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老者 book18.org
車上到山頂,路在山頭上轉。轉過五六個山頭,開進一片森林,越走林木越茂盛。車好像在走下坡時,孫老二將車左拐,樹枝划過車身的聲音不斷傳來。看來他對這裡環境很熟悉,車這樣走了一里多路的地方,開進一塊較大平地,孫老二將車又調個頭,將車頭對著來路。我這才發現這是一段廢棄公路,兩邊樹枝將路面掩蓋,雜草叢生。若不熟悉,是找不到這條路的。孫老二將車停下,跳下車,從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割下一個樹枝,清掃進來車壓的路痕。這個傢伙好狡猾,不虧是二當家。這樣警察很難找到我們。我又失去希望,只好聽天由命了。半小時後,他又回到車上,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book18.org
過了四十多分鐘,來的路口傳來汽車馬運聲,從樹權縫隙中,有時這能看到警燈閃爍的紅光。汽車急駛的聲音漸漸遠去,但孫老二仍在休息,好像什麼事情也設發生。 book18.org
我們就這樣悄然無聲的藏在那裡,公路上警車往返數次,可能在搜尋。下午約三點鐘後,再也沒有車來了。我到現在未吃未喝,也未大小便,特別是小便脹得難受,開始我不敢動,現在看他情緒也穩定了,才起身用頭拱了拱他的肩。他回頭看了看我,轉過身,捏著我的下巴,將麻胡桃從我嘴裡取出來。我乾嘔了幾下,運動了一下麻木的舌頭。對他說:「我尿急,請讓我方便方便。」 book18.org
他下車,打開後門,把我拖下來。脫掉外面軍大衣,解開繩索。他邊理繩索邊說:「腿上繩子自己解,就在車後面方便。」 book18.org
我揉了揉捆麻木了的雙手,解開綁在大腿的繩索遞給他。轉到車後。車後是密密麻麻不知名枯草。我蹲下方便時,望前面看,前面可能土較厚,碗口粗的山櫟樹已將原來公路封死,車再也不能往前開。這是一條死道,但這裡草本茂密,很容易逃跑。但我不熟悉這裡地形,他在我附近,人是那樣精明,我不敢冒險。 book18.org
方便好,我把衣衫整理好,來到車門邊。他靠在前車門正在喝水,看我過來,遞給我一瓶,我太渴了,一口喝了小半瓶;他又給我一塊夾心麵包,我用剩下的水慢慢把麵包吃完。我看看他,他背對著我,眺望漸漸西落的太陽,在思考什麼。他的臉,在夕陽下,呈現西部山里人特有的古銅色;陵角分明的線條,突顯出他的幹練。可惜他選擇了這樣一條路,否則他在社會上干任何事,都會有所作為。 book18.org
太陽落山了,他拿著繩索走到我身邊。我見狀,忙哀求他說:「孫二爺。在這荒無人煙的山上,你趕我走,我也不敢走。不綁了吧!我都綁了一天了,身上難受得很,求求你啦。」 book18.org
他眼一瞪,冷冷地說:「少廢話。人轉過去!」 book18.org
我嚇壞了,再不敢做聲,轉過身。他很熟練地將我五花大綁,不過還是手下留情,腿沒再綁了。他把我推進後車廂,將軍大衣隨手丟在裡面。他立即跳上駕駛室,發動汽車,乘太陽下山後的餘輝,將汽車慢慢開出來,上了公路。隨後他將車右拐,又往來的方向急駛,轉過幾個山頭,他將車又在拐進了僅能容一部車行走的小公路。這時他才將車燈打開。外面已完全黑了,這條小路路面很壞,車身左右劇烈地搖晃。我坐不住,乾脆躺在座位上。車走得很慢,吉普車底盤雖高,有時還聽到底盤刮到路面刺耳的聲音。不知走了多長時間,我只覺得車窗外大山的影子越來越高,天空越來越窄。最後車停下來,他下了車,打開後門,將我拉出來。我出來一看,兩邊都是黑壓壓的樹,車停在一個小石橋頭。橋面很窄,車過不去,他抓著我胸前交叉的麻繩,拖著我往前走。轉過一片樹林,在星光下,看前面有個十來戶人家小村莊。他拖著我走到村前緊靠小河的一座小樓房前,這是唯一的樓房。他上前扣了扣大門。 book18.org
「誰呀?」 book18.org
「是我。」 book18.org
「你是誰?」裡面有個年老的聲音在問:「老前輩。是我孫二小子。」 book18.org
「是你這個小精靈鬼。」 book18.org
很快,裡面亮燈了。大門打開,一個碩健高大的老人出來了。對孫二爺說:「你這小子半夜三更來,准沒好事。又來擾亂老夫清靜。老大還好吧?進來吧,有事屋裡說。」 book18.org
我跟著他後面進了屋。老人問他說:「什麼事這樣急?」 book18.org
「我們那裡出了點事。吳老妖你知道吧?」 book18.org
「那是一個吃肉不吐骨頭的小東西。」 book18.org
「他這次從石頭沖里弄到一個上等貨色,有好幾家買家爭著要。這本是一筆好賣買,但他太貪,把提供消息的李歪脖給黑了。李歪脖本來是我們在石頭沖里幫手,知道我們的底。他一氣之下,在吳老妖成交那天,發封舉報信給告了。當我們得消息時,貨還未出手。老大叫人把事在市裡擺平了。今天叫我出貨,那知半路被截了。後來得知,省里直接查這個案子,叫我帶著貨,想方設法不能讓貨落在公安手中,更不能給他們抓個現行。所以我千方百計突出重圍,帶貨找你老。我知道,你老人家收手多年,將盤子交給老大,自己晚年享點清福。不是走投無路,是不敢打擾你老。」 book18.org
「按道理李歪脖不會為這點小利,來惹這樣大禍。他可是個明白人。」 book18.org
「我們也奇怪。但這事除了石頭沖的村長和李歪脖,別人不知道。」 book18.org
「那賣家呢?」 book18.org
「賣家是與沁州同道有聯繫老手,否則這貨弄不到手。但這個人對我們不熟悉,我們也曾懷疑過他。後派人去打聽,這一家人失蹤了,家裡東西完好。我們了解了同道,是否有人貪財滅口。但沒有人做。後來有了解沁州的同道說,這個貨色沁州同行老大張老闆曾下個死命令,不許任何人收留此貨,否則格殺勿論。這個賣家可能被沁州人滅門了。」 book18.org
老人指著我說:「就是這個貨。」 book18.org
孫老二說「是的,是她給我們帶來麻煩。」 book18.org
老人在屋裡度了幾圈說:「你老大這事處理得好。這貨再也不能出現在青龍市。設有證據,公安拿你們也無可奈何。你嘛,要出去躲十天半月,等老大把事消了再回去。這貨我來處理,我知道有個地方,把她送進去,一輩子都不可能出來,放她出來,她也出不來。」 book18.org
「那太謝謝老前輩。」 book18.org
「我早己金盆洗手了。這事我委託別人干。你是怎麼進來的?」 book18.org
「我開車進來的,車停在村口。」 book18.org
「啊呀!你真行,這五十里山路,白天車都難開進來,你晚上來,真不簡單。為了你和老大和小兄弟安全,還必須連夜出去。不要回去,連夜翻山到西海省混一些日子。你身上錢不多吧?」 book18.org
「有一些,但不多。沒想到出這事。」 book18.org
老人進屋拿了錢交給孫老二,孫老二說:「等我落腳後,告訴老大,派人把錢送來。」 book18.org
「不用了。你留下貨能變錢。」 book18.org
孫老二連夜走了。 book18.org
老人把我帶到大門外,那兒有一個秘密山洞。他將我送進去,關閉好洞口就走了。 book18.org
山洞裡非常黑,我也不敢亂走,用腳探探,地上鋪了很厚的山草。我慢慢坐下來,躺在草上。草很柔軟,洞裡也很暖和。開始心裡很害怕,好像周圍都是妖魔鬼怪。過了會,心也定下來。思前想後,看來村婦一家人是脫險了。但我的處境越來越糟。本來用李歪脖名義寫信是解救自己,結果實得其反。若正常賣到省城,還有很多出逃機會。這老頭要把我賣的地方,是一輩子也出不來的地方。那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地呢? book18.org
想到這裡又後悔,今天下午,孫老二給我鬆綁後,我在車後方便。當時就應當大膽往草叢裡一鑽逃走。草那樣深,也許還有可能逃脫。可現在好,雙手被緊緊綁在背後,還關在一個密不透風的山洞裡,一點逃脫的希望也沒有,坐等老頭把我送到永遠出不來的可怕地方,真是當斷不斷,必受其害。 book18.org
第二天,老頭把我從山洞放出來,鬆了綁,讓我洗漱,吃飯,上了廁所。後來了個年青人,老頭就把我交給了他。他領我出了老頭家,對我很客氣,設有為難我。到了村口,沒有過石橋,而是上了村後大山。村後大山上是黑森森的松樹林,樹很高大,稍有陣風,就會掀起氣勢磅礴的松濤。林間一條小路。剛進小路,年青人就掏出一束麻繩。我看到後就對年青人說:「我說這位大哥,我不是老老實實跟你走嘛。我看就免了吧,這大白天,這樣做不太好吧。你不怕公安局找你麻煩。」 book18.org
102. 世外桃源 book18.org
年青人走到我背後,將麻繩搭在我肩上,將我雙手往後扭。嘻皮笑臉地說:「我們這裡天高皇帝遠,誰也管不了。剛才在王善人家,綁你怕影響他老人家名聲。對你這種貨,大意不得。這山里野物多,萬一你不知天高地厚逃跑,叫野獸傷了,不是反而害了你。還是綁起來穩當。你可知道,我最喜歡綁大姑娘了,尤其是你這種非常漂亮的,最過癮。」 book18.org
「那你不要這麼死勒我,綁松一點行不行。」 book18.org
「不緊。讓你掙脫了,我怎麼向王善人交代。」 book18.org
年青人將我綁好後,自顧自往前走。我不敢拉下,還真怕做了野獸的點心。跌跌沖沖地跟著他翻過山樑,累死我了。主要是陰部那五個環害死人。看他還不停步,就在後面高聲喊叫。 book18.org
「這位大哥。做點好事,休息一下,我累死了。」 book18.org
說完,我找個石塊坐下來。 book18.org
「你先休息一下,前面就到了。我先走了。」 book18.org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很快消失在樹叢中。看到這陰森森樹林,像隨時有妖怪出來似的,我也不敢久留,繼續趕路。 book18.org
果然。走了一段路,就是下坡,到坡底就看到一個村子,村子頭聚了些人。我有些害羞了,大白天當著這些陌生人面,五花大綁走過去,太丟人。我遲疑不決,放慢了腳步。這時他們發現了我,有二個人向我奔來,我嚇得回頭就跑。這一跑,下身那幾個環對陰部刺激得更利害,我面紅耳赤,全身發軟,再也用不上力。這二人很快追上來,有一個先抓住我,對另一個說:「這個是我的了,你不要搶了。」 book18.org
他力氣真大,一下攔腰把我挾住,來到村頭。對那年青人說:「這個女人我要了。這是錢。」 book18.org
那年青人接過錢說:「好。人你領走吧!」 book18.org
這人把我放下來,將我背後多餘繩頭抽出來,抓在手上。挑起兩隻米袋,然後他扯了扯繩頭,我只得跟著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就走了。 book18.org
