溝又深又窄,中午的曬痕從鎖骨延伸到胸口,在白色皮膚上畫出一條明顯的分界線。骨盆比例已成成年女性雛形,寬胯窄腰,大腿根部的肌肉線條在丁字褲底邊擠壓出柔軟的弧度。她赤足爬上床,跪在陳默另一側的空位上。雪雪沒急著碰陳默,她只是跪在那裡,雙手放在自己大腿上,挺直腰,讓月光照亮她的身體。珍珠白弔帶裙和黑色蕾絲抹胸中間隔著一個陳默。酒酒在左膝蓋邊塗身體乳,雪雪在右膝蓋邊安靜跪坐。book18.org
「爸爸,」酒酒從陳默膝蓋上抬起頭,下巴擱在他大腿上,「小腿全部塗完了,下一步——我可以往上塗了大腿了吧?雪雪還在那邊什麼都沒做,爸爸我的效率比她高很多——」雪雪沒反駁,她只是慢慢俯下身,把自己的臉貼在陳默的右側膝蓋上。只是一個動作——側臉貼上膝蓋骨,眼睫毛掃過他的皮膚,臉頰的體溫比椰子身體乳更熱一些,呼吸從膝蓋窩往上蔓延。book18.org
「我沒有身體乳,」雪雪說,聲音比下午在泳池邊時安靜得多,不帶一點攻擊性,「我只有臉。但臉比手軟。對不對爸爸。」book18.org
陳默低頭看她。雪雪的狐狸眼閉著,睫毛在膝蓋上輕輕顫動。她還沒開始任何真正的侍奉,只是貼著他的膝蓋,就已經讓他大腿內側的肌肉收縮了一下。不是物理刺激——是心理刺激。是這隻小狐狸學會了用最少的動作撬動最大的反應。酒酒意識到雪雪在用自己的臉做武器,立刻採取反制措施——她把身體乳往手心又擠了一坨,然後直接跨過陳默的左腿,側身擠進陳默兩腿之間,面對面跪在他正前方。她把身體乳抹在自己鎖骨和肩頭上,然後雙手攀上陳默的肩膀,把自己塗滿椰子身體乳的鎖骨往他胸口貼,整個人靠上去,像一顆剛從椰子殼裡剝出來的新鮮果肉。陳默的T恤立刻濕了一片。椰子的甜味混著少女剛從被窩裡帶出來的體溫,在他鼻腔里炸開。book18.org
雪雪沒有從膝蓋上抬頭。她只是睜開眼睛,看著酒酒趴在陳默胸口上,奶白色的布料下腰窩有兩個對稱的凹坑,是剛才扭動時裙擺蹭上去露出來的。雪雪不爭也不搶,身體還貼著陳默的膝蓋,右手卻往酒酒的屁股上用力一拍——啪的一聲脆響,酒酒渾身一抖,尖叫一聲回頭。兩姐妹隔著一層空氣激烈對視,誰也不服誰。book18.org
「你們兩個。」陳默開口了。酒酒和雪雪同時轉回頭看他,動作整齊得仿佛排練過。陳默雙手分別按住兩個女兒的頭,左手在酒酒後腦勺上,右手在雪雪頭頂上。他輪流看著她們,然後輕輕把她們的頭往自己的方向按了按,說:「別打。都有份。」book18.org
就這四個字。酒酒和雪雪同時聽見了自己喉嚨里發出的細微嗚咽——不是委屈,是等了太久。她們跪在陳默兩側,爭了一晚上,從樓梯口撞見彼此到在床尾互相揭短,到同時跳上床搶位置,再到剛才雪雪拍酒酒屁股,所有這一切在陳默說出「都有份」的一剎那,全部畫上了句號。酒酒看著雪雪,雪雪看著酒酒,然後她們在對方的瞳孔里找到了同樣的東西——從剛才的敵對到現在的默契,切換花了不到半秒。因為她們知道,爭歸爭,爸爸給了台階就必須同時下。這是家規以外的東西,沒有寫在任何筆記本上,但寫在每個女兒的骨頭縫裡。book18.org
酒酒先從陳默的T恤上爬起來,跪姿改為趴姿,雙手放在陳默的膝蓋上,仰頭用那雙遺傳自蘇棠的黑葡萄圓眼睛看著他,酒窩裡的笑容隔著半輩子天真和不計其數的家族傳承終於匯聚成一句話:「爸爸,我先幫你口吧。我的舌頭比雪雪長,我小時候用雪糕棍量過的!」book18.org
雪雪沒有爭,因為接下來輪到她了。她跪在陳默右側,貼著他耳朵,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問:「爸爸今晚能先打我嗎?不用打太疼,扇臉扇胸都可以。你扇我幾下,我幫你含到一半,剩下的——」她停了一下,讓「剩下的」三個字在他耳膜上多轉了半圈,「剩下的給姐姐。」——酒酒在心裡狠狠地呸了一口,她知道雪雪想獨吞。book18.org
陳默低頭看著兩個女兒。一個趴在他膝蓋上像只搖尾巴的小狗,一個貼在他耳邊像只收著爪子的狐狸。他感到自己已經完全硬了,性器勃起到最大尺寸頂在灰色短褲里,龜頭從褲腰上方露出來一小截。酒酒離那鼓起的褲襠不足五公分,她剛才壓下來的時候碰過一次——隔著兩層布料,但她感覺到了溫度和硬度,呼吸頓時變得急促。她的身體開始發潮,那種暖棉布曬過的微咸帶甜的氣息從她的皮膚下面一層一層蒸騰出來,像一顆剛從太陽底下收進來的棉被被抖開了被角。雪雪沒有酒酒那樣明顯的氣味變化,她的反應全部集中在皮膚表面——乳頭在蕾絲抹胸下硬成兩顆石子,大腿內側的皮膚開始泛紅,恥骨位置在丁字褲細帶下微微鼓脹。book18.org
陳默摸了摸酒酒的頭,又捏了捏雪雪耳後根,然後靠回床頭板上,「酒酒先來。」說完後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女兒們的反應。book18.org
酒酒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她沒有得意地看雪雪,只是低下頭,雙手輕輕扒下陳默灰色短褲的褲腰,讓那根已經完全勃起的陰莖彈出來打在她鼻樑上。她本能地閉了一下眼——太近了。陰莖就貼著她的臉,蹭過她的眉心,留下一道濕痕。她深吸一口氣全是爸爸的味道——海鹽、椰子身體乳、還有皮膚下面滲出來的雄性氣息。book18.org
酒酒把陰莖扶穩,歪著頭舔上側面。她是從陰莖的根部開始往上舔的,舌頭從左側陰囊上方一路拖到冠狀溝,留下一道泛著水光的唾痕。然後是右側。然後翻過龜頭。她的舌頭像貓一樣捲起來,在冠狀溝的凹槽里繞著圈舔,把包皮系帶兩側的敏感點全部照顧到。酒酒口交的風格和她跳舞一樣——熱烈、準確、有節奏感。她不會一下子吞到最深,而是一層一層地往裡探。先是龜頭,用嘴唇包住牙齒,舌頭在口腔里攤平托住龜頭下方。然後是莖體前半段,嘴唇收緊,像吸吸管一樣往喉嚨方向嘬。她一邊嘬一邊從鼻腔里發出小聲的哼唧——不是刻意的叫床,是舒服到忘記自己在出聲。book18.org
雪雪在旁邊看著姐姐的口水從爸爸的陰莖上淌下來,透明黏稠的液體從莖體側面滑進陰囊褶皺里,有一種隱秘的渴望從她身體深處浮上來——不是對爸爸的渴望,是對姐姐的渴望。她看著酒酒的嘴包裹著父親的陰莖,看著酒酒喉嚨吞咽,本能地探身過去,伸出舌頭,從側面舔上了酒酒的嘴角。酒酒眼角餘光看到妹妹的臉湊過來,下一秒雪雪的舌頭就舔上了她的嘴角——那裡沾著爸爸前液和自己的口水。雪雪的舌尖探進她嘴角,嘗到了爸爸的味道混著姐姐的味道,和她之前嘗過的都不一樣,沒有媽媽的酸,沒有月月的淡,只有酒酒特有的甜加上爸爸特有的咸。酒酒一邊含著陳默的陰莖一邊被雪雪的舌頭舔開嘴唇,她閉著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放大,嘴上動作沒停——爽,從嘴角沿著三叉神經一路燒進大腦的刺激讓她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book18.org
雪雪收了舌頭,舔了一下嘴角的殘留,低頭看到陰莖從姐姐的嘴邊滑出來還半硬著,換了個姿勢,從陳默的右側繞到正前方,跪在酒酒旁邊雙腿分開。她低下頭,接替酒酒含住陳默的龜頭。她的口交風格和酒酒完全不同,酒酒是舞蹈性的層層遞進,雪雪是爆發性的一插到底。她含住龜頭後沒有做任何舔舐和適應,直接張大嘴,喉嚨放鬆,然後一口氣把整根陰莖吞進了喉嚨深處。她的鼻尖撞上陳默的恥骨,陰毛扎進她的眼睫毛。她停在這個位置,沒動。深呼吸了兩次,每次呼吸時喉嚨內壁都會收縮,全方位擠壓陰莖。酒酒形容這種感覺是「像整條食道都在給爸爸按摩」,但陳默的感覺更直接——像被一個活著的肉管子從頭套到了根,管子還會自己蠕動。他伸手按住雪雪的後腦勺,五指插進她還濕著的頭髮里,一把攥緊。雪雪在他手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呻吟。book18.org
酒酒在側面看著妹妹吞掉整根陰莖,眼神又酸又佩服。她沒有選擇在這時候爭搶注意力,而是爬到陳默身邊,跨上他胸口,雙腳踩在他肋骨兩側的床單上,雙腿微分,臀部往下坐——用舞蹈生的柔韌性把自己送到陳默的臉正上方,白虎穴完整地展示給他看。她的陰部離他的嘴只隔著一層空氣,恥丘圓潤飽滿,光滑無毛,大陰唇緊緊閉合著,中間一條粉色細縫微微濕潤,像一顆還沒打開過的珍珠貝。book18.org
「爸爸,這邊。」酒酒的聲音在情動時音調變得很嬌很碎,腰向後彎,整個人撐不住似的伸手去夠床頭。她對陳默的渴望全部濃縮在自己的戰慄里——她想要他舔她。從第一次幫爸爸搓小腿開始,從第一次偷看三位媽媽和爸爸的場面開始,她就想要這個。想要爸爸舔她最私密的位置,想要爸爸的鬍子蹭在她最嬌嫩,最毫無防備,最敏感的皮膚上。她對爸爸的眷戀建立在她用自己給爸爸獻寶的錯覺之上,每一下觸碰都是一次獻祭——把自己扒開獻給爸爸的所有感官。book18.org
陳默伸舌,舌尖從陰唇上部的細縫一路向下舔到會陰處,從鼻子裡呼出的熱氣烘烤著陰唇,一下一下舔得重而慢。酒酒的腿在發抖,大腿內側的肌肉群因為過度緊張而繃出清晰的條索,恥丘上薄薄的脂肪層在舌頭的推擠下微微變形。她仰著頭,喉嚨里發出斷續的嗚咽,每一聲都跟海浪同步,浪漲她叫浪落她歇。book18.org
雪雪還吞著陰莖,但她沒有繼續深喉。她把陰莖退出半根,用嘴唇包裹住龜頭,手在陰莖根部套弄,開始從陰莖根部用嘴唇一點一點往上吸,吸到龜頭時換成舌頭挑逗冠狀溝,然後再吞回去。雪雪的注意力分裂成兩半——一半在照顧陰莖,一半在偷看姐姐。她從下方看酒酒跨在爸爸臉上,看酒酒的屁股在月光下翹起的弧線,看酒酒的白虎穴被爸爸的舌頭舔得汁水淋漓,看酒酒大腿內側的肌肉抽搐。她有些嫉妒——不是因為被舔,而是她也很希望自己的姿勢被這樣看到。但也許不需要等很久,這樣下去總會輪到她。book18.org
陳默把舌頭收了回來,雙手同時按住兩個女兒的後腦勺,暫停了她們的侍奉。他需要休息一下子再繼續,不然會被這兩個小妖精過早地榨射。雪雪很乖地側過身滾到床上,酒酒也從他身上跨下來往旁邊挪了挪。兩個女兒分別躺在陳默的兩側,像兩個被掏空了力氣的小動物,呼吸還沒調勻,互相靠在對方身上,大腿貼著大腿,手臂碰著手臂。book18.org
