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如此中興 book18.org
「你方才還說了這許多,況且皇考在日,聽葉淇之言,變革鹽法,將納糧 開中變為納銀入庫,太倉之銀該是驟增才是。」朱厚照急了,翻出了舊帳。 「今時非比往日。」韓文神色肅穆,朗聲道:「國朝今有口四千六百八十 萬,墾田四百六十九萬七千二百三十三頃,鹽課折銀二十萬兩,商稅鈔關不足 二十萬,加上馬草折銀等其他諸項,歲入一百四十九萬兩有奇。以歲用而言, 給邊折俸及內府成造寶冊之類為一百萬兩,余皆貯之太倉以備餉邊急用」 朱厚照掰著手指頭算算,又燃起一絲希望,「如此太倉積存,該有四百萬 兩,最少也該有二百萬。」 book18.org
「海內虛耗,兵荒相繼,而今太倉只有銀一百零五萬兩,已不足國用。」 韓文淡淡說道。 book18.org
「堂堂天朝,戶部銀庫只有一百萬兩,錢哪去了!!?」朱厚照跳了起來 。 book18.org
丁壽在邊上不出聲,默默盤算了下自己家底,從朝鮮賺的一筆加上黑吃黑 吞掉鄧通的藏寶,心中篤定,略帶同情地鄙視了一下大明皇帝。 book18.org
「近年所入,多有積欠,本就虧於原額。」韓大人對自己這攤業務看來了 然於胸,張口即答道:「而所出之數又過於往年,歲用已多至五百餘萬兩,故 太倉入不敷出。」 book18.org
「五百萬兩!銀子都花哪兒去了?」熊孩子被嚇得一屁股坐回龍椅上。 「邊事不絕,儲備空虛,今歲宣府與大同二鎮在各自五萬兩年例銀之外, 分別送銀六十一萬兩和四十萬兩,遼東鎮在十五萬兩年例銀之外,加送白銀三 十三萬四千兩,此外……」韓文抬眼偷覷了下小皇帝,斂眉低目輕聲道:「陛 下即位以來,為先帝修築山陵、籌備大婚及賞齎軍卒便耗銀一百八十萬兩…… 」 book18.org
怎麼這事又繞到自己身上了,眨巴眨巴眼,朱厚照眼淚都快下來了,先皇 沒修皇陵就突然駕崩了,做兒子的總不能讓親爹一直躺在壽皇殿里吧;蒙古小 王子趁著國喪來犯,打退了總得論功行賞吧;琢磨一圈好似也只有自己的大婚 是可以省錢的地方了。 book18.org
朱厚照吶吶道:「如此說來,朕的大婚卻是靡費了……」 book18.org
韓文心中狂喜,能令皇帝自減大婚用度,這事傳出去妥妥名聲爆棚啊,面 上還是一副恭謹道:「陛下聖明,如今天下水旱頻仍,邊儲缺乏,皇上初登大 寶,宜慎儉德、懷永圖……」 book18.org
在一旁的劉瑾忍無可忍,喝道:「大膽韓文,陛下大婚乃國之盛事,禮制 本該用銀六十萬兩,戶部幾番推脫,減至四十萬兩,爾還不知收斂,得寸進尺 ,可曉人臣之禮!9 book18.org
韓文不慌不惱,謙謙道:「禮有定製,確非臣下所敢輕議,然凡賞齎,必 酌時宜,從省約,由近及遠而財用以充。」 book18.org
「你……」劉瑾還要爭論,朱厚照打斷道:「好了,就依韓卿所言,減去 十萬兩吧。」 book18.org
「陛下以身示朴,崇儉尚德,萬民之福。」好話又不要錢,韓尚書不吝惜 這幾句。 book18.org
「韓卿,歷年積欠之事又該如何處置?」朱厚照無力歪倒在龍椅上,只覺 得腦仁疼得要炸開了。 book18.org
「按照慣例,請陛下恩旨蠲免。」韓文理所當然道。 book18.org
「什麼?免了!9小皇帝又一次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不交的稅賦直接減 免,那以後誰還交稅,朱厚照真覺得自己腦子跟不上文臣思路。 book18.org
「蒙元無道,太祖以布衣起於淮右,深哀民生多艱,國朝初立,興水利, 勸農桑,與民生息;又慨嘆前朝之苛斂,洪武元年,諭中書省群臣曰:善政在 於養民,養民在於寬賦……」 book18.org
「兩宋巧立名目,如總制錢、月樁錢、蠶鹽錢、丁絹、丁鹽錢、僧道免丁 錢等等,苛捐之多,便是時人也不可以盡舉,亦不能遍知;又設鼠雀耗、支移 、折變、預催、預借諸多盤剝之法,朱子曾謂:古者刻剝之法,本朝皆備。太 祖引以為鑑,洪武三年諄諄告誡戶部:善理財者,不病民以利官,必生財以富 民……」 book18.org
韓老大人滔滔不絕,動不動就引出一段太祖訓來,朱厚照辯無可辯,有口 難言,好不容易逮到韓文話中空當,插嘴問道:「戶部究竟何意?」 到底歲數大了,嘚啵這麼長時間氣有點接不上,韓文喝口茶潤了潤嗓子, 緩口氣道:「遵從祖訓:量入度出,毋復撓民。」 book18.org
狠狠喘了口粗氣,朱厚照耐著性子打商量道:「由周邊府庫暫借如何?」 韓文沒有回答,而是說起另一件事,「前幾日總督倉儲兵部侍郎陳清曾有 奏疏交於銀台,不知陛下可曾御覽?」 book18.org
「哦?」朱厚照瞄了眼御案上摞著的通政司呈送的題本,搖了搖頭,「還 沒看到,有何要事麼?」 book18.org
「只有一事:天下倉儲,處處空虛。」韓文一字一頓道。 book18.org
朱厚照一張臉徹底垮了下來,喃喃自語道:「太倉銀庫,存積幾無;天下 倉儲,處處空虛……」苦笑一聲,「朕這萬乘之君,四海之主有什麼意思,不 過一個窮措大罷了。」 book18.org
韓文不動聲色地乜斜了一旁侍立的劉瑾一眼,嘴角輕勾,沉聲道:「老臣 有一事請奏。」 book18.org
「說吧。」朱厚照甩了甩袖子,他現在什麼興致也沒有。 book18.org
「先帝時曾多次從太倉取銀共數百萬兩,而今海內空虛,國無用度,臣乞 陛下敕承運庫內官,核內庫所積金銀冊籍,部分撥還戶部,以備應急之需。」 朱厚照聞言驀地看向劉瑾,丁壽見老太監瞬間臉色死人般蒼白,不帶一絲 血色。 book18.org
「陛下,不知內庫可否……」韓文繼續進言。 book18.org
「此事再議,著令戶部會同內閣九卿,廷議國庫空虛之事。」朱厚照道。 韓文一愣,隨即脫口道:「何須再議……」 book18.org
「韓——卿,退下。」朱厚照聲音不大,卻夾含著帝王之威。 book18.org
「臣遵旨,臣告退。」不知何故,韓文後背淌下一絲冷汗,隱隱後悔今日 似乎話說多了。 book18.org
乾清宮內,朱厚照端坐龍椅。 book18.org
劉瑾匍匐在御案之前。 book18.org
「韓文所說,可是實情?」朱厚照輕聲道。 book18.org
「是。」劉瑾道。 book18.org
「內庫存銀呢?」朱厚照仍是輕輕問道,不復先前少年急迫之態。 book18.org
劉瑾以額觸地,「不止戶部所調之銀,祖宗內藏之積,至弘治年盡矣。」 「如何花銷?」朱厚照不見喜怒。 book18.org
「內承運庫二十年來放支銀兩,累數百萬,支銷全無印簿。」 book18.org
劉瑾身子輕輕發抖,靜候小皇帝的雷霆之怒。 book18.org
不止過了多久,一雙明黃緞面的龍紋錦靴出現在眼前,一隻手托住他顫抖 的手臂,輕聲道:「起來吧,怎麼早不跟朕說?」 book18.org
「陛下……」劉瑾聲音有些哽咽,「您不懷疑老奴監守自盜?」 book18.org
「你成天隨在朕身邊,執掌內府才幾天啊,豈能都由你一人頂著。」 朱 厚照微笑,隨即又輕嘆一聲,「若是連你都騙我,這天下還有誰可信。」 「陛下隆恩,老奴必粉身以報。」劉瑾老淚盈眶,丁壽還從未見他如此失 態。 book18.org
「下去歇著吧,朕想靜靜。」朱厚照很是疲憊,對著周邊宮人道。 book18.org
丁壽也要告退,卻被朱厚照攔住,「陪朕聊聊。」 book18.org
聊就聊吧,你一屁股坐地上算怎麼回事,二爺都不好意思坐凳子了。 無奈,丁壽挨著朱厚照肩並肩地坐到了地上。 book18.org
「唉~」皇帝一聲長嘆。 book18.org
「唉~」丁壽長嘆一聲。 book18.org
「你嘆什麼氣?」朱厚照問道。 book18.org
「皇上又為什麼嘆氣?」丁壽反問。 book18.org
「朕富有四海,為天下之主,卻連區區二十萬兩銀子都拿不出,還不該嘆 氣麼?」朱厚照眨了眨眼。 book18.org
「君憂臣辱,當皇帝的都這麼慘了,做臣子的陪著嘆口氣還不該麼?」丁 壽挑了挑眉。 book18.org
「哈。」朱厚照用肩膀撞了丁壽一下。 book18.org
「哈哈。」丁壽回撞。 book18.org
「哈哈哈。」二人扭打在一起。 book18.org
半個時辰後。 book18.org
「不打了,不打了。免得讓人說朕以君壓臣。」朱厚照團龍袍扣子也開了 ,翼善冠早不知飛到哪去了。 book18.org
「不打就不打,省得你說我以大欺校」丁壽把飛到殿角的靴子撿起來穿 上。 book18.org
「你倒是個沒心肝的,便是老劉也不敢這麼對我放肆。」朱厚照四肢大張 ,躺在地上道。 book18.org
「劉公公把您當主子供著,當真龍天子捧著,自然不敢。而我麼……」丁 壽把剛穿上的靴子在地上踩了踩,「還是先把皇上當成個人看。」 book18.org
「沖你這句大不敬的話,朕將來饒你一次不死。」挺屍的朱厚照指著丁壽 道。 book18.org
「那我趁熱多說幾句?」丁壽眼睛一亮。 book18.org
朱厚照脫下一隻靴子就扔了過去,「再說現在就把你砍了。」 book18.org
丁壽接過靴子,笑了笑,走到小皇帝身前,「其實皇上也不用妄自菲薄, 您坐擁大明萬里江山,千秋基業,論起固定資產,該是天下第一首富。」 「固定資產?」朱厚照喃喃重複幾句,琢磨明白意思後,笑罵道:「詭辯 。」 book18.org
「打也打了,鬧也鬧了,說點正經的。」丁壽把靴子為小皇帝穿上,正色 道。 book18.org
「朕這個皇帝,如今哪還有正經事做?」朱厚照落落寡歡。 book18.org
丁壽把賴在地上的小皇帝拉了起來,「建豹房的事交給我了。」 book18.org
「你——?」朱厚照有些不相信,隨即撇嘴道:「朕沒錢給你。」 book18.org
