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誰是黃雀(三) book18.org
語氣雖生硬冰冷,卻無敵意,丁壽暗道這老兒莫不是魔門倖存的老怪物, 反正也是露了行藏,不如賭一把,於是從懷中掏出天魔令,高高舉起,道:「 魔門本代天魔丁壽在此,見天魔令如見魔尊。」 book18.org
老薑木訥地看著丁壽和他手裡舉著的天魔令,沒有任何表情動作,丁壽有 些訕訕,心想果然魔門裡不都是梅驚鵲那樣的乖孩子,想收起來又實在沒有面 子,一時騎虎難下。 book18.org
這時老薑緩緩跪倒,瓮聲道:「魔門弟子七殺魔刀姜斷岳拜見主公。」 丁壽這才把心放下,原來老兒只是反射弧有點長,難怪了,帶著笑臉道: 「姜師兄,小弟有禮了。」 book18.org
「主公安在?」姜斷岳開言問道。 book18.org
「唉,說來話長埃」於是丁壽將自己拜師學藝來龍去脈一番交待,說到 朱允炆大限身死時,還擠出了幾滴眼淚。 book18.org
姜斷岳一聲不吭地聽著,待他說完便眼神古怪地盯著他,瞧得丁壽心中直 發毛,只聽姜斷岳突然開口道:「你既承接主公衣缽,那《天魔策》可在你手 ?」 book18.org
丁壽暗覺不妥,還是硬著頭皮答道:「小弟只是蒙恩師授業,並未看到《 天魔策》實物。」 book18.org
姜斷岳點了點頭,猛地開口道:「那你便將天魔無相大法的口訣告訴我。 」 book18.org
丁壽麵露難色,道:「姜師兄,天魔無相乃天魔策諸般魔功之基,非魔尊 不得修習,莫使小弟為難。」 book18.org
姜斷岳桀桀怪笑,驚起無數林中飛鳥,笑聲倏止,厲聲道:「魔門之中, 強者為尊,適才老夫跪的是主公恩情,你以為跪的是你這乳臭未乾的黃口孺子 。」 book18.org
這老兒要翻臉硬搶,丁壽退了一步,冷聲道:「小弟既受天魔衣缽,便有 統領魔門之責,姜師兄是要犯上麼?」 book18.org
「天魔?9姜斷岳步步緊逼道:「自在天魔,無法無天,幾時淪落到朝 廷鷹犬,聽命於人?」 book18.org
丁壽也是一聲冷笑,反唇相譏道:「七殺魔刀,嗜血狂傲,又為何自甘為 奴,行庖廚之事?」 book18.org
姜斷岳臉色一變,厲聲道:「你到底給是不給?」 book18.org
「恕難從命。」 book18.org
反手握住菜刀,將刀背緊貼手臂,舉在身前,姜斷岳道:「好,老夫倒要 看看,你學藝三年,得了主公幾分真傳。」 book18.org
丁壽見他一刀在手,便如淵渟岳峙,高深莫測,立即凝神戒備,準備迎接 他當年賴以成名的「魔刀七絕斬」。 book18.org
二人隔空對立,身上氣機已然噴薄而出,充斥方圓,林中飛鳥被殺氣所迫 ,在空中久久徘徊不下,這時忽聽一個蒼老聲音響起,「姜老怪,你這麼大年 紀欺負小孩,要臉不要?」 book18.org
聲音飄忽,仿佛四面八方無所不在,丁壽用心尋覓,竟未發現聲音來源。 高手對決,豈容分神,就在這大意的一瞬間,姜斷岳高大的身軀縱身躍起 ,化為了一道灰色閃電,直撲而下,伴隨著他的身影的,還有一道宛如匹練的 森寒刀光……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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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內,蠟燭已然燃盡,只余著輕煙裊裊,床榻上的長今擁著棉被翻了個 身,嘴裡嘟囔著什麼,又香甜的睡去。 book18.org
牆壁上突然裂開一道小門,一身夜行衣的萬人迷潛行而出,見床上只有長 今一人,心中雖然疑惑卻鬆了口氣,躡步來到桌前,看著擺放著的那三件神器 ,萬人迷不由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book18.org
柴房內,五花大綁的伊勢氏綱和加藤垂首靠在牆上,突然光影閃動,伊勢 氏綱猛地抬頭,見一名黑衣人手持兩柄短刃向他們走來,伊勢氏綱嘴角輕輕揚 起,面上儘是得意之色…… book18.org
客棧後院,三具東洋人的屍體蒙著白布擺放正中,兩名青衣捕快手扶腰刀 站在廊下,目光炯炯,沒有絲毫分神,二人卻沒留意到頭頂上有兩條繩索緩緩 蜿蜒而下…… book18.org
大堂內,馬昊一人據座捏著棋子,緊鎖濃眉盯著桌上棋盤,思緒奔騰反覆 ,他此番帶的都是六扇門中的好手,又是安排妥當,以逸待勞,將來接應的倭 寇一網成擒定是十拿九穩,卻為何不時有心悸之感,難道他沒有及時求援的打 算錯了。 book18.org
思緒不寧,自無心下棋,將棋子丟掉,負手在大堂內踱來踱去,他卻沒發 現,原本地板上樑柱的影子仿佛突然活了過來,伸出手腳四肢,悄悄躡在他身 後。 book18.org
馬昊似乎心有所感,猛地回頭,那個影子又恢復了樑柱的模樣,待他轉過 頭去,影子宛如一條靈蛇,快速的向他身後游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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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涼如水,殘月清輝灑在呆呆站立的丁壽身上,背對他矗立的是姜斷岳的 高大身形。 book18.org
姜斷岳面似寒霜,凝視著被他一刀兩斷的巨樹後面隱藏的身影。 book18.org
方面闊口,鬚髮如銀,一身灰色舊布袍,面上一副漫不經心的笑容。 雖說數十年未見,姜斷岳還是一口道出來人姓名,「杜——問——天9 杜問天哈哈大笑道:「虧你還有臉認出老子,怎麼,幾十年不見,七殺血 刀改成菜刀了?」 book18.org
「血刀也好,菜刀也罷,只要能殺人,便是好刀。」姜斷岳神色冰冷。 「呦呵,你老兒還想殺老子滅口不成?」杜問天吊著眼睛喝道。 book18.org
「滅口?你有什麼可滅的?」姜斷岳面露不屑。 book18.org
「姜老怪歲數大了記性都不好了,那老子給你提個醒。」杜問天伸出三個 手指道:「三十多年前,聽聞你挑了十二連環塢,老子在黃鶴樓為你擺酒道賀 ,你還記得吧?」 book18.org
姜斷岳將頭向旁邊一扭,沒有接口。 book18.org
「知道你沒臉說,」杜問天喋喋不休繼續道:「喝完酒出來就碰到了天地 仙侶那對狗男女,本來老子單打獨鬥也不怕他們,奈何那天酒喝多了,但拉上 你併肩子上,還有勝算,結果你那天他娘都乾了什麼……」 book18.org
姜斷岳臉色鐵青,不發一言。 book18.org
杜問天往地上狠狠呸了一口,指著姜斷岳鼻子罵道:「老子跟冷朋在那玩 命,你他娘的卻跟秦彤那騷娘們眉來眼去地弔膀子,最後還吹起小曲兒來了, 老子提醒你一聲不是打情罵俏的時候,你他娘掉頭就走,扔下老子差點沒歸位 ,你這重色輕友的王八蛋……」 book18.org
姜斷岳一聲怒喝,刀光湧起,猶如霹靂雷霆,杜問天身形倏地一閃,避過 這雷霆一刀,刀光餘威仍是折斷了一排樹幹。 book18.org
「怎麼,被捉住痛腳了,惱羞成怒?」杜問天擠眉弄眼道。 book18.org
「痛你娘,老子那天中了那臭娘們的迷情七音,迷迷糊糊自己都不知道在 幹什麼,一腦袋扎進長江里,要不是被人救了,現在早成了水鬼,連老子的血 刀都不見了蹤影,去找誰說理9 book18.org
姜斷岳恐怕這許多年都沒說過這麼多話,胸口呼呼地起伏不停,顯然怒極 。 book18.org
「那黑木崖之戰你為何不去幫忙,哈,都說是秦彤那娘們打探到的消息, 是不是你小子在床上露的底?」杜問天不依不饒道。 book18.org
姜斷岳怒喝聲中,又是連環數刀劈出,刀光如雪,未曾砍中杜問天鬼影, 倒是撂倒了不少林木,姜斷岳邊揮刀邊喝罵:「誰都像你一樣不知羞恥麼,慘 敗之後還有臉見人,我砍死你個老不要臉的……」 book18.org
丁壽以吃瓜群眾的良好心態,避得遠遠的看這兩個老瘋子胡鬧,越來越覺 得魔門是個大坑,老年痴呆症和狂躁症的聚集地,就在丁二爺考慮是不是該上 去勸勸的時候,忽然發現了兩個蹣跚身影。 book18.org
「老許,小達子,你們怎麼在這兒?」丁壽掠上前去問道。 book18.org
小達子一看丁壽,哇地哭了出來,老許將手中包袱交給丁壽,丁壽打開一 看,竟是三神器,驚問道:「怎麼回事?」 book18.org
「大爺,救……救……老闆……娘9小達子抽噎道。 book18.org
第一百三十二章 誰是黃雀(四) book18.org
蓬萊客棧,柴房。 book18.org
活動了一下長時間被綁有些發麻的手腕,伊勢氏綱嘴角含著笑意,輕聲道 :「辛苦了,菊壽丸。」 book18.org
身後手持雙刃的黑衣蒙面人垂首道:「分內之事。」聲音很是年輕,稍頓 了頓,有些靦腆地說道:「小弟既已入道,還請兄長稱呼法號。」 book18.org
輕輕一笑,伊勢氏綱有些寵溺地說道:「好吧,幻庵……」 book18.org
一名手握藤杖的高瘦老者走了進來,向伊勢氏綱點頭行禮,道:「吾等來 遲,害的少主身陷囹圄,請少主責罰。」 book18.org
「師父來得比我預計得早,一路辛苦。」伊勢氏綱笑道:「是我辦事不密 ,失手被擒,與他人無干。」 book18.org
老者欠身道:「謝少主寬宥。」 book18.org
加藤匆匆跑了進來,焦急說道:「少主,沒有發現三神器。」 book18.org
伊勢氏綱面色一變,快步走了出去。 book18.org
大堂內,血腥味瀰漫,馬昊與北條秀時被綁著扔在地上,長今則被一名黑 衣蒙面人挾持在一邊,不時有黑衣人將一具具冰冷的捕快屍體拖到場中。 馬昊神情悲痛,不忍直視,垂下頭來,直到一雙芒鞋來在眼前。 book18.org
「大人,翻手之間,形勢逆轉,您沒有想到吧。」伊勢氏綱笑吟吟說道。 馬昊冷哼一聲,不發一言。 book18.org
「吾等不敢與上國為敵,只要將三神器物歸原主,即放大人離去,如何? 」伊勢氏綱表情真摯。 book18.org
一聲冷笑,馬昊語含譏誚道:「你當本官是三歲孩童麼?」 book18.org
「大人何出此言?」伊勢氏綱不解問道。 book18.org
「山東倭患若上達天聽,朝廷必遣使詰責日本國王,此事豈是扶桑一城之 主能夠擔當,無論如何,本官必是被滅口的下場,爾又何必妄言相欺。」 伊勢氏綱認同的點了點頭,贊道:「大人明鑑,此番若非利令智昏,在下 倒是討不得便宜。」 book18.org
「你——」馬昊憤懣難言。 book18.org
伊勢氏綱不再搭理他,來到北條秀時面前,「北條君,吾家誠意相邀,只 要你同意,不吝家臣厚俸。」 book18.org
北條秀時冷笑道:「伊勢家改稱北條氏,那我又是誰?」 book18.org
伊勢氏綱眨了眨眼,「我會再賜給你一個苗字,」略一思忖便道:「田中 可好,田中秀時,一個不錯的名字。」 book18.org
北條秀時倔強地將頭扭到了一邊,伊勢氏綱笑了笑,道:「你會同意的。 」 book18.org
加藤一指小長今,「少主,她怎麼處置?」 book18.org
慢慢走近,伊勢氏綱托起長今的下巴,看著她滿臉恐懼的神色,淡淡一笑 :「好漂亮的小姑娘,加藤,這一路東來辛苦了,便賞給你了。」 book18.org
「多謝少主。」加藤大喜,衝上前將小長今一把扯起,不理會她的哭泣打 鬧,三兩下便將她的衣服撕成破縷,露出裡面粉雕玉琢的雪嫩肌膚。 「兄長,這還是個孩子……」伊勢幻庵吶吶難言。 book18.org
「幻庵,吾家大業不容婦人之仁。」伊勢氏綱冷冷地道。 book18.org
長今踢打著這個胖大和尚,哭喊著「師父救命」,不耐的加藤劈手給了她 一耳光,長今只覺眼前金星直冒,頭腦昏沉沉的,全身沒了力氣。 book18.org