酒酒側過頭看雪雪。雪雪也側過頭看酒酒。四目相對,月光把兩顆眼珠都照成了發光的棋子。這一刻酒酒先彎起眼睛,露出酒窩——不是得意的笑,是「我們剛才真的同時跟爸爸做了」的快樂。雪雪沒有笑,但她踢晃了一下酒酒的腳趾。很輕的一下,像小時候搶零食贏了以後的那種隱秘慶祝。兩姐妹就這樣用旁人無法理解的共享淫慾達成了和解,從樓梯上撞見對方時的錯愕,到床尾吵架時眼睛裡燒的烈火,到此刻躺在一起碰碰腳趾的小小讚許。半頓飯的功夫,敵對變成了臨時盟友,因為她們發現自己真正的對手不是彼此,是接下來隨時可能推門進來的任何一個女人——媽媽、晚媽、小年、月月,任何一個女人都能擊穿她們辛苦爭奪的陣地。book18.org
想到這裡酒酒警覺地撐起身子,頭髮垂下來掃過陳默的腹肌,看著他眼睛說:「爸爸,你還沒射。我和雪雪還沒結束。我們想讓你舒服到射,不用同時,誰先讓你射誰今晚睡你左邊。」酒酒說得理所當然且鬥志昂揚。陳默笑了笑——他覺得自己的女兒真可愛——操也操了寵也寵了,但性愛在她眼裡還是比賽。雪雪也爬起來跪在另一側,沒有宣戰,只是安靜地抹掉嘴角的口水,爬到陳默腳下,雙手捧起他的一隻赤腳,低頭舔上他的腳趾縫。她的另一隻手繞到陳默大腿後側按著會陰動脈,幫他把臨界的興奮值壓回去一分以延長今晚的時間——這是蘇棣和月月母女三人在三人蓋飯中配合出來的技巧。酒酒站在床上,忽然單腿抬起,右腿控腿,做了個標準的阿提丟舞姿展示身體——她的腹股溝在控腿時完全展開,陰戶被控腿拉扯得向兩邊微微分離,露出被舔得泛紅的粉色內壁。她的腳趾繃成新月,腳背弓起的弧度在月光下像一座橋樑。「爸爸,我比剛才更濕了。」她指了指自己的腰腹、小腿、腳背——每個她最得意的部位——然後說,「這些和剛才都沒變,變的只有一件事:我挨操和跳舞用的是一樣的肌肉。這根韌帶是控腿的,也是夾爸爸腰的;這節腹肌是跳舞時用來呼吸的,也是剛才被你舔到發抖時用來收縮的。我把我最好的東西全部都給爸爸用。」然後她放下腿,跳到床頭,一屁股坐上枕頭,低頭時發尾掃過雪雪的肩頭對妹妹說:「你把爸爸的腳放下——該我了——」說完俯下身,同時把臉埋進陳默兩腿之間。她的嘴唇精準地落在陰囊左側的褶皺上,伸出舌頭仔細清理剛才她和雪雪留在上面的唾液。book18.org
陳默靠躺著享受兩個女兒的輪流服侍,她們爭了一晚上終於學會了合作——不是分工合作,是輪流交替,每次交接都更默契一點,舌頭和嘴唇覆蓋的範圍在陰莖和陰囊上無縫銜接。他感到快感在積累,像潮水一層一層往上漲——剛才雪雪的會陰按壓把高潮閾值提高了一點,現在快感又漫回來了。book18.org
但就在這時候,門把手又一次轉動了。第二次轉動的聲音比第一次更輕、更慢,幾乎像風吹過門縫的哨音,但當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時鎖舌彈開的聲音,在三個人耳中像一聲槍響。book18.org
酒酒和雪雪同時從陳默身上抽離,像兩隻正在偷吃魚罐頭的小貓同時被人拎住後頸,四隻眼睛齊刷刷地望向門口。門口站著的人不是姜晚、不是蘇棠、不是小年、不是月月。book18.org
是蘇棣。book18.org
她穿著下午那件白色比基尼的上半身,配一條低腰牛仔短褲,手裡拎著兩罐冰啤酒。頭髮還沒幹透,披在肩上,臉上乾乾淨淨沒有化妝,但那雙往上挑的狐狸眼在月光下比任何化妝品都更有穿透力。她推開門的瞬間,看到床上跪著兩個幾乎全裸的女兒——酒酒穿珍珠白弔帶裙但肩帶掉到了手肘處,一對圓潤堅挺的少女乳房直接露在外面;雪雪全身上下只剩一條黑色丁字褲——她愣了一拍。然後她把門輕輕關上,鎖舌重新扣住的響聲落下,笑著舉起手裡拎著的兩罐冰啤酒朝陳默晃了晃:「我猜你這兒還缺一個大人。這兩個小的——加起來也不夠你喝一壺。」book18.org
陳默看到蘇棣,靠在床頭板上點了點頭。她是他最不省心的女人,也是他此刻最想操的女人。白天沙灘上她那句「跪在沙灘椅下頭的事我都做得出來」,現在回味起來,讓他的陰莖又脹大了一圈。book18.org
蘇棣把兩罐冰啤酒放在床頭柜上,罐底碰觸實木的聲音脆得像敲鈴鐺。她沒看兩個女兒,徑直繞到床尾,站定,雙手開始解低腰牛仔短褲的扣子。「你們兩個,」她一邊解扣子一邊說,「這麼晚了偷偷跑進爸爸的房間,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性質?」語氣不重,不像審問,倒像貓在撥弄兩隻小老鼠。book18.org
酒酒第一個反應過來:「媽——我們是來給爸爸送身體乳——我們不是——」她說到一半發現自己的身體乳瓶子扔在床尾,珍珠白弔帶裙的肩帶還掉在手肘上,證據不匹配證言,乾脆換了個策略:「棣媽你呢——你怎麼也來了——你不是說不舒服嗎——你在裝病——你也在偷跑——」她用指控反擊指控,嗓門壓低了但氣勢沒輸,指著蘇棣的鼻子,像一個被母親搶了先機的孩子在做最後的掙扎。book18.org
蘇棣已經解開了低腰牛仔短褲的扣子,拉鏈拉下來時發出的嘶啦聲在安靜的主臥里格外清晰。她把短褲褪到腳踝,踢到一邊,露出白色比基尼的下半身——和白天那套是配套的,兩側系帶低腰設計,勒在她生了兩個孩子但依舊平坦的小腹和寬胯上。然後她上床了。她不像酒酒那樣跳上來的,也不像雪雪那樣貼著床沿滑進來,而是雙手撐在陳默身體兩側,一條腿從陳默腰側跨過去,大腿內側的皮膚蹭過他的髖骨,直接整個人騎在了陳默的下腹部。白色比基尼的底邊正對著陳默還沾滿唾液的陰莖,比基尼布料很薄,被陰道分泌物浸濕後透出裡面陰唇的形狀。book18.org
蘇棣騎在陳默身上,雙手按著他的胸口,腹肌繃緊,腰微微往前挺。她的陰部隔著白色比基尼壓在他陰莖上,上下磨蹭,扭頭看著兩個女兒,語氣忽地放軟了:「酒酒說得沒錯,媽媽也在偷跑。但媽媽跟你們不一樣——你們是來求爸爸操的,媽媽是來求爸爸負責的。白天他幫我趕走了偷拍的人,我不回報他點什麼,今天晚上會睡不著。」她說「求爸爸負責」時臉不紅心不跳,「負責」兩個字咬得又輕又慢,言語裡的媚氣潮的能把旁邊兩個小的直接淹死。book18.org
然後她開始脫陳默的T恤。雙手各抓住T恤下擺往上推,陳默配合抬起手臂,直到T恤徹底脫離身體。她把手掌貼在他胸口上掌心按著胸肌,手指張開慢慢滑到小腹,那裡的肌肉比年輕時薄了一些但形狀還在。二十年了,手依然在為他的身體發抖。「你們看好了,」蘇棣忽然正色,扭過頭看著酒酒和雪雪,「媽媽只示範一遍——怎麼讓爸爸舒服到不想操你們就把我操了。」她說這句話時是笑著的,但笑容背後是百分之百的認真,甚至帶著對女兒的嘲諷。這個女人才不是來教女兒的,她是來碾壓戰場的。book18.org
蘇棣在陳默兩腿之間調整了一下姿勢——往後挪了半寸,膝彎著,小腿往後收,然後俯身趴下去,高高撅起的臀部弧線把白色比基尼的三角底邊拉到了幾乎斷裂的程度,腰兩側的系帶勒進髖骨的凹陷里。她正面迎上那根沾滿酒酒和雪雪唾液的陰莖,先伸出舌頭舔上龜頭頂端——只輕輕一觸,不像女兒們那樣吞進喉嚨深處,而是在肉棱邊緣來回掃,像在品嘗一杯老酒的第一口香氣。book18.org
她的舌頭每舔一下,陳默的大腿肌肉就跳一下。她注意到這個反應,把舌尖的動作改為整個舌頭攤平,從肉棱頭頂往下壓平,然後抬起頭沖女兒們解說:「爸爸這塊地方不能一直刺激,碰多了他會想射,但射完之後那幾分鐘他不會爽,他會想要再來一次。你們要讓他在臨界點上來回多走幾次——這叫吊胃口。」說完她低下頭,一隻手扶莖,另一隻手托著陰囊往上推,讓陰莖的角度更高一點,嘴唇從龜頭頂端往下滑到陰莖根部,埋進陰囊褶皺里一顆接一顆地舔睪丸。她一邊舔一邊抬眼和床尾的雪雪對上目光——從下往上的視角讓她的狐狸眼弧線拉得更長,射出兩道濕潤的光:看到了沒,這才是成年人。雪雪被那兩道眼神釘在原地,既不服氣又挪不開眼——她以為上次母女蓋飯她已經看到了蘇棣的全部實力,結果上次是蘇棣的索取,這次才是真正的侍奉。book18.org
酒酒悄悄溜回陳默左邊,想重新加入。她跪在枕頭旁,扶著陳默的肩膀,試圖讓他的頭靠進自己的臂彎。但她剛碰到陳默的肩膀,陳默就按住了她的膝蓋——不是親密的按,是制止的按。這個輕微的制止像一根針扎進酒酒的自尊里,她縮回手,跪在原地,看著母親取代自己剛才的位置。蘇棣含了一會兒陰囊,把嘴收了回來,用濕滑的手套弄著陰莖,同時對陳默笑了笑:「兩個小的來過了。現在該我了吧。」她往上挪了挪身子,把白色比基尼的底邊撥到一側,露出整個外陰,她空著的另一隻手把陳默的手指抓起來放在自己陰蒂上,然後借著陳默手指的摩擦,開始自己上下搖臀。book18.org
她先蹭了一會兒,等陰道入口足夠濕潤,然後慢慢往下坐。龜頭頂開大小陰唇,撐開陰道入口的環形肌肉,一節一節推進去。她坐到底時骨盆已經貼上了陳默的恥骨。沒有間歇休息馬不停蹄地弓起後腰,陰道內壁開始有節奏地收縮——她從蘇棠那學來的盆底肌控制技巧,能分段收緊陰道前壁後壁和側面。陳默被夾得倒吸一口涼氣,她滿意地仰起頭,脖頸拉成一條直線,喉結在鎖骨窩上方滾動。酒酒和雪雪眼睜睜看著母親騎在父親身上,看著陰莖被母親吞入體內,而自己只能跪在旁邊,像兩個被繳了械的士兵看著將軍上場。酒酒不甘心,她從旁邊靠過去,抓住陳默的右手往自己胸口放,想讓爸爸摸她,哪怕只是手掌蓋在乳房上。蘇棣看在眼裡,保持著背對陳默的姿勢坐樁扭了好幾下,忽然抬起屁股,轉身,重新跨上陳默的身體——這次是面對面騎上去的。陰莖重新插入陰道,她面對面趴在陳默的胸口,雙手捧著他的臉,開始用嘴唇和舌頭舔他耳廓和脖子側面。手指繞到他後腦勺,指甲輕輕刮他的髮際線,嗓音黏糊得像浸滿了楓糖:「我還以為今晚要一個人睡呢。下午那個藍泳褲偷拍我的時候我就想跟你說——你越盯我,我越覺得我不是在給別人看,是在露著我的騷穴給你搖尾巴。我要是能被你操爽了,什麼都不用干,光看著你,我就高潮了。」她對著老公的耳朵說盡淫詞,每個字都滴著蜂蜜,臉上的表情和身體的反應完全同步——臉頰透紅,乳頭硬挺,陰道的收縮頻率每分鐘二十多次。陳默的呼吸變得極重,雙手從她腰側滑到了臀部,十指用力攥住她的臀肉,開始從下往上頂——不再讓她掌控節奏,而是反客為主。被陳默的腰間蠻力向上頂撞,她終於忍不住放聲浪叫起來,把臉埋進陳默的頸窩裡,嘴張著,口水打濕了他半根鎖骨。book18.org
酒酒在旁邊被媽媽的淫浪形骸震住了。那些話——每一個字都卡在她喉嚨口,讓她想搶過來自己喊。雪雪受到的震撼更大,尤其是當她聽見媽媽的尾音拖長成哭泣般的顫音時——她知道這種「嘴裡沒實話」但身體極其誠實的反應。酒酒的眼淚已經大顆大顆砸在床單上了,不是傷心的淚,是輸急了的淚。拼盡全力討好爸爸,結果全變成了給媽媽插入的潤滑。她們留在爸爸身上的唾液每一滴都實打實地幫媽媽省下了前戲時間,越想越冤。她不是在為「被媽媽插隊了」哭——是她的腳、她的舌頭、她引以為傲的控腿、她精心挑選的珍珠白弔帶裙所有這一切加起來,沒打過媽媽的幾句話。她哭著把手伸向蘇棣緊緊裹著陳默陰莖的陰唇連接處,試圖摸一摸爸爸的肌膚——就只碰一下。蘇棣輕輕撥開了她的手,側過頭看她時眼尾上挑的弧度軟下來,但語氣沒有商量餘地:「現在還不能摸。等媽媽幫爸爸射了以後,如果爸爸還有體力,再輪到你們。急什麼。」說完她重新轉回去,繼續騎乘,腰肢前後左右擺得幅度更大了。book18.org