村子前面有條五十多米寬喘急的小河,我的順著河上。在白天,公然五花大綁,被一個陌生人押著上路,我還是第一次。臉上火辣辣地發燒,不敢抬頭,一個勁地往前走。走不多遠,河流在這裡分成兩條支流。其中有一條是從一個大山洞裡流出來的。我還要往前走,被他拉住了。他放下擔子,走到河邊,從河邊柳樹叢中拖出一條小船,我們上了船。划進了洞。進洞後水變得比較平緩,洞很深,約一里多路,裡面黑暗得很,他點了支火把,我只能看到十多米高的石壁,總像在包圍我。洞裡水的一米多深,他用船槁用力撐。由於朔水,船行得慢,半個多小時才出山洞。出洞後,順河流往上,走了三里多,河流又分成三支。從三條山溝流出來。河面在支流變得很窄,僅二十多米,河水變得喘急,但水不深。這時我才看清買我的是一個六十多歲老人。老人很健壯,臉色也不像這西部山里人的黑紅色,而是白裡透紅,雖然過度的勞作在他臉上刻下深深皺紋,但不衰老,難道他買我回去做老婆。 book18.org
出洞下船後,老人將我背後繩頭塞進繩縫中,叫我跟他後面走。他從河中大石頭上跨過河。這些石頭是行人搬到河中做橋的,再隔一米放一個,正好一大步。我也跟他跨過去。但由於我是五花大綁的身體,在運動中保持平衡較難;同時看到石塊之間喘急奔騰的河水,撞擊石塊飛濺水花和響聲。心裡發虛,所以不敢同老人一步一個石塊大步流星快速過去,而是跨一步,站穩再跨,就這樣二十多米也弄得我一頭汗。 book18.org
進了中間山溝,走了十幾里上山路,就順在這條河上。這條山路就在河邊繞著河往山溝深處延伸,所以我們不斷地過河,過來過去有幾十次我都記不清。最後河流變成一條十幾米高的瀑布,山路變得陡峭,《之》字形直上到瀑布上面。老漢在前面,挑著擔很快上去了。我站在《之》字形路口,有些害怕。這上去的路,利用山體石塊鑿成台階,台階很高,我要用腳抬過膝蓋才能搭上上一級台階。看老漢已在前面消失,沒有人可以幫助我,只好咬著牙向上攀登。雙手高吊在背後,手用不了,只好將身子儘可能往山壁這邊靠,以防摔下去。當我登上台階後,回頭看看,就是雙手不反綁,我也不敢下去。再往前一看,地勢豁然開朗,一塊山間盆地出現在我眼前。河水不再喘急,很平穩《S 》狀從盆地中間流過、河流兩邊分布小塊連片稻田,裡面油菜綠油油的,還未起苔。路沿山邊走,星羅棋布的分布著低矮農舍。農舍周圍桃紅杏白,長滿盛開花果樹,兩邊山上蒼松翠柏,還有這西部山區罕見的竹林,好一派江南風光。山頭上是積雪的白色雪峰,山腰雲霧繚繞,進入盆地明顯感到這裡比外面溫暖潮濕,真是一個美麗的地方。 book18.org
當我們出現在路邊第一家門口時,就有人出來與老漢打招呼。 book18.org
「胡大爹。回來啦!媳婦帶回來啦!」 book18.org
胡老漢笑哈哈地說:「帶回來羅。」 book18.org
當我出現在路上時,從農舍跑出幾個婦女,她們的打扮與山里人不同,好多都穿長裙。雖然布料一般,但式樣各異,而且都是人工縫製;她們水色非常好,都是白裡透紅,同盛開桃花一樣。雖然有的五官並不清秀,但俗語《一白改三丑》,個個顯得漂亮。 book18.org
胡老漢家在盆地深處,當我到他家小小院子裡時候,已來了十幾個年齡從二十到四十歲,操著南腔北調的女人。我發現一個奇怪現象,她們大部分都戴著腳鐐,極個別特別年青鎖有手銬,但她們非常自由,情緒也不像一些被囚禁的人,個個談笑風生。但進村後沒看到一個年青男人,除了年青帶鐐女人,都是看樣子五十歲以上老人和小孩。 book18.org
她們圍著我,非常羨慕我有那件漂亮小襖,也有的惡作劇地拉我背後繩頭,勒得我手臂生痛。有個二十多歲的年青姑娘看我被她們勒得臉通紅,就安慰我說:「新媳婦。忍著點,每個剛來的姑娘都要被作弄。等婚禮儀式一辦就好了,就會鬆綁,以後沒有什麼特殊情況,不會再被捆綁。」 book18.org
有一個三十多歲未帶鐐,操本地口音的高個婦女直嚷嚷,對胡老漢說:「胡大爹。什麼時候辦喜事,還要我幫忙吧。」 book18.org
另外有幾個婦女七嘴八舌地說:「胡大爹。不能再叫老吳家扮新郎了,新娘子都給她折磨壞了。我們都吃過她的虧胡老漢笑嘻嘻地說:」什麼都準備好了,新郎當然非老吳家媳婦莫屬,她是本地姑娘嘛。鐵匠明天上午來,今天把她的尺寸送去。「 book18.org
」衣服呢?新娘子的嫁衣。「 book18.org
胡去漢將挑米扁擔上掛的小包拿下來,打開裡面是大紅軟緞衣料和紅色羽紗。女人們馬上圍過去,品頭品足。胡老漢把衣料交給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請她邀幾個人連夜縫製,並將我從女人堆中拉進房屋,胡老漢在門口對大夥說:」好了。大家回去吧!明天下午來吃喜酒。「 book18.org
然後關上大門,胡老漢家很貧窮,家裡可以說什麼都沒有。胡老太看樣子比較年青,頭上一根白髮也沒有,臉上光潔,水色也很好。如果不是長期焦慮,眼角有很深的魚尾紋,看樣子不會超過四十歲。從她的容貌看,現在還說得上漂亮。進門後,她扶著我坐下。對我說:」孩子。你到這裡來可要受苦了。這兒沒有什麼經濟收入,一畝多田收得還不夠吃的。其它就靠挖點藥材,由於交通不便,只能賣給草藥販子,賣不上價。這次為了買你,將多年積攢下的存貨全賣掉,還欠了人販子的高利錢,夠我們多年還了。真是設有辦法,我有二個孩子,耐不住家裡清貧,到山外打工,喜歡外面花花綠綠的世界。但老大出外多年,成不了氣候,也成不了家。我們想給他買個漂亮媳婦,收收老大的心,一年能回來幾次,給我們留下一男半女。不然我和老頭太寂寞了。 book18.org
你從山外來,外面世界五光十色,這裡連電燈都設有。鄉里多年來一直要我們搬到洞外,說那裡有電。但我們喜歡這裡安謐的生活,不願搬。這裡生話很苦,長年沒有油水。但這裡設什麼勾心鬥角,鄰里不和等煩心事,習慣了就行。我也是三十多年前,才二十多一點被人販子用麻藥麻翻,一根繩子捆來的。三十多年從未離開這裡,看樣子,這一輩子也離不開這裡了。「 book18.org
103. 芙蓉 book18.org
她停了一會,用手摸了摸我的臉,淚水從她美麗的眼睛裡流出來,她嘆了口氣說:」其實,我到現在都想家,想念我的雙親,不知他們是否還健在。「 book18.org
我聽了好奇怪。就對她說:」你現在又沒有人限制你,你可以回家看看嘛。「 book18.org
」傻孩子。只要是外地女人到這裡,沒有一個能走掉的。「 book18.org
」他們天天看住你們,不讓你走?這麼多年,你一次逃跑機會都沒有。「 book18.org
」那倒不是。這兒女人自由得很,男人們常年不在家,在外打工。公公天天外出幹活,有時上深山採藥,十天半月也不回家。只有女人在家,沒人管。「 book18.org
」那為什麼不逃呢?「 book18.org
」這兒太窮,再英俊的小伙也取不到媳婦。原來有在外打工帶女人回家的,但不出半年不是離婚,就是跑回娘家,一去不返。本地姑娘極少有嫁給本地小伙子的,都出嫁到山外。就是年青男人也耐不了苦和窮,外出打工不歸,為了繼承祖上的香火,只有再買山外女人來,這樣春節男人回家能生個孫子或孫女。但為了留住女人,他們定下一個規矩,凡買來女人,行婚禮前一律釘上只能走大半步的死鐐,這樣女人設有外人幫助無法出了你進來的那個山洞。首先是下不了瀑布旁那個十幾米高的徒坎,其次是過不了那幾十個石塊跳橋,最後你找不到船,也出不了洞。村裡規定任何人不能幫助女人逃走。這裡太閉塞,就是本鄉好多人都不知道我們神先寨這個村子。幾十年設有外人來過。由於這裡女人帶鐐,本村人出外,從不透露這裡絲毫信息。即使有事,村裡人也會到賣你的那個叫大彎的村裡去辦。「 book18.org
啊!原來是這麼回事。王善人說把我送到永遠出不來的地方,就是這裡。這個美麗如畫的地方,也有不為人知的痛苦。若真是這樣,那我就慘了,什麼都完了。看來,這裡人辦事也很嚴密,在釘上死鐐前,綁著你,讓你一點逃脫機會也沒有。」 book18.org
胡婆婆看我半晌不言語,以為我挺難受。就安慰我說:「日子慢慢過,時間長了,就習慣了。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book18.org
晚上,胡婆婆將我鎖在再簡單不過的新房裡。她和胡老漢去張羅明天婚禮去了。這房間除了一張自製的新木床,一張新木桌,二條新橙子和一隻新木箱,在木板牆上貼了一個紅紙剪的雙喜字,其它什麼也設有。我坐在床上,兩腿有些酸痛,今天走了不少路,人很睏倦,很想睡覺,但反綁著雙手,用什麼姿式睡都難受。折騰來,折騰去,最後實在困極了,也睡著了。 book18.org
窗外鳥雀求偶的委婉叫聲,把我換醒。我坐起來,動了動麻木雙臂。這時響起了開鎖的聲音,胡婆婆擰了個馬桶進來,幫我脫去所有褲子,讓我坐在馬桶上小便。然後給我穿上兩邊系帶的內褲,再穿上連夜趕製軟緞大紅裙,又將我頭髮打散,重新梳妝,在後腦盤了個髮髻,在頭上和鬢角插了兩朵紅花,再喂我吃了半碗粥。幫我洗了臉,抹了點香粉,就帶我到客廳。鐵匠已經來了,生了個木炭爐,裡面燒著幾根一寸長,筷子粗的小鐵棍。胡婆婆讓我臉朝內站在客廳中間,左腿靠著一隻鐵鑽子。她將我的裙子拽起來,系在腰上。用一張厚牛皮護著我的腿腕,然後圍上鐵環。一會兒我感到有一個極熱的東西靠近腿腕,接著鐵錘在腿腕旁敲打了五六下,鐵匠說聲好了,一碗涼水繞在腿上。聽見噝的一聲,一股熱氣冒上來,接著又換另一隻腳,完成後,胡婆婆對我說:「孩子。沒燙著你吧?」 book18.org
我說:「沒有。」 book18.org
「那你跪下吧。我放了個草墊子在下面。」 book18.org
我跪下後,有人幫我解繩子。繩子解開後,我想活動活動已僵硬的雙手,胡婆婆走到我面前,彎下腰,把我右手袖子挽上去,再用牛皮包好手腕。用身子擋住我的視線,有人在手腕上套上鐵環,同樣有一個極熱的東西靠近手腕,鐵錘敲打了五六下,用涼水繞,噝的一聲,熱氣冒上來;接著又換另一隻,如法炮製。最後聽見收拾鐵器的聲音。鐵匠說:「老胡。上好了。」 book18.org
胡老漢說:「不要走,下午吃喜飯。」 book18.org
「好。恭喜你,下午一定來。」 book18.org
胡老漢送鐵匠去了。胡婆婆說:「好子孩。你起來吧,開始可能不習慣,走路小心點。新衣服上裝在新房裡,你去換吧,我得安排做喜飯。」 book18.org
我緩緩站起來,轉身往新房走,腳頭有些重,並帶動鐵鏈嘩啦響了一聲。雖然心裡有準備,但身體由於移步受限制,還是搖晃了一下,差點摔跤。我被釘上死鐐,成為這裡永遠的成員。我慢慢移動著步,走進新房,坐在橙子上,掀開裙子看看,他們給我上得什麼樣的鐐。我發現腿上套的是用黑色小牛皮仔細包裹的一寸寬鐵環,接口有點像鉸鏈,中間鐵棍兩頭鉚死,兩鐵環之間是一尺長鐵鏈,也焊死在鐵環上,鐵環不緊也不松,從走路時感覺,這鐐約一公斤重。手腕的鐵環也是一樣,不過兩環沒用鐵鏈相連,只是環上焊有一個半圓形小環,若用鎖將兩手腕鐵環上半圓小環鎖在一起,就變成手銬了。看來這種鐐銬主要是阻止女人過障礙物的,對日常生活影響並不大。 book18.org