「先欠著,有錢了再說。」丁壽大度地一揮手。 book18.org
看著丁壽不像說笑,朱厚照雀躍起來,狠狠給了他肩頭一拳,「果然夠朋 友。」 book18.org
瞧著又恢復少年性情的朱厚照,丁壽揉肩苦笑,心道:京營廢弛,盜賊橫 行,邊事糜爛,鹽政敗壞,土地兼并,府庫空虛,這就是史書上的「弘治中興 」,先帝爺啊,你給自家兒子留下了個什麼爛攤子誒!! book18.org
第二百二十二章 豹房虎城 book18.org
皇城,西苑。 book18.org
高牆環繞猶如邊城墩堡,南牆鐵門之內獅吼虎嘯,腥風四起,攝人心魂。 趴在高牆欄杆上的丁壽找到了後世動物園的感覺,吹著口哨調戲著這些百 獸之王,不亦樂乎。 book18.org
丁壽順手丟下一扇羊肉,用力過猛險些把自己都給丟下去,嚇得身旁陪同 的中年太監險些丟了魂兒。 book18.org
「哎呦,丁大人,您悠著點。」陪同的壯年太監一臉苦色道,這太監名叫 張忠,北直隸霸州人士,因生得孔武有力,頗為苗逵所喜,升其為御馬監太監 ,現提督豹房、虎城、牲口房事。 book18.org
本以為今日的差事就是陪人看看豹房旁的場地,誰想眼前這位宮中紅人和 那位皇帝陛下一樣是個想一出來一出的性子,看完了豹房又要跑到旁邊的虎城 玩,腳下還沒個輕重,這要是掉下去喂了老虎……,張公公覺得後頸有些發涼 。 book18.org
丁壽倒是不知道自己給身邊這位造成多大心理壓力,擦了擦手,寬慰道: 「放心,以本官的身手,就算掉下去了,這幾隻病貓也不奈我何。」 「是是是,丁指揮武藝超群,這幫連驢馬都對付不了的畜生如何是您的對 手。」張忠連連點頭道。 book18.org
張忠只是隨口附和,丁壽聽得卻不是味兒,「你這意思,本官也就是等同 驢馬一般了?」 book18.org
二爺倒是不反對某些部位被比作驢馬貨,家裡那幾個女人嗨得死去活來時 常有這樣的抱怨,可也不能由這太監來說吧。 book18.org
「不不不,是奴婢失言。」張忠一邊自己掌嘴,一邊連忙解釋,「其實奴 婢所言是前朝典故。」 book18.org
「哦?說來聽聽。」二爺來了興致。 book18.org
張忠想著早點把這位爺應付了,好辦正事,只得說道:「宣德年間,內府 由烏斯藏得一黑驢,據說擅長斗虎,可一日千里。」 book18.org
「這驢成精了麼?宣廟能信此荒謬之言?」丁壽揶揄道。 book18.org
「宣廟老爺自是不信,就從虎城裡選出了一隻雌虎與之相鬥……」張忠一 指身下虎城道。 book18.org
「那頭驢撐了幾個回合?」 book18.org
張忠笑笑,「哪有幾回合,一蹄而斃。」 book18.org
「我就說麼……」丁壽隨口道,忽然反應過來,「等等,你是說老虎死了 ?9 book18.org
張忠點點頭,尖著嗓子道:「後來宣廟又選了一頭雄虎,這老虎總算給咱 們爺們爭了口氣……」 book18.org
「結果贏了?」丁壽追問。 book18.org
「沒有。」張忠搖頭,「不過比那頭母老虎強多了,撐了三蹄子才死。」 擦,這什麼驢啊,估計這頭黑驢的蹄子連旱魃都鎮得住,二爺又想歪了。 「天順朝的時候,番邦又進貢了一匹寶馬,號稱可以搏虎,英廟老爺就把 那匹馬放入了虎城……」張忠往下面一指。 book18.org
「馬又贏了吧?」丁壽已經見怪不怪了。 book18.org
張忠一挑拇指,「大人明鑑,老虎果然不敵而死。」 book18.org
丁壽飽含同情的看了看城下的百獸之王們,一次又一次的被食草動物完虐 ,得多大的心理陰影埃 book18.org
不過雖然偶爾會碰上些神奇物種,也總好過那些活活餓死的後輩們,那位 一心要做聖明之君的崇禎爺認為「民脂民膏,養此何用」,硬生生把這些老虎 餓得叫都叫不出來,參觀的大臣士子都看不下去,報以「可憐」二字。 「張公公,咱這皇城裡又是虎城豹房,還有什麼象房的,這麼些活物都是 哪兒來的?一共有多少?」丁壽好奇問道。 book18.org
「來處可多了,咱大明朝威名遠播,四夷賓服,這些野畜除了一些從寧夏 、榆林、奴兒乾等邊地徵收,大多是西域和海外番邦進貢所得,至於數量麼, 各朝不等,先帝爺時達到鼎盛,共有二萬九千四百餘只……」 book18.org
小皇帝誒,養虎蓄豹這罪名只能由你背了,丁壽暗道,誰教你爹在文官那 里人緣好呢,「那這一日得耗費多少肉食糧秣?」 book18.org
「這哪有準數,歷代先皇各有定例,不過弘治爺倒是給它們定了職秩品科 ,按職俸豢養就是了,」張忠掰著手指道:「什麼虎將軍啊,象指揮礙…」 丁壽臉色難看,張忠自覺失言,連聲告罪,道:「奴婢多嘴,真沒有將大 人您比象的意思……」 book18.org
「好了,不須說了。」丁壽沒了興致,「辦正事吧。」 book18.org
謝天謝地,你總算記得正事了,張公公暗禱上天。 book18.org
「丁大人,您請看這片地,便是新建豹房之所在,共有十頃。」張忠指著 西苑的大片空地道。 book18.org
「十頃?這麼多9丁壽眼睛有些發直。 book18.org
「不多了,大人,陛下要在這裡演軍,得設置校場吧;陛下既然要常駐臨 於此,總得有處落腳啊,預計得建新屋二百餘……」張忠一筆筆帳盤算著。 丁壽掐著手指配合心算,總覺得二十萬兩銀子擋不祝 book18.org
「還有那兒,那兒,是為著建禪寺的……」張忠跳腳指著肉眼已無法所及 之處。 book18.org
「還要修廟啊?」丁壽覺得心口有些發緊。 book18.org
「萬歲爺好習梵語,修烏斯藏佛法,總不能每日操演已畢,還要趕著往大 內跑吧,您說呢,丁大人?」張忠一臉赤誠。 book18.org
丁壽無話可說,狠狠一點頭,咬著牙道:「修。」 book18.org
「還有這邊,奴婢想著從太液池引水過來,種上荷花,邊上再栽上兩排綠 柳,夏天萬歲爺也好納個涼呀……」 book18.org
「陛下酷愛樂理,常召教坊樂工侍奉,這裡該有他們安置……欸——」張 忠扭頭見丁壽轉身離去,不由驚呼道:「丁大人,您哪兒去?」 book18.org
「本官今日心口有些疼,回頭你把這些拉個單子與我就是了。」丁壽捂著 胸口,弓腰塌背地緩緩離去。 book18.org
第二百二十三章 閨中之樂 book18.org
香閨內布置典雅,東北角的紫檀書櫃內經史子集不乏孤本,兩側高几上羅 列著幾件鈞窯名瓷,暖暖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格上的霞影輕紗,零碎地灑在一張 愁容上。 book18.org
「爺有日子沒到這院子裡來了,怎麼一來還愁眉苦臉的?」杜雲娘披著一 件月白色的縐紗,如筍般的玉指從丁壽眉心間的疙瘩上滑過。 book18.org
枕在杜雲娘柔軟富有彈性的大腿上,享受著十根修長有力的玉指在頭部的 按動,丁壽舒服地輕哼一聲,「最近要花一大筆銀子,有些肉疼。」 「壽郎如今這麼大家業,還在乎這一筆開支?」可人斜依繡榻取笑道,靈 活的手指正在專注挑剝一隻葡萄。 book18.org
「善財難捨。」杜雲娘笑著低下螓首,如滿月的雪白臉龐湊近腿上男人, 在他鼻子上輕點了一下,「可人妹子還不知道麼,咱們爺是屬貔貅的,只進不 出。」 book18.org
順手在頭下豐腴滾圓的肥臀上擰了一把,丁壽笑罵:「有這麼說自家老爺 的麼,該打。」 book18.org
杜雲娘呼痛,嬌嗔著拍了丁壽胸口一下,半真半假地抱怨道:「爺下手老 沒個輕重的,要是那事上對妾身有對可人妹子一半溫柔,妾身真是死都願意。 」 book18.org
「雲娘姐姐,怎麼說起這個來了。」可人嬌顏上瞬間紅霞滿布。 book18.org
「你倒是惡人告狀,以你那股子浪勁,若不大加征撻,如何填了你的胃口 ?」丁壽說笑著,一隻鬼手已從杜雲娘領口滑入。 book18.org
胸前的挑逗讓杜雲娘快感連連,也不曉得自己怎麼被這小子吃得死死的, 忍不住呻吟道:「是,妾身是淫婦,就是喜歡爺的……狠勁。」 book18.org
一隻纖纖玉手忍不住下探,隔著褲子握住了那根硬邦邦的巨物。 book18.org
撩起九尾妖狐淫性,丁壽反倒抽手而出,「說點正事,爺有事讓你去做。 」 book18.org
忍著體內燥熱,杜雲娘又羞又怨地嗔道:「還有什麼事要緊的過這個?」 素手直接伸入男人褲內,握住了那根火熱堅挺的根部。 book18.org
丁壽也覺得火大,還是強忍著,道:「幫我去盤個底……」 book18.org
杜雲娘附耳過去,細細聽從丁壽吩咐,那隻小手卻不曾片刻停歇,撫摸套 動忙個不停。 book18.org
好不容易吩咐已畢,杜雲娘直起身子,輕捋雲鬢,笑道:「好辦,不過完 事之後該怎麼酬謝?」 book18.org
「浪蹄子,和爺分得這般清楚。」丁壽笑罵,「開價吧,爺絕不還嘴。」 「陪妾身姐妹好好樂樂。」杜雲娘眼含笑意地瞥了眼可人,「不過爺那些 元陽可要全得填了她的無底洞,省得這丫頭一天到晚拜求子觀音。」 「雲娘姐姐,胡唚些什麼。」可人暈染雙頰。 book18.org
「好好,依你。」丁壽笑道,心中也納悶,這一年多來閱女無數,怎麼肚 子都沒個動靜。 book18.org
「你們都欺負我。」可人被二人促狹的眼神看得無地自容,賭氣地將手中 剝好的那粒葡萄塞到了丁壽嘴邊。 book18.org
奈何這貨死活不張嘴,只是眼神不住示意。 book18.org
「好妹子,還是按以往的規矩來吧。」杜雲娘提點道。 book18.org
可人紅著臉,輕啟貝齒,含住葡萄,向著丁壽嘴邊渡了過去。 book18.org
汁水破裂,丁壽無暇品味那酸甜果味,含住了嘴邊雀舌,回吻了過去。 香津暗渡,肉舌糾纏,可人鼻息咻咻,癱軟無力,整個嬌軀貼在了丁壽胸 膛上,男人雙手也攀上了她的纖腰隆峰,不由自主地嬌喘吁吁。 book18.org
熱吻之時,鼻腔一聲嚶嚀,可人忽覺前胸兩團軟肉也被握住,抬眼瞧見杜 雲娘眼中笑意,心中氣苦,可是身上遊走的四隻手不斷探幽尋秘,讓日漸成熟 柔媚的身 子不安扭動。 book18.org