酒酒的手落空了,眼淚掉得更凶,但不敢再伸手。她只能跪在陳默身邊,看著母親騎在父親身上,看著父親的陰莖在母親的陰道里進出,看著母親的雙腿夾住父親腰側的肌肉壓出白色的痕跡,看著母親在父親身上做她現在最想做的事。雪雪終於也坐不住了。她赤足下床走到床另一側床尾,站在那裡看著母親的後背——蘇棣的肩胛骨在每次往下坐時都會展開,脊柱溝從頭頸延伸到尾椎,白色比基尼的系帶在後腰窩上晃來晃去。她重新在陳默身上伏低身子,拉過雪雪一隻手掌蓋在自己潮紅的臉頰上,扭頭用臉蹭著她的指根,對女兒輕聲說:「媽媽要高潮了。」book18.org
蘇棣停了下來。她不是在醞釀高潮——她已經到了。她全身繃得極緊,陰道深處一圈肌肉死死箍住陰莖,骨盆小幅快速前後晃動,讓龜頭在陰道穹隆處反覆摩擦那個最敏感的位置。從頭到尾她的腳趾都繃著,小腿肌肉痙攣抖得停不下來,陰道收縮的間隔從兩秒縮短到半秒。然後她整個人垮下去,跌在陳默胸口上,全身重量都壓在他身上,嘴張著大口喘氣。book18.org
雪雪把手從母親臉上收回來,指尖濕了——不知道是汗還是淚。她看著母親癱在父親身上,看著父親還在母親體內沒有拔出來的陰莖,看著母親高潮後還在抽搐的大腿內側,然後她扭頭看向酒酒。酒酒也在看她。兩姐妹對視。她們已經不再是敵人了,她們現在是戰友,在母親的絕對碾壓面前,手心和手心全是空的,只能同時跪回床的另一側,委屈地看著父親——母親正趴在他身上平復高潮的餘韻。她們沒有出聲哀求,只是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像兩隻被淋了雨的小動物縮在屋檐下等門開一條縫。酒酒的眼睫毛還掛著剛才的淚珠。雪雪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罕見地沒有任何嘴硬逞能的痕跡。book18.org
陳默抬起手,依次摸了一下她們的發頂。蘇棣像是感應到他在哄女兒,從陳默的胸口撐起來,從他身上翻下來,把位置讓給了空枕頭。陰莖從陰道里滑出來,帶著乳白色的黏液落在床單上,濕了一大片。她躺在陳默右邊,大汗淋漓的手臂還搭在他肚子上,半死不活地喘氣,乳頭在白色比基尼下面還是硬的。酒酒和雪雪同時撲向空出來的位置——酒酒先抱住陳默的左臂,把臉埋進他肩膀的弧度里,腿跨上他的左腿,用大腿內側夾著他的膝蓋側面輕輕蹭。雪雪沒有去搶右臂,而是重新跪到床邊,俯身開始給陳默做清理口交,把陰莖上沾著的母親體液和被操得發紅的龜頭含進嘴裡輕輕吸吮,舌頭溫柔地舔過每一道褶皺,仔細品嘗一家人混在一起的味道。book18.org
陳默躺在兩個女兒和一個妻子的包圍中,慢慢閉上眼睛。海浪聲又回來了。剛才激烈的戰鬥里潮聲一直被擋在窗外,現在房間安靜下來,它又湧進來,一浪一浪,像整棟別墅在搖。酒酒感覺到他的手臂肌肉放鬆了些,挪了挪腦袋鑽進他的肩窩裡。雪雪把他舔乾淨後也縮進被子裡,從右側抱住父親的肋骨,大腿搭在他胯骨上,耳朵貼著腋下溫熱的位置。蘇棣左手讓給酒酒,右手伸過來環過雪雪的腰,整個人橫跨兩個女兒,手心按回陳默的小腹上,手指輕輕撓他汗濕的肚臍。book18.org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今晚到此結束、兩個女兒慘敗收場的時候——陳默睜開了眼睛。他拍了拍酒酒的臉,又捏了捏雪雪的耳垂,然後對她們說:「去床尾蹭我的腳,允許高潮。」酒酒和雪雪對視一眼,鬆開他的手臂和肋骨,從被子底下爬出來爬到床尾。陳默坐起來靠回床頭讓蘇棣繼續枕著他的大腿,他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快一點了。蘇棣在他腿上迷糊地嘟囔一聲,他把她的頭挪到自己枕頭上,讓她的脖頸舒展開一些。book18.org
床尾——酒酒和雪雪面對面跪著,中間隔著一個腳的寬度。陳默的赤足放在床尾疊好的被子上,腳背朝上。酒酒彎腰,用大腿內側夾住陳默的右腳腳背。陰部完整貼上來——光滑無毛的恥丘壓上腳背的皮膚,被爸爸的體溫燙得抖了一下,然後她開始慢慢地前後移動腰肢。不是大幅度的抽送,是極小幅度的蹭。每一次前蹭都把陰蒂埋進腳背的弧度里,腳背的骨頭硬度剛好壓迫陰蒂周圍的神經末梢。她一邊蹭一邊仰起頭,喉嚨里發出細細的喉音——不是叫床,是嗚咽。因為終於被允許做到這一步,終於不用看著媽媽獨享爸爸而自己只能在旁邊哭。雪雪跪在左腳邊,做的姿勢卻和姐姐完全不同——她不是前後蹭,而是上下壓,用整個陰部貼住陳默左腳的全部腳背,讓大陰唇完全攤開,陰蒂在腳背肌腱上來回擀。她的陰阜比酒酒飽滿很多,脂肪墊厚,壓下去時會陷出一個柔軟的肉窩,把陳默的腳趾裹進豐潤的觸感,骨盆在她上下碾動時撐開寬大的弧度,大腿外側的肌肉線條繃得像一把弓。book18.org
兩姐妹同時用不同的方式蹭著爸爸的腳背,像一對依偎在爸爸腳下的幼貓,舒服得眯起眼睛。她們沒有爭搶位置,沒有抬頭看對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超過對方的試探,只是專心致志地蹭,用爸爸的腳背滿足自己被母親攪散又被父親撿起來的慾望。高潮來臨前酒酒先叫了一聲,然後整個人蜷起來,把臉埋在陳默的小腿肚裡,大腿夾緊腳背劇烈抽搐了好幾下,白虎穴噴出一股透明液體打在他的腳背上。雪雪幾乎是緊隨其後——嘴巴咬住膝蓋骨,牙齒在膝蓋骨上留下淺淺的牙印,臀部瘋狂抖動,陰蒂在腳背上壓扁又彈起,壓扁又彈起,丁字褲偏濕到能擰出水,最後整個人軟倒,額頭貼著酒酒的後腰,頭髮散在陳默的腳踝上。陳默把腳從她們腿間抽出來的時候腳背全濕了,分不清是酒酒還是雪雪。book18.org
他彎下身子,依次把兩個女兒從床尾撈上來。酒酒被撈到左邊,雪雪被撈到右邊。兩個人臉上都有淚痕——但這次不是委屈的淚,是饜足之後還沒停住的生理淚水。陳默替她們分別擦掉眼淚,然後拉過被子把四個人全蓋住。蘇棣在右下角,酒酒在左上角,雪雪在右上角。他躺在正中間,手臂被三個女人瓜分得一根不剩。book18.org
海浪聲還在。房間裡瀰漫著椰子身體乳、唾液、精液和陰道分泌物混在一起的複雜氣味。陳默側頭看了一眼落地玻璃門外的大海,月光在海面上鋪出一條銀白色的通道,從窗邊一路亮到天邊。蘇棣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大腿橫跨過來壓住他的髖骨,跟年輕時睡覺的姿勢一樣;酒酒在夢裡嘟囔了一聲「媽媽別跑」然後往他腋下拱了拱;雪雪沒動,但她在黑暗裡又把他腳踝抱進大腿內側,哪怕已經睡熟了。book18.org
他有些睏了,指尖挨個碰了碰她們的頭髮。大女兒在二樓沒下來,小女兒也在二樓沒下來,身側這個狡猾美麗的狐狸已經打起了鼾。他閉上眼睛,想起了傍晚在沙灘上那把她放過一馬後又掉了鏈子的破鏟子,此刻正插在月月建的沙堡旁邊;想起眼前蘇棣的小腹曾經平坦過、隆起過、又恢復平坦,現在正被下午那個偷拍男人做夢也想不到的方式填滿;想起兩個女兒用相同的器官蹭他左右腳,高潮時抽出陰道的頻率卻各不相同,一如她們的生命軌跡——一個遺傳媽媽的高足弓,一個遺傳媽媽的狐狸眼。book18.org
所有這些思緒像退潮時的海浪,一層一層往深海里褪去,最後只剩下一片黑暗柔軟的細沙鋪在他的意識底層。他在睡著前做的最後一個動作,是把蘇棣踢開的被子重新拉回來,蓋住兩個跪了很久膝蓋發紅、蹭了腳背腳趾還微微蜷著的女兒的光腿。然後他睡了。book18.org
44海與鹽——第二日,白天book18.org
陳默醒來時六點剛過十分,一樓主臥的窗簾縫裡漏進來的光是淡金色的,還沒帶上中午那種白辣辣的灼熱。他赤腳踩在大理石地磚上,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海面平靜得像一塊灰藍色的綢緞,被晨光熨過,連褶皺都是溫的。昨晚的戰場已經被小年收拾乾淨了——床尾那張沾滿體液的羊絨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米色薄毯。床頭柜上擺著一杯溫水,不用摸就知道溫度剛好。小年來過了。他的大女兒兼首席性奴隸大概在凌晨三四點的時候推門進來過,赤足踩過沾著精斑的地板,把一切體液痕跡清理得不留證據。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溫水流過喉嚨時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昨晚蘇棣是怎麼對雪雪和酒酒的來著——算了,反正最後贏的也是她。book18.org
他推開主臥的門走進客廳,姜晚已經在開放式廚房裡忙了。她今天起得比所有人都早,頭髮還沒梳,隨意地披散在肩上,身上穿一件珍珠白真絲睡袍,腰帶鬆鬆垮垮地繫著,領口敞開的弧度剛好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被晨光舔過的陰影。灶台上煎著雞蛋,油花滋滋地跳,她右手拿鍋鏟,左手端著一杯黑咖啡,時不時抿一口。聽見腳步聲她沒回頭,只是偏了偏腦袋,左肩的睡袍滑下來一寸,露出圓潤的肩頭。book18.org
「咖啡在壺裡,自己倒——不急的話我待會兒幫你。雞蛋還要兩分鐘。」book18.org
陳默走到她身後,下巴擱在她裸露的肩膀上。姜晚的肩膀微微縮了一下,然後放鬆下來,把腦袋往他臉上蹭了蹭。book18.org
「昨晚幾點睡的?」她問。book18.org
「完全不記得了。」book18.org
「蘇棣鬧的?」book18.org
「你什麼都知道還問。」陳默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小腹,隔著真絲睡袍感受她身體的溫度。生了小年之後她的腹部比以前軟了一些,但更暖了。像一塊被掌心捂熱的細瓷。姜晚把火關了,轉過身來面對他,鍋鏟還舉著,上面托著一枚煎得邊緣焦脆的荷包蛋。book18.org
「張嘴。」book18.org