馬昊看得目眥欲裂,喝罵道:「畜生,放開她9 book18.org
一個黑衣人用刀鞘狠狠地在他肚子上捅了一下,馬昊痛得渾身抽搐,宛如 大蝦一般弓起身子。 book18.org
加藤將長今剩餘的衣服扒光,將她細細的兩腿掰開,只見長今光潔的下體 寸毛不生,腿間的一條細縫緊緊閉合著,加藤用手指分開那道細縫,裡面鮮紅 的嫩肉刺激的他獸慾大漲,他伸出猶如胡蘿蔔般的粗大手指,按在小嫩穴上, 打算先用手指破瓜,用處子鮮血潤滑陰腔。 book18.org
就在這時,只聽一個嬌媚的聲音響起,「這位大師,小女孩有什麼可玩的 ,奴家來陪你可好?」 book18.org
伊勢幻庵搶步衝到伊勢氏綱身前,抽刀護衛,卻被伊勢氏綱輕輕推開,伊 勢氏綱看著絹帕包頭,藍布衣裙的萬人迷,輕笑道:「貴店真是機關重重,適 才竟未發現店家。」 book18.org
一撩鬢間散落長發,萬人迷嬌笑道:「如此誇讚奴家可不敢當,」又轉身 對加藤道:「這位胖大師,小女孩如何懂得伺候人,奴家以身相替如何?」 加藤看著她,滿臉戒備之色。 book18.org
萬人迷也不多話,猛地一拉衣襟,許是用力過大,連裡面紅色肚兜都被扯 脫了,露出一隻沉甸甸、顫巍巍的雪白玉乳,晃蕩在眾人眼前。 book18.org
萬人迷媚眼一勾,「大師,對奴家這身子可還滿意?」 book18.org
加藤猛咽了口唾液,以眼神請示伊勢氏綱,見他點了點頭,立即急不可耐 的將萬人迷攬入懷裡,伊勢幻庵衝上前將徐長今抱起,尋了件衣服為她披上。 萬人迷在加藤懷裡咯咯嬌笑,「大師,別那麼心急,咱們進房去玩個痛快 吧。」 book18.org
加藤嘿嘿一笑,突然只聽「咔嚓」「咔嚓」幾聲,萬人迷一聲慘叫,癱倒 在地上。 book18.org
伊勢氏綱持著一串念珠,輕輕捻動,嘴裡念念有詞:「敝國不同上國,有 點穴可制人的手段,幸好加藤是破手(柔術)高手,手法粗暴了些,店東見諒 。」 book18.org
萬人迷一時大意,成俎上魚肉,手足折斷痛的俏臉煞白,卻還是語含嬌嗔 ,「奴家誠心侍奉,大師卻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不冤枉。」 book18.org
加藤咧嘴笑道:「這樣大家玩的更盡興。」扯住萬人迷布裙一拉,裂帛聲 中,一雙豐腴修長的大腿暴露在空氣之中。 book18.org
玉腿晶瑩筆直,不帶一絲瑕疵,加藤眼中儘是無窮慾火,忍耐不住的張開 大嘴咬住了大腿內側嫩肉。 book18.org
鮮血從加藤牙縫中滲出,萬人迷呼痛呻吟,可痛苦聲中還帶著七分媚意, 貝齒輕咬下唇,嘟著鮮紅櫻唇,媚聲道:「大師,奴家要你嘛……」 如此媚意天成,即便佛祖也會動心,何況是個殺人放火的假和尚,加藤脫 去僧袍,露出一身亂顫的肥肉,忽地一下壓在了萬人迷身上。 book18.org
「唔……好重……壓死……奴家……」萬人迷柳腰輕擺,讓加藤急切間不 得門路,吐著鮮紅香舌,向著加藤頸間吻去。 book18.org
伊勢氏綱不想在這裡欣賞春宮,起身欲上樓去,忽然聽得加藤一聲慘叫, 身邊伊勢幻庵伸手捂住長今雙眼,轉身只見加藤手捂咽喉倒地,鮮血汩汩流出 。 book18.org
萬人迷嘴裡含著一隻極薄的刀片,刀身上儘是鮮血,呸的將刀片和嘴裡污 血吐掉,「死肥豬,想占老娘便宜,下輩子吧。」 book18.org
伊勢氏綱快步走近加藤,見他瞪大眼睛,嘴裡全是血沫,身子不住抽動著 ,顯是活不成了,伊勢氏綱抽出刀來,對準加藤心窩,用力刺下,了結了他的 性命,隨後瞪著萬人迷恨聲說道:「既然店東不喜歡一個人,那就多來幾個好 了。」 book18.org
伊勢氏綱對著周遭眾人下令道:「你們全都來,一起上。」 book18.org
一眾黑衣人欣喜若狂,摩拳擦掌的向萬人迷圍了過來,萬人迷面上毫無懼 色,「來吧,老娘權當被一群瘋狗咬一口……」 book18.org
就在萬人迷將遭狼吻之時,忽聽頭頂「嘭」的一聲響,無數碎瓦和著漫天 的木屑,自橫樑處尖嘯著羅網般的罩下。 book18.org
一片慘叫聲中,數名黑衣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暗器」打中倒地,隨後一個 身影從天而降,直撲伊勢氏綱。 book18.org
伊勢氏綱不見慌亂,手中十八子念珠一扯,雙手一揚,帶著十八道勁風向 著來人飛去。 book18.org
那人衣袍舒捲,轉眼間念珠不見了蹤影,隨後向身後一抖袖,兩名緊隨其 後的黑衣人登時被念珠打翻在地。 book18.org
來人屈指成爪,帶著呼呼勁風直奔伊勢氏綱頭頂抓來,忽然斜刺里一道風 聲,直奔肋下,逼不得已,翻身避讓。 book18.org
來的正是丁壽,一擊不中待站穩身形,見剛才逼開自己的是一個留著山羊 鬍子的高瘦老者護衛在伊勢氏綱身前,老者對身後道:「少主且到船上暫逼, 待料理來人屬下再去會和。」 book18.org
伊勢氏綱點頭道:「師父小心。」便帶著伊勢幻庵等人向後院走去。 見伊勢幻庵帶著長今要走,丁壽大喝一聲,身形化成一道殘影向他撲去, 身影一閃,那老者已攔在身前。 book18.org
丁壽不耐煩地喝聲「閃開」,雙拳宛如驚雷直搗老者胸腹。 book18.org
老者不慌不忙,一杖直點丁壽心窩,丁壽去勢不減,一手變拳為掌,橫拍 杖身,另一拳仍攻向老者前胸。 book18.org
老者藤杖被一掌拍開,對著當胸一拳竟不閃不避,臉上似乎還浮起一絲笑 意。 book18.org
丁壽突然心生涼意,一記直拳改向下搗,正迎上了不聲不響襲來的一腿, 將老者的高齒木屐擊得粉碎。 book18.org
丁壽身形倒飛,退了五步才站穩身形,老者身形也是一晃,只覺腳底被這 一拳震得微微發麻。 book18.org
「呦西,能抵住老夫一記鬼蹴腳的不多,」老者讚嘆道,「唐人武士,東 瀛上忍風魔小太郎請教閣下姓名。」 book18.org
「我是你丁爺爺。」心焦長今安危,丁壽再無保留,三十六式天魔手狂卷 而出。 book18.org
面對漫天掌影,風魔小太郎連退幾步,隨後在丁壽注視中突然消失不見。 如此詭異場景讓丁壽錯愕,他疾步上前解開馬昊和北條秀時綁繩,請二人 照顧萬人迷,自己則快步追出。 book18.org
第一百三十三章 誰是黃雀(五) book18.org
數道黑影在夜色下急急奔走,踩在海灘上發出沙沙聲響。 book18.org
「兄長,這女孩留著無用,放掉吧?」伊勢幻庵請示伊勢氏綱。 book18.org
「不行。」伊勢氏綱堅定說道,「這女子的師父身份非同一般,必要時可 作為人質要挾。」 book18.org
伊勢幻庵聞言不再多說,只是匆匆跟在自家兄長身後,前面開路的幾人突 然停下,二人走上前,只見一個白髮老者盤腿坐在一塊大礁石上,攔住去路。 「放開這女娃兒,老夫不攔著你們。」老者似乎看都懶得看他們,自顧說 道。 book18.org
伊勢氏綱眼神示意,兩名黑衣人拔刀躍起,如餓鷹撲兔,直奔老者。 老者眼皮都沒抬,右手揮起一道奇妙軌跡直切二人胸腹,那兩人在半空中 一聲慘叫,胸腹如被刀割,內臟一股腦兒地流了出來,噴洒一地。 book18.org
如此詭異毒辣的武功手段伊勢氏綱聞所未聞,小長今直接被嚇得暈了過去 ,老者搖頭皺眉道:「女娃兒恁地膽小,怎做魔門子弟。」 book18.org
輕輕躍下,老者笑著對仿佛傻掉了的眾人道:「怎麼樣,趕快把女娃兒交 給老夫,第一次見小師弟,總要有見面禮不是。」 book18.org
伊勢幻庵面巾上的雙眼俱是厲色,左臂勒住長今,右手肋差直抵她的咽喉 ,「放我們走,不然我就殺了她。」 book18.org
原本嬉皮笑臉的老者面容一肅,「老夫生平最恨人要挾。」魅影閃動,眾 人眼前一花,老者身形不見。 book18.org
再見伊勢幻庵一聲慘叫,身形踉蹌後退,兩隻臂膀如被刀切,墜落在沙灘 上,而長今則安詳地躺在老者懷中。 book18.org
「菊壽丸!9伊勢氏綱雙目充血,要待上前,被手下緊緊拉祝 book18.org
「兄長快走。」伊勢幻庵大喝一聲,隨後身形猶如利箭繃直,竟以頭向老 者撞去。 book18.org
老者隨手揮灑,血雨瀰漫,伊勢幻庵頃刻間竟被大卸八塊,殘肢斷臂滾落 沙灘,他的人頭咕嚕嚕地滾到老者腳下,隨著面巾脫落,露出一張猶含稚氣的 清秀面龐。 book18.org
歪著頭看了看,老者嗤笑道:「也還是個娃娃。」隨腳一踢,喝道:「你 們快滾。」人頭帶著呼嘯之聲擊在一個黑衣人胸口,撞得那人胸口凹陷,口吐 鮮血,眼見活不成了。 book18.org
伊勢氏綱眼含淚水,拾起弟弟已經不成人形的頭顱,怨毒地看了老者一眼 ,帶著殘餘的幾名手下向海邊奔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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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後院,白布蒙著的三名東洋人屍體仍在原地,兩個尺余的白紙燈籠掛 在屋檐下,慘白的燈光照在懸掛廊下不住搖晃的兩名捕快屍體上更顯陰森。 丁壽皺了皺眉,人死為大,犯不著讓他們屍身再遭罪,輕輕躍起割斷繩索 ,隨後兩手扶住捕快屍身,要將他們放下,就在他手指剛碰觸屍身時,身旁兩 個紙糊燈籠突然破裂,兩名手持利刃的刺客帶著火苗穿出,利刃直刺他的後心 。 book18.org
急切間丁壽一個千斤墜,隨後貼地一滾,狼狽不堪的躲過了追命一擊,可 身後憑空里突然伸出一道藤杖,向他後腦砸來。 book18.org
不及躲避,丁壽身形一側,用肩膀硬接了這一擊,就勢前翻,雖消解了部 分力道,仍覺肩胛疼痛欲裂,風魔小太郎得勢不饒人,藤杖如影隨形,緊隨而 來。 book18.org
丁壽一臂運轉不靈,另一手封字訣、引字訣、推字訣連環而出,隨後點字 訣突破層層杖影,直點風魔小太郎胸前要穴。 book18.org
風魔小太郎一個翻身,在夜空中再度消失不見。 book18.org
丁壽按肩回身,適才那兩個刺客也不見了蹤影,暗道東瀛忍術果然邪門。 既然無敵蹤影,丁壽舉步欲走,忽聽身後破風聲響,側身旋步,一柄直刃 擦肩而過,丁壽也不回身,直接一記肘錘打中來人胸口,那人一聲悶哼,丁壽 甚至清楚聽到胸骨碎裂的聲音,可扭身再看,卻無一人蹤影。 book18.org
這樣無處使力的感覺真是要憋壞了丁二爺,正在舉步難行之際,忽聞衣袂 破空,待要回身迎敵,卻見是姜斷岳來到了院中。 book18.org
「姜師兄……」丁壽待要出言提醒,姜斷岳揮手止住,冷笑道:「老子在 這呆了三十年,一草一木清楚得很。」 book18.org
慢慢走了兩步,突然寒光揚起,姜斷岳左側一片黑色幕布被他劈開,後面 一個黑衣人兩手仍抓著兩邊布角,瞪大的眼睛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頭頂上卻 出現了一絲血線,由淺變深,隨後由頭到腳突然裂成兩半。 book18.org
姜斷岳不動聲色,緩緩踱步,每次揮刀便有一篷血雨奔出,風魔小太郎藏 身不住,現出身形,老生常談道:「風魔小太郎請教閣下姓名。」 book18.org
「什么小太郎大太郎,魔門中人輪不到外人欺侮。」姜斷岳寒聲說道。 丁壽在後面委屈地揉了揉鼻子,姜師兄,這話里的意思是說你可以隨便欺 負我咯。 book18.org
風魔小太郎似被姜斷岳威勢所嚇,立在那裡一動不動,姜斷岳自重身份, 靜等對方出手。 book18.org
丁壽看著二人覺得那裡似乎不對,「姜師兄,有古怪。」 book18.org
姜斷岳一聲大喝,刀如匹練席捲風魔小太郎,小太郎竟然不躲不避,剎那 間整個人被刀鋒切割的四分五裂。 book18.org