輕哼嬌吟聲中,香舌糾結的愈發勤奮,可人春心蕩漾,身子也愈來愈熱, 幽谷處已春泉泛濫,無處可放的玉手熟練的攀上了杜雲娘柔軟胸膛。 眼看三人戀姦情熱,糾纏一起,忽聽屋外倩娘稟報,「老爺,二位姑娘, 晚膳好了。」 book18.org
丁壽唔了一聲,吐出滑膩甜美的鮮紅香舌,「進來吧。」 book18.org
房門推開,倩娘領著兩個下人進了屋,只見榻上丁壽正輕拭唇角,面上盡 是回味之色;可人手忙腳亂地整理衣襟,秀頸通紅;杜雲娘衣衫半解,毫不在 意。 book18.org
倩娘命人將榻前矮案上瓜果撤去,將剛剛做就的飯食一一擺上。 book18.org
丁壽打量身前一個眉眼端正的婦人,「你是丁七家的秀紅?」 book18.org
婦人點頭。 book18.org
「從堂堂巡撫家眷淪落為奴,你可怨恨與我?」丁壽由著二女將他扶起, 倚在藍緞靠枕上問道。 book18.org
秀紅連忙跪倒,唯唯諾諾道:「奴婢不敢。車霆身犯國法,罪有應得,若 不是老爺收留,奴婢還不知是如何悽慘下場,老爺天高地厚之恩,奴婢只有來 世銜草結環,才得報答。」 book18.org
「不管這話是真是假,聽得倒是順心。」丁壽輕勾著可人下巴,漫不經心 地對秀紅說道。 book18.org
可人羞怯地推開丁壽魔手,撿了一碟菜肴喂了過來。 book18.org
「嗯,什麼菜?」丁壽點頭問道。 book18.org
「這是奴婢做的胭脂鵝脯,不知可遂老爺的意?」秀紅忙回道。 book18.org
「手藝不錯。」丁壽贊了一聲,隨即道:「丁七那裡領了爺的差事,這陣 子不在家,你有什麼難處,盡可與爺說。」 book18.org
「蒙老爺恩典,婢子一切都好。」秀紅跪著回道。 book18.org
「這秀紅是個伶俐人,灶上是把好手,平日裡幫襯不少。」倩娘幫著說話 。 book18.org
「好好做事,爺虧不了你。」丁壽抬手讓她起來,張嘴又吃了杜雲娘喂的 一勺碧粳粥。 book18.org
「爺,您傳喚的程澧來了。」譚淑貞進屋稟道。 book18.org
「讓他進來。」丁壽又一指一旁的秀紅,「回頭賞她十兩銀子。」 book18.org
秀紅又要跪下,被身旁的倩娘拉住,笑著囑咐:「在內宅里,咱們爺隨便 得很,不喜太多俗禮。」 book18.org
不多時,程澧已被領了進來。 book18.org
「小的給老爺請安。」程澧垂著眼皮,內宅里都是女眷,他可不敢多看。 丁壽一邊由著二女喂食,一邊說道:「老程,幫爺做件事。」 book18.org
「老爺這話折煞小人了,有事請吩咐。」程澧太了解這位主子了,話越說 得客氣,事情就越要抓緊辦。 book18.org
「給爺尋摸一個精通算學的人。」丁壽攬著榻上二女,蹙眉道:「爺最近 要大興土木,擔心讓人給陰了。」 book18.org
程澧領命退下,丁壽暗暗點頭,這個家奴長袖善舞,經商有道,難得的是 交待事情從不多問,只是琢磨如何辦妥,當日真沒想到撿了這麼個人才。 丁二爺自然不知道當日運河上一時興起,白撿了徽商的祖師爺,他現在正 咀嚼著嘴中的一塊肉脯,品咂其中味道,「這是什麼肉?」 book18.org
在旁服侍的秀紅連忙回道:「回老爺,這道菜是」風腌果子狸「。」 「拿走!!9丁壽一下蹦了起來,大叫道。 book18.org
第二百二十四章 皇店與廷議 book18.org
「聖上,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book18.org
宮內遍尋不到,最後丁壽在永巷夾道內發現了小皇帝。 book18.org
此時的朱厚照手中拿著一張圖紙,比比劃劃,還不時用手中鉛筆勾畫幾下 。 book18.org
您沒看錯,就是鉛筆,華夏文明傳承至今,基本上能用來寫寫畫畫的東西 都被老祖宗琢磨過了,從石器時代的動物骨筆,先秦時的刀筆、竹梃筆、還有 「靜女其孌,貽我彤管」的蘆管筆、各種礦物粉末製成的「粉筆」,到天然石 墨等礦物和膠搓成「懷鉛握槧」的古代鉛筆,再到「對秉鵝毛筆,俱含雞舌香 」的鵝翎管筆,種類繁多,後二者更是千年以來朝野間用來手工製圖的首選, 二爺著實佩服那幫子穿越後一門心思想靠著發明西方「羽毛筆」和「鉛筆」混 飯的同道們,真是心大。 book18.org
到了明代,各種制筆材料種類更加豐富,筆頭選材豐富多樣,僅毛筆就有 羊毫、紫毫、貂毫、狼毫等等,還可以根據軟硬書寫的需要,合稱「兼毫」, 其中紫毫筆取兔子項背之毫製成,價格昂貴,筆鋒堅韌,「尖如錐兮利如刀」 ,適合硬筆書法,如今丁壽府上就不乏「紫毫」精品,但用得不多,只用來擺 譜。 book18.org
「琢磨怎麼賺錢啊,老劉那裡有難處,外朝也指望不上,只能靠自己了。 」朱厚照繼續勾畫,沒好氣道。 book18.org
打量了下夾道兩側的高牆,丁壽沒發現有什麼商業價值,不過他來說的是 另一件事,「聽聞今日廷議國用不足之事,陛下就不想去看看。」 book18.org
「不去,廷議結果反正也要呈上來,費那心作甚。」朱厚照不屑地撇了撇 嘴,「何況他們說什麼朕也知道,無非是減少宮中用度,痛懲奢靡之風,我去 添那堵幹嘛。」 book18.org
「滿朝大臣不會儘是食古不化之人,總會有為陛下著想的。」丁壽不停攛 掇小皇帝,「再說知道了這些大臣都是怎麼想的,也方便今後朝上應對不是。 」 book18.org
朱厚照一撥楞腦袋,倔強道:「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 book18.org
我去還有個屁用,丁壽暗道,轉頭看旁邊有一個年輕太監,身子瘦小,猴 里猴氣的,眼神中透著一股靈動,隨手一指,道:「你,過來。」 book18.org
瘦太監連忙小跑過來,「萬歲爺,丁大人,有何吩咐?」 book18.org
「瞧著挺機靈的,叫什麼名字?」丁壽問道。 book18.org
「奴婢張銳。」太監躬身回道。 book18.org
「去朝房聽聽眾位大人都說些什麼,回來一字不落的稟明皇上,清楚了麼 ?」丁壽自顧給張銳安排了差事。 book18.org
「清楚了。」張銳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腳下卻不動,偷眼望著朱厚照 ,畢竟這是紫禁城,誰是主子還是拎得清的。 book18.org
朱厚照卻惱了,「看朕作甚,沒聽到丁卿的吩咐麼。」抬腿就是一腳。 「聽到了,聽到了。」張銳連聲應和,喜滋滋地撅著屁股挨了一腳,一溜 煙兒跑得沒影了。 book18.org
「謝皇上給臣面子。」丁壽嬉皮笑臉道。 book18.org
朱厚照哼了一聲,收起紙筆,道:「朕已經讓劉瑾在地方上開設皇店。」 「皇上要開店?」丁壽蹙眉,後世評價朱厚照的一項弊政就是開設寶和店 等皇店與民爭利,天知道嘉靖年間開設的寶和店怎麼就算到正德頭上的。 「開店也是在宮裡啊,那些店鋪是幫著朕收集各方土產,不然將來賣什麼 。」朱厚照理所當然,指著兩側高牆道:「朕要在這裡修蓋店鋪,將各地土產 方物售與宮人,你覺得怎樣?」 book18.org
「皇上覺得好就行。」丁壽應和道,看著朱厚照的眼神滿是同情,多可憐 的孩子,怎麼就成了背鍋俠了,背完自己老爹的,又得背堂弟的…… ************ book18.org
乾清宮裡,張銳吐沫橫飛地描述著朝房廷議時情景。 book18.org
「英國公說了:海內虛耗,以有限之財供無窮之貴,若不痛懲侈靡,豈能 轉嗇為豐9 book18.org
沒看出來,這張銳也是個戲精,學張懋的時候挺胸腆肚,腰帶往肚子上一 扳,還挺像那麼回事。 book18.org
「韓部堂也說:理財何來奇術,國用不足,唯有規勸陛下節省開支,裁冗 食、節冗費,將各處的髒罰之銀盡數解往太倉……」 book18.org
嘿,正德聽得黑了臉子,合著所有的節省辦法都是衝著我來的,多出的銀 子繼續入戶部,我不還是一樣辦事沒錢麼。 book18.org
「就沒一個長人心的大臣替萬歲爺考慮的?」丁壽突然問道。 book18.org
張銳也瞧出正德臉色不對,忙不迭道:「有,有,吏部焦右堂就給咱們萬 歲爺說了幾句公道話。」 book18.org
「他說什麼了?」已經快氣炸了的朱厚照急忙問道。 book18.org
單手背後,張銳一手摸著自己光滑的下巴,裝出一副捋須狀,模仿焦芳道 :「百姓家也有日常用度,何況是極貴天子之家?要說辦法,老夫倒有一個… …」 book18.org
「什麼辦法?」朱厚照來了興趣,半個身子都探出了御書案。 book18.org
「天下間逋租匿稅者不知凡幾,俗話說」無錢揀故紙「,有司詳加查盤追 索,可解國用不足之急,身為人臣者,為何只知一昧損上?」 book18.org
「說得好。」朱厚照一拍御案。 book18.org
張銳被驚得一哆嗦,剛剛腰板還挺得筆直,一副諍臣之貌,瞬間脅肩諂笑 ,「不過閣部的幾位老大人都不同意,謝閣老還說焦老大人是殘民以逞,一意 媚上,非君子之行,要不是李閣老調解,怕是在朝房內就要吵起來。」 「他們還想怎樣!9朱厚照大怒,剛剛萌生的一點希望又被澆滅,心中 更是委屈,「從登基到而今,他們哪項奏本朕沒有準奏,即位詔書中裁撤錦衣 衛與內宦上萬人,僅御用監就裁掉了七百多人,如今張永那裡連造龍床的人手 都不夠,難道非要把皇莊也交給戶部才遂了他們的願?」 book18.org
龍顏大怒,張銳被嚇得跪地不起,抖若篩糠。 book18.org
「陛下息怒,皇莊是成化爺用來孝敬兩宮的,若是轉交戶部,怕是宮中連 瑣碎小利也不可得。」丁壽溫言道。 book18.org
「朕當然知道,可朝中大臣們只知道盯著朕的開銷,幾時顧慮過朕這一國 之君的感受9朱厚照呼呼喘著粗氣,胸口起伏不定。 book18.org