陳默張嘴。她吹了兩下荷包蛋邊緣最燙的地方,然後直接用手捏起來塞進他嘴裡。蛋白邊緣的焦脆在齒間斷開,蛋黃還是溏心的,淌進舌面上帶著熱氣和鹹味。姜晚把鍋鏟放進水槽,轉過身來靠在灶台邊,雙手環住陳默的腰。她的手從他T恤下擺伸進去,掌心貼在他後腰上,手指輕輕按了兩下他腰椎兩側的穴位——長期久坐備課的人,那裡總是僵的。book18.org
「今天的行程是小年安排的,」姜晚說,手指繼續在他後腰上按著穴位,「上午水族館,中午海鮮餐廳。水族館是新開的,據說有海底隧道。」說到這裡她停了一下,語氣里多了一層只有陳默能聽懂的意味,「小年昨晚在網上訂了票。還特意查了海鮮餐廳的菜單,訂了大廳的散桌。」book18.org
「大廳的散桌?」book18.org
「嗯。不是包間。她說——『爸爸今天應該想讓別人看。』」book18.org
陳默低頭看著姜晚。她的臉在晨光里被煎蛋的油煙氣籠罩著,但那雙眼睛的沉靜沒被任何生活氣息蓋住——什麼都知道,什麼都不說破,只做最合適的安排。小年把她的基因和訓練全盤繼承了,連訂一張桌子都能精準地摸到他今天最隱秘的念頭。book18.org
「你教的?」陳默問。book18.org
「不需要教。她自己看懂的。」姜晚鬆開他的腰,轉身繼續煎第二鍋蛋,「昨晚蘇棣下樓的時候她醒著。她聽見蘇棣關門的聲音,也聽見了蘇棣在你房間裡待了快整夜。今天早上五點半她就起來查水族館門票了——她說今天要讓爸爸高興。」book18.org
陳默沒說話。姜晚從壺裡幫他倒了杯黑咖啡,站在廚房中島台旁邊慢慢喝,然後轉身去忙自己的了。姜晚煎蛋的背影在他視線里晃,珍珠白真絲睡袍被晨光打成半透明的,能隱約看見她腰臀之間那道柔軟的曲線。姜晚的身體沒有蘇棠蘇棣那種舞蹈生留下的銳利線條,但多了一層歲月包漿般的溫潤。他想著昨晚蘇棣騎在他身上時說的那句「求爸爸負責」,又想到姜晚從來不說這種話——她不需要求,因為她本身就是負責。她從一開始就負責了他整個人生。從他三十二歲最頹廢的樣子開始,一直負責到現在。book18.org
二樓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蘇棠和蘇棣幾乎同時從二樓北側的雙床房裡出來。姐妹倆在樓梯口碰面,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昨晚沒怎麼睡好的痕跡——蘇棠眼眶微紅,蘇棣頭髮蓬得比平時更厲害。book18.org
「你去還是我去?」蘇棠小聲問。book18.org
「你去吧。你煎蛋比我好吃。」蘇棣打了個哈欠,趴在樓梯扶手上往下看,「我昨晚太累了,腿上肌肉到現在還是酸的。」book18.org
「你又不用腿上肌肉。你用的又不是腿。」蘇棠壓低聲音說完這句話,自己先紅了臉,推開蘇棣往樓下走。book18.org
陳默看到她從樓梯上下來時,手裡的咖啡杯在唇邊停了一秒。蘇棠穿了一件碎花弔帶長裙,外搭一件白色鏤空針織開衫,頭髮隨意地挽了一個松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後,兩個深深的酒窩在早晨還有點浮腫的臉上鑲著。她從沙發上拿起一條圍裙系在腰間,走進廚房跟姜晚交接。book18.org
「我來我來,你去喝咖啡。」book18.org
「雞蛋煎了四個,還差三個。吐司在烤箱裡,水果在冰箱第二格拿出來放一會兒回溫。」姜晚把手裡的鍋鏟交給蘇棠,轉身去倒咖啡。兩個女人在灶台前交接的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的雙人舞——一個讓開左手,一個接過右手,鍋鏟換手時鍋里的油沒濺出一滴。陳默靠著中島台看著她們,想起很多年前姜晚第一次把蘇棠帶進廚房,蘇棠連煎蛋都不會翻面。現在她已經能在油溫和蛋液凝固度之間找到最精確的那個點。book18.org
蘇棣是第三個下樓的。她換了件大紅色的弔帶背心搭配高腰牛仔熱褲,熱褲的褲邊只到大腿根部,露出一雙修長緊實的腿。她的頭髮還是蓬的,但在腦後抓了個隨意的馬尾,讓狐狸眼的弧度更突出了。她走進廚房時蘇棠剛把最後一顆蛋打進鍋里,順手遞給她一杯黑咖啡。book18.org
「加糖了沒?」book18.org
「先喝。」蘇棠頭也不回。book18.org
蘇棣接過咖啡抿了一口,靠在冰箱上看著陳默。「你起這麼早。昨晚睡得怎麼樣?」她問這句話時語氣是散的,但眼尾往上挑的弧度出賣了她——她在等陳默說一句跟昨晚有關的、能讓旁邊兩個女人都聽出端倪的話。陳默沒上當。他把咖啡杯放在中島台上,走過去從蘇棣手裡拿過她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又還給她。一個字沒說。蘇棣接過杯子,發現他喝的位置剛好是她剛才嘴唇貼過的地方。她的耳根紅了,但嘴上還是不肯認輸。book18.org
「搶我的咖啡算什麼本事。有本事搶別的。」她端著杯子溜出廚房,坐到沙發的角落裡蜷起腿,把臉藏在咖啡杯後面,只露出兩隻狐狸眼看他。book18.org
廚房裡煎蛋的油煙氣還沒散盡,客廳的主燈還沒開,只有從落地窗湧進來的晨光把整個空間映成淡金色。小年從二樓下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沒聽見她的腳步聲——她習慣了在家裡赤足行走不發出任何聲音。她今天穿著那套女僕裝:黑色長裙垂至小腿中段,白色平紋棉圍裙從領口下方覆蓋至裙擺,肩章扣對齊鎖骨外端,圍裙帶在腰後打了標準的蝴蝶結。領口系至喉結下方遮住項圈上緣,袖口束至腕骨。黑色髮網盤低髻,露耳露頸。腳上一雙黑色圓頭牛津鞋,鞋底在瓷磚上踩出微小的嘎吱聲。book18.org
她手裡提著黑色隨侍包,另一隻手裡拿著一張列印出來的行程單。走到陳默面前兩步遠的位置停下來,雙手將行程單平舉到齊眉高度。「主人,今天的行程安排:上午九點半出發,十點抵達水族館,海底隧道參觀時長約四十分鐘,十一點半到十二點之間離開。中午十二點海鮮餐廳,已訂大廳散桌七號桌。下午兩點回別墅。有需要調整的地方嗎?」book18.org
陳默接過行程單看了一眼。紙是普通的A4白紙,但摺痕整齊、排版清晰、時間精確到十五分鐘以內。水族館門票七張成人票一張兒童票——姜晚、蘇棠、蘇棣、小年、酒酒、雪雪和她自己,月月買的半價兒童票。海鮮餐廳七號桌靠窗,可容納八人。book18.org
「七號桌靠窗?」book18.org
「是。西側落地窗,面海,視野最好。最適合炫耀。」book18.org
陳默把行程單還給小年,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小年在他的手掌下微微低下頭,下頜貼近鎖骨,耳朵邊緣泛紅。她享受這個動作——不是奴隸被主人誇獎時的謙卑,是女兒被父親摸頭時的小小得意。她的耳廓在晨光下呈現半透明的粉色,邊緣有一圈細小的絨毛。陳默的拇指按上她的太陽穴,然後順著髮際線滑下來,指背輕輕蹭過她的臉頰,最後停在下巴尖上微微一托,把她低著的頭抬起來。book18.org
「昨晚你什麼時間進來的。」book18.org
「棣媽和兩個妹妹離開之後。」小年的下巴還在他指尖上,「我把衣服收進洗衣籃,濕浴巾掛陽台,床頭柜上的身體乳放回儲物櫃。羊絨毯上的污漬需要手洗,已經處理乾淨了。」book18.org
「你只睡了不到三個小時。」book18.org
「夠了。昨晚在主人房間外面等了半小時,確認裡面沒有需要我再進去的東西才走。等待的時間也算是休息。」小年說這句話時嘴角的梨渦淺淺陷了一下。她不是在邀功——因為「等待主人」本身對她來說確實等同於休息。陳默收回手。小年把行程單收進隨侍包,退後兩步,轉身走進廚房幫蘇棠端早餐。她走路的姿態——黑色牛津鞋踩在大理石地磚上,裙擺只晃不盪,肩背端平——經過姜晚身邊時,母女倆交換了一個極簡的眼神。姜晚看了她一眼,小年微微點頭。一個確認了女兒昨晚做了多少事,一個確認了母親今早注意到了。book18.org
然後是酒酒和雪雪。book18.org
她們今天沒有像昨天那樣爭第一個下樓。酒酒下來時雪雪就跟在後面,間距三米——不是誰贏了誰先走,而是酒酒的拖鞋踩得重,雪雪的拖鞋踩得輕,腳步聲一前一後像一小節不完整的鼓點。酒酒今天穿了一件芒果黃連衣裙——無袖收腰,領口開到鎖骨下方三指寬,裙擺散開成A字,長度到手肘。她沒穿內衣,日光照透薄棉布,從側面能看到乳側圓弧。她走進廚房第一件事不是拿早餐,是踮腳從背後摟住陳默的脖子。book18.org
「爸爸早上好——昨晚睡得好不好——我昨晚做夢夢到你了——夢到你給我買冰淇淋——然後在夢裡你付錢的時候我說不要草莓要巧克力——你說不是給你的冰淇淋——是給我買的但是你說不是給我的——」她說話還是密不透風的,但今天比昨天多了一層細微的收斂——昨晚蹭腳背的濕痕還在她自己心裡沒幹,早上見到爸爸時心跳莫名加快,但她本能地用更多的廢話蓋住了自己胸口的咚咚聲。book18.org
「酒酒,從爸爸身上下來,先吃早飯。」蘇棠端著水果盤從廚房出來。book18.org
「我還沒掛夠——媽媽你等一下——」話是這麼說,但她在陳默肩頭把臉埋進去深深吸了一口——爸爸早上剛洗完澡,用的是別墅自帶的馬鞭草沐浴露,跟她昨晚塗的椰子身體乳不一樣但混在一起很好聞——然後鬆開手跳到餐桌旁坐下,兩條腿在椅子下面晃來晃去芒果黃裙擺掃著膝蓋。book18.org
雪雪的出場一如既往地安靜但更有分量。她今天穿了件霧藍色弔帶背心配白色高腰短褲。弔帶背心的料子極薄,領口開到胸骨位置,外搭一件半透明防曬開衫不系扣,她的骨盆和胯在她走路時先於上半身進入別人的視線。她走進餐廳,沒有像昨天那樣去搶那個離爸爸最近的位置,而是在桌尾多出來的一把空椅子上安靜地坐下,雙手疊放在桌面上。book18.org
「你坐那麼遠幹嘛?」酒酒從自己位置探頭看她。book18.org
「因為昨晚蹭得太近了,今天要讓別人也有機會。」雪雪的語氣很平淡,拿起一片吐司開始往上抹果醬。她抹果醬的動作也很均勻、仔細。酒酒愣了一下——她本以為今天還要繼續爭,但雪雪今早卻選擇了退後一步。「她在以退為進。」酒酒一瞬間就明白了自己妹妹在耍什麼心眼。但她沒揭穿,只是哼了一聲轉回去繼續吃自己盤子裡蘇棠給她切的蘋果塊。book18.org
陳默看在眼裡,沒做評價。他昨晚已經看夠了兩個女兒從爭吵到合作到一敗塗地再到一起在他腳背上蹭出高潮的全過程。他坐在正對落地窗的主位上,面前擺著姜晚親手煎的邊緣焦脆的荷包蛋、蘇棠切好的水果拼盤、小年端上來的全麥吐司和現煮的黑咖啡。他的左邊坐著姜晚,右邊坐蘇棠,斜對面是蘇棣正在偷吃酒酒盤子裡最大那塊蘋果被酒酒拿叉子佯裝要戳她的手背。小年坐在和父親隔一個人的位置,隨侍包放在膝上。酒酒和雪雪終於消停了片刻。一切看上去都像一場普通的大家庭早餐,除了——除了月月的椅子是空的。book18.org