我解開棉衣的布扣,將其脫下,仔細疊好,收入木箱。再穿上大紅喜服。這是件斜大襟中式棉衣,做得稍有些肥大,但基本合身。想到這已是真真假假第四次婚禮了,感慨萬分,人生如同兒戲,只有走那說到那。 book18.org
由於男方不在家,由老吳家媳婦代替男方行過婚禮。老吳家媳婦是唯一沒外嫁的當地姑娘,洞房之夜,她喜歡把新娘綁起來說話,理由很簡單。她結婚時,男人就是這樣對付她的。她與她的男人是青梅竹馬的兒時夥伴,每當只有她兩人時,她男人就喜歡用各種方式捆綁她,她喜歡她男人這樣做,這是她未外嫁的主要原因。同時她認為,她的家鄉這樣美麗,她同她男人在很多地方打過工,都沒用神仙寨好。她認為她的家鄉肯定會富起來。 book18.org
那天晚上,她用些稀奇古怪的方法捆綁我,邊捆綁邊與我談心。可能對於其它女子,認為她在折磨人,對於我一個SM演員出身的女子,這很正常。她說我身體特別柔軟,希望我能常和她玩。我認為她男人常年在外,這也是她排除寂寞的一種方式。她的名字叫芙蓉,她叫我叫她芙蓉姐。 book18.org
第二天為了還債,我的公婆,即胡老漢夫婦,打點好行裝進山採藥。脫掉長裙換上短裙,在打綁腿穿山襪時,我才發現婆婆也帶腳鐐,不過她把鐵鏈用細麻絲仔細纏起來,所以走路時一點聲音也不發出,我勸她別上山。她說:「孩子。債務是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這次進山,我不採藥,僅在山腳做飯和整理老頭採下山的藥材,你放心,三、二天就回來。」 book18.org
我心想都幾十年了,老頭還不把她腳鐐除掉。就對她說:「都老夫老妻了,還讓你戴這個,外出幹活多不方便。」 book18.org
婆婆一聽趕快把我拉到一邊,掃了正在收拾工具的老漢一眼,悄悄地對我說:「你公公疑心重,到現在還不放心,怕我走了。你今後不要再提這事。」 book18.org
他們走後,我正在家閒而無事。芙蓉在門外院子裡叫我,我趕快跑出去,看她腰裡系把刀匣,裡面插把柴刀。她來找我,要帶我去溫泉去玩。她聽老人說,正是這溫泉存在,神仙寨雖地處高寒地區,但溫暖潮濕,冬無寒冬,夏無酷暑,四季如春。周圍土層厚,土質好,植被茂盛,野生動物多。她這樣一說,使我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在沁州市圖書館,查到長生果資料。神仙寨這種得天獨厚的自然條件,不正是長生果生長最合適的天然環境。這裡離高工礦物所附近長生果產地,應當不遠,是長生果分布區域。這樣一想,我真急迫想出去看看。我這著急了,芙蓉反而不急了。但沒有她帶路,我又不知在那裡,這裡我是人生地不熟,何況還帶著腳鐐,不敢亂跑。如是只好求她說:「好芙蓉姐。我初來,待在家裡悶得慌,你就帶我出去走走。」 book18.org
「新媳婦來了就想到處跑,出了事誰負責。」 book18.org
「我聽你的,你叫我怎樣做,我就怎樣做,這樣不就行了。」 book18.org
「真的。我怎樣要求你就怎樣做?」 book18.org
「是的。」 book18.org
「好。我要把你綁起來出去,你願意嗎?」 book18.org
我這才理解她的真正目的。但為了長生果,我什麼都可以做,何況被緊縛曾是我的職業。我答應她說:「可以。但要綁松點。昨天夜裡,我身上被你綁的繩印還未消呢。」 book18.org
芙蓉所了喜出望外,她估計我不會答應,想不到我這樣爽快同意了。萬事開頭難,今天開了這個頭,第二次就順理成章。她上來抱著我,親了一下。說:「還是我老婆好,善解人意。」 book18.org
我推了她一把,故作生氣說:「胡說八道。誰是你老婆?昨天是,今天不是。」 book18.org
芙蓉把我右手扭到背後,嘴湊在我耳邊輕輕說:「現在不是,綁起來就是。好老婆,快回屋把麻繩拿來,路較遠,抓緊時間。」 book18.org
104. 祭山神 book18.org
我聽她這樣說,也想儘快動身。把右手從她手中掙開,埋怨她說:「自己的事自己不準備,還要別人去辦。下次我可不幹了。」 book18.org
我進屋,把昨晚用過的我藏在木箱麻繩拿出來。剛到堂屋,芙蓉己從門外進來,在堂屋等我。看我出來,急不可待地把我手中麻繩拽過去,抖開對摺,做了個活圈。再走到我背後,將圈套住我頸脖,從後收縮繩圈,麻繩從前面勒住我脖子。我連忙用手抓住脖子上要被勒住繩圈,用手往下拉。對她說:「不行。不能在前面勒頸子,這樣難受,呼吸不暢。今天要走路,不能用這種方法綁。」 book18.org
我不想她用這方法綁我,因為我外出主要是尋找長生果植株,免不了要低頭彎腰。這樣捆綁限制了我在野外觀察。她笑嘻嘻地說:「不要緊張。我綁松一點還不行嗎?你剛才還講聽我的話,看才多長時間就反悔了。」 book18.org
我啞口無言。只好說「你講話要算數,要松一點羅。」 book18.org
話雖這樣說,但我還是不放心,手仍緊緊抓住頸部繩圈不放。她將繩頭在我手臂上纏了幾道後,往背後收勁,我雙臂被勒得吃不消,只好放掉緊緊抓住手中頸子上的繩圈,將手放在背後。她順勢將我雙手腕在背後交叉用繩纏繞。由於我手腕上套著鐵環,繩纏上鐵環,鐵環邊切著皮膚好痛。我就叫起來說:「不行。好痛。不行,快鬆開。」 book18.org
「又怎麼啦?大驚小怪的。」 book18.org
「不能把手腕上鐵環綁上,割得好痛。將它推上去……」 book18.org
「啊!知道了。對不起,我重來。」 book18.org
最後。她收緊繩索,還是綁得很緊。頸部還是勒得頭只能昂著,再加下原來就有鐵鏈在裡面勒著,頭一點也低不下來。我很氣惱,但已被她綁結實了,掙也掙不開,只好這樣了。 book18.org
她走到我前面,親了親我說:「我的老婆,小美人。怎麼樣,可以走了吧!」 book18.org
「你講話不算數。叫你松一點,你還是那樣緊。」 book18.org
「不緊。你這樣子真好看,走吧。」 book18.org
她先出了門,等我走出來,她將門關上。走到院子門口,我發現現在正是早飯後村裡人外出幹活的時間,路上有人走動。我有些憂慮了,有個年青外來媳婦,前天我剛來時告訴我,婚後的女人無特殊情況,不再被捆綁。我這樣出去,她們會有什麼想法。這特殊情況是什麼?還是不能出去,我轉身往家走。但剛走二步,背後被拽住了。我回頭看,原來她綁好我後,留了很長一條繩頭抓在她手中。她見我要回屋去,拉緊繩頭對我說:「你要幹什麼?」 book18.org
「我不想去了。」 book18.org
「那怎麼行。你要是不去,我就這樣把你鎖在屋裡,看你怎麼辦。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睡,不能大小便,困死你。」 book18.org
我聽了確有些害怕,不再想掙脫她手中繩頭,站在那裡。她得理不繞人,伸手抓住交叉在胸前綁繩,將我拖出院門,把我院門關上。從我後面推了一把,我把我推到路上,又推了一下,我怕摔倒,只好往前走,她提著繩頭在後面跟。我現在真後悔,為什麼同意讓她綁著,到這兒第一天出門就這樣,村裡人怎樣看。果然走不多遠,遇到一個下田的老農。他很驚奇地看著我。對芙蓉說:「吳家媳婦。剛過門的新娘子怎麼又綁起來了,是不是逃跑被你給抓回來了。」 book18.org
「不是。帶她去祭山神。」 book18.org
「啊!是她自願的。難得她一片誠心,她會有好結果的,山神會保佑她。」 book18.org
祭山神?是怎麼回事。我停下腳步,回頭來問問芙蓉。我滿懷狐疑地對她說「你不是說帶我去看溫泉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祭山神與看溫泉是一回事。「芙蓉微笑著給我解釋說:」祖上傳說,這溫泉是山神居住的,很聖潔的地方。外地人嚴禁到這裡來。外地嫁來的媳婦,若願意以此為家,可以自縛其身來祭拜,以示誠心。自縛是表示很敬重山神居地一草一木,不會用手去損害。這樣假使以後有所求,上山採藥、砍柴,山神不會責怪。那天洞房之夜,你很順從我,我無論怎樣捆綁你,你都不生氣,與其它外來女人不一樣。我看你與我有緣,想你永遠在這裡與我做最知心閨友,所以帶你來。「 book18.org
」那其它外來女人都祭過山神嗎?「 book18.org
」沒有幾個,其中就有你婆婆。但她是你公公硬綁來的。她年青時很漂亮,你公公用各種手段控制她,連進山挖藥、砍柴都不放心,帶在身邊。所以她不祭山神,村裡人是不允許她進山的。大部分外來女人從不進山。若今後也不想出來走走,只在村裡轉,可以不祭山神。我想那樣生活,悶都把人悶死。你若不想,我們現在就回去。「 book18.org
我想,不進山怎麼樣去搜尋長生果。看來她並不是專門綁我解悶,而是誠心與我交個閨中密友,看來必須去祭山神。既然這樣,就抓緊時間,於是我轉頭繼續往前走,邊走邊說:」你也不同我說清楚。走吧!「 book18.org
溫泉在半山腰,那裡雲霧繚繞。進山路很好走,是一尺多寬的石條路。我估計是這裡多少代人慢慢修起來的。進山口後兩邊植被完好,喬本、灌木、草地層次分明,風景優美。我走在前面,噹啷,噹啷,腳鐐鐵鏈有節奏的與石條撞碰聲在寂靜山林中格外響,一直都是上坡路,麻繩把棉襖緊緊綁在身上,熱氣散發不掉,頸子被麻繩和細鏈雙重勒住,呼吸受阻,血流不暢。一會兒臉就脹得通紅,汗就出來了。由於只能昂首挺胸,直腰往前走。陰部上的環不斷扯動那敏感地帶,引得淫火燒身。所以走一段路,不得不歇息一下,這樣從村中到溫泉十里多路,走了二個半小時才到。快到溫泉,高大喬木漸少,灌木很茂盛,我想要是有長生果樹應當在這裡。 book18.org
溫泉是在一塊三米多高的在壁下面,石壁上龍飛鳳舞四個大字,《長生之泉》。泉水熱氣騰騰從泉眼中噴出來,在泉眼旁匯成有二畝水田大一池清水,翻過池邊石坎,匯入山溝小河中。水池上熱氣往上沖,與雪峰下沉冷空氣相遇,在這半山腰形成大片雲霧,向四周漂散。由於周圍氣溫高,泉眼旁生長著茂密紫竹林,給人以神聖感覺。在水池邊面對石壁的地方,有一塊草坪,長滿了綠油油青草,中間有一石塊搭成香案,香案旁立了一支石樁。芙蓉把我帶到這裡,叫我背靠石樁跪在草坪上,面對泉眼。再把我背後的繩頭繞石樁,穿過吊著雙手的小繩圈拉緊,這樣我只有直挺挺地貼著石樁;再將繩頭穿進左手小臂上鐵環上半園小環,繞過石樁再穿進右手鐵環上小環,拉緊打結。將我上半身固定在樁上。她仔細檢查了我身上繩,發現鬆了的又解開繩結,緊了緊再將結打牢。再確認我完全放有可能掙脫後,彎下腰對我說:」把你留在這裡祭山神,我去檢乾柴。等我柴收拾好了,我再來。「 book18.org