丁壽驚咦一聲,只見這些殘肢斷臂竟無一絲鮮血流出,全是木製,足以亂 真,姜斷岳咬牙切齒道:「東瀛傀儡術……」身形拔地而起,猶如鵬鳥展翅, 向海邊掠去,丁壽緊跟其後。 book18.org
二人還沒追到海邊,就聽到杜問天的吆喝聲,「姜老怪快來看,這有個老 小子比你還不要臉,光著屁股滿處跑。」 book18.org
丁壽暗道姜師兄這面子可折大了,果然姜斷岳聞言面色難看,向發聲處飛 奔。 book18.org
只見僅裹著一條兜襠布的風魔小太郎手舞藤杖,大聲呼喝,而杜問天一手 攬著一個小女孩,身形飄忽不定,只是纏鬥不休。 book18.org
看清杜問天懷中女孩相貌,丁壽喜道:「長今9 book18.org
杜問天聞聲躍到圈外,哈哈笑道:「小師弟,這師侄我全須全影兒地還給 你了。」 book18.org
接過長今,丁壽不住道謝,待見她昏迷不醒,不由心生疑惑,還沒開口, 杜問天已知其意,開口道:「不礙事,只是嚇暈了,話說小師弟,你這徒兒連 殺幾個人都不敢看,實在無用。」 book18.org
看著杜問天搖頭晃腦的樣子,丁壽不由腹誹,老子把這蘿莉是當白衣天使 培養的,難道跟你們學成劊子手不成。 book18.org
那邊風魔小太郎心中叫苦不迭,眼前三人武功一個高過一個,年輕的掌法 精絕,持刀的老者刀法凌厲霸道,另一個老傢伙雙掌手刀不但凌厲毒辣,身法 詭異猶有過之,這樣的高手平日裡在日本遇見一個都是稀罕,難道大唐的絕頂 高手這般不值錢麼,心中退意萌生,見杜問天退出,不敢戀戰,身形好似陀螺 般旋轉,眨眼間沒入地面。 book18.org
「與我滾出來。」姜斷岳舌綻春雷,身形閃電般躍起,凌空下擊,刀如霹 靂驚弦,「嘭」的一聲,地面被他轟出丈余方圓的大坑。 book18.org
一道身影由坑中竄出,向前疾飛,姜斷岳今日本就窩著火,適才又被這小 鬼子詭計脫逃,讓杜老鬼看了笑話,豈容他再次得逞。 book18.org
「日月凌空,四靈當道。護教十魔,唯我魔刀。」 book18.org
厲喝聲中,刀勢上撩,滾滾刀光四面八方結成天羅地網向風魔小太郎捲去 。 book18.org
風魔小太郎半空中無處可躲,亡魂大冒,慘叫聲「馬鹿野郎」,便被凌厲 無匹的刀光絞成碎肉。 book18.org
其實風魔小太郎忍術通玄,若是靜心決鬥,即便不勝,也不會敗的如此難 看,可他戰心已失,無決死之念,一心想逃,最終一代忍術高手落得慘死異鄉 ,屍骨無存。 book18.org
第一百三十四章 誰是黃雀(六) book18.org
海濱,一艘孤零零的海船好似幽靈漂浮在海岸,獨特的戶立型船頭展示了 它的身份,典型的日本伊勢船。 book18.org
在手下扶持下,伊勢氏綱跌跌撞撞跑到海灘上,一名黑衣人向海船大聲呼 喊著,那艘海船緩緩調動船頭,向他們慢慢靠近。 book18.org
幾人已是一刻不願多等,互相攙扶著趟著海水向船奔去,「終於到了,菊 壽丸,我們回家。」伊勢氏綱顫抖著嘴唇,看著自己懷中幼弟的人頭,滿是淚 水。 book18.org
船隻靠近,卻無人放下繩索踏板,幾人不免疑惑,此時天色已然破曉,借 著曙色眾人發現船上水手全都穿著大明制式軍服,神色中全是嘲諷之色。 伊勢氏綱倉皇后退幾步,站立不穩倒在了海灘上,顫聲道:「你們是什麼 人?9 book18.org
「大明登州衛指揮僉事戚景通恭侯大駕多時。」身後傳來的聲音嚇了他們 一跳,回過身來,見後面不知何時圍上了層層大明軍士,刀槍林立,盔甲鮮明 ,紅色的軍襖在朝陽映射下鮮艷刺目,當中說話的人正是在客棧與自己盤道的 戚姓軍官。 book18.org
「哈哈哈……」伊勢氏綱一陣狂笑,狀如瘋癲,笑聲驀止,道:「日本國 武家伊勢新九郎盛時之子伊勢氏綱有一事相求,將軍可敢答應?」 book18.org
「無須激將,若不違國法人情,戚某便應下了。」戚景通神色如常,不見 波瀾。 book18.org
伊勢氏綱沉聲道:「在下願與將軍做武人間公平一決,若將軍得勝,吾等 人頭便交由將軍請功,」稍頓了頓,又道:「若在下僥倖得勝,在下人頭還是 交由將軍,只求放手下人等離開。」 book18.org
「少主……」,殘存的幾名手下要待開言,被伊勢氏綱阻住道:「我一心 光大吾家大業,雖死不惜,你等卻不必如此。」轉首對戚景通道:「大人可敢 應戰?」 book18.org
「去你娘的小鬼子,做你的春秋大夢,如今你們已經是……那個啥……」 老吳摸了摸腦袋,想了想道:「對,案板上的魚和肉,老子想怎麼剁就怎麼剁 ,比你娘的武。」 book18.org
伊勢氏綱寒聲道:「若將軍不從,吾等便作困獸之鬥,將軍想必也不願見 部屬傷亡慘重吧。」 book18.org
老錢呵呵一樂,「想玩命,老子傻了才會陪你們玩,來人。」 book18.org
數排弓箭手涌了過來,還有一排士兵扛著火銃指向這裡,老錢得意說道: 「你們還有本錢談麼。」 book18.org
伊勢氏綱面如死灰,撫摸著弟弟人頭,慘笑道:「菊壽丸,看來我們都回 不了家了。」 book18.org
此時戚景通開口說道:「身為武人,本官可以應戰。」 book18.org
伊勢氏綱面上露出一絲希望,「大人……」老錢和老吳開口要勸,戚景通 揮手止住,道:「但不論本官勝負,你們都不能離開,從踏上大明國土之時, 你們的命已不是你們和本官決定的,而是由朝廷國法裁決。」 book18.org
伊勢氏綱整襟跪坐,以額觸地,向戚景通恭敬地行了一禮…… book18.org
朝霞輝映,海面五彩斑斕。 book18.org
伊勢氏綱兩手緊握三尺太刀,手指張合不定,汗水浸透刀柄,對面兩丈處 戚景通單手持著一桿丈八長槍,槍尖斜指向下,氣定神閒。 book18.org
一聲大喝,伊勢氏綱小跑兩個墊步,橫空一躍,太刀迎面劈下。 book18.org
戚景通雙眸寒光一閃,大槍掄起,手中陰陽把一合,抖出數朵槍花,宛如 梨花盛開,攢刺伊勢氏綱。 book18.org
半空中一陣金鐵交鳴,伊勢氏綱剛一落地,戚景通身形前移,也不回頭, 變槍為棍,橫掃而來。 book18.org
伊勢氏綱貼地一滾,直奔戚景通雙腳砍去。 book18.org
戚景通騰空躍起,槍尖倒刺,一式「金貓撲鼠」,攻守倒轉。 book18.org
正在貼地翻滾的伊勢氏綱強行止住身子,一掌在沙灘上一拍,借勢翻身而 起,太刀緊貼槍身,直削戚景通十指。 book18.org
戚景通下落之勢不減,待刀及指時,雙手撒槍,未及伊勢氏綱得意,他已 抓住槍頭,變招「鳳凰單展翅」,直抽到伊勢氏綱身上,將他整個身形拍了出 去。 book18.org
伊勢氏綱就地十八滾,倒地不起,戚景通持槍緩緩走近,忽地伊勢氏綱躍 身而起,一把沙土直向他雙眼灑去。 book18.org
「無恥」,明軍紛紛叫嚷。 book18.org
戚景通以袖遮面,伊勢氏綱得意大笑,身形騰空而起,且在空中不斷變幻 招式,瞬間劈出一十三刀。 book18.org
伊勢氏綱的手下見了忽然驚喝:「陰流劍術!9他們沒想到少主拜忍術 高手風魔小太郎為師,卻是愛洲陰流的劍道高手。 book18.org
戚景通目不能見,一桿大槍舞的風雨不透,只見銀光點點,如梨花搖擺, 忽然一聲大喝,長槍破空,直取中平。 book18.org
伊勢氏綱胸口血花綻放,倒飛而出,口鼻不住有鮮血滲出,顯是受了內傷 ,手下人等急忙過去將他扶起,勉力支起身子,伊勢氏綱道:「剛才那一槍可 是楊家槍……」 book18.org
戚景通收槍站定,略帶訝異道:「你也知道楊家槍?」 book18.org
「二十年梨花槍,天下無敵手,我……自然……知道。」伊勢氏綱悽然笑 道:「將軍可否允我等自裁?」 book18.org
老吳跳腳罵道:「草你奶奶的小鬼子,要不要臉,哪那麼多要求,將軍, 我們亂箭射死他。」 book18.org
不理身後老吳,戚景通向著伊勢氏綱點了點頭,身為武人,勝者自有勝者 的驕傲,敗者也應有敗者的尊嚴。 book18.org
面向紅日朝霞,伊勢氏綱等人雙膝微分,整襟跪坐,每人手握肋差,抵近 小腹,伊勢氏綱喃喃道:「惟願吾家剪除群雄,制霸關東,吾等縱使埋骨異鄉 ,魂魄亦當東渡扶桑,遙望北闕。」 book18.org
隨後眾人在伊勢氏綱帶領下將肋差深刺入左側肋骨下,然後刀刃稍微上翻 ,一字橫拉到右側腹,每人面上都露出痛苦不堪之色,一個接著一個的不支前 傾倒地。 book18.org
老吳咂舌道:「這是活活疼死的啊,這幫小鬼子真沒把自己當人……」 戚景通默不作聲看著眼前的幾具屍身。 book18.org
朝霞映射下,仿佛披上了一層彩衣,也許正如戚景通所說,自踏上這片異 國起,他們的命運已然註定…… book18.org
第一百三十五章 誰是黃雀(七) book18.org
日正當中,蓬萊客棧前,一隊隊軍士整裝待發,另有數量馬車不斷裝卸。 馬昊看著一具具捕快屍身被裝上馬車,不由喟然長嘆。 book18.org
「宗大兄,人各有命,你也無須掛懷。」丁壽喚著馬昊表字,安慰道。 二人也算同經生死,彼此少了幾分拘束,馬昊搖頭道:「馬某一念之差, 害了他們性命,罪莫如之。」 book18.org
「世事難料,那些倭人來得如此快,即便你當時遣人求援,也是接應不及 。」丁壽繼續開解道。 book18.org
「馬某心中有愧,瞞得過別人,騙不過自己,此番回去自當上奏請罪,聽 候發落吧。」馬昊神情落寞。 book18.org
丁壽遲疑了下,道:「其實朝中小弟可以斡旋一二,當不會有大礙。」 馬昊笑著搖了搖頭,道:「多謝大人了,聽天由命便是。」 book18.org
那邊一輛無篷馬車,手腳打著繃帶的萬人迷靠在車欄上,斷了一隻手的許 浦拎著鞭子充當車夫,小達子被指使的團團亂轉。 book18.org
「小達子,這馬轡頭怎麼套的,還想讓老子這一隻手的幫你幹活不成?」 老許叫道。 book18.org
「小達子,老娘的首飾匣子呢,快拿過來,要是少了一件老娘拆了你的骨 頭。」萬人迷喝道。 book18.org
小達子本就迷迷糊糊的,被二人連著支應,頭暈腦脹,一頭撞在了門板上 ,引得二人哈哈大笑。 book18.org
「姐姐,昨晚謝謝你。」小長今來到車旁,脆生生地說道。 book18.org
「不許叫我姐姐。」萬人迷倒豎著柳眉道。 book18.org
「那叫什麼呢?」長今委屈地搖晃著小身子。 book18.org
「姑姑、阿姨叫什麼都好,要是叫奶奶就更好了,反正不能是姐姐,」萬 人迷斜瞥了某人一眼,「不然我感覺又被哪個混蛋占了便宜。」 book18.org
那個在旁邊的混蛋聽了後,立刻斜眼望天,睜眼看著正午日頭顧左右而言 他,「今天的月亮好圓礙…」惹得從他身邊經過的一隊軍士集體翻個白眼。 姜斷岳走到車前,乾咳了一聲,「那個……崔丫頭,老夫要向你辭行了。 」 book18.org
萬人迷早從啞巴說話的驚訝中走出來了,聞言也不多說,示意小達子將她 腳邊一個描金紅漆箱子打開,取出一個長條梨木匣子,遞給姜斷岳。 姜斷岳疑惑道:「這是……?」 book18.org
「死鬼老爹臨走的時候,說你什麼時候要走了就把這件東西交給你,當時 老娘還奇怪一個無親無靠的老啞巴能往哪兒走,你們兩個老傢伙瞞的老娘好苦 。」 book18.org
匣子打開,裡面是一柄造型古樸的長刀,柄長一尺,刃長二尺七寸,姜斷 岳抽刀出鞘,只見寒光閃動,刀身不知飽飲了多少鮮血,竟然泛著一抹暗紅, 刀身上刻著三行銘文: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以報天,殺殺殺殺殺殺殺! !! book18.org
姜斷岳手握血刀,氣質一變,雖仍舊粗布破衣,看起來卻威風蓋世,氣吞 山河。 book18.org
「刀出鬼神驚,血染九州紅。」杜問天來到他身旁,大力地拍著他的肩膀 道:「七殺魔刀,一擊斷魂。姜老怪再也不用拿菜刀砍人啦……」 book18.org
姜斷岳臉色越來越難看,怒喝一聲:「老子先砍死你。」 book18.org