「月月還在睡?」陳默抬頭問。book18.org
蘇棠正要回答,樓上傳來一聲木地板被踏響的輕音。然後是赤足踩在樓梯上,一步一步,不快不慢。全家人都抬頭往樓梯方向看。月月從二樓下來了。book18.org
她穿了一件淺藍色碎花弔帶裙,裙擺到膝彎。她今天沒有綁麻花辮,頭髮隨意地散在肩上,劉海蓋住眉毛,淡得幾乎透明的灰藍色眼睛被晨光洗過顯得更淺了。踩在最後一級樓梯上時赤足停了一下,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發現所有人都在看她——七雙眼睛齊刷刷對著她四歲之後她沒有再被這樣注視過,這張臉的輪闊和骨架線條都是全家最幼態的,但身體內部的某些部分——那些被訓練成了性奴隸,隨主人指令切換模式的身體記憶——全都屬於另外一端的成人世界。book18.org
姜晚朝她招手:「來,坐這兒。」book18.org
月月走到姜晚身邊的空位坐下。姜晚把一杯熱牛奶推到她面前,她兩隻手捧起杯子湊到嘴邊,抿了一小口上唇沾了一圈奶沫。她喝完放下杯子時蘇棣給了她一張紙巾,她正要說謝謝,陳默忽然從主位上站起來,走到月月椅子後面。他俯下身,右手從她左側腋下穿過扣住她的腰,左手按上她膝蓋上方三指寬的大腿。月月被他的手掌按住,全身靜止血液流動速度翻了一倍,手裡握著的吐司停在半空中。book18.org
「昨晚沒睡好,是嗎。」陳默的聲音就在她耳邊。book18.org
「睡得還好。」月月不敢動,聲調還是平的,但回答里的停頓時機出賣了她,所有身體機能都很崩潰,她在裙子底下已經開始分泌體液。大腿內側的肌肉在陳默的拇指下輕顫,膝蓋本能地想要併攏但被他的手掌擋著並不起來。她的呼吸變得很淺,胸口起伏幅度變小變快。陳默在月月的大腿根上停了一會兒,然後鬆開站起來。他的左手從她膝蓋上移開時,指尖帶起裙擺的一角,又落回去。book18.org
「吃完飯準備出門。」陳默走回自己座位。book18.org
月月低下頭,拿起吐司繼續吃。但她被按過的皮膚還留著掌溫,五根手指的位置像五條無形的烙印。她偷偷看自己的大腿根——裙擺蓋著,但底下已經開始了。book18.org
陳默喝完最後一口咖啡站起來。「半小時後出發。去水族館——所有人今天穿好看點。」他說「穿好看點」時掃了姜晚一眼。姜晚接收到這個眼神,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book18.org
回到臥室換衣服時,姜晚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看著陳默。book18.org
「你今天想要什麼效果?」她問。book18.org
「什麼什麼效果。」book18.org
姜晚把真絲睡袍的腰帶解開。睡袍從肩頭滑下來堆在腳踝上,露出裡面一套淺灰色蕾絲文胸——不是她昨晚睡覺穿的款式,是早上特意換上去的。她知道他今天想做什麼,所以提前準備好了自己的「裝備」。「你剛才說要穿好看點,不是給女兒們聽的。是給我聽的。你要讓外面的人看,我穿得少了你怕吃虧,穿得多了撐不住你要的場面。」book18.org
陳默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自己的妻子。姜晚在他面前從來不怕裸體,也不怕對視。她站著解開內衣前扣,然後把陳默的手拿起來按在自己左胸上。book18.org
「你摸著我,聽我說。」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今天我會穿你想讓我穿的那件。但我要先問你——你今天想讓別人看到什麼程度的我?是看到肩膀就算犯規,還是看到領口不遮胸口屬於——你送福利,還是我主動放蕩,還是那種『知道她是你的女人但不知道她是你的性奴隸』的眼神?你給一個範圍,我們在那個範圍內做到最精準。」book18.org
陳默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在她左胸上,掌心下是她心跳的頻率。姜晚的心臟跳得比平時快一點——但只有一點。她在他面前什麼都藏不住,也不需要藏。她連幫他安排七個女人出門的行程都能做成一堂精密管理課:先了解目標,再確定尺度,然後精確執行到每個人。book18.org
「今天要讓別人知道——你們每個人都是我的,但是每種屬於我的方式都不一樣。」陳默說完低頭親了一下她的肩窩,那裡有早上煎蛋時被油濺到留下的一個小小的紅點。他親在那個紅點位置,嘴唇停留了兩秒,然後轉身去衣櫃前挑自己的衣服。book18.org
姜晚站在原地,肩窩上還殘留著他嘴唇的溫度。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胸——剛才被他按著的地方,皮膚上還有一個淺淡的掌印。她彎下腰撿起睡袍放好,打開衣櫃,從最裡面取出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裙子,然後拿出手機撥了小年的電話——經過一番短暫的交流,姜晚傳達了陳默的意見——剩下的她不用管,小年會處理好一切。book18.org
姜晚掛斷電話,放下手機,她從衣櫃里拿出那條墨綠色的連衣裙——深V領口,裹身式,腰間系一條同色細帶。裙擺過膝在小腿一側開了條衩,開到大腿但用暗扣壓著若不主動解開只會在走路時若隱若現。她換上之後在鏡子前站定。深V領遮胸口但露出鎖骨下整片三角區域;裹身設計勾勒出女人最飽滿的腰臀比;開衩壓在暗扣下。姜晚轉身幫陳默整理POLO衫領口,手指掠過他衣領邊緣時忽然說:「陳默,你今天不用在我身上收斂。在外面你想摸就摸,只要你覺得符合你的身份、我的身份、公共場合的邊界。我嫁給你這麼多年沒做過一件讓你在外面丟份的事——今天也不會。」book18.org
陳默把她的手從領口拿下來放在手心裡捏了一下。然後他做了個她沒想到的動作——他把她的手拉到自己唇邊,一根一根地親過去。不是情慾的親吻,是某種類似於確認的動作:大拇指、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指,五根手指的指尖都烙了一遍。book18.org
「走了。」他鬆開她的手推開房門。book18.org
八點半,別墅玄關。book18.org
姜晚第一個走出來。墨綠色裹身裙開衩,暗扣沒開但站在門廊海風吹起裙擺的一剎那露出膝蓋上方一小截大腿。她腳上穿一雙米色包頭涼鞋,鞋面上有極細的金色搭扣。頭髮沒盤松辮搭在左肩,妝容清淡但唇色比平時略微加深了一些。蘇棠提著藤編包跟在後面,她穿一件白色掛脖露背長裙——正面看端莊大方只露出鎖骨和手臂,但當她轉身幫月月整理頭髮時後背全裸從肩胛骨一直開到腰窩正上方還不到五厘米。蘇棣從二樓扶著樓梯扶手跳下來,她的黑色裙裝是一條挖肩設計的收腰短裙配金屬細腰帶鬆鬆搭在胯骨上,背部挖空位置和蘇棠差不多,但她是前面——領子的設計剛好托住胸下不留褶皺,裙擺在大腿中段,腳上是一雙黑色細跟涼鞋,走起路來後跟磕在大理石地磚上噠噠響。book18.org
小年最後檢查完每人的隨身物品,伸手提黑色隨侍包緊隨陳默身後出門時牛津鞋在玄關防滑墊上蹭了一下,留下和來時一樣的細小聲響。月月跟在她後面,淺藍色碎花弔帶裙被海風吹得貼在身上,能隱約看出她平坦小腹和尚未發育的髂骨輪廓。她一直沉默著蹲下來系好涼鞋的搭扣,站起來後對陳默比了個手勢表示準備完畢。book18.org
別墅大門推開,海風和陽光同時湧來。陳默走在最前面,七個女人依次跟上。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昨晚在床上被兩個女兒和一個妻子輪流伺候的中年男人——他是一個帶著七個女人出門的一家之主,是一個要在公共場合享受「被看到擁有一切」的男人。她們會為他爭寵,也會為他維持體面,讓外界看見一個普通男人配備頂奢伴侶的海市蜃樓。book18.org
水族館是新建的,建築外立面用了大面積的深海藍玻璃幕牆,入口處有一座兩層樓高的虎鯨雕塑,尾巴甩出水面。門口排隊的隊伍已經拐了三道彎,大多數是帶著孩子的年輕父母,偶爾有一兩對情侶穿插其中。陳默一行人出現時,隊伍里有幾個正在刷手機的年輕爸爸同時停了手指。book18.org
第一個抬頭的是排在第七位左右的一個瘦高男子——三十出頭,戴眼鏡,推著一輛嬰兒車,車裡坐著一個含著奶嘴的嬰兒。他先注意到蘇棠的白色掛脖長裙,然後看到蘇棣的黑色挖肩短裙,兩姐妹五官幾乎一模一樣但氣質天差地別——一個軟糯明艷,一個銳利狡黠。他摘掉眼鏡用T恤下擺擦鏡片,重新戴上後發現不是自己眼鏡花了——這對雙胞胎旁邊還站著一個穿墨綠色裹身裙的女人,年紀比她們略大一些,氣質沉靜得像水族館入口那塊深海藍幕牆。然後他又看見了四個女孩——最大的穿著維多利亞式正統女僕裝,黑色長裙白色圍裙,手裡提著牛皮隨侍包,看起來像那個中年男人的私人助理;兩個小的一個芒果黃裙一個霧藍弔帶站在互相整理頭髮;最小的那個淺藍色碎花弔帶裙,頭髮散著,灰藍色眼睛在看頭頂虎鯨雕塑的尾巴,安靜得好像剛才還在教室里做加減法。book18.org
瘦高男子戳了戳旁邊老婆的手臂。他老婆正抱著嬰兒在喂奶,抬頭看了一眼,低頭繼續喂,反應平淡:「人家有錢請助理不行啊。」但隊伍里可不止這一個這個被震懾的丈夫。book18.org
排在陳默後面的一位戴棒球帽的中年男人,從剛才就在偷看月月。月月今天沒穿泳衣,淺藍色碎花裙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小兩歲,更像一個普通小學生。但她的靜不是小孩子的靜——她站在小年旁邊,雙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不看手機、不東張西望、不跟姐姐們說話,只是安靜地打量虎鯨雕塑的尾巴尖。棒球帽男人越看越覺得這小孩身上有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可愛,是某種不符合年齡的沉靜。他正想多看兩眼,陳默側過身往月月身後站了一步。不是擋,是挪了一小步。肩膀剛好切斷了棒球帽看月月的視線。book18.org