我見她要把我孤零零地留在這裡,有些慌了。小聲對她說:」你要把我在石樁上綁多久,我害怕,你不要走,陪陪我。「 book18.org
」不要怕。山神會保佑你。我很快就回來。「 book18.org
她說完親了我一下就走了。我從來沒有被綁在人跡罕至的荒郊野外,周圍那陰森森竹木,好像立刻會跳出一隻吃人的野獸;草叢中會爬出令人恐怖的大蛇。我恐慌極了,看到快消失在樹叢中芙蓉的背影,拚命喊叫。 book18.org
」芙蓉姐。你快回來,我真的好怕呀!你回來,我不看溫泉了,我要回家。「 book18.org
但她很快就消失在樹林中。我從內心感到恐懼,使勁掙扎,但綁得很結實,根本掙不開。我再也控制不了,哇的一聲痛哭起來,邊哭邊喊。 book18.org
」有人嘛!……快來人呀……!芙蓉姐。你在哪裡?……你快來呀,我好怕呀。「 book18.org
正哭喊著,有人說:」誰在哭呀!「 book18.org
我停止喊叫,就大聲說:」是我。你快來呀,我在泉眼旁邊。「 book18.org
泉眼上紫竹林中傳來嘻嘻嗦嗦的聲音,一個婦女從里鑽出來。我一看原來是婆婆,她繞過樹叢走來,看見我,關切的說:」孩子。怎麼是你?誰帶你來祭山神的?你要來,早上應當對我們說一聲。「 book18.org
」是老吳家媳婦帶我來的。婆婆,我一人在這裡好怕呀。「 book18.org
婆婆用毛巾擦掉我臉上淚水,摸拂著我的臉說:」不怕。好孩子,你能來祭山神,是好事。老頭就在上頭採藥,我就在竹林外面,我不能久留這樣,會冒犯山神的。我過去了,有事喊我。晚上我們一起回家。「 book18.org
婆婆走後,我知道附近有人,也定心了。這才注意周圍有設有長生果樹。很快有了發現,在離我五十多米的樹叢中,有一株極像長生果。仔細搜尋附近,還不止一株,有六七株;但吃不準是長生果,還是神仙果,兩者極相似。區別是長生果樹葉邊緣無齒,葉厚。而神仙果有齒,葉薄。我被綁在石樁上,無法到那裡去鑑別,只好耐心等我鬆綁後再說:約三個多小時後,太陽正中。公公匆匆從竹林那邊過來,把我從石樁上解下來,對我說:」好孩子。難得你一片誠心,從今後你可以自由進山,但無事不要到泉眼附近來。現在還不能給你解開身上繩索,要回村當村長面解。「 book18.org
我站起來,動了動跪麻木了的腿說:」公公。祭山神什麼時候結束。「 book18.org
」有三個小時就可以了,我們走吧。「 book18.org
105. 寶地 book18.org
公公將我從石柱上解下來,我走到那樹叢中一看,高興極了。果真是長生果樹。我對公公說:」公公。這種樹叫什麼樹?「 book18.org
他掃了一眼說:」長生果樹。你問這幹嘛?這種樹多著呢,這泉眼上連片長這種樹,所以泉眼叫長生泉。這種樹設有什麼用,砍柴都不要,不旺火。「 book18.org
」還有一種葉邊帶齒的這兒也有嗎?「 book18.org
」那不是這種。那叫魔鬼樹。它的樹葉牛吃了都發神經,不聽使喚。我們這條山溝設有,就是有也連根挖了。但進洞後左邊山溝長了不少。「 .」 book18.org
「你說泉眼上面長了好多長生果樹,能帶我去看看」你婆婆就在那裡做飯,我們去吧。「 book18.org
果然是一大片,一大片長生果樹。長在泉眼以上,樹有大有小,我看到這心花怒放,高興幾乎跳起來,這裡是我夢寐以求的寶地呀。 book18.org
胡婆婆正在搭的一個簡易的山棚里做飯,看到我們來了,很高興。走上來將我扶到棚子裡坐下,摸了摸我帶有淚痕的臉龐,又將手伸到我背後輕輕揉了揉被綁麻木的雙手和雙臂。關切地說:」好孩子。你吃苦了。老吳家媳婦考慮太不周全,怎能把你一人綁在這野獸出沒的荒山野窪,太危險。你也太不動腦,這種事不作好準備是不能做的,太大意。「 book18.org
」婆婆。這不是順利過去了。你們今天上山收穫怎樣?「 book18.org
」唉!「婆婆嘆了口氣,說:」這藥材越來越難找到了,挖的人太多。你看你公公一上午到跑了空。今年的日子怎麼過呀!把你買回家,也要跟著受罪。馬上我們就要斷糧了,稻種還未下田,新稻還有半年才有收,再挖不到,我們真要餓飯了。「 book18.org
公公也愁眉苦臉,一聲接一聲嘆氣。 book18.org
我看他們的樣子,懷抱金磚沒飯吃。不由笑起來。 book18.org
婆婆生氣地說:」我們都愁死了,你還笑,看來你還不知道餓肚子的滋味。「 book18.org
」你們守著這麼一大片財富,餓什麼飯。「 book18.org
公公對我的話不屑一顧,冷若冰霜地說:」說風涼話也不看時候,太不懂事,滿口胡話。「 book18.org
」我沒胡說,這面前的長生果就很值錢。「 book18.org
」你更胡說八道了。我挖了大半輩子藥草了,還沒有聽說有人收這玩藝的,送人都不要,不然早給人砍掉賣光了。「 book18.org
」我說有人要,而且我知道什麼地方收這種東西。「 book18.org
公公將信將疑地看著我。婆婆說:」孩子。不要逗你公公了,他夠操心的。「 book18.org
我站起來,動了動反綁的雙手,活動一下腰。這束腰不能久坐,頂得上腹部好難受。然後轉身對忙碌的婆婆說:」我說得都是千針萬確的。「 book18.org
公公急不可待地問:」什麼地方收?多少錢一斤?「 book18.org
」龍川市龍口縣有一家公司收,大概二斤長生果地下莖塊值一斤大米。「 book18.org
」有這等好事,那我們什麼都不用乾了。你別騙我。「 book18.org
」我怎麼會騙你,但我不知龍口離這裡多遠。「 book18.org
」說遠也不算遠,說近也不近。出洞口走大灣村,奔大道經青龍江市,到龍川市,奔龍口縣有二百里;但從這裡翻山,山那邊就是龍口縣管轄,有三十里採藥小路到梅林鄉,梅林鄉每天早上有班車,五十里到龍口。這採藥小路只有村裡幾個老藥農知道,半夜動身,到下午7 點就能回來,所以也不算遠。「 book18.org
我聽了很高興,就對公公說:」那明天你就去一趟,下午你別挖草藥了,找一株五年以上長生果樹,越大越好,只開挖它四分之一地下根,摘取地下莖塊,挖好後要把它的根回填好,這樣不影響它的生長。五年後開挖另外四分之一,這樣能長年挖取。「 book18.org
公公高興地說:」這裡生長的樹都是大樹,都有十幾年了。我曾在長生果樹下挖掘過其它草藥,知道它地下莖塊特多,一株就夠我背的了。若你說得是真的,今後我們可衣食不愁了。「 book18.org
」那你下午就挖好。現在我雙手被綁在後面,不方便,回去解開後,我給你寫封信,你去找收購的人。「 book18.org
婆婆已將飯做好,是加上她在附近採挖山百合與米熬得粥,吃了有點苦。但家裡糧不多了,只有這樣省著吃。正吃著,芙蓉從附近樹叢中鑽出來,笑嘻嘻地說:」胡大爹。吃飯也不叫一聲。「 book18.org
公公大概還在生她的氣,對她不理不睬。婆婆正在喂我,看見她說:」老吳家媳婦。你也太大膽,把我們家玫瑰弄來祭山神,本來是件好事,但你好事做到底,在附近陪陪她,照顧一下。你把她一人丟在那裡,她雙腳釘了死鐐,又被五花大綁,還被你緊緊捆在祭台上,若有壞人或野獸什麼的,害了她,你怎麼向我們交待。「 book18.org
芙蓉調皮地說:」喲!看你二老說的,我就像一個大壞蛋。你想想,我會那樣做嗎?其實我與玫瑰到泉眼旁,我早就看到這兒徐徐冒青煙,就知道這附近有人。玫瑰叫我時,我正向這邊走,已看見大嬸了,我還不放心干我自己的活去了。大嬸我也餓了,還有飯嗎?「 book18.org
胡婆婆給她盛了一碗,鍋里已很少了。我想,我現在被綁著,又不能幹活,少吃點沒關係。於是我對她說:」婆婆。我吃飽,你吃吧,我先回家。「 book18.org
公公說:」你早回家設用,村長肯定在外幹活沒回家,你還是無法鬆綁。不如陪你媽在這兒等會兒,我們一塊走。「 book18.org
婆婆白了老頭一眼說:」你這個老糊塗。我們在這裡反而會影響你幹活。老吳家媳婦柴也拾好了,我和她一塊回村,在家裡休息總比山上強。等村長回家,我再帶孩子去他家驗綁,當他面解開媳婦身上繩子,把老吳家媳婦邀到作個見證。「 book18.org
我知道婆婆的心思,她是不想讓芙蓉知道長生果也能賣錢。山里人思想是比較狹窄的,這也難怪,生活環境艱苦,生存競爭太激烈,有些事不得不這樣做。但我的目的不是這樣,我需要大量的長生果,若有可能發動全村人都來採收,並把長生果運出去。但目前還不可能這樣做,首先會遭到胡老漢一家強烈反對,因為我目前的身份是釘了死鐐的胡家兒媳,而不是重生公司老闆。 book18.org
吃完飯,婆婆拾好用具用背筐裝著,背在身上,用手牽著我背後繩頭。我反剪雙手走在最前面,芙蓉挑著柴走在最後。到村口,我一定要芙蓉走在最前面,這樣五花大綁走在村民跟前,還是感到羞恥,不敢見人。 book18.org
傍晚,天色已暗,我同婆婆邀芙蓉到了村長家。村長是五十多歲老頭,身體很好,他同時也是族裡長者,他邀請了其它姓的長者,在村裡祠堂院子裡戲台旁,為我舉行了祭山神鬆綁儀式,這樣我取得了進出神仙寨聖山的資格。」 book18.org
晚上我給鍾先生寫了很含蓄的封簡訊:鍾先生。 book18.org
聽說貴司收購長生果,我這裡有相當數量。先送來一些,看符合不符合貴司要求。希能給一個優惠價格。目前先少量送,待貴司對品質認證後再擴大供貨量。 book18.org
禮供貨人洪玫瑰我公公反覆把信看了幾遍,半信半疑地說:「孩子。你不會作弄我吧。你雖是買來的,我和你婆婆並沒把你當外人。」 book18.org
我聽了好氣又好笑,就賭氣地說:「你要不信就別去。」 book18.org
婆婆在旁邊說:「老頭子。去吧!大不了跑趟空。跑空趟你又不是第一回了,不管怎樣說,孩子的話比那些專門欺詐我們的藥販子要可靠些。你都窮了大半輩子了,說不定這好運真到我們家了,你快去快回,以免我們挂念。」 book18.org
106. 信件風波 book18.org
公公出門己一天了,到晚上還設回來。我和婆婆不止一次的往山溝里那條石條路望,但一次又一次失望,直到深夜還來見人影。我心裡直犯滴沽,難道公公沒找到公司,鍾先生不在?正常情況下,鍾先生是不外出的;我把公司地址寫得非常清楚,畫了路線圖,還教他最後一招,叫個計程車;但我又擔心吝嗇的公公,捨不得花那幾塊錢。天黑了,婆婆就上床了,她一聲不啃,我知道她心裡很急,我也無法安慰她,也上床睡了。白天給綁了一天,又受了點驚嚇,所以不知不覺睡著了。 book18.org
「玫瑰。快起來!」婆婆急促的喊聲把我喚醒。我忙起床,拖著腳鐐,噹啷,噹啷,跌跌沖沖地打開房門,來到堂屋。看見公公笑容滿面地坐在那裡,婆婆僅穿個大褲頭,蹲在那裡幫他洗腳。平時遮蓋得嚴嚴實實的腳鐐,拖在她腳邊。見我出來說:「孩子。快去灶上吊鍋里再打點熱水來,讓你公公再泡一泡。」 book18.org