杜問天怪叫道:「姜老怪發瘋了……」身形急縱,向前奔去,姜斷岳緊隨 其後,轉眼間兩個老怪物不見了蹤影。 book18.org
眾人好一陣鬨笑,小達子問道:「老闆娘,咱們走了,這客棧怎麼辦?」 深深看了一眼「蓬萊客棧」的招牌,萬人迷高聲道:「一把火燒了。」 「可……可……可這是咱們的家埃」小達子滿是不舍。 book18.org
萬人迷想伸出手去打小達子,卻牽動了腕骨傷勢,疼得她倒抽冷氣,沒好 氣道:「什麼家不家的,有老娘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懂了麼?」 「哎9小達子憨厚地摸了摸後腦勺,很是開心。 book18.org
蓬萊客棧,不知多少自以為逃出生天的綠林巨寇埋骨之所,就在烈烈濃煙 中化為灰燼。 book18.org
老許嘆道:「到了該走的時候了,六扇門這處暗樁讓你們兩夫妻聚少離多 ,也難為你們小兩口了。」 book18.org
一直豎著耳朵聽這邊動靜的丁壽一下子蹦了過來,「你……你……你…… 」,媽的,被小達子傳染了,低啐了一口,捋順了口條,繼續道:「你成親了 ?」 book18.org
萬人迷美目一翻,「怎麼,老娘像是沒人要的麼?」隨後撲哧一樂,「是 不是後悔了……晚啦,老許我們走。」 book18.org
老許一揚鞭花,一聲「駕」,老馬邁開四蹄,車輪滾滾而去。 book18.org
「你還沒告訴我你的真名呢?」丁壽在後喊道。 book18.org
萬人迷的聲音遠遠傳來,「老娘叫崔盈袖,記住咯,晚上睡不著覺抱著被 子撞牆時記得念這個名字……」隨之而去的還有一片銀鈴般的笑聲。 丁壽呆呆矗立,悵然若失。 book18.org
「師父,」長今拉著丁壽衣襟,問道:「你在想什麼?」 book18.org
丁壽以拳捶首,「師父在想自己昨晚就是一個大笨蛋,今夜該選哪面牆去 撞……」 book18.org
「大人,」戚景通來到近前,抱拳道:「這裡事情已經處理妥當了。」 「世顯兄,辛苦了。」人家是幫忙的,丁壽心中仍舊懊惱,還是客氣答覆 。 book18.org
「不敢當大人如此稱呼。」相比馬昊,戚景通明顯拘謹的多,躬身道:「 末將須即刻啟程奔往淮安,兵卒及人犯交由馬大人帶回,不知大人還有何吩咐 ?」 book18.org
「對了,你是如何知道此間倭亂的?」丁壽不由好奇問道。 book18.org
「末將初時只是見他們形跡可疑,並未確認,是大人同伴藉機留字提醒。 」戚景通從懷中取出一張紙條交給丁壽。 book18.org
稍一思索,丁壽便想到是羅胖子借二人較力時傳的字條,可就靠無憑無據 的一張字條就從登州衛調兵,這戚景通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待得字條展開, 見裡面除了提醒客棧倭寇外,還有一方尚膳監掌印太監的紅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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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南府,鎮守太監畢真府郟 book18.org
後花園水閣之內擺上了一桌酒席,一人輕袍緩帶面向池塘,把酒臨風,背 後一人則自斟自飲,大快朵頤。 book18.org
「你不吃點麼,咱家親手做這桌子菜可不容易。」伏案大嚼的人抬起頭來 ,赫然就是羅胖子。 book18.org
「你就這麼回來了?」那人沒有回頭,淡淡問道。 book18.org
夾起一塊燴鴨條扔進嘴裡,羅胖子嘟囔道:「不回來做什麼,難不成跟那 些倭人動刀動槍的,這是備倭兵該乾的事。」 book18.org
「你就這麼確認那些人是倭寇?」 book18.org
「一幫小矮子聚在一起,帶有大量倭銀,還能是什麼?」羅胖子撕咬了一 口蘿蔔絲餅,道:「即便不是倭寇,身邊還帶著人犯,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退 一萬步,就算兩者都不是,沒事遛遛那幫丘八也是一件樂事,不是麼?」 那人靜了靜,繼續問道:「你怎麼看那小子?」 book18.org
羅胖子想了想,道:「年輕氣盛,愛面子,受不得委屈,城府麼,也稍淺 了些,不過年輕人哪個不是這樣,他武功不錯,也有一股子靈氣,好好敲打一 番,沒準是個人才。對了,你怎麼對他這麼上心?」 book18.org
「不知道,」那人搖了搖頭,道:「他的出身來歷一清二楚,沒什麼問題 ,可總覺得他會給咱們爺們帶來麻煩,他的武功師承又從來諱莫如深,心裡有 些沒底……」 book18.org
羅胖子哦了一聲,放下酒杯,沉思一番道:「他的武功來歷我倒是有些眉 目,不能保准,只有六七分把握。」 book18.org
「人廚子羅祥能說六七分把握,對別人就是十成十了。」乾笑一聲,那人 轉過身來,面容陰鷙,正是丘聚。 book18.org
第一百三十六章 泰山偶遇 book18.org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校 book18.org
杜子美詩中泰山的雄渾壯麗丁壽是半點沒體會到,烏漆墨黑的一片能看到 什麼,二爺心中咒罵,若非為了看這勞什子日出,大半夜的何苦遭這份活罪, 「直須日觀三更後,首送金烏上碧空」,從這詩里都能看出泰山觀日的時間地 點,如今他和長今二人便在泰山之巔的玉皇頂日觀峰上。 book18.org
古時登山可不如同現代,又是索具纜車又有石梯棧道,這從來就是一個玩 命活兒,山路險阻虎狼橫行,要不然那麼多文人墨寶描述登山呢,登完這回下 次能不能登還得另說,別提登山狂人李白,李太白是一言不合拎劍砍人的主兒 ,真碰到野獸還不一定誰吃誰呢。 book18.org
丁壽借著公務之閒帶著小蘿莉遊覽泰山,因利乘便,豈能錯過了日出美景 ,以他的身手帶著長今夜登高山也算不得難事,可這山巔寒意他自無覺,小長 今卻未必承受得祝 book18.org
看著小丫頭又是一個噴嚏打出,丁壽關切道:「若是經受不住,咱們到玉 皇觀安歇可好?」 book18.org
小長今緊了緊衣襟,搖頭道:「師父不是說懶得與玉皇觀中的道士客套, 長今無事的,師父不用擔心。」 book18.org
丁壽無奈地點了點頭,這時節去玉皇觀借宿估計道士們懶得搭理,若是亮 出身份,這一番應酬下來日出也不要看了,可讓小丫頭這麼干受冷風吹,他又 著實有些心疼。 book18.org
轉目四顧,見有一株巨柏枝繁葉茂,猶如巨傘矗立峰巔,攬住長今,丁壽 一躍而起,在樹冠處選了一處平坦枝杈坐了下來,既有樹身擋風,視線下便是 登臨觀日的「探海石」,兩相便利,不由大喜,將長今抱入懷中道:「且安心 睡著,待日出之時,師父喚你便是。」 book18.org
坐在丁壽溫暖的懷裡,長今感到說不出的舒服熨帖,點了點頭,困意襲來 ,不久便進入夢鄉。 book18.org
看著小丫頭睡得香甜,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小蘿莉的可愛樣子引得丁壽 一陣心猿意馬,連忙穩定心神,靠在樹幹上閉目假寐。 book18.org
未幾,聽到樹下有行人走動之聲,丁壽睜開眼帘,見有一行人向這邊走來 ,幾個青衣小帽的僕役簇擁著一對男女走到樹下,細看二人皆是二十餘歲年紀 ,男子頭戴方巾,身著白色圓領襴衫,相貌儒雅,女子身穿淡黃羅衫,下身系 著蔥綠裙子,年約花信,膚色白嫩,頗有風韻。 book18.org
儒雅男子命僕役將攜帶的供果條案擺在探海石上,隨後又在石上鋪了厚厚 一層被褥,便命令道:「你們且回玉皇觀安歇吧,待天明後再來收拾。」 幾個僕役垂首應是,便退了回去。 book18.org
二人將信香點燃,插入條案香爐,共同跪倒案前,虔誠祝禱道:「信士弟 子王朝立攜妻蘇氏求告碧霞元君,我二人成婚多年,膝下空虛,求娘娘恩賜麟 兒,解弟子倒懸,大願得償,弟子定為娘娘廣修廟宇,重塑金身……」 丁壽在樹上聽了不由失笑,原來這是哪家小夫妻跑這來求子的,不去拜送 子觀音,卻來找泰山娘娘,還真是病急亂投醫。 book18.org
夫妻二人跪在那裡絮絮叨叨,聽得丁壽昏昏欲睡,好不容易說完了,二人 的舉動好懸沒把二爺從樹上驚下來。 book18.org
只見二人寬衣解帶,頃刻間脫了個乾淨,王朝立看著文弱,身子骨倒還結 實,那根垂頭耷腦的肉蛇尺寸也是可觀,蘇氏解下長裙,脫去羅衫,露出好一 身白肉,怒胸蜂腰,雪臀玉腿,烏黑的一團密草緊覆在兩腿交際之處,吸引的 二爺眼睛都快凸出來了。 book18.org
山風襲來,二人不由一陣哆嗦,王朝立輕聲道:「娘子,我們開始吧。」 蘇氏螓首低垂,害羞地點了點頭,仰躺在被褥上。 book18.org
隨著粉嫩玉腿分開,丁壽可以看見烏草中那一抹鮮紅嫩肉,兩片薄唇輕輕 張合,丁壽還要定睛細看,王朝立卻不識時務的擋住了他的視線,這小子捧著 與他斯文外表不太般配的堅硬肉棒跪在了妻子腿間。 book18.org
蘇氏四肢大張,丁壽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能看見王朝立捏著自己肉棒,緩 緩挺動下身,紅通通的龜頭一點點的陷入,蘇氏豐潤的陰唇被一點點擠開,只 剩下青筋暴起的棍身留在外面。 book18.org
「哦——」,蘇氏鼻腔內發出一聲呻吟,聲音中帶了一絲痛楚,丁壽皺了 皺眉,暗道這小子竟然一點前戲都不做,陰道乾澀或許能增加男子刺激,對女 子確是痛苦,怎的不知憐香惜玉。 book18.org
丁壽這裡杞人憂天,王朝立卻沒那個耐心,只見他猛然的使勁一挺,樹上 的丁壽似乎都聽見了「噗哧」一聲,他那根粗壯挺硬的陽具已經整根的都插入 了蘇氏那紅嫩誘人的陰道里。 book18.org
「藹—」蘇氏剛發出一聲嬌滴滴的呻吟,便強行忍住,許是淫聲浪語與 她大家閨秀的身份不符,她只是默默忍受丈夫在她身上不停地衝擊,兩手緊緊 攥住錦被,不吭一聲。 book18.org
王朝立緊緊咬住妻子的雪乳,下身快速抽動,狠狠地肏弄著蘇氏的雪白肉 體。 book18.org
「嗯……嗯……」也不知道是痛苦還是歡愉,蘇氏喉嚨里終於忍不住發出 低吟,被王朝立抬起掛在他腰身的玉腿漸漸繃直。 book18.org
丁壽在樹上恰巧可以看到他們來回交合的下身,每一次隨著王朝立陰莖的 抽進抽出,都帶著蘇氏小陰唇里的粉紅的嫩肉跟著翻進翻出,靡亂的場景刺激 得丁壽一陣口乾。 book18.org
王朝立似乎已經乾得興起,索性直起腰來,用力拖住蘇氏纖細的腰肢,狠 命的開始大力抽送起來,丁壽終於可以看見蘇氏上身,見她那對豐滿白嫩的乳 房,也隨著他的急速抽插而劇烈地晃動著,粉紅的乳珠也慢慢地撅起來,直挺 挺的立在乳房上,顯得格外誘人。 book18.org
王朝立一邊幹著,一邊騰出一隻手捏住蘇氏奶頭,使勁地搓著,不時還在 上面狠狠的揉起來。 book18.org
蘇氏黛眉輕蹙,緊咬下唇,極力克制自己鼻腔喉嚨發出的呻吟,王朝立的 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再次完全壓在自己妻子的嬌軀上。下體抽送的力量和速 度明顯增快,一對飽滿陰囊不時撞擊在蘇氏肥厚的陰唇上。 book18.org
「師父……」長今揉了揉眼睛,醒了過來。 book18.org
「噓——」丁壽將食指豎在唇邊,示意長今噤聲,然後輕聲道:「時候還 沒到,怎麼醒了?」 book18.org
「睡得不舒服,感覺有東西頂著後背難受,師父,你身上帶棍子了麼?」 長今委屈問道。 book18.org
看著長今無辜的小眼神,丁壽好一陣難堪,還沒琢磨怎麼解釋剛才火大把 人小姑娘頂醒了這一問題,長今已然發現了探海石上的二人。 book18.org