月月抬起頭對父親眨了一下眼睛。陳默沒說話,只是把月月護在臂彎里,繼續翻看小年遞過來的水族館參觀指南。棒球帽識趣地挪開視線,假裝在看遠處賣棉花糖的小攤。book18.org
小年從隨侍包里拿出七張門票遞給檢票員。檢票員是個年輕的女生,看到小年的女僕裝時愣了一下,小年說「跟我先生出門幫他打理一些雜事」,語氣平和面帶禮貌的微笑,沒有多餘解釋。檢票員看了一眼她身後的姜晚又看了一眼陳默,默默把門票撕了塞進閘機,說「歡迎光臨請往裡走」。book18.org
水族館內部光線陡然暗了下來。入口隧道兩側的玻璃幕牆裡養著成群的銀色沙丁魚,燈光用深藍和紫色交替製造深海氛圍,魚的鱗片在幽暗裡一閃一閃像碎了的鏡子。參觀步道寬約四米,頭頂是拱形玻璃幕牆,海水和魚群在正上方遊動,光線透過水麵折射下來在地板上投出波紋狀的剪影。book18.org
陳默走在最前面。姜晚在他左側隔半步,蘇棠在他右側。蘇棣跟在後面兩步遠,然後是小年、月月、酒酒、雪雪。小年今天沒有像在別墅時那麼緊繃,她把隨侍包單手提著,走在幽藍的燈光下黑色長裙融入暗處,只剩白色圍裙反射出淡淡的螢光。參觀人群中不少人注意到她——穿女僕裝逛水族館還是太惹眼了,但她的姿態太自然太專業,讓人懷疑是不是水族館本身提供的一種VIP導覽服務。酒酒和雪雪跟在月月身後,兩姐妹今天雖然沒有公開宣戰,但每走幾步酒酒就會湊到陳默身後幫他整理衣領,而雪雪則會在下一個岔路口搶先一步跟上,在玻璃幕牆前和父親並肩站定,指給他看某條她「發現」的魚。book18.org
「爸爸你看那條——那條是魔鬼魚——它肚子下面還有一條小崽子跟著!上次我在電視上看到過但沒看到過小崽子——它翅膀像不像布做的——邊緣是波浪形的——爸爸你有沒有看——你有沒有在看我——」book18.org
陳默站在玻璃幕牆前,酒酒整個人擠在他左邊,右手指著玻璃里那條正在貼著幕牆滑翔的鰩魚,左手拽著他的手臂往前拉。酒酒的芒果黃連衣裙在幽藍色水光下被染成了一種軟融融的黃,她的側乳弧線在緊貼陳默手臂時擠出一個柔軟的凹痕。陳默低頭看著她被水光照亮的側臉,酒酒的眼睫毛在水族館的藍色漫反射下投出了一排細密的影子,酒窩正在臉頰上不可遏制地陷下去——她在真正的快樂里找到了比爭寵更原始的東西:小時候爸爸第一次帶她去動物園,她騎在他肩膀上看長頸鹿,那時候也是這種眼睛發光的狀態。book18.org
「看到了。鰩魚。不是魔鬼魚。」book18.org
「什麼魚都一樣反正長得像毯子——」酒酒鬆開他的手臂,把臉貼在玻璃上,「爸爸它是不是在看我——真的在看我——它游過來了——它停在我面前不動——快看它的嘴巴在玻璃上——!」她興奮得快要在幽暗的海水燈光下手舞足蹈,然後想起棠媽說過公共場合不能掛爸爸脖子,一口氣噎在嗓子裡變成了用腳掌踮起來再落下去的小跳躍。book18.org
陳默伸手把她從玻璃上摘下來——手掌按在她額頭上往後推了推,動作不重,但酒酒感覺自己被按住的額頭像被燙了一下。她仰頭看他,爸爸在水族館藍色燈光下的側臉線條比平時硬了些,下巴有早上新刮過鬍子的痕跡。他的手掌從她額頭滑下來,指背輕輕蹭過她的鼻樑,然後在她嘴唇上方停了一秒——不是在公共場合不能做的動作,但酒酒還是緊張得縮了一下肩膀。然後他的手放下來,很自然地搭在她後頸上,捏了捏她頸椎兩側的肌肉。book18.org
「你小時候騎在我肩膀上看海豚也這樣,臉快把玻璃壓碎了。」陳默說完鬆開手,繼續往前走。酒酒愣住了。她站在原地,手指摸著自己後頸被捏過的地方——爸爸記得。她騎在他肩膀上看海豚是她很小的時候的事情,那時候雪雪還沒辦法對她構成威脅。她一直以為爸爸對這些細節不會在意——他有四個女兒、三個妻子、數不清的家庭事務和工作壓力。但他記得。記得她小時候看海豚的樣子,記得她用臉壓玻璃的壞習慣,記得捏她後頸的力度應該比雪雪輕多少。book18.org
她回過神來發現雪雪已經替補了剛才的位置,正站在陳默右邊指著同一條鰩魚說「這條魚的骨架結構讓它的遊動姿態和鳥類飛行更接近」,語氣沒有酒酒的興奮但平穩篤定。酒酒衝過去重新擠進陳默左邊,但她這次沒急著搶話說,只是站在他身邊用手指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背——不需要任何回應,就是想碰一下。雪雪用眼角餘光看到這個動作,沒說話,只是把自己的右肩往陳默的左上臂靠了靠。book18.org
海底隧道到了。book18.org
這是水族館最核心的區域。一條全透明的拱形隧道,玻璃幕牆從腳下延伸到頭頂正上方,形成一個完整的環形可視面。鯊魚、海龜、魔鬼魚、成群的紡錘形魚從頭頂游過,光線以極緩的速度明暗切換模擬潮汐變化。隧道長約八十米,遊客站在自動傳送帶上慢慢前進。陳默一家進入時正好趕上新一輪潮汐模擬——光線從暗藍變成淺綠再切成淡金,仿佛從深海上升到了淺灘。book18.org
小年第一個走上傳送帶,回頭伸手扶月月。月月踩上傳送帶後一直站在護欄邊仰頭看頭頂的玻璃幕牆。一條成年海龜從正上方游過,龜殼的陰影投在她臉上,她整個人被那種巨大而緩慢的生命力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的嘴微微張著,灰藍色眼睛追著海龜的軌跡從頭轉到尾,直到海龜消失在隧道盡頭才重新開始呼吸。蘇棣站在她身後,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然後蹲下來,下巴擱在月月肩上輕聲說:「這種是綠海龜。每年會回到出生的海灘產卵。游幾千公里,不會迷路。」月月轉頭看她,眼睛裡的光還沒散:「它怎麼知道哪片沙灘是自己出生的?」蘇棣想了一拍:「或許它媽在。」book18.org
月月沒理她。book18.org
傳送帶繼續往前走。酒酒和雪雪在陳默前面並排站著,兩人同時抬頭看一條經過的鯊魚。酒酒指著鯊魚的牙齒說「它閉著嘴看起來不凶」雪雪接過話頭「閉著嘴不凶是假象因為它的齒列有兩排,前排掉落後排會自動補位」。酒酒看她一眼:「你什麼時候變成科普頻道了?」雪雪面不改色:「昨晚回房間以後強撐著睡意看了博物館的電子展冊。我怕爸爸問我答不上來。」酒酒被妹妹的預習精神噎了兩秒,小聲嘀咕「考試你怎麼不怎麼用功」。book18.org
蘇棠站在陳默旁邊看了會兒鯊魚,伸手拉了拉他襯衫袖口,手指順著袖口縫線一路滑到腕骨。陳默轉頭時蘇棠用下巴指了指正前方——小年正彎著腰幫月月系涼鞋搭扣,月月剛才踩傳送帶時不小心踩散了搭扣絆了一下,小年蹲下去用手在暗光里摸索著系好。蘇棠壓低聲音:「你看小年,從進門到現在,一直在照顧所有人。拿門票、指路、繫鞋帶。她才十六歲。」book18.org
「你想說什麼。」陳默看她。book18.org
「她是雲廬的掌案,但骨子裡還是你的奴隸。她做每一件事都用同一個認真程度,不管對象是你,還是月月的涼鞋。」陳默沒說話,但他看小年背影的眼神變了一層厚度。小年正巧站起來,隔著人和人之間的燈光對他笑了笑——不是女兒對父親的笑,是專屬他的孩子對唯一愛人的笑。他忽然發現隔著傳送帶上這麼多人,她只對他一個人笑。這種被世界上最優秀的作品只對自己笑的感覺,每次都能讓他亢奮到渾身發麻。book18.org
傳送帶走到隧道中段光線再次變暗模擬深海層。陳默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頭頂的鯊魚群上,手指順著墨綠色裹身裙側面滑進姜晚的腰間。姜晚沒轉頭,身體往他這邊側了小半步,讓他的手指更方便地探進腰帶與皮膚之間那一指寬的縫隙里。陳默先是用指腹按壓她的腰側,然後慢慢向下移到髖骨上緣,拇指卡進她的髖骨與骨盆交接的凹陷里。姜晚終於側過頭,借著隧道幽暗的光線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里沒有緊張、沒有提醒「當心被人看到」,只有一句安靜的陳述:你可以在公共場合隨意使用我,我也願意配合你。book18.org
傳送帶快走到出口時光線重新亮起來,陳默鬆開了按在姜晚髖骨上的手,姜晚後退半步回到之前的站位。旁邊沒有人注意到剛才水光下發生過什麼——蘇棠在看海龜,蘇棣在給月月講解魚群遷徙——大部分是胡扯,酒酒和雪雪在爭論鯊魚的視力到底好不好,小年在檢查下一個展區的指示牌。一切都在正常運轉,像一個被擰緊了所有螺絲的精密裝置。而那個擰螺絲的男人正用同一隻手輕輕拍了一下小年的右肩,手掌順著肩胛骨往下滑了兩寸。小年的肩胛骨在女僕裝的肩章扣下繃直,她沒有回頭但腳步慢了半拍讓陳默走到自己前面,這樣他的手就可以順著她的後背一直滑到腰際,在圍裙帶打蝴蝶結的位置停留一瞬。蝴蝶結是她早上在二樓浴室鏡子前打的,反覆試了三次才保證不松垮也不勒腰——這不單單為了好看,也是為了主人的手感。感受到被觸的那一剎那,她無比想要回頭看一下父親的眼睛。book18.org
海底隧道出口是一片開闊的互動區,設有觸摸池可以親手觸碰海星和海膽。月月第一個衝過去,把手伸進冰涼的鹹水里。海星吸附在玻璃缸壁上,她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它的腕足頂端,海星縮了一下觸角,她縮了一下手指,然後再次把手伸進水裡。這次她把整個手掌攤開貼在缸壁內側,等一隻小海星自己爬過來。book18.org
「它在吸我。」月月扭頭看陳默,灰藍色眼睛裡全是發現新大陸的驚奇,「它的腳底下有好多小吸盤,全部在動。跟床上的感覺不一樣——床上不會有什麼東西吸我。」book18.org
這句話的聲音很小但詞彙組合很奇怪,旁邊一個抱著孩子的母親側頭看了月月一眼,以為「床上」指的是她睡的那張兒童床。蘇棣輕輕拉了一下陳默的衣角,壓低聲音:「你管管她。在外面說『床上』!」陳默笑了笑,走過去蹲在月月旁邊,右手撈起一隻小海膽,把刺朝上的那一面輕輕放在她另一隻攤開的手掌上。book18.org
「別動。它不會扎你,只要你不用力握。」月月一動不動,海膽的管足從刺間伸出來輕輕觸碰她的掌心皮膚。她感覺掌心像被十幾根極小的羽毛同時掃過,從手心沿著手腕內側一路癢到小臂皮膚,這種觸感和主人命令自己觸摸自己的身體時完全不同——自摸時有明確的目的和預期的反饋,海膽沒有。海膽不按劇本走。book18.org
水族館出口的文創商店不大,但貨架上塞滿了各種海洋主題的紀念品:海豚玩偶、鯊魚抱枕、貝殼風鈴、印著鰩魚圖案的馬克杯。酒酒一進去就撲向賣發箍的貨架,拎起一個海星形狀的螢光粉發箍戴在頭上,又拎起一個鯊魚鰭形狀的套在雪雪頭上。雪雪把鯊魚鰭摘下來看了看然後又戴回去。「挺適合你的。」酒酒說。「為什麼適合我?」「因為鯊魚跟你一樣,看著不動其實尾巴一直在擺。你今早說『今天要讓別人也有機會』,但你現在站的還是離爸爸最近的位置。鯊魚。」book18.org