我正要去灶房,公公對我說:「不要去了。泡好了。孩子,我們這下出頭了,長生果賣掉了,全換成大米背回來了。那個鐘老闆真好,還額外給了我一點路費,開了的房間讓我睡了一覺,所以回來到家天都快亮了。」 book18.org
婆婆嗔了他一聲說:「你這個老東西。在外快活,我急得一夜未合夜。玫瑰呀!你公公和我商量了這事,不要同村裡任何人講,我們一家偷偷挖,這等好事一輩子才遇這麼一次。」 book18.org
「婆婆,這山上長生果這樣多,就是全村人都上山也挖不完,你們這樣做有必要嗎?」 book18.org
公公一聽,勃然大怒,雙目對我一瞪,呵斥說:「你小孩子知道什麼。若同任何人露一個字,我就扒了你的皮。」 book18.org
婆婆跟著說:「你要聽話。我們家發財了,你也享福。不要告訴別人,噢!聽話。」 book18.org
我看他們心胸這樣狹隘,感到無奈。目前只有忍一忍,以後再說。但心裡這是很委曲,若不是我,你們有這條發財門路嗎。剛剛賣了一次,對我凶相畢露。越想越生氣,一言不發的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想來想去,心裡很難受。我已看出,在公公眼裡,我在這個家是沒有任何地位的,和家裡養得牲畜沒有任何區別。不過,回過頭想想,把我在沁州刑場上所處困境相比,這種環境在當時來講是最好的,起碼脫離了如意公司大股東的魔爪,生命安全受到保證,更重要的是神使鬼差的把我賣進我夢寐以求的長生果產地。在簡訊中,已暗示鍾先生做個全分析,看這裡長生果中有效成分含量多少,有無真正價值。若品質滿足生產需要,再想辦法擴大生產。 book18.org
第二天清早,婆婆把把叫起來,拿了件她穿的舊祆和短裙,山襪和麻編的草鞋叫我換上,和她一決上山採挖長生果,直到傍晚才回家。公公在家睡覺,下半夜再來直接將我們挖掘出來,洗乾淨的,藏在山上長生果莖塊背走,連夜到龍口,第二天下午就趕回來,一天一趟。 book18.org
我手術後,幾乎沒有參加過體力勞動。每天拖著鐐上山下山,還帶著鐐挖掘,特別吃力。婆婆經常勞動,腳鐐已帶了幾十年,已習慣。我這樣一天復一天的干,真把我累壞了,每天回家上床休息,身上骨骨節節都痛。第二天想休息,但看到婆婆冷若冰霜的臉色,也不敢開口。這樣沒日沒夜地干,十多天後的一天下午,我與婆婆正在山溝小河裡洗刷剛採挖的長生果莖塊,公公返回後直接來找我們。他看見我們後,垂頭喪氣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婆婆看他反常。問:「老頭子。今天怎麼啦?」 book18.org
「不要挖了,人家說不收了,今天的帳都沒讓結。」 book18.org
婆婆一聽也泄了氣,焦急地問:「為什麼呀?」 book18.org
我聽了也很奇怪,為什麼鍾先生不要貨了。出了什麼事?是銷售出了問題,還是這兒的長生果品質不好。看公公陰沉著臉,我也不敢問。這樣也好,我也實在干不動了,正好休息休息。 book18.org
我們三人沒精打采地回到家,晚飯都未做,他老兩口回到自己房間裡,關上門在講著什麼,聲音很低,我也聽不清。我累得身體同散了架似的,也不想知道他們談什麼,洗漱好,換了衣服,上床就睡著了。 book18.org
本想第二天不上山,睡個痛快,沒想到早上婆婆又把我叫起來。我渾身酸痛,腳鐐好像變得格外沉重,一步一步拖著鐐到灶房洗臉。婆婆跟進來,皮笑肉不笑地對我說:「孩子。你能不能再寫封信給那個鐘老闆,叫他收我們的貨。你看你公公急的,一宿都未合眼。」 book18.org
我立刻想到,到龍口鐘先生那兒交貨,肯定有什麼事發生。鍾先生收到新產地長生果,不可能不給我反饋信息,他不給公公結帳,肯定有原因。想到這,我心裡有了底,於是我假裝糊塗,回答婆婆說:「寫什麼呀?我又不認識鍾老闆。」 book18.org
「上次不是你寫信,叫他收我們的貨?」 book18.org
「我家本是做山貨生意的,在被人販子騙賣之前,在家聽說龍口縣有一個鍾老闆專收這種東西,就冒昧給他寫了封信。他現在不收了,我有什麼辦法。」 book18.org
「你公公說鍾老闆要你的信才收。」 book18.org
我一聽更明白了,鍾老闆肯定想知道我的情況。但胡家是花錢把我買來的,怎麼會讓與我家有聯繫的人了解到我的下落。於是我就裝傻到底。對她說:「鍾老闆要我什麼樣的信?我不能瞎寫呀,亂寫一通有什麼用。」 book18.org
「這我也搞不清,去問你公公去。」 book18.org
她拖著我到了堂屋,公公坐在那兒抽悶煙。婆婆把我拉到他跟前說:「老頭子。你要她寫什麼信,你說呀,我這叫她來了。」 book18.org
老頭對婆婆瞪了一眼,怒氣沖沖地說:「我昨晚就對你說了,這信不能寫。你怎麼這樣稀里糊塗。」 book18.org
「我說你才糊塗呢。你怕玫瑰與他聯繫上了,跑了?跑了又怎麼樣,這長生果這麼值錢,干一天等於你挖草藥一個月。若再干幾天,買玫瑰的錢就收回來了,再幹下去,我們就發大財了,就是十個媳婦也能買得回來;若鍾老闆不要你的貨,什麼都是空的。再說玫瑰她跑得了麼?她雙腳釘了死鐐,出得了神仙寨這個山窩?我以前不也是想跑,但跑了幾十年,不也是沒跑走。若還不放心,再天天上鏈子鎖著,看她能跑掉。前面老吳家小媳婦想跑,把她雙手也鎖了,生活都不方便,不是不跑了。」 book18.org
「那讓她寫?」 book18.org
「當然得寫。就是不能寫我們住在什麼地方,叫他們找都找不到。把你帶來的幾張紙片片給她看,反正你也看不懂什麼意思。再不能對鍾老闆胡說八道了。」 book18.org
老頭從懷裡掏出幾張紙,交給我。我一看有一張是一封簡訊上面寫道:請給我回話。 book18.org
鍾其它幾張是長生果品質分析數據列表,鍾先生是何等聰明之人,時機不成熟的話他是不說的。從表上數據看,本地的長生果品質非常優良,比松樹嶺的好。十年生的長生果有效成分含量最高,幾乎是五年生的三倍。以前我們採收的五年生莖塊,也是受資源短缺所累,嚴重浪費資源。這分析數據全是英文,難怪老頭看不明白。為了消除他們的疑慮,產生不必要的麻煩,決定不回信。我就對神情異常緊張的公婆說:「從信上看,鍾老闆並沒有要我回信呀!」 book18.org
公公疑惑不解地說:「那為什麼鍾老闆給我字條後,每次都要你的回話,後來還發了火。」 book18.org
「回話不等於回信。他要我們只送在地下生長十年以上的長生果,可我們不聽他的,還送比較嫩的,他能不拒收嗎?」 book18.org
婆婆聽了後悔莫及,對老頭子說:「都怪我圖方便,盡在河邊、路邊挖。這些樹都較小,泉眼上面樹大,我們明天到那兒去挖。老頭子,你看,若不是玫瑰看了字條,解了這個迷,我們還在瞎著急呢。」 book18.org
公公對我說:「那我對鍾老闆怎麼講?」 book18.org
「那你就代表我認個錯,今後只送十年以上生的長生果。」 book18.org
107. 天災 book18.org
自發生那次信件風波後,公公加強了對我的防範,外出時用一把小鐵鎖將我雙手鐵環鎖在背後,勞動時才放開。在家裡婆婆形影不離的同我在一起,晚上睡覺從外面把我的房門外鎖上,我就同囚禁在她家犯人一樣。 book18.org
我們就這樣天天在泉眼上挖掘長生果,連田裡莊稼都荒蕪了。別人的油菜都收了,插上秧,而我家的都熟透了,菜子從夾里炸出來。終於引起村裡人注意,有人跟蹤到泉眼,問婆婆挖什麼。婆婆總以找草藥來搪塞。有些好心的村裡人警告公公,泉眼周圍是聖地範圍,不能在那裡亂挖亂掘,會招災的,公公財迷心竅,根本聽不進。 book18.org
當村裡插完秧後,天氣變得反覆無常,暴冷暴熱。村後高山上的雪峰,整天雲霧瀰漫。那一天在山上,天氣異常的熱,氣壓低,人悶得難受。我對婆婆說:「婆婆。這天不正常,我怕要下雨,早點回去吧。」 book18.org
婆婆也累得夠嗆,臉上又是汗,又是泥。她望了望天,雖然是晴空萬里,但太陽光火辣辣的,不像四月天。她自言自語地說:「這天實在太反常了,怕有大雨。」 book18.org
她默不做聲地收拾工具,將挖出的長生果拾進筐里,我和她抬到泉眼下山溝小河裡邊洗凈。我同她一樣,腳上粘滿了泥,連腳鐐鏈上也糊滿了。她對我說:「把身上洗洗,早點回家吧。」 book18.org
我坐在河邊,先洗臉,把手和手腕上鐵環上粘得泥洗乾淨;再把山襪上,草鞋上及腳鐐上的泥全用河水衝掉。山溝小河的水,是雪峰上下來冰水和泉眼冒出的熱水混和在一起的溫水,洗過後,臉上、手上感覺特舒服,皮膚上就同抹了一層油脂一樣光潔潤滑。我突然醒悟,這神仙寨人的美麗與健康,和這雪峰下來的冰水與泉眼噴出熱水肯定有關。產在這裡長生果的保健價值,也肯定與其它產地不同。我正在想入非非時,婆婆一聲呵叫。 book18.org
「發什麼呆!快洗,好回家!」 book18.org
婆婆沒好氣地呵叱聲,把我從沉思中喚醒。她和公公近來收入頗豐,越來越財大氣粗的樣子。近來,把我剛來時那一點點友善的假面具都撕下來,把我純粹當牲口來使用。我聽婆婆話,連忙把臉上水擦乾,走上岸。她把背筐讓我背上系好,將我雙手反剪,用鎖把我手腕上鐵環上兩個半環鎖在一起,再將部分工具和生活用品放在背筐裡面,她自己也背個背筐,同我一起回家。 book18.org
背上駝了幾十斤東西,身上綁的金屬鏈勒得更緊,束腰壓迫胸腔,呼吸淺而頻繁。陰部的環在負重走路時,對那敏感的地方刺激得更利害,雙手反鎖在背後,想往上提緊內褲,來束縛一下陰部的環都不可能。剛走上石條路,我已是面紅耳赤,氣喘噓噓,拖著腳鐐我實在走不動了,我看到路邊有塊大石頭,一屁股坐下來。婆婆看我這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她指著我罵著說:「你這沒用的東西,白吃飯了,才走幾步就不走了。天說變就變,還不起來快走。」 book18.org
「婆婆。我實在走不動了,坐一下就走。」 book18.org
「真是賤貨,看來是欠打。」 book18.org
婆婆邊說邊從路邊折下一根樹枝,披頭蓋臉地抽下來。我雙手反鎖,擋又不能擋,只好儘量躲閃,護著臉,將臉藏在石頭旁,跪在地上,儘量彎著腰,任由她抽打我的肩臂和臀部。由於彎腰,束腰頂在乳房下好難受,頸部給金屬鏈勒得出不了氣。正在這時,聽見背後咔嚓一聲,束腰突然鬆了,頸部鏈子也鬆了。忽然婆婆住手了,有一個人在說:「唉呦,那有新媳婦不犯錯的,打幾下就行了。玫瑰。快起來認個錯。」 book18.org
我抬頭一看,原來是芙蓉,她拉住了婆婆。我連忙轉過身,跪在婆婆面前,哭泣地說:「婆婆。我錯了,你饒恕我吧,我馬上走。」 book18.org