「這朝中遍布老朽,難免有些昏聵之言,陛下不要往心裡去。」丁壽暗中 打量皇帝神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再說不是還有人為陛下考量麼,只可惜 位卑言輕……」 book18.org
第二百二十五章 廷推和部選 book18.org
「焦芳?」朱厚照似乎想起什麼,從案上翻檢出了吏部尚書補缺的廷推奏 本,打開細看,主推吏部左侍郎王鏊,陪推吏部右侍郎焦芳。 book18.org
大明朝選官有內外之分,內廷選官任職是皇帝的家事,外臣看著不順眼可 以一直反對彈劾,按規矩沒理由干涉,至於外廷就有太多操作空間了。 吏部選文,兵部選武,文官中五品以下京官、四品以下地方官,都是由吏 部擬定名單,交給皇帝畫勾走個過場,稱為部眩 book18.org
再高一級的中層官員選拔,稱為「部推」,吏部推出人選名單,給個面子 讓皇帝自己選,不過誰是主推誰是副推已經註明了,識相的就在主推上畫圈, 不然副推那位上去了,不多久也得被擠兌走。 book18.org
當然做皇帝的非要找彆扭,把整個名單推翻了,讓重新選也成,換一撥人 麼,反正大家時間多的是。 book18.org
再有就是廷推了,六部九卿及卿貳大臣,地方督撫的任免,在明中期以前 都是皇帝「特簡」任命,不過從弘治爺開始,演變成了「特簡」同「廷推」並 行。吏部尚書領銜,內閣六部和六科湊到一起,一個空缺推兩人,仍然主推副 推分清楚,皇帝不爽可以重新選,但想從下面火箭提升一個人上來是越來越難 了。 book18.org
成化帝倒是想插手部推和部選,將選官範圍擴大,百官各舉所知,由他欽 定,結果被言官好一陣冷嘲熱諷,話說得難聽點,被皇帝一頓暴打,這事也就 不了了之。 book18.org
實話說這種選官制度往好了說是民主集中制的體現,各方角力起碼相對公 平,但要是文官抱團了把皇帝當傻子,結果就很尷尬。再說會壞規矩的也不只 是皇帝,三楊內閣水漲船高,楊士奇就把廷推部推的領銜權由吏部尚書那裡拿 到自己手裡,直到數年後太監王振掌權,才把這權力又還給吏部。 book18.org
看著眼前這份廷推名單,朱厚照默默念叨了幾句,瞧著已經被自己圈定的 老師的名字,再想想這陣子被大臣們添的堵,猶豫了一陣子,終於下定決心, 提起硃筆,將王鏊劃掉……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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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府,書房。 book18.org
「此番多蒙丁指揮襄助,老朽感激不荊」新任吏部尚書焦芳眉開眼笑, 親手為丁壽奉上香茗。 book18.org
「焦部堂過謙了,依老大人的才幹閱歷,早該位居這九卿之首了。」丁壽 說得客氣,眼中也難掩得意之色。 book18.org
「時運不濟,宦海生涯儘是彭華、謝遷這一等小人攔路,若非丁大人謀劃 ,老朽真不知何日出頭。」想起數十年官運多舛,焦芳仰天唏噓。 book18.org
「禍福離散,人生起伏,本是平常。老大人如今苦盡甘來,即便是劉洛陽 當面也可昂然不屈,也算守得雲開見月明埃」丁壽笑道。 book18.org
「哪裡哪裡,皆是丁指揮提點有方,老朽銘感五內。」焦芳也是開懷,吏 部尚書握有文官銓選之權,即便相遇內閣首輔劉健,也不用避道退讓,更不用 說老冤家謝遷了,算是一吐這些年胸中惡氣。 book18.org
「老大人蒙聖上恩典,貴及天官,自當恪守本分,任才選能,使野無遺才 ,各得其用才是。」丁壽舉起茶碗淺淺啜了一口,看似若無其事地說了一句。 「那是自然。」焦芳恍然,起身從書案上取出一封公文,雙手呈上,「老 朽年老智昏,一時得意忘形,讓丁大人見笑了。」 book18.org
「老大人位高權重,不減赤子之心,乃是下官楷模。」丁壽笑著將公文接 過。 book18.org
「豈敢豈敢,丁大人年輕有為,簡在帝心,將來必然飛黃騰達,老朽少不 得還要受大人提攜。」難得焦芳身為六部之首的身份,對著丁壽不吝阿諛之詞 。 book18.org
「老大人言重了,該是你我二人攜手並肩,同步青雲才是。」丁壽笑道。 「不錯,正是此理。」焦芳點頭附和。 book18.org
二人相視大笑,眼中俱有深意。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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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欲為大醫,必須諳《素問》、《甲乙》、《黃帝針經》、明堂流注、 十二經脈、三部九候、五臟六腑、表里孔穴、本草藥對……」 book18.org
身著絳紫色對襟粉紗的小長今搖頭晃腦地背誦著今日功課,酷暑難捱,不 時輕抖薄衫,妃色繡花抹胸若隱若現。 book18.org
「若不讀五經,不知有仁義之道。不讀三史,不知有古今之事。不讀諸子 ,睹事……睹事……」一時卡殼,小姑娘實在想不起下句了,小手擺弄著頸間 銀鎖,愁得五官都聚在了一起,就是想不起下一句究竟是啥。 book18.org
「睹事則不能默而識之。」手捧醫典翻閱的談允賢一心二用,頭都未抬, 隨口提點道。 book18.org
長今小手一拍,「對,睹事則不能默而識之。」 book18.org
「先生博學,長今之幸。」丁壽忽然出現門前,撫掌贊道。 book18.org
「東主謬譽。」談允賢斂衽施禮。 book18.org
「師父9長今如同小兔子般,蹦到了丁壽身前。 book18.org
丁壽故意伸手在長今頭上用力揉了揉,把小丫頭的飛仙髻弄得一團亂,看 著小丫頭皺著鼻子的委屈樣,二爺心情大好。 book18.org
「不才有藥方一副,請先生指教。」丁壽回身向著談允賢正色道。 book18.org
「方在何處?」提及醫理,談允賢來了興致。 book18.org
丁壽由懷中取出一份無頭信封,遞與談允賢。 book18.org
談允賢抽出信箋,一邊展開,邊問道:「不知此方應對何症?」 book18.org
「此方堂堂正正,有國家之法度,又溫存深意,慰手足之親情,專治親人 遠隔,先生之心箔…」丁壽抱臂倚門,悠然自得道。 book18.org
談允賢似已被紙箋上寥寥數言吸引,緩緩坐在繡墩上,專注入神,不發一 言。 book18.org
「先生有心病?什麼方子?」小長今起了好奇心,幾步到了談允賢身邊, 探頭探腦地想看清紙上內容。 book18.org
丁壽倒是自顧繼續道:「令弟文瑞,博洽有史才,區區府城訓導實是屈就 ,恰好湖廣德安府有缺,諭令弟談一鳳出知應山縣。」 book18.org
「此乃謄抄,吏部公文已快馬奔赴廣西,此方先生可還遂意?」丁壽慢悠 悠地說道,一點也沒有公器私用的愧疚感,他打聽過談一鳳的根底,確實有才 華,只是三考之路不順,簡拔做官也算人盡其用,總比萬曆朝那幫大佬們抽籤 選官的辦法高明吧。 book18.org
「好,妙。」談允賢終於回過神來,轉頭對丁壽道:「東主隆情厚誼,允 賢無以為報。」 book18.org
談允賢確是由衷之言,她父親談綱是成化五年的三甲進士,最終只在萊州 知府任上致仕,小弟談一鳳只是舉人出身,入仕便出任縣令,待得九年任滿, 再行遷轉,成就未必在乃父之下,更重要的是德安府臨近南直隸,家人往來探 視也更為方便,不必憂心南陲瘴癘危及小弟身體。 book18.org
「只要有心,何愁無報償之機。」 book18.org
這樣肆無忌憚的挾恩求報之言,讓談允賢一愣,舉目見丁壽目光灼灼,不 由粉面一紅,垂目低眉。 book18.org
「哼,又在打漂亮先生的壞主意了。」看著無良師父火辣辣的眼神,長今 如何不曉得這齷蹉之人的想法,鮮艷菱唇不滿地噘了起來。 book18.org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一秤金的麻煩 book18.org
宜春院。 book18.org
時候尚早,賓客未至。 book18.org
院裡的姐兒們剛剛起床梳洗,少了點胭脂粉氣的靡靡,沒有鉛華遮掩,更 添了幾縷少女情思。 book18.org
或者慵懶地倚在雕花軒窗邊,擺動著粉嫩藕臂,幻想著何時能同三姑娘般 遇上才貌雙全的多金情郎;或者與姐妹嬉笑打鬧,不為討好金主,只由女兒心 性。 book18.org
與自家姑娘們難得的逍遙自在相比,一秤金此時雖不情願,還是滿面堆笑 ,奉承著眼前這個矮冬瓜般的胖子。 book18.org
「朱爺,什麼風把您老吹到這兒來了?」一秤金手揮香帕,媚眼如絲地嬌 聲說道。 book18.org
「蘇媽媽不必明知故問,還不是睡婊子的時候,你說爺來這幹嘛?」曾經 大鬧長風鏢局的朱瀛,在這裡說話更不客氣。 book18.org
「哎呦我的爺,不是日子還沒到麼,不然奴家早就把銀子送到府上,哪還 勞您大駕辛苦這一趟。」一秤金扭動嬌 軀,攀著朱瀛肩膀細聲細氣地說道。 朱瀛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將肩上玉手拍開,傲慢道:「規矩變了, 以後都是這個日子,還得加一成。」 book18.org
一秤金面露難色,「朱爺,這怕是……」 book18.org
「怎麼,不願交?」朱瀛眉毛一挑,眼神中儘是挑釁之色。 book18.org
「哪兒的話,宜春院能有今天,都是朱爺照拂,豈能逆了您老的意思。」 一秤金香帕掩口,吃吃笑道。 book18.org
「算你識相。」朱瀛滿意地點了點頭,「要不是有保國公的面子,你這婊 子窩能開到今天?」 book18.org