雪雪把鯊魚鰭發箍往下一壓蓋住眉毛,沒有反駁。book18.org
月月站在風鈴區前面,用手撥弄一串貝殼風鈴測試聲音。貝殼撞貝殼的聲音不像鈴鐺那麼清脆——是悶的、鈍的、帶著海沙摩擦的細微沙沙聲。她撥了好幾遍,回頭看陳默。陳默站在她身後不遠處正被姜晚拉著在試一頂漁夫帽,但她沒叫他。她只是撥了一遍風鈴,自己聽了一會兒沙沙聲,然後把手放下來了。小年走過來替她拿起那串風鈴去收銀台付了錢。book18.org
海鮮餐廳就在水族館斜對面——臨海的一棟兩層建築,外牆刷成水藍色,窗框是白的,招牌上寫著「海之霸」三個字,字體故意做舊成漁船漆面的剝落感。小年訂的七號桌在西側落地窗旁邊,面海。長桌八人位,桌上已經鋪好了雪白的桌布,中間擺著一隻矮玻璃花瓶里插著兩朵白色洋桔梗。book18.org
陳默一家進門時,大廳里的食客並不算多——大部分遊客還在景點裡玩。此刻大廳里散落著四五桌客人:靠門口一桌是四個中年男人在喝啤酒;靠樓梯一桌是一對年輕情侶;靠吧檯一桌是一個帶孫女的老人;還有一桌靠牆坐著三個二十多歲的男生,穿著沙灘褲和背心,桌上擺滿了生蚝殼;角落裡還藏著一個獨自悶酒的男人。領位小姐拿著菜單走在最前面。姜晚跟在她後面,墨綠色裹身裙在穿過大廳中央時光線從落地窗斜打在她身上,腰臀的輪廓被裹身設計勾出一筆連續不斷的曲線。她身後的蘇棠轉身收遮陽傘,白色掛脖長裙露出後背上開叉遮擋的整片肌膚從肩胛骨到腰窩一覽無餘,蘇棣的黑短裙在她身後站定,挖肩設計把鎖骨和肩頭的線條全部推到視覺焦點上。然後是小年——黑色女僕裝、白圍裙、黑色髮網、隨侍包——在海鮮餐廳的落地窗前站定。然後是月月,淺藍色碎花弔帶裙,安靜地踩著小碎步走進來。book18.org
最後進來的是陳默。book18.org
他穿深藍色POLO衫、卡其色休閒長褲。鬢角的白髮在玻璃陽光房的反光里更明顯,但整個人走路時肩背松直,既不像普通中年男人疲憊的沉重,也不像電視上霸道總裁狂妄自大的昂首。他只是走進來,掃了一眼大廳,然後說:「位置不錯。」book18.org
七號桌。book18.org
小年拉開靠窗的主位椅子,陳默坐下。然後七個女人開始落座。姜晚坐他左側第一位,蘇棠坐右側第一位,蘇棣坐蘇棠旁邊。酒酒搶到了陳默對面正對著他的位置要看到爸爸吃每一口菜的表情。雪雪沒跟姐姐搶那個正對面的寶座——她坐在酒酒旁邊給自己在桌尾留出了和父親隔四個人的距離,這是以退為進。她今天要讓酒酒先出牌,自己等到主菜階段再用「幫爸爸剝蟹」的迂迴戰術切入戰場。月月坐在姜晚旁邊。小年坐在陳默斜對面,隨侍包放在膝上。book18.org
七個女人全部落座後,整個大廳忽然安靜了一拍。不是真正的安靜——廚房出菜鈴聲還在響,靠門的啤酒桌還在碰杯——但這種安靜來自視覺重心的瞬間轉移。就像一堆普通照片里忽然插進了一張高精度海報,所有餘光都自動偏了過去。進門那桌中年男人最先開始「騷動」,其中一個穿紅條紋POLO衫的光頭放下啤酒杯,用膝蓋撞了一下旁邊同伴的腿:「你看到那個穿黑色女僕裝的了嗎?帶助理來吃海鮮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同伴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小年,然後看到了姜晚,然後蘇棠,然後蘇棣。他的嘴張了又合上,只說了一句:「他媽的這男的到底是什麼來路。」book18.org
靠牆三個男生的反應更劇烈。他們本來就是年輕氣盛的年紀,其中一個平頭從姜晚進門就開始看,看到月月入座後靠窗的陽光照透她的碎花弔帶裙輪廓,深吸一口氣。又看到蘇棠露出整片光裸後背,把生蚝殼往桌上一丟,對同伴說:「你們之前說我這輩子見過的美女太少——那現在算不算多?我一次見七個,哦不,七個極品女人。其中還有兩個跟我差不多大,那兩個小的可能還是中學生,那個最小的……等等她是他們的女兒還是親戚?」他的同伴還沒來得及回答,酒酒正好在陳默的正對面把芒果黃連衣裙的弔帶往上拽了拽。她坐下時這邊的肩帶滑下來了一點,現在重新推回去,動作不大但肩窩的全弧線全被正對面的三個男生看到了。book18.org
雪雪本來還在計劃等主菜階段再動手,看到三個男生都在盯著酒酒,忽然提前啟動了。她站起來——不是去拿自助區的水果,而是繞過酒酒走到月月身邊,摘掉月月頭上沾著的海星發箍碎屑,順帶把月月的碎花裙肩帶拉正。陽光從她背後的落地窗直射過來,穿透她霧藍弔帶背心,勾勒出她比她這個年齡段所有女孩都要更寬更豐腴的骨盆。她護完妹妹重新站直起來時臀胯正好正對那三個男生的方向,男生臉上的笑凝固了,因為他們不知道這到底是姐姐在照顧妹妹,還是在展示自己的身體曲線。但他們知道被這個動作隔空挑釁了。book18.org
平頭男生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我操……這個腰胯比……她是吃什麼長大的……」book18.org
「她媽就坐那邊——穿黑衣服那個女的。你自己看。」另一個男生指了指蘇棣。蘇棣正端起玻璃杯喝檸檬水,黑色挖肩短裙在她抬手時把腰側露了個乾淨。她肩膀的角度、手臂的肌肉線條、甚至連喉頸彎曲的弧度都和剛才雪雪起身整理衣服一樣——複製粘貼般精準。平頭男生來回看了好幾回,眼睛裡寫滿了嫉妒和羨慕。book18.org
陳默靠著椅背坐,手裡的菜單翻在第三頁,但他沒在看菜——他在看整個大廳。領位小姐正在隔壁桌給那對年輕情侶點菜,男生偷看姜晚的眼神被他逮了個正著。靠牆三個男生的交頭接耳他也聽見了,甚至連門口啤酒桌那個光頭已經第五次往這邊看這件事他也數著。book18.org
小年跟服務員要了一個額外的暖瓶,把陳默面前的那份餐具——筷子、勺子、碗、杯子、盤子——全部燙了一遍。她燙完自己的又燙姜晚的,然後是月月的。她的動作不快但極精準,燙筷身全程不濺水,燙盤子和碗時恰好覆蓋所有唇部可能接觸的釉面邊緣。旁邊一桌的爺爺往這邊看了一眼,以為這桌請了個專業管家——其實比管家還管家。酒酒看見姐姐在擦餐具,跳起來——「我來幫爸爸倒茶!」她搶在服務員之前拿了白瓷茶壺,單手托壺底走到陳默面前往他的茶杯里倒,右手撐在父親椅子扶手上彎下腰,倒茶時芒果黃連衣裙的低領口正對陳默的視線。裙下沒有內衣只有少女初具規模的乳房被薄棉布遮著,乳溝不算深卻有她母親蘇棠同一個角度同樣的模樣。book18.org
「爸爸,你嘗一口。這家餐廳的茶是茉莉花茶,我剛才聞了一下還不錯。但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慣。你喝不慣的話我去跟服務員要別的——紅茶綠茶普洱都有——他們還有鐵觀音——」她嘴上碎著,手肘撐著爸爸的扶椅幾乎趴在他肩膀上,離爹碗碟之間距離不到十厘米,整個人像一隻試圖鑽進主人外衣口袋的幼貓。陳默沒回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酒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喉嚨看他吞咽,看到喉結動了一下,滿足地鬆開扶椅回到自己位置。book18.org
她剛坐下,雪雪就站起來了。她沒去拿水果,而是走到陳默身後伸手按上他右肩。「爸爸,我發現你右肩比左肩稍微抬高了一些。可能是昨晚睡姿不對,我幫你揉一下。」她不等陳默答應直接開始用手指按壓他肩胛提肌和斜方肌的交界處。她用力抬指下滑外推,陳默的右肩被她越捏越松,整個人往椅背里靠了靠,後腦勺幾乎貼上她腰腹。雪雪低頭看父親頭頂的髮根,隔著半透明的薄霧藍弔帶背心,她能感覺到父親頭髮上洗髮水的味道。她按完右肩換左肩,俯身去夠左邊時敞開的防曬衫垂下來蓋住了陳默的肩側,形成一個臨時的私密空間。在這個空間裡沒有人看到他的臉,只有雪雪從上往下俯瞰父親那雙閉著的眼睛、眉間的川字紋、嘴角因為舒服而下垂的微小弧度。book18.org
靠牆三個男生看到這一幕全部不說話了。平頭男生把手上的生蚝殼用力摔進了骨碟。「這他媽是女兒應該做的事嗎——我姐從來沒給我捏過肩——」旁邊同伴潑他冷水:「省省吧你。你姐不打你就夠好了。」平頭男生的挫敗感里包裹的不單單是「沒人給我捏肩」——他嫉妒的是一個中年男人身邊圍著七個女人,她們看他的眼神從仰慕到主動服務,每一個動作都透出不為外人道的熟悉感。她們不是被他逼迫,是爭著去對他好。book18.org
服務生推著冰鮮車過來點菜。冰鮮車上鋪滿碎冰,上面陳列著今天的海鮮:梭子蟹、皮皮蝦、海螺、蟶子、生蚝、石斑魚。酒酒毫不猶豫舉手:「爸爸吃什麼我吃什麼!」雪雪接過菜單對照冰鮮車上的實物逐個提問——這本來該是小年該做的事情,昨天晚上她做的功課著實是派上了用場。她點菜的語氣和昨晚在床上同姐姐鬥嘴完全不同——精準、從容、每個問題都切中要害。她在用成年人的方式在公共場合把爭寵升格為某種更體面的競爭:不是誰更騷,是誰更能幫爸爸省錢省麻煩、誰點的菜更合爸爸的口味。book18.org
點到最後一道菜時酒酒和雪雪同時開口:「爸爸還要一個海鮮粥——」話音同時落下四目相對。服務生拿著點菜器左右為難不知道該先記誰。陳默把菜單合起來遞給服務生說「海鮮粥一份,記住就好」。book18.org
菜陸續上桌。蘇棠站起來用公筷給每個人夾菜——先夾給陳默面前的小碟子裡,一條清蒸石斑魚的魚肚子肉,不帶刺。她剝蝦速度極快,手指掐掉蝦頭、剝開蝦殼第一節、一拉一整條蝦尾肉完好無損脫離殼,放在陳默的碟子裡再繼續剝下一隻。她低著頭剝蝦,碎發從鬆散的髮髻里掉出來垂在臉頰邊,酒窩因為專注而深陷。她不怎麼說話,只是把剝好的蝦一隻一隻放在家人的骨碟里。book18.org
陳默看著自己餐碟里不斷增加的蝦肉,把手放在蘇棠膝蓋上。不是摸,是放在那裡——掌心貼著她膝側。蘇棠的手停了下來,轉頭看他。兩個已婚二十年的人靜靜地對望,她那眼睛裡的東西從第一次進辦公室問題目就沒變過。她低頭繼續剝蝦,把新剝的一隻直接放到他嘴邊。陳默張嘴咬住蝦肉,嘴唇碰到她指尖。蘇棠指尖被碰到的地方像被熱水燙了一下,但她沒有縮回手。book18.org
與此同時蘇棣在給陳默剝蟹。她不像蘇棠那樣默默地剝——她每剝一隻都要抬頭看陳默一眼。蟹腿折成兩截,用手指從殼裡捅出整條腿肉,往陳默嘴邊遞過去,傾斜角度精確,但遞完之後會說一句「這腿比我以前在歌舞團劈叉的幅度還大」,然後自己先笑出聲。她說這些話從不等人回應,每隻蟹腿都在打情罵俏。book18.org