芙蓉把我拉起來,幫我擦掉臉上的汗水和淚。說:「走吧!不要惹你婆婆生氣了,我們趕快下山,西邊的烏雲上來了,要下雨了。我連一擔柴都未拾好,怕變天下山,正好遇到你們。一下雨就麻煩了,你帶著鐐,下雨路上有水,石條路特滑,那真是寸步難行,難怪你婆婆發火打你。」 book18.org
芙蓉挑起擔子,我們重新上路。身上沒有了金屬鏈和束腰的拘束,輕鬆多了。我想我離開沁州有三個多月了,這束腰早就應當自動解開了,為什麼今天才開呢?可能是早開了,但插銷還未脫離,今天受婆婆抽打,死命一掙,插銷就脫開了。回家趕快把束腰拿掉,這樣行動方便多了。 book18.org
回到家,公公還在睡覺。婆婆解開我手腕上的鎖,叫我去做飯。我去菜園摘黃瓜,拔小青菜,急急忙忙洗好,把飯做好,放在堂屋飯桌上。一般情況是公婆先吃,剩下飯菜我收拾回灶房吃。回到灶房吊鍋里打了熱水,到我自己房間裡。首先脫掉衣服,身上金屬鏈已鬆鬆垮垮纏在身上,我把它們解下來,鬆開束腰的氣孔,把緊束在身上三個月的束腰終於拿掉了。這下腰部突然放鬆,好像失去支撐,人還坐不住,我只好躺在澡盆里,仔細清洗腰部皮膚,然後飯也沒吃就睡了。我想讓腰部受擠壓的內臟和肌肉慢慢恢復,還是暫不進食的好。 book18.org
夜半時分,一聲巨大的雷聲把我驚醒。窗外電閃雷鳴,傾盆大雨從天而降。狂風暴雨橫掃我們這個小山溝。我從床上爬起來,不敢再睡,將衣服穿好。房門被外面鎖著也出不去,就半躺在床上,過了二小時左右,房門突然被打開。婆婆闖進來,急促地對我說:「快起來,給你公公幫幫忙。」 book18.org
我只好起身拖著鐐來到公婆房間,公公正在把大包小包的糧食、衣服等貴重東西往閣樓上轉移。我和婆婆在下面遞,公公在樓上往上拉,不斷催促我,並說山洪很快要不來,說不定要漫到房子裡來。剛把物品往閣樓上轉移好,我們還未喘口氣,一陣陣沉悶的轟隆聲從山口方向傳來,中間還夾雜著樹幹被折斷的啪啪聲,非常恐怖。公公臉色都變了,口中嘟嚕著說:「不好了,走蛟龍了。」 book18.org
很快嘩嘩的水聲由遠而近傳過來,公公打開大門,外面風雨交加,狂風夾帶冰冷的雨水從門外掃進來;又是一次閃電,將外面照得雪亮,門外是白茫茫一片水,巨浪攜帶著樹枝和泥沙滾滾沖向下游,不時從村裡傳來悽厲喊叫聲,令人不寒而慄。 book18.org
洪水漲得很快,我們家前院很快進了水。一會兒就漫過門檻,進了屋。公公連忙上了樓,並將婆婆拉上去,對我卻撒手不管。我雙腳被腳鐐限制,自己上不去,只好退回自己房間,把箱子搬上床,我爬到箱子上坐著。水一直往上漲,很快俺沒了床,我急了,順手又抓住漂起的木椅,放在箱子上,心裡恐慌極了。還好,水好像沒往上漲了。天亮的時候開始退,到早上院子水也退了。我將裙子挽起來扎在腰上,赤腳下地,又找了根細帶子把腳鐐上的鏈子中間系好吊起來,固定在腰上,開始清除房間裡污泥。當水退到院外時,我已將堂屋和灶房清掃好,除掉束腰後,幹活有力氣得多。 book18.org
山水來得快,退得也快,到中午,水己從道路和田中退回河道。但這次洪水對神仙寨來說是滅頂之災,田裡不僅禾苗全無,而且面目全非;田裡堆積著泥石流帶來厚厚一層石塊,無法再耕種。許多村民望著這保命的土地,欲哭無淚。 book18.org
晚上芙蓉來我家,想借點糧食,但被狠心公公一口回絕。公公反而在她面前叫苦不迭。她嘆了口氣說:「今年神仙寨是在劫難逃,看來誰家都一樣。糧食最多的也撐不了一個月,少的馬上就要斷炊了。水把出山的路全沖壞了,想走也走不了。這樣下去,肯定要鬧饑荒了。村上人都說,肯定有人冒犯了山神爺,山神發火了,放出蛟龍懲罰我們。大家都議論紛紛,一定要把這個人找出來亂棍打死。」 book18.org
我聽她這樣講,感到這裡人無知的可悲。這山洪暴發本是自然現象,與山神有什麼關係。不想方設法生產自救,去瞎猜疑。就是打死人家,能幫大家渡過難關嗎?我永不住對芙蓉說:「神仙寨過去發沒發過大水?」 book18.org
芙蓉不假思索就回答說:「大水年年發,但走蛟不多。前幾年也走一次蛟,村裡餓死不少人。」 book18.org
「那一次是誰得罪山神?」 book18.org
「那次倒沒人說。但這次村裡老人傳出來,有人得罪山神。」 book18.org
由於沒借到糧食,芙蓉愁眉不展,也沒心思與我們聊下去,就走了。芙蓉走後,公公緊張地目送她上了大路後,神色凝重地對我說:「我們家有糧食誰也不借,待村裡人斷糧時,我們可以賣個天價,把村裡好田好地都弄到手。記住了,誰也不借,天王老子都不行。從今天起,每天吃兩頓稀飯,還要摻野菜。」 book18.org
我想不到公公是這種發財不擇手段的人,但我也無可奈何我,本人就被他控制死了,身不由已。 book18.org
第二天,村裡召集所有男人都村委會開會。公公吃了中飯就去了,到晚上九點才回來。回來時,我從自己房間裡朝堂屋看,發現跟了二個中年人到我家。這二人在我祭山神鬆綁儀式上見過。公公回來時,我正在房間整理大水後受污染的衣物。今天清早洗乾淨,才曬乾,我把它們折好,放在箱子裡。正忙著,婆婆走進來,除留下我來得時候,青龍市人販子老大給我做的一套衣服外,其它衣服都拿走了。並叫我立刻換上這套衣服。我聽了莫名其妙,也不敢問為什麼,想了想對婆婆說:「婆婆。這條褲子我沒法穿,我腳上有鐐。」 book18.org
她看了我一眼,將我婚禮上穿的大紅軟緞長裙扔到我身上,冷若冰霜地說:「那就穿這個,換好馬上出來。」 book18.org
由於有外人,在我換好衣服,將頭髮重新梳好,扎了個當地年青媳婦髮型,鬢角插了朵紅絹花,將吊耳環也帶上,對鏡子反覆看看,沒有什麼不妥,拖著鐐,噹啷,噹啷走出房門。來到堂屋,對面無表情,冷漠的公公說:「公公。我來了,找我有什麼事?」 book18.org
公公並不答理,他對來的二個人說:「這個女妖交給你們了,現在我胡家與她毫不相干,你們把她帶走吧!」 book18.org
那個年紀較長的中年人說:「交出來就好。族長和村裡人不會再責怪你們,你們為大夥作了犧牲,下次破費再娶個好媳婦吧。」 book18.org
108. 公公要滅口 book18.org
我被公公與中年人一席話弄得一頭霧水,但初步感受公公家不要我了,這不是一個好兆頭。果然另一個中年人往我這兒走,我一看,發現他手裡拿著一束麻繩。我心中一擰,知道不好,頭腦嗡的一下,軟癱在地。那中年人拿住我胳膊往上一拽,讓我跪在地上。另一個也走過來,二人合作,三下五除二把我綁得人仰馬翻,整個上身給束縛得一點動不了。然後將我拉起來,又在我脖了上拴了根繩牽著。我後面的人提著我背後多餘繩頭,對我臀部踢了一腳,我一個啷嗆,腳鐐差點把我判倒。前面把繩一拉,我趕快起步走。公公把我們送到路邊,就回去了。 book18.org
走上村中大道,涼風一吹,我才緩過神來。第一感覺是繩綁得特別緊,好像他倆人有什麼仇恨,全集中在我身上。天很黑,路看不清,我又上綁帶鐐,雖然我儘量注意前面路,但還免不了深一腳淺一腳摔倒幾次。到後來,他倆不耐煩,一邊一個架著我,幾乎是拖著我走到一間大房子裡。 book18.org
在裡面一看,是上次祭山神來過的胡家宗祠。他倆把我從上到下密密麻麻用繩綁在大堂的柱子上就走了。我被綁一動也不能動,背靠著柱子,在這陰森恐怖的詞堂里又急又怕。開始我還掙扎,後來頭腦冷靜下來。我全身綁得結結實實,能掙脫嗎?於是我安靜下來,回想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我始終找不到原因。自到神仙寨,從未單獨活動過,時刻在公婆嚴密看管之下,一點自由都沒有,會得罪誰呢?左思右想,理不出頭緒。我怎麼啦,受到這種磨難,越想越悲傷,忍不住痛哭起來。大約夜半時分,聽到有輕輕的腳步聲,我徒然緊張起來,停止哭泣,是鬼?是人?害怕極了。 book18.org
「玫瑰。是我,你別害怕。」 book18.org
我身後有人壓低聲音在說話。我一聽是芙蓉姐,心裡好高興。她轉到我面前,向四周望了望,掏出手帕幫我擦了擦臉,急促地對我說:「我不能在這兒久留,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訴你,你思想要有準備。我知道你特冤枉,但你不能指望任何人救你,你得自己想辦法救自己。我就是現在把你放了,你也逃不走。」 book18.org
原來她參加了村裡大會,由於她是本地姑娘,是會上唯一女性。會議開始主要是討論抗災自救的事,這次洪水造成損失極大,田地全毀了,莊稼一點未留下來;耕種的大牲口大部分來不及救,淹死了;家裡糧食本來就少,油菜子也大部分讓水從家裡衝掉了;更重要種子都沒有,一年都無收成;靠山上野菜,是度不過去的。今年饑荒已成定局,餓死人已在所難免。大家一籌莫展,誰也拿不出好辦法,好多男人當場痛哭流涕,悲傷萬份。本來要散會,叫大家回去再想想辦法。這時有二個平時比較心細的人,一個是村裡會記,一個是常年在山上跑的採藥的,指責我公公,這次災禍,是他近一個多月在長生泉附近聖地亂挖亂掘,惹怒了山神造成的。他倆曾勸阻過,但我公公置若罔聞,因此他倆要求村裡重罰,有幾個受災嚴重入會的,當時就要求將你公公亂棍打死。你公公嚇壞了,當場說他買來的媳婦是個女妖,常對他施魔法,到長生泉聖地亂挖,是女妖的主張,要挖蛟蛋增加自己妖法,自己是無辜的。若村裡能將女妖治了,他還要重謝大家。 book18.org
芙蓉最後告訴我,明天還有最後給自己辯護的機會。若不能說服大家,那將是死路一條。她急急忙忙講完,就匆匆走了。我聽了十分憤怒,沒想到公公為了自己,把我犧牲。這件本可避免,當有人告之聖地不能挖掘時,可到別處,結果闖下禍,用別人作替罪羊。這時我真把公公恨死了。但又想,恨他有什麼用,我現在己牢牢捆在祠堂里,等人宰殺。恨他並不能救自己。想到這裡村裡人,不是同樣道理。就是殺了我,也救不了村裡人。反過來,我有好辦法幫村裡人度過這場災難,也不救了自己。這樣分析,明天最後的機會不是證明自己不是女妖,而是拿出一個切實可行的辦法幫大家度過這場劫難。為了利用好這最後機會,必需保持好自己的精力和清醒的頭腦。於是我不再胡思亂想,努力忍受麻繩緊勒造成肌體痛楚,閉目養神,迎接明天戰鬥。 book18.org
第二天上午,昨天把我綁在柱了上二個人又來了,將我從柱子上解下來,在柱子綁了一夜,雙腿全麻木了,根本站不住,癱軟在地上。他倆抓住我胳膊,將我拖到祠堂院子的戲台上,我跪在戲台右前台,往下一看,全村的人全集中到戲台前。我一出現,在戲台上下面的人議論紛紛,對我指手畫腳。公公站在最前面,抱著雙手,一幅得意洋洋的樣子。一會兒,村長上台了,並帶上幾個人,其中有一個白髮蒼蒼老人,撐著一支手杖,在村長摻扶下,坐在中間椅子上。村長走到前台,宣布會議開始。村長話音剛落,公公就在下面跳起來,指著我說:「還開什麼會,不趕快把這個女妖沉到泉眼前水池中俺死,向山神賠罪。鄉親們,你們說是不是呀。」 book18.org