也是丁壽手快,把小姑娘發出的尖叫給摁了回去,長今用力搬開差點把自 己悶死的大手,皺眉道:「師父,他們在幹什麼,那個姐姐的胸好大,和長今 不一樣,那個哥哥尿尿的地方為什麼會長著一個肉棍子,他在用棍子欺負姐姐 麼,師父為什麼不去救那個姐姐……」 book18.org
一連串的問題讓丁壽腦袋都快炸了,「那個……他們二人在做男女間敦倫 之事,你大些自會明白。」 book18.org
「那師父為什麼不與長今做,難道長今不是女人,還是師父不是男人?」 長今又問道。 book18.org
一句話好懸沒把丁壽噎死,「再等個幾年,長今有的是機會的……」,這 句話在心裡念叨,還算要臉沒有說出來。 book18.org
「娘子……為夫……快……快到了……」,王朝立呼吸急促,喘息說道。 一直強忍著的蘇氏聽了不由大急,開口道:「相公……且忍……忍……時 候……未到……」 book18.org
丁壽納悶,這事還有什麼可忍得,旁邊長今一拽他衣袖,向天邊一指,「 師父你看,日出了……」 book18.org
只見天邊一輪紅日從雲海中噴薄而出,霞光萬道直射探海石,「時候到了 9王朝立一聲大吼,下身緊緊頂住蘇氏腔道,身子一陣一陣劇烈抖動,好半 晌,王朝立疲軟的肉棒被妻子緊密陰道給擠了出來,他緩緩喘了幾口氣,「娘 子……此番能成吧……」 book18.org
蘇氏也輕輕喘息著,「辛苦……相公……了。」 book18.org
丁壽看這對野鴛鴦著實有趣,忽然耳朵一豎,有衣袂破空之聲,有武林人 士前來。 book18.org
果然,不一刻,就聽有人叫喚道:「大哥,這裡有人在快活嘞。」 book18.org
幾道黑影閃動,四個鬼頭鬼腦的傢伙站在了探海石上,蘇氏一聲尖叫,王 朝立急忙尋衣服為妻子披上,卻被一人一腳踢開。 book18.org
「老二,還是你有遠見,大半夜的提議到這看個鳥日出,結果卻看到了這 麼一隻鳥。」那人將王朝立踢翻,戲弄的將腳放在他的胯間,將踩未踩,嚇得 王朝立臉色煞白。 book18.org
「老大,放著個細皮嫩肉的小娘們不玩,你跟這小白臉逗弄個什麼勁,難 道在京里你背著我們逛堂子,喜歡上兔兒爺了?」一個相貌猥瑣的漢子說道。 一個好似瘦竹竿的漢子呵呵一樂,「那敢情好,大哥你且玩你的,兄弟們 絕不跟您爭,咱們只拿這娘們泄火就好。」說罷上前向蘇氏扯去。 book18.org
蘇氏一聲尖叫,赤著身子連退了幾步,「你們別過來,不然我……就跳下 去。」 book18.org
「嘻嘻,小美人好好看看,從這跳下去屍骨無存,你捨得麼?」老大放開 王朝立,對著蘇氏道。 book18.org
蘇氏扭頭看了一眼,峭壁懸崖,雲海蒼茫,不由一陣暈眩,未留神,身影 一閃,一個鬥雞眼的漢子一把攬住了她,一邊調戲一邊說道:「小美人,還是 陪我們兄弟快活吧。」 book18.org
「放手,啊!不要,不要……」蘇氏在那漢子懷中不住掙扎,姣好玉容上 滿是屈辱淚水。 book18.org
「諸位好漢,還請放過拙荊,在下必定重金相酬。」王朝立苦苦哀求道。 老大嘿嘿一笑,不屑道:「你小子能有幾個錢,咱們兄弟剛從財神府里賺 了一票,不差你那點兒銀子。」 book18.org
「家父乃南京戶部侍郎,薄有家資,定會讓諸位滿意。」王朝立急聲說道 。 book18.org
四人面色一凜,原本以為只是對打野食的小夫妻,沒想到是朝中大員之子 ,後患無窮啊,互相交換了下眼神,老大陰森一笑,「既如此,休怪兄弟們心 狠了。」抓起王朝立便向崖下丟去。 book18.org
「相公——」蘇氏悽慘叫道,全然不顧身後鬥雞眼在她充滿彈性的雪白胴 體上狂揉猛捏。 book18.org
幾人大聲淫笑,向著蘇氏圍了過來,忽然眼前一花,山石上一個藍衫青年 長身玉立,手上還攙扶著被嚇得面無人色的王朝立。 book18.org
青年正是丁壽,見這幾人不由一笑,「敢情還是舊識,你們四個鬼頭鬼腦 的傢伙不在財神府看家護院,到泰山所為何事啊?」 book18.org
這四人正是曾在丁壽手下吃過大虧的嶗山四怪,見了丁壽也不由一驚,大 怪硬著頭皮上前道:「見過公子爺,我們兄弟給您問安了。」 book18.org
擺了擺手,丁壽笑道:「都是熟人客氣什麼。」 book18.org
原本以為有了救星的王朝立夫妻可不知他們以前的過節,見幾人有問有答 竟套起了交情,不由心中叫苦,未出狼窩,又添惡虎,怎生是好! book18.org
大怪可不為丁壽這客氣表象欺騙,沉聲道:「今日我兄弟不知公子在此, 多有冒昧,這便退避三舍,公子意下如何?」 book18.org
丁壽點了點頭,「放開這位夫人,今日給你們條生路。」 book18.org
大怪眼神示意鬥雞眼的老四,老四點了點頭,將蘇氏猛地向空中一擲,四 人騰空而起,向後急竄。 book18.org
丁壽凌空接住蘇氏豐腴胴體,手感滑膩,體香透骨,不由他一陣沉醉,翻 身落地將蘇氏放在地上,這一番經歷只在電光火石間,蘇氏被嚇得花容失色, 手扶胸口不住嬌喘,那對雪白豐乳隨著喘氣不住跳動,看得丁壽心火直冒。 「就拿你們這四個小子撒火了。」丁壽拔地而起,如影隨形直奔四怪追隨 而去。 book18.org
第一百三十七章 食言而肥 book18.org
四怪輕功如何比擬天魔迷蹤步,須臾間已被追上,大怪高喝「布陣」,四 人立即占據東南西北方位,四象陣轉瞬即成。 book18.org
丁壽好整以暇,等著幾人布陣完畢,才慢慢走近,這四人若是分別逃走, 追起來還是麻煩事,既然原地等死,那就怪不得旁人了。 book18.org
大怪冷聲道:「公子言而無信,欺人太甚。」 book18.org
「說是留你們條活路,可沒讓你們就這麼離開。」丁壽無辜地聳了聳肩。 「這麼說還要我們兄弟斷條胳膊留條腿不成。」二怪恨恨說道。 book18.org
丁壽很是不滿地說道:「別老這麼血淋淋的,把功夫留下就行了。」 「想廢我們武功,做夢,上。」大怪一聲令下,四象陣立即發動,向丁壽 絞殺而來。 book18.org
四象陣依據先天八卦易理推演而成,一旦出手便循環往復,生生不息,奈 何四怪修煉實在不到家,在鄧府便無法困住隱藏實力的丁壽,何況如今丁壽又 從王廷相里學來了暗含天地至理的混元一氣。 book18.org
丁壽一聲輕笑,猱身而進,踏步連環,一掌揮出,正是二怪前力已盡,三 怪後力未及的陣眼薄弱處,四象陣運行立即一滯,天魔手破字訣直直印在四怪 胸口,老四口噴鮮血,倒地不起。 book18.org
「老四9大怪一聲驚呼,騰空而起,雙拳夾帶風聲直奔丁壽後腦襲來。 「來得好。」丁壽頭也不回,一掌向後拍出,直迎大怪雙拳,「蓬」的一 聲響,大怪如同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 book18.org
不等殘餘兩怪做出反應,丁壽身子一矮一旋,靈似狸貓,欺進三怪中宮, 三怪還未及出招,只覺丹田氣海突然震痛,渾身功力猶如流水般泄去,虛弱地 倒在了地上。 book18.org
拍了拍手,丁壽微笑著看向已然嚇呆了的二怪。 book18.org
「別……別殺……我」,二怪已然魂飛魄散,吞吐說道。 book18.org
丁壽一攤手,委屈道:「哪個殺你了,說過放你們四個生路的,你看他們 幾個沒一個斷氣的。」 book18.org
「公子只要放我等安然離去,願送公子一場潑天富貴。」二怪低頭盤算一 番,狠了狠心,抬頭說道。 book18.org
「你們一幫看家護院的,掙幾個錢不容易,算啦。」丁壽苦口婆心地勸道 ,打定主意要讓這幾個當初暗算他的人好看。 book18.org
「看家護院不假,公子爺該想想我們哥幾個看的是哪家的院子?」二怪面 上閃過一絲狡黠。 book18.org
「怎麼,你們幾個監守自盜,偷了財神府?」丁壽來了興趣。 book18.org
二怪冷哼一聲道:「那日在公子爺手上吃了虧,技不如人,我們兄弟認了 ,可牟惜珠那娘們整日裡冷嘲熱諷,把我們貶得一錢不值,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 book18.org
緩了口氣,二怪繼續道:「她老子入了詔獄,她成天大把銀子撒出去,又 要裁撤府中人手,我們兄弟好歹在府中護衛了這麼多年,她就扔了百十兩銀子 把我們打發了,拿我們兄弟做要飯的麼。」 book18.org
「既然她不仁,就休怪弟兄們不義,早知道她擔心錦衣衛的鷹爪……咳咳 ……那個官差會來抄家,暗地裡將府中金銀細軟藏到了秘處,只有老管家知道 地點,我們兄弟就……」二怪陰笑不語。 book18.org
「鄧府管家服侍了鄧家一輩子,會把地點告訴你們?」丁壽很是不信。 「他倒是不想說,可他心疼孫子死活埃」二怪面露得意之色。 book18.org
「這麼說你們把藏寶弄到手了?」 book18.org
「寶貝藏在江南,只要公子發毒誓讓我們兄弟安然離去,藏寶之地立即奉 告。」二怪堅定說道。 book18.org
丁壽眨了眨眼睛,笑道:「嶗山四怪在齊魯之地成名多年,怎會捨近求遠 將寶物藏在江南,你們四個粗人都是土生土長的,莫說沒見過泰山日出,這披 星戴月地登山,又是圖些什麼?」 book18.org
二怪聞言臉色一變,丁壽繼續道:「只能說這寶藏就在泰山上,甚至說就 在玉皇頂,不知在下猜測的對也不對?」 book18.org
二怪臉色慘然,「看了我們兄弟不能生離此地了……」 book18.org
「不過在下不想那麼麻煩,」丁壽搖頭晃腦道:「我丁壽在此發誓,只要 你將埋寶地點如實相告,便放你們四人一條生路,如違此言,天誅地滅。」 「當真?9突然抓住了一顆救命稻草,二怪簡直不能相信。 book18.org
丁壽點了點頭,笑得很真誠……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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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壁懸崖,雲深萬丈。 book18.org
丁壽拎著三怪和四怪緩緩走近崖邊,眼睜睜看著方才將兩個兄長扔下的凶 徒,三怪虛弱地說道:「你……你不守……誓言……」 book18.org
丁壽狀極不耐,「剛才就說過了,落下懸崖不會死的,沒準還有奇遇呢, 兄弟是過來人,信我的沒錯……」說著伸到懸崖外的兩手一松,兩怪在慘叫聲 中沒了蹤影。 book18.org
古人就是實誠,看著雲霧丁壽嘆了口氣,不說這位來自發誓如放屁的信息 時代,就是他的誓言也滿是漏洞,天誅地滅?誅誰滅誰二爺說了麼,這話都信 難怪混到給人看家護院去,想到這丁壽又往雲霧裡呸了一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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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丁壽回到探海石,王朝立二人剛剛哆哆嗦嗦的穿上了衣物,一見丁壽去 而復返,二人不由大驚,蘇氏躲在了王朝立身後簌簌發抖,王朝立顫聲道:「 這位大王,請放我夫妻二人一條生路。」 book18.org
這人雖年輕,卻比剛才四個更加厲害,所以王公子自動將好漢升級做大王 了,丁壽聞言不由一樂,取出牙牌道:「既然是宦門公子,想必識得這個。」 「這……這是……錦衣衛的牙牌9王朝立喜不自禁道:「娘子,這是官 差,我們無事了!9 book18.org
王朝立自己也沒想到,有朝一日見到同窗好友詩會時最為鄙夷的鷹犬爪牙 會如此高興,執意在玉皇觀內擺下宴席,答謝丁壽。 book18.org
「來來,今日多蒙賢弟救命之恩,小兄無以為報,借觀中素酒聊表心意, 請9王朝立盛意拳拳地勸酒。 book18.org
