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白馬溝 book18.org
看到這情況,把希望全寄托在胡老三他們身上,是水中撈月。當我苦思苦想,想其它辦法時,突然眼前一亮,我想起一件事。公公出售長生果十天左右,鍾先生未收到我的信息,拒付公公貨款,並揚言再回應不收貨時,那天公公發急了,沒回家,直接在山上找我們。我發現他是從泉眼正對面那條山溝過來的。平時公公不讓我知道他從後山那條山溝出來,都避著我,直接回家。如是我興奮起來,高興地脫口而出地說:「唉呀!我有辦法了。」 book18.org
這不亞於平地一聲雷,大家都抬起頭,迷惘地看著我。 book18.org
「我公公每次都是從泉眼正對面那條山溝過來的……」 book18.org
大家不約而同地說:「白馬溝。」 book18.org
我繼續說:「我公公每天都去,幾乎有一個多月了,肯定有他走路的痕跡。以前沒有人知道長生果能賣錢,也不可能有人去走那條道,所以他不會毀滅掉他走過的小路。這條路肯定直通洞口,但天亮後,他們今天去,肯定要消除走過的痕跡。為了徹底清除痕跡,他們不會在夜裡,而在白天。只要趕在他們前面,就有可能找到路。」 book18.org
吳姓長者激動的站起來說:「白馬溝,溝深草密,人跡罕至。只要有人走,不可能不留下痕跡。吳天朋。你們老兄弟幾個,都是打獵出身,肯定能找到路,順路就能發現洞口。你們馬上回家,把家裡那點米全煮了,吃飽,再帶點乾糧和水出發。天明前,一定要趕在胡老二前面,到白馬溝口,找到路。若找到路,發現洞口,派一個人回來,再帶第二批人去;若找不到,也要派人回來送信。你再到泉眼山坡上守著,跟蹤胡老二。」 book18.org
人群里齊刷刷站起十幾個人,領頭的吳天朋,五十多歲,精明強幹,他對長者說:「大爺。不要說人在那兒走了幾十趟,就是只野羊跑過一次,我都能跟上。走!」 book18.org
看他們要動身,我趕忙說:「請稍候。我寫封信給你們,請鍾先生多借點糧背回來,以救燃眉之急。」 book18.org
芙蓉對吳天朋他們說:「你們先回家準備吧!我公公也去,他把信帶著。」 book18.org
我笑著對芙蓉說:「也好。你家連肥皂都設有,我在信上加幾筆,請鍾先生買點。」 book18.org
吳天朋他們悄然魚貫而出,一點聲響也設有,以防胡老二他們發現。 book18.org
等他們走後,我對吳姓長者說:「我們這是救命,要有絕對把握。順河出洞,大彎村大道這條路,我們也要走。」 book18.org
「姑娘。這如何走。」 book18.org
「不知大彎村有無糧食賣?」 book18.org
「大彎村雖不通汽車,但通三輪機動車,應當有糧食賣。」 book18.org
「我們派二個可靠的人,帶少量長生果樣品、我的信和一張借據,乘公共汽車從青龍市到龍口,向鍾先生說明我們的災情,借點錢給我們。在大彎購糧,往村裡送。另多派人將大彎村到神先寨沖毀路段修好,以便運糧。」 book18.org
吳姓長老疑惑地問:「你能借到錢買糧?」 book18.org
「沒問題。鍾老闆知道我這兒有長生果,他不怕我們還不起。」 book18.org
「姑娘。太謝謝你了。你那是女妖,你是我們神仙寨救苦救難的活菩薩。你放心,有我在,誰也不會害你性命。時候不早了,大夥要走了。我們安排芙蓉照顧你。」 book18.org
在啟明星出現時,屋裡老鄉都消失在夜幕籠罩的村子中。屋裡只剩下我與芙蓉,我們相視而笑,我第一次看到芙蓉,發自心腑燦爛的笑容。我倆草草吃了點東西,芙蓉拿出那幅龍形枷對我說:「女菩薩。別高興太早了,你現在還是女妖,來!把這個帶上,準備上路吧!」 book18.org
當她用枷把我鎖好後,在我耳邊輕輕說:「這副枷與你真伴佩,你帶上好體面,好迷人啊!」 book18.org
我故作氣惱地說:「胡扯。這枷鎖在我身上,羞恥死了,那來體面?」 book18.org
「不信?我給你照照鏡子,你自己看。」 book18.org