「還不是朱爺您多方維持,奴家這裡感激不荊」一秤金繼續逢迎,「您 且稍待,奴家這就去取銀子。」 book18.org
回到自家布置香艷綺麗的臥房,一秤金恨聲道:「貪得無厭的死胖子,若 不是為了魔尊大計,老娘早把你剁了喂狗。」 book18.org
喃喃咒罵聲中,一秤金緩緩轉動雕花香案上的三腳香爐,咯咯聲中,牆上 出現了一道暗門。 book18.org
一秤金閃身而入,不一會兒,點數著幾張銀票走了出來,重新合上暗門, 推門而出。 book18.org
軒窗倏開,一道倩影如同落葉般飄入房內,朱唇輕抹,浮起一絲得色。 ************ book18.org
天近黃昏,燈火萬家。 book18.org
院內已是賓客滿滿,笙歌聒耳。 book18.org
「爹,不要麼,小心讓媽媽看見……」 book18.org
後院僻靜處,一個身穿紅色灑花湘裙的粉頭半推半搡著一個相貌猥瑣的漢 子。 book18.org
「那婆娘看見又能把爺怎麼樣,來,小寶貝,讓爹香一個,爹回頭給你打 一對金鐲子。」 book18.org
女子美目中泛出一絲喜色,「真的?可不許騙我。」 book18.org
「自然是真的,好乖乖,快點聽話,你爹我等不及了。」漢子唇上的鼠須 都焦急地跳動了幾下,一把將那粉頭推到了牆角。 book18.org
「別,別那麼急呀。」女子還在推搡,不過卻是旁的理由,「慢點,別壞 了衣裳。」 book18.org
長裙撩起,猥瑣漢子拉住女子的長褲一擼到底,一雙圓潤纖細的長腿顯露 了出來。 book18.org
漢子呼吸急促,快速脫下自己褲子,抱著女子便挺動屁股,沖了過去。 「哎呀9女子羞惱地捶了一下粉拳,「你倒是對準地方啊,急三火四的 ,媽媽平時喂不飽你呀?」 book18.org
「別提那娘們了,平日裡根本就不讓我上手,憋死老子了。」漢子說著話 ,一手握著分身重新調整位置,下身一挺,小船入港。 book18.org
女子鼻腔發出「唔」的一聲,便不再動靜,由著漢子在自己身上折騰。 漢子抬手托起一條粉腿,吭哧吭哧自顧自己幹著泄火,倒也不慮其他。 「爹,爹……」一個小丫鬟跑了過來,待看到牆角里糾纏著的兩條肉蟲時 ,嚇得驚叫一聲。 book18.org
「什麼事,嚎喪呢。」漢子喘著粗氣,屁股聳動不停,喝罵道。 book18.org
「媽找您。」小丫頭低頭,輕輕吐出三個字。 book18.org
漢子嚇得一激靈,退出身子,回頭道:「她知道我在這兒?」 book18.org
「沒……不知道,不過……她喚你有一陣子了,如今……怕是等急了。」 小丫鬟期期艾艾地說道。 book18.org
「怎不早說。」漢子拎起褲子,一邊繫著腰帶,邊急火火地向那邊跑去。 靠在牆上的粉頭緩緩整理著衣裙,向著男子跑去的方向鄙夷地啐了一口, 「沒脊樑的癩皮狗,算老娘我倒霉。」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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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一秤金房間外,漢子整理下衣裳,堆起笑臉,推門而入,「老婆,我 來了,有什麼……」 book18.org
話未說完,咽喉已被鎖住,一秤金往日可以柔媚到滴出水來的雙眼中,已 是滿含殺氣。 book18.org
「舵……舵……舵主……你……」漢子被嚇得語無倫次。 book18.org
「蘇淮,別以為掛著老娘男人的名頭,我便捨不得殺你。」一秤金語調冰 冷,隱含殺機,「要不是同為魔門弟子,你早就死了,明白麼?」 book18.org
蘇淮面如土色,瑟瑟發抖,顫聲道:「明……明白,方才屬下是在偷食, 請舵主責罰。」 book18.org
「你那點偷雞摸狗的事,老娘沒心思去管。」一秤金厲聲道:「密室里的 銀票被你送給哪個狐狸精了?」 book18.org
「密室被盜了!?」蘇淮瞪大眼睛,驚駭道。 book18.org
「還在裝傻?」一秤金怒不可遏,手中金釵直指蘇淮一隻眼球,「再不說 實話,老娘馬上廢了你這一對招子。」 book18.org
「不是我9蘇淮抱屈道。 book18.org
「這房內密室機關只有你我二人知曉,不是你還能是誰?」一秤金粉面已 是鐵青色。 book18.org
「魔門的手段你我都清楚,若是交不齊年例,大家一起受罰,盜銀於我有 何好處?」事關生死,蘇淮難得硬氣質問。 book18.org
「真不是你?」一秤金口氣有些鬆動。 book18.org
「真不是我。」蘇淮憤憤地一跺腳,頗有幾分委屈,「平日裡花點小錢哄 那幾個娘皮開心而已,我要那許多銀子又有何用9 book18.org
一秤金恨恨地一捶方桌,「那會是誰呢?」 book18.org
也不知是怒是怕,聲音中也帶了幾分顫意…… book18.org
第二百二十七章 情敵相見 book18.org
城外,莫言茅舍。 book18.org
一個空酒罈骨碌碌滾到一旁,莫言滿意地打了個酒嗝,向著神思不屬的丁 壽道:「丁小哥兒,想什麼呢?」 book18.org
一直注視窗外的丁壽回過神來,含糊道:「嗯?啊,莫老又乾了一壇,真 是海量。」 book18.org
順手拍開一壇新酒,丁壽遞了過去。 book18.org
莫言哈哈一笑,暗道小子果然知我,接過酒罈倒了一碗酒,先喝了半碗解 了酒癮,才慢悠悠道:「天色不早,顧丫頭今日怕不會來了。」 book18.org
丁壽失望地嘆了口氣,忽覺失態,強笑道:「莫老說笑,晚輩是來探望您 老的,採薇來不來有何關係?」 book18.org
「小老兒有自知之明,這把老骨頭還沒那麼大道行,勾著血氣方剛的後生 三天兩頭地往這兒跑……」莫言惺忪醉眼中滿是笑意。 book18.org
「既然念著顧丫頭,上門去尋豈不好過這守株待兔?」看著丁壽一臉窘相 ,莫言打趣道,「憑你丁大人的面子,顧老兒也不敢閉門不納。」 book18.org
丁壽低頭苦笑,他是有苦自知,顧採薇府上還有兩隻燕子,若是見面管他 要妹妹還算好搪塞,要是郭依雲那個心直口快的把他和張綠水野合的事抖摟出 來,丁二爺在顧女俠心中樹立的光輝形象必然坍塌無幾。 book18.org
看來今日又是白來,丁壽也不想在這老酒鬼處多耽擱,起身告辭,忽然耳 朵一動,有人來了,還未及高興,眉頭又是一皺,來人有兩個。 book18.org
「莫大叔,幾日未見,想不想薇兒?」隨著嬌柔鶯聲,顧採薇推門而入。 屋內酒氣熏得顧女俠黛眉輕蹙,揮手扇了幾下,皺著鼻子道:「又喝酒了 ,真臭。」 book18.org
待定睛看見另一人時,顧採薇不由幾分雀躍,上前牽住丁壽手道:「丁大 哥,你怎地在此?」 book18.org
莫言呵呵樂道,「丁家小哥日思夜盼,終於把你丫頭等到了,不然怕會害 了相思病嘍。」 book18.org
好樣的,莫老頭,二爺這陣子的酒沒白給你喝,丁壽不禁暗自誇贊這老兒 知情識趣。 book18.org
顧採薇聞言果然雙頰羞紅,詢問道:「真的……真的一直在此等我?」 見丁壽微笑點頭,顧採薇喜意更甚,口中卻嗔怪道:「何苦在此傻等,又 不是不識路,上門尋我便是。」 book18.org
要沒郭家姐妹礙眼,你家門檻都得被我踏破咯,丁壽咧了咧嘴,輕拍柔荑 ,有些心虛地看了看門外道:「你是和誰同來的?」 book18.org
顧採薇還沒待答話,又一華服青年踏步而入,待看清屋內二人牽手而立的 樣子,本是笑意滿滿的臉上立時寒霜密布。 book18.org
「小子,你是何方鼠輩,還不把手鬆開9青年劍眉一挑,怒沖沖喝問道 。 book18.org
丁壽見來人劍眉星目,也是一副好皮囊,不過說話口氣實在讓人不喜,正 琢磨怎生嘴上討回便宜來,身邊顧採薇已是不滿。 book18.org
「什麼鼠輩,你說話斯文些。」 book18.org
青年見顧採薇口中回話,手卻猶自挽著丁壽,心中更是惱怒,一指二人道 :「顧採薇,你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成何體統9 嗯?未婚妻!有這檔子事,丁壽驚訝地看向顧採薇。 book18.org
顧採薇方自醒覺鬆開了丁壽衣袖,又被丁壽懷疑的眼神瞅得俏臉兒發燒, 羞惱道:「郭勛,休得胡言,哪個是你未婚妻啦?!整日跟在人家身後糾纏不 休,你才不成體統9 book18.org
名喚郭勛的青年冷哼一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還想反悔不成9 顧採薇被逼無奈,眼眶中淚珠滾動,激動的大聲喊道:「本姑娘沒同意, 豈能作數9 book18.org
「這位兄台,其中想必有些誤會。」顧採薇這副委屈樣子,讓丁壽不好細 問,也改了口舌之爭的心思,總要給顧女俠留幾分面子吧。 book18.org
誰知丁二爺心平氣和好言相對,那位卻不領情,郭勛不屑道:「你算什麼 東西,也配與某家稱兄道弟。」 book18.org
我去,二爺給你臉了不是,丁壽從不是善男信女,礙著顧採薇在側放低身 段,可小心眼的脾性從沒變過。 book18.org
郭勛猶自不休道:「採薇,快隨我回去。」 book18.org
「唉——」 book18.org
重重一聲嘆息,丁壽滿是失望地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道:「 幸得採薇尚待字閨中,閣下心胸如此狹隘,若嫁了你這等人,無異明珠蒙塵, 今生豈不枉然。」 book18.org
「小子無禮9郭勛果然大怒,搶前一步,一拳直擊丁壽胸口。 book18.org
丁壽不動聲色,雙目輕眯,袖中屈指成爪,只待拳到便給這小子一個苦頭 。 book18.org