丁壽舉杯痛飲,幾番對飲已知曉了眼前人的身份,王朝立字仲卿,乃南京 戶部侍郎王瓊的長子,娶妻是福建布政使蘇葵之女,二人成親多年,卻無所出 。 book18.org
這在別家無非是多納姬妾,廣播雨露便是,蘇氏也有此意,奈何王朝立與 妻感情甚篤,堅辭不允,所以夫妻二人多番延醫問藥,求生子秘方,於是有一 個江湖術士出了主意,二人久無所出,乃王朝立陽氣不足,需登泰山之頂,待 雲開破日之時借天地純陽之氣將雨露種進花房,方能以償所願,便有了今日之 事。 book18.org
「賢弟,恕為兄直言,這錦衣衛的差事有礙清名,還要多為自己前途謀劃 才是。」王朝立以為丁壽年紀輕輕,不過是錦衣校尉一流,雖說帶著文人對錦 衣衛武臣的天生鄙夷反感,但對自己的救命恩人還是誠心相勸。 book18.org
丁壽苦笑,你老哥是不知道兄弟背後的靠山,有些話又不能對王朝立細說 ,堂堂欽差不趕著回京復旨,甩開大隊遊山玩水這是找參的節奏,他可不想多 惹麻煩,只得說道:「小弟除卻這身武藝,別無所長,還能有何去處?」 「賢弟若有心,愚兄倒是可以助一臂之力,」王朝立笑道:「為兄在京時 有一同窗好友,名喚焦黃中,乃吏部右侍郎焦老大人公子,待愚兄手書一封, 為賢弟引薦。」 book18.org
丁壽心中一動,劉瑾到處擺子布局,馬文升的天官之位眼看不保,若是能 與一個卿貳之臣搭上關係,將來謀奪吏部也是一大強援,當即笑道:「如此, 多謝兄長了。」 book18.org
蘇氏房內,長今晃著兩條小腿坐在方凳上,由著蘇氏將她長發打散,為她 重新編了個雙環髻。 book18.org
對照了下銅鏡,蘇氏笑問道:「好看麼?」 book18.org
長今點了點頭,紅撲撲的小臉上梨渦淺笑,「嬸嬸,我能問你個問題麼? 」 book18.org
蘇氏多年來因無一兒半女自苦,見了這冰雪般可愛的小姑娘心中憐愛之意 大起,展顏笑道:「什麼問題,說吧。」 book18.org
長今歪著小腦袋,眨著可愛的大眼睛,問道:「王伯伯光著身子欺負你時 ,你到底是痛還是快活?」 book18.org
一句話讓蘇氏雪白嬌靨霎時暈紅,伸出尖尖玉指在長今額頭上點了一下, 「小小年紀胡思亂想,等你大了自會知道。」 book18.org
長今輕揉額頭,嘟著小嘴,不服氣地一挺胸道:「你們都說等長今大了, 如今我已不小了。」 book18.org
說到這兒徐長今想到蘇氏那對跌宕玉兔,再低頭看看自己毫無曲線的柔弱 身板,小嘴一扁,腰背一塌,如泄了氣的皮球般沒了精神…… book18.org
第一百三十八章 東廠復命 book18.org
京師,東廠。 book18.org
內堂內燈火通明,劉瑾身著蟒袍端詳著眼前紅漆大木箱內成堆的黃白之物 ,輕笑道:「劉都堂,何故如此厚我?」 book18.org
穿著便服的左副都御使劉宇欠了欠身子,笑道:「區區薄禮,還請公公笑 納。」 book18.org
讓人將裝著金銀的衣箱抬下,劉瑾抬手請他就座,道:「咱家不白收人禮 ,有什麼事就說吧。」 book18.org
劉宇苦著臉道:「公公,下官如今在都察院的日子不好過,張敷華整日裡 尋在下的麻煩,原本想著為公公守住這一畝三分地,可是最近劉大夏那老匹夫 彈劾馬文升後,聲勢正盛,您老也知下官與他之間的齟齬,若是被他尋到了錯 處,下官怕是官位不保埃」 book18.org
熊繡外出兩廣的事果然惹惱了劉大夏,劉老頭糾結同鄉兼同榜的李東陽, 命御史何天衢首先發難,理由嘛現成的,馬大人都八十了還賴在吏部尚書的位 置上,彈劾他一個老衰昏聵,戀棧權位總不算錯吧,至於劉本兵已過古稀,那 自然是老當益壯,不可相提並論了。 book18.org
按照慣例,有人彈劾自己,馬文升上疏乞去,這樣的時候皇上通常需要溫 言慰留,可內閣的李大學士這時就起到了作用,馬尚書既有退意,何必強人所 難,就准其所請吧,於是,曾經主持收復哈密的老君子馬文升糊裡糊塗地被另 一個君子攆回了家。 book18.org
五朝老臣都被輕鬆拿下,劉大夏此時可謂意氣風發,劉宇以前就和這老兒 不對付,深怕老傢伙參人上了癮,再找自己的麻煩,所以備下厚禮,主動請求 外放。 book18.org
劉瑾聞言不動聲色,輕輕轉動手上的碧玉戒指,輕聲道:「所以,你就想 給咱家撂挑子?」 book18.org
劉宇站起躬身施了一禮,道:「還請公公體念下官難處……」 book18.org
輕笑一聲,劉瑾走到劉宇身邊,輕拍他的肩膀道:「你是咱家的人,怎麼 會讓你為難,都察院就讓給那幫老小子,先讓他們樂幾天,瞧他們還能玩出什 麼花樣,至於你麼……」 book18.org
劉瑾稍頓了下,道:「不宜離開京城太遠,恰好鎮守宣府的苗逵與巡撫車 霆和總兵張俊都不對付,你過去幫幫場子,居中調和一下,宣府毗鄰京師,可 出不得亂子。」 book18.org
劉宇面露難色,遲疑道:「車霆乃謝遷心腹,要代其位怕是不易。」 劉瑾得意笑道:「誰要代他的位置,你去總督宣大,連大同也給咱家插手 進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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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壽在白少川的引領下見劉瑾的時候,看到的是嘴巴已經咧到耳朵根兒的 劉都堂。 book18.org
「屬下丁壽拜見督公。」丁壽進門行禮道。 book18.org
劉瑾沒有言聲,對著桌上一副殘棋出神。 book18.org
「屬下特來向督公復命。」丁壽又提高了聲音道。 book18.org
劉瑾一聲冷笑,「咱家可不敢當欽差大人如此稱呼。」 book18.org
老人妖翻臉,丁壽感覺腿肚子有些發軟,惶恐道:「公公何出此言,可是 屬下犯了錯處?」 book18.org
「犯錯?」劉瑾轉過臉來,打量了他一番,道:「咱家讓你借力打力,你 卻把遼東給攪的一團糟,這也就罷了,女真蠻子的死活咱家懶得操心,你要取 道登州,咱家給你討來旨意讓山東大小官員前去迎接,你跑到哪兒去了?你小 子可還把咱家放在眼裡?」 book18.org
「小子實不知公公苦心安排,枉費一番美意,請公公責罰。」聽著老太監 聲音漸厲,丁壽跪倒,背後冷汗不住流下。 book18.org
「不要罵師父。」一身紅衣的小長今跑了進來,方才她在外面探頭探腦地 看見這個沒鬍子的老頭訓斥師父,師父好像很害怕,不由跑了進來。 「這是……」劉瑾看到一個可愛女童突然跑了進來,錯愕問道。 book18.org
「屬下在朝鮮收的一個徒弟。」丁壽答道。 book18.org
「你小子都開始收徒弟了,誤人子弟。」劉瑾冷哼道,看著這個圓圓臉蛋 的小傢伙,瞪著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淚水在眼眶中直打轉,不由憐愛之心大 起,招手將她喚到身邊,溫言道:「小妞妞,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徐長今,」長今回答道,眼淚到底還是不爭氣地落了下來,抽了抽鼻子 ,拽著劉瑾衣袖,奶聲奶氣道:「爺爺,師父是要陪長今到泰山看日出才獨自 離開的,打罵長今一個人就好,不要怪師父。」 book18.org
自帶萌妹光環屬性的小蘿莉一句「爺爺」叫的劉瑾柔腸百轉,老太監取出 錦帕幫她擦眼淚,哄道:「不哭不哭,小妞妞,爺爺就是嚇嚇這小子,幾時說 過要責罰他了。」 book18.org
「真的?9跪在地上的丁壽麵露喜色道。 book18.org
「假的9劉瑾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將破涕為笑的小長今交到白少川懷 里,吩咐道:「小川,帶這娃娃去用膳,犯不著跟這混小子一起挨餓。」 白少川笑著應是,丁壽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三鐺頭眉梢眼角里明顯有 報復的快意。 book18.org
見小長今眼巴巴地看向這裡,劉瑾輕擺了擺手示意無事,小蘿莉才安心地 跟著俊美得不像話的白少川離去。 book18.org
「別裝模作樣了,起來吧。」劉瑾在丁壽臀上輕踢了一腳道。 book18.org
「小子不是在等著公公責罰麼。」丁壽嬉皮笑臉地站了起來。 book18.org
「用不著咱家出手,自有人找你的不自在。」劉瑾冷哼一聲道。 book18.org
看著丁壽麵上探詢之色,劉瑾輕呷了一口茶道:「咱家只能告訴你有失必 有得,吃虧是福,自個兒領會去吧。」 book18.org
老太監說話藏半句,丁壽暗中撇了撇嘴,又涎著臉道:「屬下此番出使, 淘換了不少新奇玩意兒,特來孝敬公公。」 book18.org
說罷從懷裡掏出一個錦盒,打開后里面是一隻近尺長的雪白人參,手足俱 全,宛如一個小兒模樣,丁壽得意道:「這是長白山千年雪參,據說能活死人 ,肉白骨,願公公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book18.org
劉瑾搖頭嘆道:「起死回生,這世上要真有這麼個東西該有多好,」 隨 即淡淡一笑,「難得你這份孝心了。」 book18.org
丁壽低首垂眉道:「這是屬下分內應當的,另外小子想向您討個人情。」 伸了個懶腰,劉瑾皺眉道:「就知道你小子這支參不能白吃,說吧,什麼 事?」 book18.org
「公公您說笑了。」隨即丁壽將蓬萊客棧發生的事述說了一遍。 book18.org
劉瑾點了點頭,「事情的經過咱家已經知道了,你什麼打算?」 book18.org
「北條秀時干係重大,應保其安全,以待時機。」丁壽進言道。 book18.org
劉瑾點頭認可,「難得你有這份眼界,咱家已經命人將那廝提解進京,由 錦衣衛看押。」 book18.org
「另登州指揮僉事戚景通和山東臬司僉事馬昊皆可造之才,小子請公公照 拂一二。」 book18.org
劉瑾嗤笑道:「你小子開始培植心腹了?」 book18.org
丁壽連忙搖頭道:「只是覺得這二人有幾分才幹,埋沒了實在可惜。」 「戚景通就不用操心了,山東總督備倭的戚勛很賞識他,報功的奏本已經 到了兵部,據說要在漕運衙門裡委他個把總職位。」 book18.org
丁壽哦了一聲,漕運把總可不是邊軍那些把總可比,漕運總兵下設十二萬 漕兵,分由十二把總統率,一個滿額的衛指揮使所轄不過五千六百兵丁,戚景 通顯是高升了。 book18.org
劉瑾繼續道:「馬昊怎麼處置倒是個麻煩,山東地方一次損失了幾十名快 班,刑部總要推出個人來安撫一下,咱家觀望一下再說吧。」 book18.org
丁壽躬身道:「勞公公費心了。」 book18.org
「不說這個了,過來瞧瞧,這局棋該怎麼走?」劉瑾招手喚他近前。 丁壽近前一看,不由笑了,當即伸手連走幾步,將死對方,得意道:「公 公,這棋就是……咦?」 book18.org
「棄馬十三殺!?」眼前這局棋正是出京前他在松鶴樓與王廷相對弈時的 棋局,一步不差,這老太監怎麼知道的。 book18.org
「奇怪麼,這世上能瞞住咱家的事兒可不多。」劉瑾仿佛知道了丁壽心中 所想,一語道破,用冰涼的手掌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可還有什麼對咱家說 的?」 book18.org
「督公,那日他們二人雖有拉攏之意,屬下當即回絕,因覺得不過些許小 事,未向公公稟告,還請您老恕罪。」丁壽心中暗罵,算是見識到東廠番子的 無孔不入了,難怪朝野上下沒一個喜歡這幫傢伙,拉屎放屁都被人盯梢的感覺 真是不好。 book18.org
劉瑾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桀桀笑道:「傻小子,咱家怎會對你不放心 ,且回去歇著吧,明日還要上殿復旨呢。」 book18.org