但下面附和的人並不多,從人們憂傷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擺脫即將面臨的饑荒,才是他們最關心的。但公公為什麼這樣窮凶極惡,非要對我落井下石呢?是為了表白自己,不是。我突然感悟他在滅口,只有我才知道他發財的秘密。我這下明白,他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狼。 book18.org
村長在台上擺擺手說:「大家不要吵了。現在是講文明社會,既然女妖得罪了山神,也要問個明白。女妖來歷,她為什麼要害我們。最後才由大夥決定如何處理。」 book18.org
公公又在下面叫道說:「這女妖善於妖言惑眾,不要問她什麼了,直接由大家定個處死方法就拉倒了,她反正都得死。」 book18.org
村長說:「那不行,得按規矩來。女妖,你是從哪裡來?為什麼要來神仙寨害我們?」 book18.org
我看這關鍵時刻到了,我要抓住主動權。我挺直了繩捆索綁的身子,將跪著帶鐐的雙腿往台前移了二步,清清嗓門,高聲對全村男女老少們說:「鄉親們。無論你們是如何看待我,今天我只有一句話。我有一個好主意,能幫助大家擺脫饑荒,度過……」 book18.org
這時公公突然打斷我的話,大喊大叫對村民說:「別聽她的花言巧語,她是騙人的,把她打死算了。」 book18.org
說完拾起一塊石頭,往台上沖,想砸死我。 book18.org
立刻擁上幾個村民,扭住了他。下面好多人在議論。 book18.org
「這胡大叔怎麼啦?話都不讓人講。」 book18.org
「女妖是他一個人說的。她有辦法救我們,無論真假,總要聽聽,有許能行。」 book18.org
「現在救災要緊,有主意總比沒有強。」 book18.org
「就是把她殺了,也不能度過饑荒。」 book18.org
「……」 book18.org
這時台上老人站起來,扶著手杖慢慢走到台前。村長對台下高聲喊道:「大家不要吵了,老族長要講話。」 book18.org
台下大家都靜下來,唯有公公還氣勢洶洶地往台上沖。老族長見他這樣,厲聲說:「這胡老三全沒規矩。來人啦!把他趕出祠堂,不讓他進來。」 book18.org
立刻又上來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公公架走了。老族長看了看我,嚴肅地對大家說:「我身為胡吳二姓族長,想講幾句話。八年前走蛟,村裡鬧饑荒,人死了一半,到今天都未恢復元氣,我心裡很悲痛;這次又走蛟,我徹夜難眠,絞盡腦汁也找不到度災良策。昨天召集大家,也拿不出好辦法,難道我們在這裡等死。胡家買來的新媳婦剛才說,她有救災好主意。我想,還是要聽一聽。就是魔鬼,他有幫我們寨子度荒的好辦法,我們都要聽,不然真是要挨餓死人的。」 book18.org
他轉過身,彎下腰,嚴肅地對我說:「這救荒的事,可不能胡編亂說。若你的主意真能行,你放心,有我在,我會公正對待你的。你當著全村人面說說,你的好主意吧。」 book18.org
看我的策略已見效,就打起精神,把昨夜反覆推敲的方法直截了當說出來。 book18.org
「你們這兒的長生果樹,根上長得莖塊很值錢,二斤能換一斤大米……」 book18.org
話剛出口,下面的人都轟動了。就像要淹死的人抓住一塊救命木板,叫成一鍋粥。人們拚命往我身也擠,不斷問。 book18.org
「新媳婦,你講得可是真話,不是騙人吧?」 book18.org
「我們這裡長生果樹多得很,那到那裡去換。」 book18.org
「這下我們有救了。快說!那兒有人要。」 book18.org
「……」 book18.org
村長忙站出來,制止大家說:「大家不要吵。安靜!安靜!聽她把話講完。」 book18.org
我看台下安定了。繼續說:「村後山那邊龍口縣重生公司,大量收購,現錢交易。」 book18.org
村長聽了興奮得不得了,忍不住打斷我的話說:「那我們送去,他也收。」 book18.org
「肯定收!」 book18.org
109. 救災 book18.org
人在絕望的時候,突現生機,那怕是海底撈月,也要試一試。正當台下人雀騰鼠躍,興奮不已的時候,老族長用木拐杖咚咚敲了幾下戲台地板,村長立即聲嘶力竭喊叫,請大家安定下來,老族長問:「新媳婦。這件事關係到全村幾百口子的性命,你有幾成把握。」 book18.org
這繩綁得實在緊,頸脖上繩勒得我說話很吃力,上氣接不了上下氣。我努力把反吊在背後的手往上抬了抬,減輕一點頸脖上的壓力。事到如今,我也沒必要為公公那條惡狼保守秘密了。我竭盡全力大聲對台下人說:「其實,我們村裡已有人做這種買賣了。我公公家用長生果換的大米和布料,把閣樓都堆滿了,不信你們去看看。」 book18.org
台下人一聽,轟的一下同炸開鍋一樣。村長好半天才把大家安定下來,我喘口氣又大聲說:「這幾個月,他安排婆婆和我,天天採挖長生果,把泉眼上面的都挖完了。我們在那兒根本不是挖什麼蛟蛋,他是在騙大家。」 book18.org
村民們給我幾句話激怒了,大家遭災挨餓,他在那裡偷偷發財。老族長聽我這樣說,點了點頭,回到椅子上。同村長和台上人簡單商量一下,村長到台前宣布,從今天起,禁止任何人上山,由村裡派人守在山口。待今晚村委會制定規章,統一安排採挖和運輸,明天就挖長生果,開展生產自救。 book18.org
散會後,族長把村里長者和村委會幹部叫到祠堂議事廳,把我也押去了,跪在族長面前。族長對我說:「新媳婦。你公公舉報你是女妖,他大義滅親,我們不能不信。按族規,女妖是一律交到祠堂關押,待村民們審判後,投入河中深潭淹死。我們得按族規辦,所以暫不能給你鬆綁;若你真有心幫我們,讓我們度過這一劫,這證明你是有善行的女妖,免你死罪,給你機會返回你來的地方,好好行善積德。但在未離開本寨之前,要鎖住你,以防不測。現在你把救苦救難的好主意詳細談一談,我們好作安排。」 book18.org
聽了他一席話,我驚出一身冷汗,想不到世界上還有這樣迷信的地方,難怪公公他那樣有恃無恐,若不是我策略對頭,我恐怕難過今天晚上鬼門關了。一天沒吃沒喝,這束腰己除,肚子好像空了,又飢又渴。於是我對他們說:「我渴死了。各位行行好,先給點水喝。」 book18.org
老族長吩咐給我喂了一碗水,我潤潤嗓子,再將我的計劃告訴他們。 book18.org
明天首先派三個體力最好的,先挖三百斤長生果,去龍口縣找鍾老闆換一百五十斤米,回來解決家已斷糧的特困戶,並與鍾老闆約好,第三天派一部汽車拉一車糧食到山那邊梅林鄉,我們這邊發動所有能翻山越嶺的勞動力,背長生果過去,把米背回來這樣,二天一次,先換三個月口糧回來。以後各戶分片包干,各戶承包一定數量長生果樹自挖自賣。對十年以下幼樹和深山的長生果樹一律封林,任何人不得挖掘,作備用林。 book18.org
為了不損傷樹體,每次開挖不得超過四分之一。十年以下幼樹不要挖,挖了對方不收。對品質問題要把好關,長生果莖塊不破不裂,當天挖當天送,不能因為品質問題造成對方拒收。 book18.org
村長他們很贊成我的計劃,但他們不知道山後有設有路,他們都未走過。老族長回憶了半天,想起來。他還是聽先輩們介紹的,很早以前太平軍石達開殘部曾為躲避清軍追殺,從龍口突圍,無路可走,迫不得已翻過寨後高山來到神仙寨。在翻越的時候,用軍刀開出一條山道,為怕清軍知曉,就封閉了這條小道。聽傳說,石達開後來就隱居在神仙寨,活了一百多歲。他的後人為防清庭追剿,改姓胡;那些封路守道的太平軍也都改姓胡,後來常年在山上採藥為生。原來寨里人姓吳,所以胡姓應當是太平軍後人。寨里胡姓採藥人世代相傳,只有他們幾個知道這條路。族長當時就請胡姓的村幹部去做他們的工作,開出一條通往龍口的運輸線。 book18.org
為了控制好品質,村長他們決定在通往龍口山口專門為我修一間房子,一方面作為關押我的地方,另一方面對每批運往龍口的長生果進行品質檢查,並要我經常到各戶開挖地核查,是否按村上要求採收。 book18.org
上午快散會時,有個男人挑了個擔子走進來,一頭是刨子、鋸子等木工,工具另一頭是兩塊木板;這木板約一寸厚,樹心是紫黑色,漸漸過渡到板邊由紅到黃。來人放下挑子,恭恭敬敬地對開會的幾個人說:「老族長,各位大佬。聽村長交待,找了幾塊野山桃樹板子帶來了,工也帶具來了。」 book18.org
村長站起來說:「很好。這桃木板很稀少,吳木匠,只有你能找得。」 book18.org
「村長真給你說對了。還是十多年前的一次大水,我家老三在河邊檢了一棵山水衝下來的大山桃樹。他叫我一起到河邊,鋸成幾段弄回家。這種樹又硬又沉重。今天你要得急,我和老三忙了二個多鐘頭,才把這二塊板鋸開,刨光。現在送來了,工具也帶來了。不知你老人家要做什麼東西。」 book18.org
村長指著五花大綁,直挺挺的跪在地上我說:「你給她做一幅枷。」 book18.org
吳木匠看了我一眼說「呵!給女妖做一幅枷。做什麼樣的?」 book18.org
「同上次一樣那種,雙手也鎖在枷上的頸手枷。」 book18.org
我吃驚地望著村長,上次同水仙演戲我知道,帶著枷的滋味。行動、吃、睡都受到嚴格限制;水仙只帶了一天一夜,就受不了,要我長期戴,實在有些害怕。帶著哭泣的聲音對老族長哀求的說:「族長。我一個女流之輩,能有什麼能耐。不可能妨礙誰。我雙腳己釘上鐵鐐,想逃也逃不掉,這枷就不做了吧!求求你們,這枷帶著好難受啊。」 book18.org
老族長笑著用手摸了摸自己白鬍子,對周圍的人說:「你們看怎麼辦?」 book18.org
村長說:「這個女妖,念到她對村裡一點善心,不沉潭也是萬幸了。但她若本性發作,那對村裡禍害就大了。所以必須要制住她。這桃木是鎮妖利器,給她戴上桃木枷,她的妖術就用不了,有備無患。還是用桃木枷鎮住她,保一村平安。」 book18.org
其他人也都隨聲附和我聽了傷心的哭泣起來,對這個古老的村落,還相信山神、女妖這種迷信落後的東西,我還有什麼辦法呢。能不把我沉潭淹死,已是我三生有幸了,誰叫命運這樣作弄我呢。 book18.org
老族長沉思一下說:「村長說得有理,但善良之心人人都有。一個女流之輩,整天扛著枷,確對生活不便。吳木匠。你做兩把桃木劍,掛在馬上完工女妖的屋裡。一把掛在大門,一把掛在後門口。她在家時可以卸下枷,但外出時必須戴上。這件事由監管的人負責。對於監管,可以各戶自動報名,村裡給報酬。」 book18.org
又有一人插話說:「這報酬從那兒來,村裡沒錢。」 book18.org
「她剛才不是介紹了長生果救災方法了,若可行,可從中抽點費用。若騙人,那連枷帶人沉潭,就沒有費用了。村長你在這裡監視,把枷作好,我睏了,沒有什麼事,我先回家了。」 book18.org