「且慢9未等交手,猶如雷震的一聲大喝卻止住了二人。 book18.org
三人錯愕地看向發聲之人,身似蒼松挺直,赤紅臉膛正氣凜然,一雙浮腫 小眼精光四射。 book18.org
顧採薇仿佛有些不認識眼前人一般,怯生生道:「莫大叔,你……」 莫言上前幾步,身子一塌,團揖一圈道,「幾位少俠,小老兒這間茅舍經 不住幾位拳腳,有事您幾位外面解決可好?」 book18.org
丁壽倒是無所謂,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郭勛冷哼一聲,當先躍出房 門。 book18.org
顧採薇不放心地跟著丁壽來到院中,見那郭勛從袍子下取出兩截鐵棍,對 口一合,接成一根長棍,隨後一按機簧,七寸有餘的三棱透甲錐從棍頭穿出, 寒光閃閃。 book18.org
丁壽不緊不慢地欣賞這哥們的組裝動作,看到槍頭出現還鼓掌叫了聲好, 倒是身旁的顧採薇不安地囑咐道:「郭家槍法乃是祖傳,頗有幾分火候,丁大 哥小心。」 book18.org
她只是出言提醒丁壽,對名義上的夫家半字不提,如此厚彼薄此,聽得郭 勛心中滿不是滋味,怒喝道:「你放心,明年今日,便是你這姘頭的忌日。」 「你胡說什麼,什麼姘頭……」一句話再度將顧採薇氣苦,期期艾艾地抽 泣道。 book18.org
「哎呦,哪家的醋罈子倒了,好大的酸味。」丁壽展開摺扇,煞有介事地 大力揮動,逗得顧女俠破涕為笑。 book18.org
第二百二十八章 分外眼紅 book18.org
二人間濃濃的酸臭味,將那邊擺好架勢的郭勛肺都氣炸,長槍一擺,一式 「青龍探海」,直取丁壽咽喉。 book18.org
面對有如毒蛇吐信的刁鑽槍勢,丁壽不慌不忙,身子一扭,側身避過。 郭勛一振槍桿,槍隨臂轉,槍頭頓時舞出數朵槍花,緊隨丁壽而去。 輕咦一聲,丁壽贊道:「有點意思。」身子順著槍身一滑,便要搶進中宮 。 book18.org
郭勛一聲冷笑,槍桿橫推,擋住丁壽來勢,反手槍尖又是一戳,又急又猛 ,非要將眼前小子戳個對穿不可。 book18.org
丁壽哈哈一笑,足尖一轉,已到郭勛身後,側身相錯之際,不忘用摺扇在 他肩上輕輕一拍,儘是戲耍之意。 book18.org
果然郭勛大怒,一聲大喝,長槍舞成一團黑影,扎、刺、撻、抨、纏、圈 、攔、撲、點、撥,家傳槍法絕招盡出,將丁壽罩入槍影之中。 book18.org
展開天魔迷蹤步,丁壽一邊躲閃,一邊暗自點頭,這小子槍法修為不差, 可惜性子偏激了些,一套大開大闔用於戰陣的堂堂武學,被他使得陰狠刁鑽, 反倒落了下乘。 book18.org
二爺這裡還有心思品評他人武學,顧採薇卻是憂心不已,見丁壽只守不攻 ,還道他無還手之力,在邊上吵嚷道:「郭勛,你若是傷了丁大哥一根毫毛, 休想讓我再理你。」 book18.org
聞言郭勛臉色黑得嚇人,抿唇不語,只是一桿長槍舞動更疾。 book18.org
「不勞採薇挂念。」丁壽長笑一聲,凌空一翻,躍出圈外,郭勛那桿槍已 落入他手。 book18.org
郭勛兩手空空,面上又驚又懼,方才並未看清對方出手,只覺手中一輕, 兵器便已易手。 book18.org
輕輕掂了掂手中長槍,丁壽舉手拋了回去,拱手道:「承讓。」美人在側 ,既然贏了,總要顯示風度才是。 book18.org
接過長槍,郭勛恨恨道:「小子,可敢亮個名號?」 book18.org
「難不成閣下還要找回場子?」丁壽奇道,武功高下立判,難道這小子不 知好歹的死纏爛打。 book18.org
「不消某出面,自有緹騎上門請教。」郭勛森然道。 book18.org
「你是錦衣衛?」丁壽愕然。 book18.org
「本官乃錦衣衛鎮撫。」郭勛下巴揚起,面上儘是得色。 book18.org
心中暗把錦衣衛的鎮撫官過了一遍,屬實沒想起有一個叫「郭勛」的,丁 壽心道八成這是一個為了把妹吹牛吹過了的,不由輕笑道:「不想在下與閣下 竟是同僚,失敬失敬。」 book18.org
「你也是錦衣衛?」郭勛先是一愣,隨即冷笑,「這錦衣衛讓石文義帶得 好礙…」 book18.org
喲,聽這語氣這小子分明對石文義都有著幾分輕視,不像是拉虎皮做大旗 的樣子,丁壽心裡有些摸不著底了,「不知閣下在錦衣衛何處當差?」 錦衣衛職事很多,除了南北鎮撫司,還有街道房,奶子府,巡捕等一幹事 ,丁壽暗道是不是漏算了哪個。 book18.org
「丁大哥,他是在錦衣衛帶俸的。」顧採薇湊上前輕聲為丁壽解惑。 原來如此,錦衣衛掛著天子親軍的名號,不少勛貴功臣子弟掛名在這裡領 工資,除非特旨,基本都不管什麼實事,難怪丁壽想不起來。 book18.org
「你倒是對這姘頭什麼都說。」郭勛譏誚道。 book18.org
顧採薇被郭勛風言冷語氣得面色發白。 book18.org
「不才北鎮撫司掌印指揮丁壽,閣下若有何見教但請划下道來,丁某接著 就是,你我二人之事何苦使採薇為難。」丁壽道。 book18.org
「倒是個憐香惜玉的,就怕你接不祝」撂下這句話,郭勛轉身便走。 「丁大哥,此番因我而起,為你招禍了。」顧採薇滿腹委屈,歉然道。 「採薇說笑了,區區小事而已,為了妹子你,天大的禍你丁大哥也能扛了 。」丁壽笑道:「何況你丁大哥本就是招禍的命,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 book18.org
說得有趣,顧採薇不禁展顏。 book18.org
丁壽還待再寬慰幾句,藉機增進下個人感情,卻蹦出來一個不識時務的老 傢伙。 book18.org
一直倚著門框喝酒看熱鬧的莫言突然道:「顧丫頭,郭家小子不是個心胸 開闊的,怕是會登門告狀,顧老兒那裡如何應付,你得有個章程。」 這算什麼,打架輸了回去找家長麼,郭勛看著也快奔三的人了,這麼不靠 譜麼,丁壽腹誹。 book18.org
顧採薇聽了果然失了分寸,焦慮地跺腳道:「這便如何是好?」 book18.org
「回去找你娘啊,顧老兒懼內是出了名的,還能翻了天去。」莫言「呲溜 」又是一口酒,嘻嘻笑道。 book18.org
「對對對,」顧採薇連連點頭,又猛然醒悟在丁壽麵前扯自家內情有些給 老爹招黑,忙道:「莫大叔胡說什麼,我爹哪是此等樣人。」 book18.org
莫言笑而不語。 book18.org
顧採薇轉身對丁壽道:「丁大哥,我,我先走了,回頭再……再來……」 言語中有些不舍。 book18.org
「天色已晚,妹子早些回去吧,有暇我便登門拜訪。」事到如今,丁壽又 能多說什麼,只得順著話頭說道。 book18.org
「嗯——」顧採薇這才放心,欣慰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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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顧採薇遠去,丁壽轉對怡然自得的莫言道:「莫老,那個郭勛來路您 好像知之甚深?」 book18.org
「略知一二。」莫言倒不愧「知無不言」的名號,回身便將郭勛的來路交 待個底兒掉。 book18.org
「武定侯郭英的後人?」丁壽咂了咂嘴,他其實倒不在意得罪個把勛貴, 畢竟如今勛貴里最得寵的二位侯爺家的寶貝兒子他說打也就打了,可這郭家不 同外戚,還真有些來頭。 book18.org
第一代武定侯郭英是太祖朱元璋的近身宿衛出身,一生大小百餘戰,因功 受封侯爵,大明開國封爵之人眾多,基本都沒有什麼好下場,公侯之中能得善 終的僅此一位,一直蹦躂到永樂年間,身後還被追贈營國公。 book18.org
郭家自郭英起,幾代與宗室聯姻,百年下來開枝散葉,朝中內外盤根錯節 ,就以現今的武定侯郭良來說,女兒許給了敢和壽寧侯茬架的慶雲侯周壽之子 周瑛,便是妻家也不可小覷,舅子柏樹是錦衣衛鎮撫,兩個連襟一個是錦衣衛 都指揮僉事袁喜,還有一位來頭更大,小皇帝的親爺爺,明憲宗朱見深。 怎麼轉了一圈,這小子的親戚都在錦衣衛啊,丁壽有些撓頭。 book18.org
莫言慢悠悠繼續道:「郭勛還有一個親戚,他的岳父是前任山東總督備倭 的都指揮姚升……」 book18.org
等等,丁壽突然抬起了頭,「岳父!他有老婆?那他還纏著採薇作甚,難 道要採薇回去給他做小麼?」 book18.org
「已經去世幾年了,武定侯府是想讓採薇續弦,要不然顧丫頭何以會對那 小子這般不假辭色。」莫言以看白痴的眼神瞅著丁壽。 book18.org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天魔舞 book18.org
丁壽心情鬱悶地回了家,琢磨著小皇帝的豹房是該抓緊修了,礙著盡心給 他修房子這個面子,朱厚照總不會幫親不幫理吧,嗯——,貌似人家三媒六證 ,好似理也不在自己這邊。 book18.org
還沒等想出個章程,有下人通傳,可人那邊請他到院子裡去。 book18.org
房內箏音潺潺,悅耳動聽,丁壽舉步而入,笑道:「今日可人怎有此雅興 ……咦,是你,可人呢?」 book18.org
杜雲娘半臥於地,襯得豐臀高聳,凹凸有致,一襲淡紫色褙子輕裹嬌軀, 偏偏露出大半雪膩香肩,將露未露,引得丁壽眼神熾熱,恨不得一把將她全身 衣裙扒個乾淨。 book18.org
「那妮子躲起來了。」聞得丁壽問話,杜雲娘玉手由弦上收回,半支起身 子嬌聲道:「爺的事辦妥了,若是由她打頭陣,怕是討不得賞。」 book18.org
一邊說話,杜雲娘巧手輕撫鬢邊散發,一舉一動間儘是自衿嫵媚之色。 「哦,宜春院是什麼來路?」丁壽來至身側,一隻大手已攀上了飽滿酥胸 。 book18.org
「如今這時候,爺還提那幫子蕩婦,不覺煞風景麼。」杜雲娘吐氣如蘭, 柔聲膩語道。 book18.org