姜晚坐在陳默左側始終沒站起來夾菜。她幫他倒茶——不是舉手喊服務員加水,是拿起白瓷壺,壺嘴傾斜,茶線注入杯口始終保持在同一個點,八分滿放下。然後她用筷子從他盤子裡夾走他不愛吃的薑絲放進自己碗里,用筷頭把蒜蓉蒸扇貝的蒜蓉堆到殼邊方便他只夾貝柱,把清蒸石斑魚肚子上的刺挑乾淨放在他勺子能直接夠到的位置。所有這些事她沒說過一個字全是用筷子做的。但陳默全看在眼裡。她知道他不喜歡薑絲、不喜歡蒜蓉但能吃貝肉、不喜歡魚側面的刺怕卡喉嚨。這些信息不是記在筆記本上的——她記筆記是為了女兒們的養成計劃,而她自己不需要記。她對陳默的熟悉已經過了「記住」的階段,變成了一種身體直覺式的關懷。陳默伸手在桌下又摸到姜晚的膝彎內側,輕掐了一下。姜晚膝蓋本能地併攏,隨即又鬆開,往他手指蹭了蹭。book18.org
月月吃得很慢。她用筷子戳面前那隻蒜蓉蒸扇貝,扇貝的貝柱滑,戳了好幾次才夾起來放進嘴裡。她咬下第一口時瞪大了眼睛——這是她第一次吃到活的現蒸扇貝。在家吃的都是超市冷凍品,咬在嘴裡沒有這種Q彈的阻力。她嚼著扇貝,腮幫子鼓起來,灰藍色眼睛看著落地窗外面的海浪,忽然覺得很幸福。不是奴隸被主人賜予食物時的服從性幸福,是小學生吃到好吃的東西時純粹的快樂。這種快樂比高潮更純粹,比訓練更本能。兩重體驗疊加在身上,但兩者都能讓她更完整地成為她自己。book18.org
「多吃點扇貝。」姜晚又夾了一隻放在她碗里。book18.org
月月點點頭。她放下筷子伸手去拿茶杯,發現杯底已經空了。小年在桌子另一邊看到這一幕,從隨侍包里拿出保溫杯——不是保溫茶,是涼白開,月月還小,對茶的愛好還沒顯現出來。她把涼白開倒進玻璃杯里推給月月。月月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看看小年又看看陳默,發現爸爸正在看自己。她把杯子放下,直視回去抿住嘴,沒說話——但是下身已經分泌了很久的液體了。book18.org
酒酒和雪雪的蟹腿大戰進入白熱化階段。酒酒剝好了第一隻完整的梭子蟹腿舉在手裡喊「爸爸張嘴」,雪雪正在剝的蟹鉗也快好了。酒酒把蟹腿肉送進陳默嘴裡,雪雪慢了半拍,舉著蟹鉗停在空中,看著酒酒在對面沖她露出勝利的、酒窩深陷的笑容。但她沒收回手,而是把蟹鉗放回陳默碟子裡:「第二口可以吃我的。蟹鉗肉比蟹腿肉更甜。」book18.org
「你憑什麼說蟹鉗比蟹腿甜?你嘗過了嗎?」酒酒不服。book18.org
「我查過了。蟹鉗的運動量大於蟹腿,肌肉纖維更細密,脂肪含量高出百分之零點三——甜感是脂肪帶來的,不是糖。」雪雪說得滴水不漏。book18.org
「你昨晚回房間查的不止是鯊魚——你還查了螃蟹?!」book18.org
「查了。有什麼問題嗎。」book18.org
酒酒被妹妹的預謀之深氣得食慾上漲,把另一條蟹腿塞進自己嘴裡用力咬碎殼。但她在桌下的腳卻偷偷脫了涼鞋,想重複昨晚的招數用腳背去蹭陳默的小腿。她探過去碰到了爸爸的褲腳,正打算往上滑,忽然穿上鞋飛快縮回來——她的腳碰到了另一個人的腳。「雪雪的。」她瞪對面。雪雪面無表情繼續給姜晚夾菜,腳趾卻在桌布下輕輕勾了一下陳默的腳踝骨。兩姐妹隔著八人桌四目對視,眼神在空氣中劈劈啪啪交鋒了好一陣。但她們沒有像昨晚那樣打起來,她們選擇了各退一步——酒酒的腳留在陳默右鞋幫上,雪雪的腳趾抵著左鞋後跟,誰也不搶正位,共享一片方寸空間。book18.org
進門那桌中年男人們早就沒在吃飯了。他們桌上堆滿了生蚝殼和啤酒瓶,但幾個人全部半側著身子在光明正大地看陳默這桌。紅條紋光頭喝了第四瓶啤酒後終於憋不住了,藉口去洗手間從七號桌旁邊經過,偷看了一眼姜晚的側臉和墨綠色裹身裙包著的身段,回來坐下時重重嘆了一口氣:「媽的。我這輩子什麼時候吃飯能有這麼多女人給我剝蝦——我老婆給我剝個雞蛋我都要感恩戴德。」book18.org
「你沒看到剛才那個穿女僕裝的女孩給他燙筷子?那是什麼級別的定製服務——咱們公司團建請的禮儀小姐站得跟兵馬俑一樣,她剛才走路的樣子比禮儀小姐還端莊十倍。而且你注意到沒有,她手上有繭——不是做家務磨的,是練某種樂器或者硬功夫留下的。那繭的位置在虎口和食指內側——看著像執筆人的手。那個男人讓她拿本子她絕對能當場做會議紀要。」同伴分析得頭頭是道,光頭終於不說話了,扭頭又看了一次。這次他看到的是小年幫陳默把蟹殼收進骨碟再把自己碟子裡的蟹肉全部推給他,動作快到仿佛排練過一千次。他喃喃自語:「這女的不是助理,是老婆吧?不,比老婆還……」book18.org
靠牆三個男生的三觀正在逐個爆炸。當他們看到蘇棠把剝好的蝦直接用手喂進陳默嘴裡,蘇棣又一邊剝蟹一邊對他說「這腿比我當年劈叉還大」時除了沉默已經找不到任何一種情緒來形容此刻的內心風暴了。平頭坐直了身體目光掃過酒酒和雪雪。酒酒還在試圖給陳默倒茶灑了一滴在桌布上,雪雪拿餐巾幫她擦掉,然後兩人同時抬頭看了一眼陳默,都希望剛才那滴茶不要影響爸爸的心情。book18.org
平頭男生放下了筷子。他投降了。完全投降了。他同桌問他幹嘛,他說了一句只有他們三人能聽懂的話:「我以為我見過的美女多,但從來沒見過七個女的給同一個男的獻殷勤還他媽的搶著獻——這男的絕對有點東西,不是錢能解釋的。我嫉妒不是因為他有錢,是他能讓她們發自內心地想對他好——這他媽才是最可怕的東西。」book18.org
最後是個獨自坐在角落裡的男人。他面前的桌子上只有一碟花生米和半瓶白酒。他年逾四十,體型已經走樣了,頭頂禿了一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外面套著公司發的深藍色衝鋒衣。多年的酒場經驗讓他一眼就看得出她們都是同一個男人的女人。他握著白酒杯的手收緊了些,杯子邊緣貼在嘴唇上沒喝,熱辣的酒氣蒸著他布滿紅絲的瞳孔。他想起自己離婚三年——前妻嫌他不上進,孩子判給了她。他在城裡一家企業做財務,工作二十多年,從來沒有過一次這種風光。連單位年終聚餐,他都是坐在最邊上幫領導擋酒的。他努力了二十多年,比不上這個男人鬢角的一根白髮。book18.org
他把白酒一飲而盡,又倒一杯。這次他舉起杯,朝那個男人的方向虛虛敬了一下,然後自己乾了。他在敬一個他不認識也沒機會擁有的同類——不是服輸,是給自己收屍。book18.org
那些討論陳默全聽到了。book18.org
他靠坐在落地窗前,玻璃外面是夏天正午的銀色海面和白色沙灘,室內是海鮮的味道、茶的熱氣和七個女人的聲音罩著的七號桌。他吃了一口姜晚幫他挑了刺的魚肉,喝了一口酒酒倒的茶,咽下蘇棠剝的蝦、蘇棣剝的蟹、雪雪剝的蟹鉗、小年擦乾淨的碗里裝的熱粥。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擦嘴。book18.org
「酒酒,雪雪。」他開口,聲音不重但整張桌子立刻安靜下來。酒酒和雪雪同時坐直。book18.org
「蟹腿和蟹鉗都很好。但剛才你們倆在桌下用腳蹭我的時候,蹭錯了位置。右邊的鞋面上是酒酒,左邊後跟是雪雪。下次記得換過來——酒酒在左,雪雪在右。你們昨晚就是這麼分的。」book18.org
酒酒和雪雪同時漲紅了臉。不是因為被揭穿,而是因為爸爸在餐桌上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昨晚。靠牆三個男生豎起耳朵想捕捉更具體的內容,但小年恰到好處地站起來,用「先生您的茶涼了我重新倒」這句話封死了偷聽的縫隙。姜晚把茶杯放在茶碟上,發出極輕的瓷器碰撞聲。她說:「喝口茶。菜太咸。」但陳默知道她的意思——她知道他在享受,她也享受他的享受。二十多年來他們之間形成了這種默契:外人面前他是被七個女人圍著的男人,她卻讓這一切發生,甚至為這一切的發生鋪好了紅毯,調好了燈光。book18.org
餐廳里其他客人都散了。門口啤酒桌的中年男人早在蘇棠喂陳默第一隻蝦時就埋了單,走的時候紅條紋光頭特意繞了個遠路經過七號桌,近距離掃了一遍所有人,腳步浮著差點撞上門框。靠牆三個大學生堅持得最久,但最後也站起來走了。平頭男生路過月月身邊時月月正用筷子夾最後一顆扇貝,筷子沒抓穩扇貝滾到桌布上。他本能地想幫她撿,手伸出來還沒碰到桌布,月月已經自己撿起來放進嘴裡,抬眼看了他一下。灰藍色的眼睛不帶任何意思,只是看了一眼。平頭男生的手僵在半空中,後來是被同伴拽走的。他出了門才說:「那個最小的女孩看我一眼,我全身發涼。不是害怕。是那種你知道不配但你還想試的那種——操。我說不清楚。」book18.org
走出玻璃門陽光重新裹上來時他眼裡還帶著剛才看那群女人的余影,終於說了句人話:「我以後再也不笑中年人了。他們命太好了。」book18.org
現在只剩自己人了。book18.org
小年站起來去前台結帳,留下陳默和六個女人在桌邊等。姜晚和陳默靠窗喝茶,望著外麵灰色的海平線。蘇棠和蘇棣頭挨著頭討論下午要不要帶孩子們在沙灘再待一會兒,姐妹倆說話時腿在桌下碰著,酒窩對著狐狸眼。酒酒把自己盤子裡剩下的一隻蝦夾給月月,雪雪把螃蟹最後一塊蟹黃也給了月月。月月從窗邊把身體轉過來,小嘴沾滿海鮮殼的殘渣,打了個呵欠。book18.org
小年走回來的同時,餐廳經理親自端來水果拼盤,說是看到這桌客人帶了「多位長輩和小朋友」,特別贈送。姜晚用叉子叉起一塊西瓜遞給他,他在姜晚旁邊坐下接過西瓜咬了一口。西瓜汁順著她指根往下淌將她媽媽型的乾淨手指染得一片甜膩膩的,他捉起她的手腕,低頭舔掉她手指上的西瓜汁。動作發生在桌布擋住的暗處,只有小年看到了,但小年的反應是不說話,只是往陳默的茶里又添了一點熱水。book18.org
「下午回別墅休息。今晚沙灘燒烤。」陳默宣布。book18.org
「燒烤!」酒酒舉手,「我要吃烤玉米——烤茄子——烤年糕——烤雞翅——烤——」book18.org
「你先歇會。」蘇棣用手做了個給嘴巴拉拉鏈的姿勢。book18.org
一行人走出酒店大門時,下午一點半的烈日恰好移過他們頭頂,酒酒搶先跳出門去踩水龍頭降溫的洗地水花,雪雪在後面追,笑聲淹沒在炭烤生蚝攤的煙火氣和空氣壓縮機轟鳴中。book18.org
陳默最後一個出來。他望著前面打鬧成一團的四個女兒和三個妻子,回頭看了一眼窗邊那張桌子——碗碟已經收走了,新一波客人正在坐下。他轉身走進陽光,今天的一切給陳默的虛榮心灌了個頂蓋滿。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