老族長和他們走了,村長交待了吳木匠幾句也走了。 book18.org
吳木匠走到我身邊說:「姑娘別哭了,人遇彎腰樹,不得不彎腰。我是不信胡老二那個吝嗇鬼胡說八道,你是什麼女妖。你若早把長生果的事給大夥透出來,他無法一個人發財,還不會把你往死里整。你放心,我把枷上鎖你頸子和雙手的三個孔,儘可能打磨光滑一點,你戴著不難受。」 book18.org
吳木匠立刻動起手,我看著他為我制枷。中午時分,祠堂外面傳來一陣陣,有節奏,噹啷,噹啷熟悉的帶鐐走路和兩個女人談笑的聲音。我一聽有一個是芙蓉,我朝大門望去,不一會兩個挎著竹籃的婦女談笑風生地走進。來其中一個說:「小五子。我給你送飯來了。」 book18.org
這是個三十多歲女人,生得小巧玲瓏。她把飯籃交給吳木匠,就同芙蓉一塊兒來到我身邊,用小手摸著我纏滿繩索的上身。對芙蓉說:「你看他們多狠,把人綁成這樣,頸子上的筋都勒鼓起來了。當初人販子把我也這樣,不知多難受。」 book18.org
芙蓉說從飯籃中將飯菜拿出來,對我說:「玫瑰。我家是第一個報名來看管你的。我這給你送飯,家裡已快斷糧了,只能做點長生果莖塊和米熬的粥給你吃。」 book18.org
我聽了很驚奇。對她說:「你知道長生果能充飢度荒?」 book18.org
「知道。祖上傳下來的,但全吃不好,要有糧食或肉食搭配才行;吃多了,人很難受,四肢無力,全靠它度饑荒還是不行。」 book18.org
110. 桃木枷 book18.org
聽了芙蓉的話,認為她講得很有道理。長生果是保健品不是食品,就同人參不能當飯吃一樣。吳木匠老婆坐在吳木匠身邊,手擺弄著腳鐐鐵鏈,眼直勾勾的看著我。悄悄對她男人說:「你看胡家媳婦,那身衣服真漂亮,人也長得好看。就是給麻繩綁著也迷人。我看她沒有一點妖氣,不像害人的女妖。」 book18.org
吳木匠瞪了她一眼說:「不要亂講,給祠堂里人聽見,拿你也去沉潭,我可救不了你。」 book18.org
這個小女人嚇得不敢吱聲,看著芙蓉給我喂飯。待我和吳木匠吃好飯,芙蓉叫吳木匠小女人先走,她在這裡陪我,並要送我到山口專為我做的房子裡去。「 book18.org
直到下午太陽快下山時,桃木枷才做好。村長下午早來了,看枷做好,就急不可待地先用桃木枷將我的脖子扣上,再解開我身上的綁繩。把我剛剛從繩索綁縛中解脫的,手腕上密布紫紅色繩痕的雙手拿到前面來,鎖在枷的前面。 book18.org
吳木匠手很巧,他製造桃木枷更像一件木雕工藝品。他首先用半浮雕的工藝,把板面挖成昴首弓腰龍的形狀,張著的龍嘴挖成半園,兩塊板是兩條龍,兩條龍口對口合起來,正好咬住我的脖子,龍尾挖一個洞,一隻後腿是話動的,可活動的後腿龍爪合上,正好卡住這個洞;我的手從洞裡伸進去後,龍爪卡過來,用插銷固定,把我手腕鎖住;從外表看,好像是龍爪把我的手緊緊扣住。兩塊枷板是由一根橫穿的插銷板,穿過暗銷連接起來。插銷板一寸寬,半寸厚,尺寸做得正好。插的時後,要用木錘敲擊,才能穿進兩塊枷板的插銷眼槽,兩塊枷板的板縫是公母榫,兩塊枷板就合起來天衣無縫。在板縫的兩端龍頭和龍尾處,裝有鉸鏈可以上鎖。 book18.org
將枷把我戴好後,村長拿出兩條畫有符的黃表紙封條交叉貼在枷縫上,將木匠新做的兩柄桃木劍交給芙蓉,又對她千叮囑萬交待一番,和木匠一起走了。最後祠堂只剩下我倆,她將我扶站起來,我兩個膝蓋,由於跪的時間長的原因,痛得伸不直,站不穩。芙蓉扶著我,我咬著牙慢慢挪動著帶鐐的雙腳,一步一步走出祠堂。 book18.org
吳木匠的許諾果真,對現扣住頸部和手腕的三個孔,果真打磨得非常光滑,尺寸做得恰到好處,不松也不緊,這樣人好受得多。上次水仙戴枷就是這三個孔卡得緊,折騰得她死去活來。這桃木堅硬結實,比一般木料重,這枷少說也有十來斤,扛著這是有點沉。上了村裡大路,已是黃昏。晚霞將西邊的天空染成紅彤彤的顏色,將山頭也抹成桔黃,河水也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清徹的河水在晚霞映襯下,閃爍著金光。神仙寨還是往昔一樣,美麗、寧靜。晚炊的輕煙,從村民家冉冉升起,往上匯成輕紗般的薄霧,漂往山腰,這裡還是那樣幽靜,神秘。僅是在泥石流毀壞的田旁,站著那三三二二手持鋤頭的農民,發出無可奈何嘆息聲,才感到這寧靜中的沉悶和神秘中死神的陰影。 book18.org
村中大道上,洪水帶來的污泥已被後來的雨水沖刷乾淨;大小石塊已被村民清除。當我披枷戴鎖地出現在村中時,有的同避瘟神一樣逃避我。但更多飢腸轆轆的村民,攔下我反覆追問,長生果換糧食的可信程度。糧食對於災後的神仙寨幾百口人太重要了。 book18.org
在公開場合,我戴著枷,仍恥於見人。這種龍形枷,據芙蓉介紹,是專鎖妖魔鬼怪的。從心底我感到一種自己被侮辱感覺。在這裡,這龍形枷是一種恥辱的標誌,所以現在怕見人,特別是神仙寨里,大部分對我來說陌生的人。故我堅持芙蓉走在前面,我低著頭跟在後面,儘快趕到山口新建的小屋。 book18.org
」進來吧!「芙蓉推開吱吱作響的院門,對我說:」寶兒。你在那裡,媽媽回來了。「 book18.org
」媽媽,媽媽。「一個六七歲的小孩,扯拉著一個五十多歲婆婆,從屋裡蹦蹦跳跳跑出來。直嚷囔說:」媽媽。給我帶來吃的嗎?我餓了。「 book18.org
原來芙蓉把我帶回她的家。我這模樣同死牢囚犯一樣,真不好意思進她家門。老婆婆看見我,走出院門一手挽著我的胳膊,一手拉著小孫子,親熱地說:」進院吧!姑娘。這麼漂亮的媳婦,胡老二為什麼非要往死里整。我才不信你是什麼女妖呢。「 book18.org
小孩瞪著一雙水靈靈大眼,目不轉睛地望著我說:」奶奶。這姑姑頸子上架一塊板幹什麼?她不累嗎?「 book18.org
我看到這麼天真可愛的小孩,走進院子,在他面前蹲下來。對小孩說:」姑姑到你家來,高興不高興?「 book18.org
」高興。姑姑好穿得好漂亮,真好看。「 book18.org
聽到小孩天真的回答,看到他營養不良菜色的小臉,我很難過。芙蓉的日子很難過,從小孩氣色看,她家可能快斷糧了。芙蓉把我拉起來,扶進屋叫我坐下來,小心地揭起枷上封條,用村長給的鑰匙打開枷兩頭的鎖,用菜刀捌開插銷,將我的枷取下來。我十分不安地搓搓手,活動了一下疆硬的手臂。對她說:」到你家來,己對你不利了。再解開枷,村裡人會懲罰你的。「 book18.org
」不管他們,你趕快洗過澡,好好睡一覺。明天天不亮,我們就要起來,好往山上趕路。「 book18.org
芙蓉是個行動果斷有主見的女人,她這樣安排肯定有她的道理。我吃了一點長生果粥,洗完澡,芙蓉就安排我休息。從昨天下午被綁到祠堂到現在,未能休憩一下,所以能無束縛地睡在床上,舒服極了,很快進入夢鄉。 book18.org
」玫瑰。你醒醒!「 book18.org
睡夢中有人搖動著我的身子在喊我。我睜眼一看,是芙蓉。她一身上山幹活的裝束。我趕快起來,她帶我到灶房洗漱好,就領我到了堂屋。我走進一看,堂屋黑壓壓坐滿了人,有一個在昨天上午審判我時,坐在戲台上的長者也在。我嚇了一跳,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那長者站起來說:」胡老三新媳婦,不要害怕。昨天上午你說得話我相信。在這大災之後,胡老二那種有恃無恐,毫不在乎的樣子,我們知道他肯定不缺糧。他田少,去年收的稻穀不多。每年他是村裡最先缺糧的,他肯定有其它來源,所以我認為你說的長生果換糧食這件事是可信的。「 book18.org
但今天來的都是吳姓,是村裡最缺糧的人家。昨天安排胡姓副村長找那三個胡姓採藥人,要他們公開後山小路,被他們拒絕。他們藉口胡姓祖上遺訓,不得公開小路秘密。但他們答應換糧之事,可由他們四人包下來。但從胡老三的為人,不是我在他背後說長道短,我們實在信不過他。可能等不上他們的糧食,我們都餓死了。姑娘。胡老三即汙衊你是女妖,他決不可能放過你,也不會讓你的長生果救災順利實行。但這個計劃關係到今晚到這兒來的幾十個家庭一百多人的生死,所以我們要另想辦法,確保救災辦法實施。 book18.org
姑娘。雖然我們相信你,但這救災救人天大的事,要你當著這幾十個家庭人的面,給我們再一次保證,這長生果有人收購是真的,而不是你為了救自己,胡編出來騙人的。」 book18.org
聽了吳姓長者一席話,。我的極大震撼,並不是每個山民都是那樣善良,發天災不義之財的人大有人在。這個長生果救災行動也關係到我的生死,要盡最大可能保證成功。我走到大家面前,非常誠懇地說:「各位父老。這場大水威脅了這麼多鄉親性命,就是犧牲了我自己,能救大家,我都心甘情願。有一件事,就是對我公公也沒實說。我現在告訴鄉親們,龍口縣收購長生果的是我家世交,只要是我的貨,他不可能不收。他要得量很大,就憑在座的每個人每天都送,都滿足不了他的需求,這一點請大家放心。」 book18.org
鄉親們知道後,都興高采烈。原來昨天他們聽了我的話後,都急不可待地上山挖掘了不少長生果。剩下的事,是怎樣送出去。按照他們商定按計劃,除胡老三外,村裡先安排另外三個胡姓採藥人要去龍口賣長生果,他們打算背著長生果,偷偷地跟蹤那三個胡姓採藥人,找到後山小道,也去龍口。但是否可行,大家爭議很大。 book18.org
有一個自稱與胡姓採藥人關係很好,常來常往的六十多歲老人介紹說:「這事有好多年了。有一次,和無意中聽他們談話中透露這條小道,是經過後山一個很隱蔽的山洞。由於他們自己平時都很少走,洞口給荒草和雜樹長得看不見了。他們幾個輪流去砍了幾天堵洞雜樹,洞才能進去。為砍樹清洞口,他們都不想去,認為這條道已沒有價值,互相推委時,我正巧去找他們,聽見隻言片語,看我來了,就隻字不提了。」 book18.org
吳姓長者說:「僅知道小道從山洞穿過,但不知道洞口在那個山溝。後山有那麼多山溝,是無法找的。而且他們只要發現我們跟蹤,是會想法拋掉,決不會讓我們跟著。聽胡姓副村長說,他去找他們的時候,胡老二也在,他們四個在鬼鬼祟祟的商量什麼,連副村長也不讓知道。肯定不是好事,指望他們肯定要壞事。還是從順河下山出水洞口,到大彎村大路想辦法吧,別指望那條近道了。」 book18.org
其他人也認為,雖然路遠時間長點,但是最可靠的辦法了。但又有人說,順河下山路沖毀了,一個人走都困難,不可能背多少長生果出山。而且路上還要花費用,賣的錢還不夠路上花的,怎麼可能救大家。 book18.org
大家商量來,商量去,都很難辦。有人說,乾脆大家都下山出洞要飯去。但這些上腳鐐的婦女、老人和小孩出不去,又怎麼辦。屋裡幾十號人都唉聲嘆氣,一籌莫展,堂屋裡死一般沉靜。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