「你就不是蕩婦了?」手掌順著抹胸間的白膩深溝探尋而下,握住了光滑 汗膩的一隻雪白玉兔。 book18.org
嬌哼一聲,杜雲娘豐滿身軀輕輕扭動,浪聲道:「自然是了,可奴家只是 爺一個人的淫婦……」 book18.org
「說得好。」丁壽哈哈一笑,手掌更是用力,五根手指都已陷入那團軟肉 之中,紅彤彤的一顆櫻桃被他搓弄得硬挺突漲。 book18.org
「爺,你弄痛奴家了……」杜雲娘呻吟一聲,玉手順著丁壽衣袍下探,摸 住了早已高高翹起的堅挺肉棒,來回撫摸。 book18.org
「爺的寶貝越來越大了,一隻手都握不過來,若是遇到那些不經人事的黃 毛丫頭,怕是會直接弄得下不了床。」猩紅香舌輕舔丁壽耳輪,杜雲娘膩聲膩 氣地說道。 book18.org
丁壽不答,拉下抹胸肩帶,兩個又圓又大的白嫩乳瓜顯現在眼前,托住一 個便大力含吮舔舐起來。 book18.org
「喲,爺……奴的心肝……哎呦……別咬礙…」杜雲娘胸前快感連連, 手掌上又傳來那話兒的陣陣熱意,心裡不由躁動起來。 book18.org
「爺……好爺……快給奴奴吧……」杜雲娘春潮泛濫,軟語央求道。 丁壽也不再廢話,由著杜雲娘幫襯解了衣服,隨後卻阻止了杜雲娘解開衣 裙,雙手拉住裙角向上一提,羅裙已被拉至九尾妖狐腰際,一雙白生生的圓潤 大腿及豐滿雪股香臀暴露而出。 book18.org
「您這是……」杜雲娘訝異道。 book18.org
「穿著衣服干,更有情趣。」丁壽淫笑道。 book18.org
「爺怎麼還好上了這個調調……」杜雲娘輕聲嬌哼,白嫩大腿交錯一起, 細腰豐臀輕輕扭動,「還不來?」 book18.org
「來了9身隨聲動,丁壽伏身壓在豐腴嬌嫩的身軀之上,紫紅色的碩大 菇頭直沒入了柔嫩蜜穴之中。 book18.org
杜雲娘嚶嚀一聲,「爺,您慢些,奴家小穴內漲得慌……」 book18.org
「那你自己來吧。」丁壽怪笑一聲,抱著嬌軀一個翻身,變成了女上男下 ,笑道:「爺樂得清閒。」 book18.org
杜雲娘扭著水蛇般的蠻腰,跨在丁壽身上,半真半假的嗔怒道:「爺真是 個偷奸耍滑的性子,連這事都不願出力。」 book18.org
嘴上埋怨,身子卻沒閒著,握著巨大棒身在穴口處輕輕挺了幾下,便借著 腔道濕潤,向下一坐,將整個粗大肉棒全都吞了下去。 book18.org
「唔——」杜雲娘仰起雪白頸項,滿足地呻吟了一聲,一邊搖晃著身子, 一邊嬌聲道:「爺的寶貝果真不凡,一會兒可要棒下留情,別讓奴婢輸的太難 看。」 book18.org
丁壽握住不住晃動的兩個乳瓜,把玩揉弄道:「放心吧,爺什麼時候採過 宅子裡的女人,寧可功力不再寸進,也不能傷了你們身子不是。」 book18.org
「喔……奴家就知道……爺……爺是個心疼人的……也不枉……奴家跟了 爺……礙…輕一些……」原來丁壽扶著她纖細有力的腰肢,下身開始不住上 挺。 book18.org
杜雲娘只覺穴心又酸又麻,渾身骨頭都酥掉了,又耐不住這般快感,雪白 肥臀不住搖晃旋動,穴心內騷水泛濫,隨著豐滿身軀上下起伏,順著棒身流到 丁壽小腹上,將二人性器處的毛髮粘濕了一片。 book18.org
「礙…啊礙…爺厲害……粗……真粗……」杜雲娘被巨大肉柱刺激得 淫聲浪語連連,骨酥神迷不能自已,暗道若是太早敗下陣來,今夜又是無功, 不由高聲求救道:「可人妹子……快……快來幫幫姐姐……」 book18.org
一具光滑柔嫩的赤裸身軀貼上丁壽身子,扭臉一看,是滿臉紅暈的可人挨 了過來。 book18.org
迎著丁壽目光,可人雖含羞帶怯,還是勇敢的送上櫻唇,丁壽只覺兩片豐 潤菱唇及一條靈活香舌在他口中不住吸吮舔舐,一隻靈巧小手更是大膽地在他 胸前遊動,甚至沿著小腹向下,撥弄那一片已然汗濕水浸地茂盛毛髮,雖是奇 怪今日可人大膽主動,還是令他充滿飄飄然的快感。 book18.org
舒爽之下,胯下肉柱更是火熱脹大,感覺首當其衝的便是跨坐在他身子上 扭動的九尾妖狐,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哎呦……爺……頂死奴奴……穴 心子都掏出來了……」。 book18.org
「杜姐姐,小聲些,別讓人聽到。」雖是得了杜雲娘囑咐,今日可人放得 開些,可這快掀翻房頂的浪叫,還是讓可人姑娘暈生雙頰。 book18.org
「姐姐……忍……忍不篆…哎呦……酸……酸死了……」杜雲娘扶住丁 壽胸膛,粉臀又是磨盤般的一陣瘋狂旋轉。 book18.org
丁壽怪手順著可人粉嫩瑩潤的渾圓雪股,不時用手指撥弄著那一簇黝黑芳 草,貼著可人嬌小耳垂,嘻嘻笑道:「雲娘如今情非得已,怕是顧不得許多了 。」 book18.org
「那爺還不快送她一程。」可人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嬌嗔道。 book18.org
丁壽道了聲好,摟住杜雲娘倏地一個翻身,將九尾妖狐壓在身下,隨後舉 起兩條粉腿架到肩上,揮戈直入,便是一陣猛抽狠插。 book18.org
「哎……哎喹…美……美透了……天……天呀……爺……奴……奴家… …哎喹…不……行了……」 book18.org
雪臀懸空,避無可避,杜雲娘被丁壽一番次次到肉的狠頂,刺激地高聲尖 叫,近乎嘶啞。 book18.org
可人見杜雲娘已近臨界,慌忙躺在一旁,羞答答分開雙腿,擺好姿勢,怯 怯道:「壽郎,來吧。」 book18.org
杜雲娘此時卻鼓起餘勇,兩腿交叉在丁壽臀後,死死纏住身上男人,「別 走……別走……再來……再來……對……用力頂……頂死我吧……哎喹…」 一聲柔媚入骨的哀鳴,杜雲娘在一陣哆嗦後泄了身子,四肢癱軟地倒在了 地上。 book18.org
丁壽抽槍而出,許是二人性器結合得過於緊密,發出了「波」的一聲悶響 。 book18.org
雖早已習慣魚水之歡,但看著眼前那根濕淋淋猶自晃動不已的巨大肉棒, 可人仍羞怕不已,輕輕閉上了眼睛。 book18.org
伸出三根手指,感覺到可人腔內已是水流潺潺,丁壽也放下心來,對準微 微分開的粉嫩肉唇,腰身用力,破門而入。 book18.org
「唔……」可人鼻腔發出一聲嬌啼,雙腿不覺纏住了雄健腰身。 book18.org
丁壽只覺又窄又緊的層層嫩肉緊緊裹住了粗大肉棒,一陣緊澀,他自知可 人非比杜雲娘久經戰陣,怕是不堪重撻,不由擔心問道:「可是疼了?」 可人雖覺體內被頂得一陣肉痛,卻又為郎君的體貼入微感動,輕聲道:「 無妨,妾身受得祝」隨即深吸了口氣。 book18.org
丁壽只覺玉洞內似乎寬敞了些,順滑通暢,不由奇道:「幾時學了這般妙 法?」 book18.org
「雲娘姐姐教的,說是爺龍精虎猛,若是不學上幾手陰功,怕是承擔不住 。」可人說完又有些憂心道:「壽郎可是不喜?」 book18.org
緩緩抽送,騰出一隻手來撫摸佳人胸前一顆嫣紅,丁壽笑道:「你們一心 為我,又豈能不喜。」 book18.org
可人展顏,輕輕挺動下身迎合,柔聲道:「妾身與杜姐姐皆是身世飄零, 不敢奢求什麼,只消壽郎憐惜一二,妾身便以死相報……」 book18.org
「爺不要你死,只要你的身子。」含住玉乳上的一顆猩紅乳珠,丁壽含糊 說道。 book18.org
「礙…礙…嗯嗯……奴家的身子……是爺……爺的,爺……何……時 想要……便給爺……嗯……求爺……快……快些……」可人情慾波動,嬌柔的 身子早已被丁壽開發的敏感不已,片刻功夫便哼叫起來,聲音雖無杜雲娘般肆 無忌憚,也是柔媚入骨。 book18.org
丁壽也一改方才的輕抽緩插,加速聳動起來。 book18.org
密集的「啪啪」肉體相撞聲及「滋滋」的淫器摩擦聲不斷響起。 book18.org
可人粉頸高揚,穴心內一股愛液隨著嬌軀顫動,噴洒在紫紅肉龜上。 丁壽身子進出姿勢稍微一緩,菇頭頂在腫脹的穴心上,緩緩旋轉,研磨得 可人渾身酥軟,穴心一陣輕顫,又泄了一次身子。 book18.org
不過盞茶功夫,可人已然連泄數次,「爺,爺您輕些,奴不行了。」 「你再忍忍,爺也快了。」丁壽噴著粗氣,慾火一起,他也控制不住,直 將身下柔軟身軀肏得嫩肉翻出,淫水四濺。 book18.org
可人只覺下體肉唇已然有些紅腫,卻又不忍拂了愛郎慾念,只得盡力張開 雙腿,挺臀迎湊。 book18.org
丁壽說著快了,往複數百下還沒有稍歇的意思,可人頭腦昏沉,恥根處已 被多次大力撞擊,變得通紅。 book18.org
丁壽也覺如此下去怕是傷了可人身子,可這臨門一腳卻遲遲不到,沒得辦 法,只好繼續大力抽送,只求早早泄了火去,忽然身後一具滑膩豐滿的身子貼 里上來。 book18.org
「爺,別擔心,奴家幫你。」杜雲娘膩聲道,隨即一條濕滑肉舌順著他汗 津津的脊背舔舐而下,直至臀孔,也不稍停,丁香雀舌在肛口處輕輕打了個轉 ,便直鑽而入。 book18.org
異樣刺激讓丁壽肉棒更加腫脹,杜雲娘卻沒有停息的意思,玉手揉搓著他 的卵袋,肉舌吸吮得滋滋作響,又啜又吸,讓丁壽背脊一陣酥麻,深入可人穴 內的肉棒不由跳動了幾下。 book18.org
杜雲娘賣力吸吮,卻清楚感覺到丁壽身體波動,含糊說了聲:「鳳吮珠… …」 book18.org
已然有氣無力的可人幡然驚醒,鼓起餘勇,肉壁一陣收縮,牢牢裹住了巨 大肉棒,花心嫩肉則如嬰兒小嘴般吸住了菇頭馬眼。 book18.org
內外夾擊下,丁壽只覺一股舒爽直衝頂門,腰眼一麻,陽精噴薄而出,被 可人花心吸得一乾二淨。 book18.org
喘息聲漸平,三條汗淋淋的赤裸身軀糾結在一起,杜雲娘愛憐地看著懷中 沉沉睡去的可人,心滿意足。 book18.org
「此番爺的精水一點沒糟蹋,可遂了你的意?」丁壽盤膝而起,用杜雲娘 腰間褶皺不堪的羅裙擦拭下身。 book18.org