其實,我自我感覺也不錯。但無法啟齒。這也只能在家孤芳自嘗,到外面拋頭露面還是不妥的。當然,只有在生命沒有受到威脅時,才有這種感受,否則只有恐懼和悲哀。「 book18.org
東方己顯出魚肚色,山巒、村莊、河流、樹木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漸漸露出它們輪廓。村中的大路泛著白光,彎彎曲曲伸到山邊。河面上的蒸汽像輕紗,慢慢漂移到村中、山間,把剛在晨光中顯露的萬物又籠罩在一片白芒芒的霧氣中。由於心情舒暢,雖披枷帶鐐,走路也覺得輕鬆。芙蓉邁著嬌健的步伐走在前面,我帶著腳鐐鐵鏈相互碰撞叮噹、叮噹有節奏的響聲跟在她後面,清晨的山村,寂靜無聲,這叮噹的響聲格外清脆。出了村,進了山道,山道旁樹高林密,光線又變暗了,路有些不平,還看不清,我雙手鎖在枷上,又拖著鐐,不易控制人的重心。遇到路面突然變化,我只能扭動著腰和臀部來保持身體平衡。但這種動作拉動著陰部的那些環,不斷刺激陰部那幾個特別敏感的部位,弄得人心浮氣燥,想入非非。看到前面身體強健的芙蓉,突發奇想,她若是個男的多好,那樣在這荒野的山道旁,他看到一個如花如玉的姑娘,被枷鎖束縛得毫無任何抵抗能力,肯定會將我按倒在路旁來插入我。我是多麼想他這樣做。想到這,頓時身體渾身發熱,臉頰通紅,燒得人好難受。下身癢,手又抓不到,兩隻大腿互相擠擦,這樣環對陰部刺激更利害,陰道里濕得往下流水,身上大汗淋漓,全身發軟,再也走不動了,癱倒在地。 book18.org
芙蓉聽到動靜,回頭看我躺在地上,轉身就走到我面前,將我拉起來。關切地問:」怎麼啦?看你臉上這麼多汗。「 book18.org
我心虛的很,紅著臉尷尬地說:」路不平,摔了一跤,嚇得一身汗。「 book18.org
芙蓉同情地說:」也難怪你。山道本來不好走,你又不是山里人,腳上帶鐐行走本來就不便了,還披枷,怎麼不摔跟頭。來!我扶著你走,前面就到了。「 book18.org
好不容易走到山口,從這裡分出幾條路,右拐是到泉眼,左拐到白馬溝,直走是上山路,通往深山老林。給我做的房子,在離路邊五十多米一塊地形平坦的大草坪上。這裡石多土少,長不了樹,只稀疏的長些茅草。從泉眼下來小河溝,繞這塊草坪流過。村裡人利用平整地面挖起的石塊壘牆,用割下的茅草蓋了房頂,搭了個簡單,但結實的小屋。大門是用胳膊粗的櫟樹製成柵欄狀,門外面用鐵鏈鎖上。裡面除堆積搭房頂剩餘的茅草,其它什麼也沒有。這實際上就是間牢房。 book18.org
芙蓉打開門,我進去一屁股坐在茅草上,喘一口氣。她也歪倒在草堆上,氣喘噓噓。這時天己大亮,我側過身仔細看看她,臉色已大不如前,面黃肌瘦,營養嚴重不足。作為一個家庭主婦,上要顧老,下要顧小,操勞多吃的少,真難為她了。正在這時,山口方向傳來腳步聲,在這寧靜的早晨,腳步聲分外清晰。我同芙蓉不約而同的聚精會神地聽。這肯定是胡姓採藥人,可真,腳步直接走到門口。一個與公公年齡相仿的老頭走進小屋,他背著一隻沉重背簍,裡面肯定裝的是長生果。他抓著我枷頭上的兩條龍尾,凶神惡煞地對我說:」小妖精。今天我若到龍口換不回大米,下午休怪我不客氣,非把你綁塊大石頭,沉到泉眼下面水搪里淹死,除掉村裡禍害。「 book18.org
說完,抓住枷狠狠一推,我猝不及防,也無法抵擋,仰面帶枷倒在草堆上。然後他冷笑一聲,揚長而去。我後頸給梗了一下,半天出不了聲。芙蓉顧不上我,翻身爬起來,追出大門。不大一會兒,她又急急忙忙趕回來。焦慮地對我說:」玫瑰。好奇怪呀,他們沒去白馬溝,朝直往山上走,難道洞口不在白馬溝?如果是上山的路,那裡面山溝可多,我得去跟蹤他們。你一人待在小屋裡,我把門鎖上,待會兒我回來。你在這兒不要害怕,門很結實,無論是壞人,還是野獸,都進不來。時間來不及了,枷我就不開了,你忍著點。「 book18.org