丁壽躬身告退,看著他的背影,劉瑾笑容轉冷,面沉似水,不知何時丘聚 立在他身後,道:「早說這小子跟咱們不是一條心,您這麼點撥,他還是不交 底,他的出身來歷要是被有心人探聽到,難保不會成為向咱們發難的憑證,不 如……」 book18.org
「丘聚,」劉瑾突然出聲打斷了他的話語,丘聚一愣,「您老有什麼吩咐 ?」 book18.org
劉瑾沒有回頭,只是語調冰冷,「咱家做事幾時需要你指點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金殿交旨 book18.org
東廠,側院廂房。 book18.org
譚淑貞舀起一勺桂圓蓮子羹,放到唇邊輕輕吹了吹,喂給坐在一旁的小長 今。 book18.org
長今張開嘴將蓮子羹吃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端莊秀麗的譚淑貞,眨也不 眨。 book18.org
譚淑貞發覺她眼神有異,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問道:「小姐,你在看 什麼?」 book18.org
忙著把嘴裡的食物咽下,長今道:「嬸嬸,你長得真美。」 book18.org
聽著小丫頭誇讚自己美貌,譚淑貞不由失笑,「小小年紀,哪裡懂得什麼 美不美的,還有,小姐是老爺的弟子,奴婢可當不得您這樣的稱呼,喚我譚媽 就好了。」 book18.org
桌上昏黃的燭光掩映下,譚淑貞這一笑溫馨甜蜜,更是勾起了長今的傷心 事,眼淚嘀嗒嘀嗒地落了下來,唬地譚淑貞慌了手腳,一邊取出香帕為他擦淚 ,一邊告罪道:「奴婢可是說錯了話,小姐別惱,這……這可如何是好?」 長今搖了搖頭,自己抹乾凈眼淚,道:「我想起去世的娘了,嬸嬸,我喚 你娘親好不好?」 book18.org
看著長今紅著眼睛可憐巴巴地瞧著自己,譚淑貞不忍拒絕,輕輕點了點頭 ,又不放心地囑咐道:「只能是私下沒人的時候,不能讓老爺知道。」 「嗯9長今興高采烈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譚淑貞愛憐地揉了揉長今的髮髻,端起瓷碗,道:「快吃吧。」 book18.org
長今乖覺地自己接過,剛剛舀起一勺,房門突然「哐當」一聲被推開了, 貽青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嬌聲喘道:「乾娘,幫……幫忙。」 book18.org
譚淑貞瞧她披著頭髮,衣衫只是胡亂披在身上,雖用手掩著,還是露出大 片肌膚,而原本雪白的肌膚上正泛著一層粉紅色。 book18.org
作為過來人的譚淑貞自然知道是要她幫什麼忙,對著長今道:「吃完了就 自己安歇,知道了麼?」 book18.org
長今眼巴巴地看著兩人,迷茫地點了點頭,就看著二人出了屋子。 book18.org
在院子裡,譚淑貞埋怨道:「當著小孩子,連衣服都不穿好,成什麼樣子 。」 book18.org
貽青不理譚淑貞的話茬,只顧催促道:「今兒晚上爺特別猛,救場如救火 啊,乾娘。」 book18.org
說著二人就來到了正房,推開房門,貽青驚詫道:「咦,怎麼聽不到貽紅 的聲音了,那小浪蹄子剛才叫床聲都快把房頂給掀了。」 book18.org
譚淑貞嗔怪地拍了她一掌,「姑娘家的,嘴上也不知道有個把門的,什麼 話都說。」隨即進了臥房,不由驚叫道:「哎呀,爺,快停下,要出人命了! 」 book18.org
只見榻上渾身是汗的高曉憐沉沉睡去,披散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 而赤裸的丁壽正抱著貽紅不停聳動著,貽紅一聲不吭,手腳無力地下垂,只有 一對玉乳隨著丁壽抽插輕微晃動,顯然已經昏迷過去了。 book18.org
譚淑貞快步上前,用手扶住丁壽肩膀,想將他扳下貽紅身子,卻又哪裡搬 得動,急聲對貽青道:「還不脫了衣服,準備好。」 book18.org
貽青聞言立即扯掉身上衣服,搖著粉臀爬上床,兩腿分開,腰肢輕擺,「 爺,來奴婢這兒。」 book18.org
丁壽正覺無味,當即虎吼一聲,一個猛撲,「噢……爺……好大……刺穿 了……」貽青一聲嬌呼,隨即用力將兩腿張到最大,沉吸口氣,迎接肉棒不斷 衝刺。 book18.org
那邊譚淑貞猛掐二女人中,二人長出口氣,慢慢緩過神來,高曉憐悠悠道 :「乾娘,剛才真要美死過去了。」 book18.org
聽著「啪啪啪」的肉體不斷撞擊聲,貽紅美目迷茫地看著丁壽,「爺今天 怎麼跟發了性子似的,那寶貝又粗又長又硬,一進來像都把人穴芯子給勾走了 一樣。」 book18.org
高曉憐啐了一口道:「朝鮮那女人連伺候人都不會,看把爺都憋成什麼樣 了。」 book18.org
貽紅雖說身子虛弱,還是調笑道:「這下你不擔心爺的魂兒被那番邦女人 勾走了……」 book18.org
高曉憐聽了舉手要打,粉拳舉起一半便無力放下,只得嘴上強硬道:「明 個兒再收拾你。」 book18.org
「藹—」那邊貽青一聲哀鳴,丁壽屁股好像馬達一樣加快了速度,貽青 曲起雙腿,盡力躲避肉棒的進攻,卻被丁壽按住腰肢,只得無力地求救道:「 乾娘,救我——」 book18.org
「你們兩個別鬥嘴了,還不過去幫忙。」譚淑貞對二女道。 book18.org
「這——」二人都面露難色,高曉憐玉靨羞紅道:「乾娘,剛才爺那一陣 猛頂,泄的太多,那兒至今還痛得厲害,怕是不能……」 book18.org
貽紅跟著點頭道:「我也一樣,小穴都腫了,只能勞煩乾娘了。」 book18.org
聽了這陣子淫聲浪語,譚淑貞原本心中也是火熱,下身一陣濕潤,只是顧 忌幾女都是娘倆兒稱呼的,抹不開面子,此時既然幾女都已不堪,便快速脫掉 衣裙,躺倒貽青身邊,分開豐腴大腿,托著自己渾圓雙乳,道:「爺,饒了貽 青吧,到奴婢這兒來。」 book18.org
貽青也哀求道:「奴婢真的……受不……住了,求……求求……爺了。」 「好,就放你一馬。」丁壽起身前又是快速猛頂了幾十下,肏的貽青在浪 叫中又丟了一次身子。 book18.org
抽出肉棒,丁壽對著譚淑貞豐滿身子就撲了上去,「哎呦9譚淑貞一聲 痛呼,丁壽也皺了皺眉,原來剛才沖的太急,紫紅肉龜沒有進到小穴,直愣愣 的撞在了大陰唇上。 book18.org
譚淑貞玉手下探,幫著肉棒扶正,輕聲呢喃道:「爺,對準了,來吧。」 丁壽嘿嘿一笑,屁股下壓,「滋」的一聲,盡根而入。 book18.org
「礙…爺……插得太深了……」即便譚淑貞成熟婦人,也擋不住丁壽這 般兇器。 book18.org
「哈哈,是你這浪穴太淺了。」丁壽挺槍疾刺,狠抽猛送。 book18.org
「喔……喔……妙透了……」譚淑貞只覺得渾身直顫,仿佛喘不過氣來, 暗道今夜那三女已經不堪征撻,若是自己再不能讓丁壽盡興,她們幾個身子怕 是會受重創。 book18.org
當下打起精神,雙腿緊緊盤住丁壽後腰,強忍著下身酸麻,肥臀又頂又旋 地迎合丁壽。 book18.org
「哎!哎!用力!用力些!對!對……」前巡撫夫人突然浪勁兒大發,讓 二爺好不受用,雙手按住她那對豐滿乳峰,大肉棒深入淺出,下下著底。 「噼噼啪啪」的肉擊聲清脆響亮,譚淑貞嘴角含春,瘋狂地扭動著身子, 粗重的嬌喘聲和飽含媚意的呻吟聲更是讓人血脈賁張。 book18.org
「嗯!嗯,要……要命,真要了命……」雖說成熟婦人的身子耐肏些,可 丁壽那經過天精魔道磨鍊的巨大肉棒那是她那不習媚術的身軀能經受的,隨著 又一次陰精狂瀉,譚淑貞四肢一伸,癱倒在榻上。 book18.org
丁壽身子一翻,躺在榻上,粗大肉棒猶如旗杆直指天際,喝道:「下一個 ,快,上來。」 book18.org
雖說渾身酸軟無力,三女相視一眼,還是蓮步輕移,圍到了丁壽身邊,高 曉憐玉腿輕抬,跨坐在丁壽小腹上,將那根堅硬火熱的東西再度塞入身體。 「礙…」高曉憐仰起雪白頸項,雙手撫弄著自己堅挺渾圓的酥胸,粉臀 玉股緩緩扭動,身子不住起伏…… book18.org
月影西斜。 book18.org
房內譚淑貞跪伏在丁壽兩腿中間,雙手輕按著他堅實臀肌,檀口大張,吸 吮舔弄著那根害人的巨大肉棒,其他三女圍在他的身側,香舌輕挑,將他身上 的汗水一滴滴舔舐乾淨。 book18.org
丁壽閉目享受著幾女服侍,心中暗道:「死人妖不是喜歡窺人隱私麼,老 子以後成天不穿衣服啪啪啪,看你知道了會怎麼樣,噁心死你個沒有小雞雞的 9 book18.org
忽然耳朵一動,想翻身而起,隨即打消了這個念頭,算了,看見便看見吧 ,反正也瞞不過她。 book18.org
廂房內,小長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咬著食指暗暗琢磨:師父的那 根比王伯伯的大好多,那東西好吃麼,為什么娘舔那根東西的樣子感覺比那個 好看的白哥哥給自己的糖葫蘆還香甜…… book18.org
想到這,小蘿莉的口水都流了下來,今夜註定失眠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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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大朝。 book18.org
「天啟大明,萬邦悉被光賁;海無驚浪,中國茲占泰平。凡在率濱,孰不 惟賴。欽惟大明皇帝陛下,恩威遠播,勛華繼體,憐臣之境遇,助臣復位,深 恩厚德,永矢不忘,敬天事大之心,益堅至誠,是以求告天使,仰視國光,伏 獻方物。為是,謹具表。」 book18.org
司禮監掌印太監王岳尖著嗓子,將這封以李㦕口吻寫就的朝鮮國書念得抑 揚頓挫,小皇帝聽得眉開眼笑,就差抓耳撓腮了。 book18.org
什麼叫恩澤八方,什麼叫威加四海,朕只派了三十來人就幫著國主復位, 亂臣賊子傳檄而定,這小子給朕長臉啊,正德如今怎麼看丁壽怎麼覺得順眼。 「丁愛卿勞苦功高,理當嘉獎,」正德略琢磨了一下,就開口道:「愛卿 縱橫捭闔,可稱我大明之班定遠,朕便加封你為定遠侯……」 book18.org
嘛玩意,朝鮮轉一圈怎麼就封侯了,朝中大臣被正德這句話給驚了一陣子 ,反應過來便紛紛跳出阻止。 book18.org
「陛下不可,爵位乃國之重器,豈能濫用。」 book18.org
「自大明開闢以來,無軍功者不得封爵,丁僉事雖小有微勞,封侯確是太 過。」 book18.org
「若一副使都得封侯,正使王廷相又該如何封賞,請皇上慎重。」 book18.org
鋪天蓋地的反對聲讓正德煩躁不已,向御座下喝問道:「王廷相,你怎麼 說?」 book18.org
「海東之行都賴丁僉事主持,臣無功可說。」王廷相出班奏道。 book18.org
正德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們都聽到了吧,若是誰能憑數十人助人復國, 朕也可以為他封爵賜賞,爾等還有何話可說?」 book18.org
站在班首的幾位老大人向後面使了個眼色,御史何天衢率先出列,「遼東 巡撫馬中錫參奏鎮守中官朱秀受奸人挑唆,霸占邊市,濫定物價,臣請細查其 由。」 book18.org
兵部主事黃昭出班奏道:「兵部得報,遼東邊牆外女真衛所自相攻伐,法 紀無存,臣請詳查始作俑者。」 book18.org
禮部主事孫槃緊隨其後,道:「皇上厚愛,山東一體官員赴登州迎接使團 ,副使丁某借病不見,其時卻現身蓬萊,臣請治其大不敬罪。」 book18.org