「好似爺沒占了便宜一般。」杜雲娘菱唇輕抿,拋了個白眼,隨即扯過一 個半尺有餘的木匣,推了過去,「這是從宜春院得來的,爺可滿意?」 「讓你去探人的底,你怎麼還做起梁上君子了?」丁壽看了匣中銀票,皺 眉道。 book18.org
「不是爺前陣子還肉疼花銀子麼,怎地又大方起來了,如此也好,爺既看 不上,便做了我們姐妹的私房錢了。」說著話,杜雲娘便作勢欲取回木匣。 「你們兩個還與我分什麼彼此。」丁二爺手疾眼快,迅速將匣子搶到自己 懷裡,雖說這些銀票不夠給小皇帝修豹房的,可也不無小補,蒼蠅再小也是塊 肉不是。 book18.org
「這裡面還有一本春宮絹冊,雖看不明白來路,妾身覺得絕不簡單。」杜 雲娘一指木匣,認真說道。 book18.org
「哦?」丁壽從匣內取出一本無名絹冊,見其上繪製了數名裸女,每幅畫 都擺著不同姿勢,所同者每一張圖中的女子俱是動作挑逗,神態妖冶,雖是死 物,卻也讓人心旌神搖,情慾亢起。 book18.org
丁壽目光一凝,神色鄭重,暗道一聲:天魔舞!!! book18.org
萬象秘籍,浩若煙海,劉秉忠凝其精華,創天魔策十餘種魔功,此外還有 醫卜星象、陣法機關等數項雜學羅列其中,朱允炆創立天魔宮,根據四靈十魔 的根骨資質,各授絕學,其餘雜學則是各憑喜好,任由鑽研,天魔舞便是其中 之一。 book18.org
舞起之時,裸女身披透明輕紗,翩翩紛飛,妖媚至極,舉手投足間便可惑 人心神,促進情慾,一般由十六人同舞,又稱「十六天魔舞」,蒙元數代皇帝 便是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book18.org
朱允炆陰山遇伏,墜落斷崖,隨身並沒帶著秘笈圖冊,教授丁壽時也只是 口述了一番天魔舞的來歷,丁壽對此倒是理解,若是雙腿殘廢的建文帝突然脫 了衣服對他搔首弄姿,估計二爺當時就會從懸崖上跳下去。 book18.org
細細翻看了一番絹冊,以丁壽了解,這應只是天魔舞的部分殘卷,並非十 六天魔舞的全本,丁壽冷笑一聲,原只是覺得宜春院不簡單,沒想到竟然與魔 門有關,這京師重地果然水深得很礙…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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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宜春院一秤金的來歷到底有何異處,丁壽暫時也沒心思去管,而今還 有個大事要忙,正德皇帝的大婚日子到了。 book18.org
皇帝乃萬民之主,婚姻大事也絕不是他一家人關門搞搞就算了,何況悲催 的錦衣衛還有著鹵薄儀仗的鑾儀差事,丁壽身為北司掌印指揮,也休想置身事 外。 book18.org
正德皇帝的這位皇后姓夏,大興人,由太皇太后和張太后一同選出,另外 還有一同陪選出來的沈、吳二位秀女,分別受封賢妃、德妃,一次就娶仨,二 爺看著就眼紅。 book18.org
要說朱厚照還是很講義氣的,並沒忘了丁壽,琢磨著給他尋個迎親的差事 湊資歷,被腦子還沒燒壞的丁壽堅決拒絕了。 book18.org
開玩笑,這麼露臉的事朝上那幫老傢伙會把這彩頭讓給自己,納彩時的正 使是英國公張懋,副使是少師兼太子太師華蓋殿大學士的內閣首輔劉健,納吉 時的正使是保國公朱暉,副使是謝遷與李東陽,他丁壽今兒敢嗆行,明天文武 百官參他的奏本就夠給他修個墳頭的,二爺抽風了拉這仇恨。 book18.org
第二百三十章 天子大婚 book18.org
要說不需要資歷的活兒倒也有一個,禮部有一個主婚者的差事,可那差事 真不是好乾的,不說禮節繁瑣不能出錯,還得代替皇帝干一些皇帝不方便乾的 事,當然肯定不是圓房,而是替代下跪,皇帝坐在奉天殿等媳婦進宮就是了, 可這主婚者得按照禮儀到處跪拜,且大多都是四拜禮,二爺真的心疼自己膝蓋 。 book18.org
隨著納彩問名、納吉納徵告期等一系列折騰,終於到了正日子,迎親的副 使又添了一位禮部尚書張昇,朝臣中沒人表示異議,反正是自己人,和諧共存 ,其樂融融。 book18.org
十六歲的朱厚照升座奉天殿,將軍捲簾,錦衣衛鳴鞭,宣制官宣讀冊封制 書。 book18.org
隨後正副使及司禮監內官領了冊封皇后的制書,由午門出發,旗手衛鼓吹 大樂前導,隨後緊跟著冊寶、鹵薄儀仗、鳳輿、禮物采輿等各色隊伍,浩浩蕩 盪,直奔夏郟 book18.org
皇后娘家夏府上下內外打掃一新,自納彩時起就已在周圍掛起了圍幕,只 留出了迎親隊伍的通道,皇帝老丈人夏儒已水漲船高地提拔為中軍都督府都督 同知,位為從一品,領著闔府上下人等立於府門外搭設的幕次前,等候冊封。 承天門外,百官身著朝服,西向立班,恭謹迎候皇后大駕。 book18.org
丁壽混在人群中,頭戴五梁冠,手執象牙芴,腰懸金帶佩玉,身著黃、綠 、赤、紫織成雲鶴花錦綬,一派英姿勃發,誰知這位爺心中卻在碎碎念叨:什 麼時候結束啊,眼看時候不早了,這賜宴什麼時候開始礙… book18.org
忽覺袖口被人牽動,丁壽一驚,還道不小心失儀被監察御史揪出錯來,回 身一看卻是乾清宮的小太監張銳。 book18.org
「丁大人,請隨奴婢來。」張銳悄聲道。 book18.org
丁壽不明所以,還是隨著一臉神秘之色的張銳到了奉天殿偏殿,卻見劉瑾 張永一干人聚集在一起,神色焦急。 book18.org
幾人見了丁壽,未等他開口,劉瑾已然搶上一步,問道:「可知陛下在何 處?」 book18.org
還能在哪兒,那小子不只能在奉天殿御座上呆著麼,丁壽不經意往殿上一 看,御座前的捲簾不知何時已經重新放下,從側面看上面空無一人。 「皇上不見了?」丁壽驚道。 book18.org
「最近皇上和你走得近,你不知道?」劉瑾眼中精光四射,死死盯著丁壽 。 book18.org
「我哪知道啊?」 丁壽叫屈道:「何況經過您老上次教訓,小子怎敢再 胡來。」 book18.org
劉瑾見丁壽神色不似作偽,算是把心放下了一半,點了點頭,沉聲道:「 與你無關就好,今天是大日子,容不得再出亂子。」 book18.org
張永蹙著眉頭道:「劉公公,當務之急是尋回陛下,如今丁大人也不知萬 歲下落,如何是好?」 book18.org
「好在司禮監的人都搶著在新主子面前露臉,知道這事的人還不多,趕快 派人細細搜尋,趕在皇后進宮前找到陛下。」 book18.org
張永羅祥幾個人應聲而去,單撇下個丁壽。 book18.org
「督公,我呢?」 book18.org
「你去西苑尋。」劉瑾道。 book18.org
一幫人又不能大張旗鼓,只帶了一些親信內官,折騰了近兩個時辰,一無 所獲。 book18.org
劉瑾焦急地在偏殿內踱著圈子,一個個回來的人都搖頭示意,不由更加煩 躁。 book18.org
待從西苑趕回的丁壽也兩手空空時,眾人都沒了主意。 book18.org
「陛下會不會出了皇城?」丁壽道。 book18.org
谷大用下意識撇嘴道:「不會,自從太后前番下了懿旨後,皇上就沒出過 宮門一步……」 book18.org
話說一半,谷大用便已警醒,他們幾個都是伺候著朱厚照從小長大的,太 知道小皇帝的脾氣了,數月來未出皇城一步,怕是早把那位爺給憋瘋了,今天 大家都有一堆差事要忙,一個沒留神,這主兒溜出宮去的可能性太大了。 幾人面面相覷,正不知如何是好時,忽聽午門處鐘鼓齊鳴,聲震九城。 「皇后輿輅已經到了,怎麼辦?」谷大用急得直搓手,徹底沒了主意。 劉瑾站在殿門前向外張望了一眼,對眾人道:「不能讓皇后娘娘在午門外 久等,準備迎接鑾駕,將皇后娘娘直接引進坤寧宮。」 book18.org
張永神色也有些慌亂,「按照儀制,還要到奉先殿謁廟……」 book18.org
劉瑾立即打斷道:「皇上不在,誰去謁廟?」 book18.org
劉瑾掃視眾人道:「只要不誤了今夜合卺,明日一早再朝見兩宮,這事還 遮的過去。」 book18.org
幾人此時也沒了章程,只得各自奔忙去了。 book18.org
「壽哥兒……」劉瑾看向丁壽。 book18.org
「小子明白,定會在今夜將皇上尋回。」丁壽目光堅定。 book18.org
劉瑾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囑咐了一句:「還要保皇上平安無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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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寧宮內,更漏漸殘。 book18.org
燙金喜字的龍鳳紅燭緩緩燃燒,身著吉服的大明國母孤影而坐。 book18.org
夏皇后年方十六,能從眾多秀女中脫穎而出,自然姿容不俗,可此時秀眉 鳳目間卻帶著一股憂色。 book18.org
自幼熟讀《女誡》、《女則》,針織女紅無一不精,鄰人長輩交口稱讚, 被選秀女入宮,便得兩宮賞識,匹配天家,一躍為六宮之主,何等風光顯貴, 數月來勤習禮儀,處處用心,只想今後輔佐夫皇,整肅後宮,做一個大唐長孫 皇后一般的良妻賢后,怎奈是……唉…… book18.org
平日熟練習演的大婚儀制還有數禮未完,便被迎入坤寧宮,至今未得見皇 帝一面,莫不是皇上嫌自己容貌醜陋,才淺德薄,不堪領袖六宮;莫不是皇上 對兩宮選定的良人不滿,心有所屬;思前想後,疑慮重重,可這一切,已經由 不得她了,一入宮門,紅顏深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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