正德皇帝不由氣樂了,我要封賞一個人被你們貶損成這樣,冷笑道:「朕 這朝中還真是藏污納垢啊,還有人要奏麼,就沒一句誇讚人的奏本。」 「有。」戶部郎中李夢陽出列,道:「今歲工科給事中許天錫奉旨冊封安 南國王,安南所贈金銀分毫不受,安南國上下有感天朝高風峻節,建」卻金亭 「以紀之。」 book18.org
正德點了點頭,畢竟自家臣子在外人面前給長了臉,誰知隨後李夢陽繼續 說道:「臣風聞海東使團某使節貪婪尤甚,回京之時車駕絡繹不絕,所受財物 不知凡幾,雖系藩國所贈,卻無改此人之貪鄙,辱及朝廷顏面,臣請詳查治罪 。」 book18.org
丁壽算知道劉瑾說有人找他麻煩什麼意思了,合著老子頂風冒雪出去玩了 一圈命,你們這幫吃飽了沒事幹的就在家裡搜集老子的黑材料,爺們不伺候了 。 book18.org
「無須幾位大人詳查,」丁壽瓮聲瓮氣道,「適才所言皆是微臣所為,請 皇上治罪。」 book18.org
謝遷得意地笑了笑,小卒子打完頭陣了,該他們這些人一錘定音了,「既 然丁僉事俯首認罪,陛下便該秉公處置,不能因其功而宥其過,正所謂王子犯 法與庶民同罪……」 book18.org
謝閣老習慣性的開始嘚啵,李東陽抬眼覷到正德臉色越來越難看,適時開 言道:「其罪雖多,其情可憫,其志可嘉,便罰俸一年,功過相抵吧。」 謝遷納悶自己還沒發力呢,怎麼這板子高高舉起,就輕輕放下了,李東陽 眼神示意上面,別把小皇帝逼急了,最後落得收不了場,反正閹黨的人只是白 賣了一次力,沒得什麼好處,見好就收吧。 book18.org
正德咬著牙道:「難道這番海東之行,一個封賞都沒有麼?」 book18.org
略微沉吟了下,李東陽貌似很不情願道:「王廷相適才也說其無功可領, 總不好亂了法度,念其出使辛勞,便擢為都給事中,皇上意下可好?」 正使只升了半級,副使被罰俸,其餘那幫丘八死活誰還會提,正德冷哼一 聲自顧去了。 book18.org
在王岳尖著嗓子喊著「退朝」的聲音中,眾大臣退了出去,少不得回去還 要擺酒設宴,彈冠相慶,士大夫們再一次擊敗閹黨小人,眾正盈朝埃 第一百四十章 兩宮歡心 book18.org
乾清宮,御書房。 book18.org
正德皇帝將御案上的奏本一股腦扔到地上,坐在龍椅上呼呼喘著粗氣。 旁邊伺候的小內侍們嚇得噤若寒蟬,想要上前收拾又怕觸了霉頭,劉瑾隨 後而來,看了此番景象揮手讓他們退下,緩緩走近,彎腰將奏本一一拾起。 「別撿。」正德坐在那裡寒著臉道。 book18.org
劉瑾動作沒停,將奏本放在御案上擺放整齊,溫言開解道:「皇上息怒, 別因為小事耽誤國事。」 book18.org
「國事?朕這裡有什麼國事?」正德一把將奏本又推到地上,憤憤道:「 朕想幹些什麼事都有人指指點點,連封賞一個人都要群起聒噪,這皇上做的有 什麼意思。」 book18.org
劉瑾搖頭苦笑了下,又低身將奏本再度拾起,沒急著再放回去,只是說道 :「這幫酸子從來都是這般討人嫌,太祖爺還做了一首詩,怎麼說的來著…… 」 book18.org
裝模作樣的思索了下,劉瑾恍然繼續道:「嘰嘰喳喳幾隻鴉,滿嘴噴糞叫 呱呱。後兩句是什麼來著……」 book18.org
「今日暫別尋開心,明早個個爛嘴丫。」正德接口大笑道。 book18.org
「萬歲爺記性真好,奴婢就怎麼也想不起來了,」劉瑾恭維了一句,「連 太祖爺都被這幫大頭巾煩擾,您就別再生這悶氣了,為他們這些人傷了身子不 值得。」 book18.org
正德指著劉瑾笑道:「老劉啊老劉,你總是能讓我開心。」 book18.org
「這不是老奴的本分麼。瞧瞧,丁壽那小子從遼東給您帶了什麼回來…… 」 book18.org
說著劉瑾輕輕擊掌,幾個小內侍抬出一個巨大的鐵質鷹架,架子上一隻三 尺巨鷹顧盼生威。 book18.org
正德眼睛一下就直了,走上前仔細看了看,「這是海東青?9 book18.org
「不錯,萬歲爺您看,毛色純白,乃是海東青中的上品」玉爪「。」 雕出遼東,最俊者謂之海東青。遼代皇帝每年春天在松花江附近放海東青 捕天鵝,捕到的第一隻天鵝,要擺宴慶賀,名曰頭鵝宴,遂常遣使要求女真進 貢,稱之為「鷹路」,因海東青捕之不易,女真各部不耐其苦,完顏部乘勢揭 竿而起,十年滅遼,二年破宋,將兩個當世強國掀翻在地,也算是「一隻鷹引 發的血案」。 book18.org
正德看著玉爪喜不自勝,不由想伸手去摸。 book18.org
「皇上小心。」劉瑾在旁提醒道。 book18.org
這隻海東青是錫寶齊篇古偶然捕獲,為了抵消自己那敗家兒子闖出的禍送 給丁壽,還沒來得及馴服,見有人伸手摸自己,當即一喙叼去,幸的正德閃得 快,才沒把手喂了鷹。 book18.org
正德也不惱,哈哈一笑,命人將這扁毛畜生送入鷹房,宮中自有專人熬鷹 ,輪不到他這皇上出馬。 book18.org
「皇上可還喜歡?」劉瑾問道。 book18.org
「難得他有這份心意,」正德點了點頭,隨即皺眉道:「此番還是委屈了 他。」 book18.org
「皇上別為他操心,那小子是個有心氣的,他曾說,相比班定遠,他更願 做大明的冠軍侯。」 book18.org
「哦」,正德來了興趣,「他想做霍去病?哈哈,我果然沒看錯人,有志 氣。」 book18.org
劉瑾扶著正德返回御座,語氣不屑道:「什麼志氣,要是沒漢武帝,哪兒 來的衛青、霍去病,這世上的事啊還要靠主上慧眼識人,用人不疑。要是沒您 這樣的聖明之君,那小子哪敢說出這話來。」 book18.org
正德對劉瑾的話甚是滿意,「他現在人在哪兒?」 book18.org
「在仁壽宮給太后問安,太后前陣子不是問起過這小子麼。」劉瑾回道。 「在宮裡他人緣倒好。」正德輕笑,隨即又道:「這次他辦好了差事,沒 有封賞卻被罰了俸,該怎樣補償一下才是。」 book18.org
劉瑾眼珠一轉,「說來這小子最近倒還真有個麻煩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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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壽宮,暖閣。 book18.org
紫檀花几上擺放的三足鎏金獸首香爐散出裊裊青煙,丁壽隔著一扇紅梅薄 紗屏風向張太后問安。 book18.org
張太后顯是剛剛睡醒,慵懶的坐在一人多高的妝檯前由著宮女伺候裝扮, 「你來了,什麼時候回的京啊?」 book18.org
丁壽低頭回道:「昨個傍晚進的城,怕晚了擾您休憩,才等到現在,沒想 還是來早了,攪了太后清夢,真是罪過。」說這話丁壽都覺得虧心,巳時都快 過了,自打先帝去了,這太后的懶覺是越來越多了。 book18.org
張太后渾不覺得自己起得晚,當年弘治都不敢吵了她睡覺,如今更沒人敢 說,對著一個宮女點點頭選好了今天的胭脂,淡淡道:「別再外面杵著了,進 來讓哀家瞧瞧,這趟海東之行瘦了沒有。」 book18.org
丁壽笑嘻嘻地繞過屏風,道:「微臣身體結實,雖說是苦寒之地走了一遭 ,倒也沒什麼大礙,只是日夜挂念太后和皇上,心如油煎。」 book18.org
「油嘴滑舌的,」太后笑道,忽然發現了他手裡還捧著一個小匣子,問道 :「手裡拿的什麼?」 book18.org
「這是微臣孝敬太后的。」打開匣子,裡面滿滿一盒珍珠,怕有百十來顆 ,最大的足有小指大小,全是色澤淡金的上好東珠,丁壽臉帶笑意,心裡可在 滴血,從遼東和朝鮮劃拉這點東西容易麼,眼睜睜就這麼送出去了。 「這是……哎呦9太后驚詫地猛一扭頭,身後正為她插簪的宮女一下將 簪戳到了頭皮上,太后捂著雲鬢,霍地站起,惱道:「笨手笨腳的,留你何用 ,拉下去9 book18.org
那宮女見太后鳳目含煞,嚇得面無人色,跪倒不住磕頭,話都說不出來, 周圍人見太后動了真怒,哪敢多言。 book18.org
丁壽偷眼瞧了瞧,宮女雖說被嚇得面色蒼白,仍難掩其姿容秀麗,可別被 廷杖糟蹋了,立即開口道:「太后息怒,微臣剛剛回京,請您暫息雷霆,就當 是賞小猴兒我一個面子。」 book18.org
太后也是一時起床氣上頭,這個宮女能詩善文,平日裡也是體己人,待丁 壽出言一阻,心中怒火淡了幾分。 book18.org
見太后臉色緩和了些,丁壽趁熱打鐵又道:「雖說這位姐姐傷害鳳體,實 是不該,可真說起來太后您老也有不是。」 book18.org
張太后訝道:「哀家有什麼不是?」 book18.org
「太后您這頭秀髮有如絲滑,纖塵不染,那簪子如不別的向里點兒哪能在 您頭上留的住埃」丁壽嬉皮笑臉道。 book18.org
「滿嘴跑舌頭,沒個上下尊卑。」太后啐道,經丁壽這麼一插科打諢,心 中火氣煙消雲散,對跪著的宮女道:「起來吧,以後當差小心著。」 「謝太后恩典。」宮女又連著磕了幾個頭,站了起來,感激地向丁壽看了 一眼。 book18.org
丁壽笑著對宮人擠了下眼睛,又聽太后道:「弄這許多珠子給哀家何用? 」 book18.org
「太后留著把玩賞賜都可以,實在沒處用,還可以用來綴在鞋面上麼。」 丁壽可記得上次看到太后那軟底睡鞋上點綴著的明珠。 book18.org
「綴在鞋面上?」太后聞言不由得輕輕拉起裙角,看了看自己宮鞋。 「嗯——」丁壽眼睛有點發直,太后如今穿的是一雙明黃緞面的尖足鳳頭 鞋,做工精細自不必說,問題是這鞋竟然是高跟的,這也太TM後現代了吧。 穿到明朝這麼長時間,還經手了這麼多女人,丁壽早對所謂「三寸金蓮」 嗤之以鼻,身邊女人倒是有裹腳的,不過那是為了把腳型纏得更纖直小巧,俗 稱「快上馬」,這是從宋朝就傳下來的裹法,如譚淑貞等待成年後就放腳了。 這時候的明朝人還沒變態到喜歡含發著酸餿味的女人小腳自詡風流,或是 以小腳弓鞋飲酒流觴傳為美談,到底從何時起流行以那種骨斷筋折的變態樂趣 摧折女性不得而知,反正後世出土的明朝女屍沒一個是金蓮小腳,也許是王朝 末世腦子不正常或剃髮以後的男子心理也遭受閹割,培養出了這類惡趣味,奴 才當慣了,誰知道心裡會想什麼。 book18.org
說來也可笑,滿人並不裹腳,為了證明這是明朝惡俗,還有記載說康熙時 曾嚴禁女子裹腳,最後感嘆惡習難改,禁令不了了之,連「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的千年束髮傳統大清都能用屠刀改變,康熙爺竟然說不能禁止漢人女子裹腳 ,這位「千古一帝」的執行力還不如民國范兒。 book18.org
女子雙足乃是身體的隱私部位,等閒不與人見,君不見西門大官人勾搭金 蓮就是從摸腳開始的,明宮裡流行高跟鞋本意也是為了行不露足,張太后見丁 壽直勾勾盯著自己腳看,雖是鞋襪俱全,還是不由紅了臉,惱道:「胡亂看個 什麼,當心哀家治你大不敬罪。」 book18.org
聽著太后的惱怒有些虛張聲勢,丁壽笑道:「微臣失儀,這就給您賠罪。 」說著走到妝檯前調試妝粉。 book18.org
太后見他熟練地將黛粉用水和勻,不由詫道:「這女人家的事兒你竟如此 嫻熟?」 book18.org
「還不是為了有朝一日孝敬太后您麼。」丁壽說的隨意,閨房之樂有甚於 畫眉者,來自後世的他性子跳脫,沒什麼男尊女卑的固有觀念,抱著美人在懷 里描眉點唇何等樂事,二爺可從不以學這些東西為恥。 book18.org
見這小子調完黛粉後,用眉筆細細蘸了蘸,竟不見外的要向自己眉毛描過 來,張太后忍無可忍地一把搶過,斥道:「成何體統,還不退下。」 見著丁壽神色悻悻的退了出去,張太后也不用宮人,自己對著光可鑑人的 銅鏡淡掃蛾眉。 book18.org
方才撿了一條命的宮人心神甫定,卻發現太后將黛眉畫上那一瞬,嘴角竟 不自覺地翹了起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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