芙蓉鎖上門就走了,我站起來,走到門邊,看著她急匆匆走了,我的心一下沉下來。難道那天公公也玩了一個花招,把我騙了?他從其它山溝出來,故意繞到白馬溝,再到我和婆婆這裡來?他當時也沒有這個必要呀。他要不讓我知道,完全可以先回家,再來。越想越可疑,如果胡姓採藥人不想讓我們知道他的去向,應當在路過山口時很隱蔽地悄悄過去,沒有必要到小屋來大吵大鬧。這肯定是個圈套。我想到這,立馬想把芙蓉追回來。但我披枷帶鐐,門又鎖著,急得我先用枷撞門,但無濟於事。我想用腳踢門,門還沒踢開,自己反而給腳鐐帶倒了。我倒在地上,又急又悲傷,我變成一個真正死囚,鎖在這牢房裡,能有什麼辦法呢? book18.org
112. 洞中之路 book18.org
果然,時間不長。我就聽到雜亂的腳步聲、芙蓉的怒罵和哭泣聲。我急忙掙紮起來,撲在門上,從大門柵欄里看到,二個採藥人將芙蓉拖過來,有一個人先跑過來把門鎖打開,另二個人把芙蓉拖進來,拋到草堆上。其中一個冷笑地說:」芙蓉。我們幾個就知道,你搶著報名要求看管這個女妖,是沒按好心。想日夜守著這到後山必經山口,來跟蹤我們,找到那條小道,這下跟蹤不成了吧。「 book18.org
芙蓉毫不示弱對他們罵道:」你們這些千刀殺萬刀砍的王八旦。你敢欺負姑奶奶,看你們怎樣收場。快把我鬆開,你們把我勒死了,好痛呀,快解開!「 book18.org
我一看,芙蓉給他們五花大綁,從上身到雙腿綁得同棕子一樣,繩索深深陷入肉中。她在草堆上拚命掙扎,這三個人毫不留情又拿出一些布條,將芙蓉的嘴塞得滿滿的,她再也罵不出聲,再用黑布條連眼帶耳,一道又一道纏繞,將她眼和耳嚴嚴實實堵起來。另一個人也拿出布條,對我如法炮製。我也陷入聽不見,說不出的黑暗之中。 book18.org
憑感覺,他們幾個走了。我用腳摸索去找芙蓉,一會兒用腳探到她蠕動的身軀。我先跪下來,彎下腰,用鎖在枷上的手去摸索她的身體。芙蓉也明白我的意思,將頭部往我手上靠,這樣我很快找到她的頭部,摸到了布條的結,雖然布結打得很緊,但最後被我慢慢解開,拿掉她蒙眼堵耳的布條。她將嘴送到我手邊,我捏緊浸滿口水的布條,用力一拽,布條給拉出來。過了一會兒,感到她用頭在頂我,我明白她的意思,側身躺下。她翻動著,滾到我身邊,用嘴咬我封口布條,我頭往後仰,口中布條鬆了,我用力把口中剩餘布條用舌頂出去。給布條幾乎塞得脫臼的下巴,總算有了感覺,好一會才合上去。她又用嘴解布扣,好半天也解不開,滴出的口水淌到我脖子上。後來她急了,咬住布結,往頭頂拉,總算給她拉松一圈,最後費好大勁,把綁在我頭上布條鬆掉。她力氣也用完了,身子一軟,重重地倒在草堆上,急促地喘著氣。被麻繩勒得高高聳立的雙乳,一起一伏,頭上布滿汗水、草葉和灰土。我重新跪起來,對她說:」你起來!我來給你解繩子。「 book18.org
她疲憊地閉著眼,吃力的說:」等一會。我心慌,先休息一下。「 book18.org
我看到她毫無血色的臉,知道她水災後,從來未吃過飽飯。營養缺乏身體很虛弱,過了一會,她呼吸漸漸平穩,睜開眼,想起來。由於手腳都捆著,翻了幾下才坐起來。我跪在她背後,先給她解繩扣。這繩打的都是死結,我雙手分開固定在枷上,互相接觸不到,無法配合。想用牙與一隻手配合也不行,扣在脖子上的孔,與扣住手的孔隔得遠。只好用一隻手,怎麼也解不開,用牙咬也不行。繃緊的麻繩在背後把芙蓉雙手吊得老高,繩勒得她脖子上筋鼓多高,雙手血脈不通,變得紫紅。我折騰半天,也累得夠嗆。她扭過身,看了看我又躺下去。對我說:」我的腰受不了,解不開,算了吧!你也累得滿頭是汗,我們都休息吧。「 book18.org
正說著,外面好像有人走路地沉重腳步聲。我與芙蓉都警覺起來,聚精會神注意門外動靜。腳步聲越來越近,我翻身掙扎著站起來,走到門口望外看,果然有一男子健步如飛地往我們這裡走來。我心裡緊張得要命,不知來得是何人。因為我和芙蓉都是毫無抵抗能力,失去自由的人。 book18.org
來人走門外小路上,老遠在喊叫。 book18.org
」芙蓉!芙蓉!「 book18.org
芙蓉聽見,喜出望外。高聲回答說:」麼叔。你來啦!快來幫我,我給繩勒死了。快些!「 book18.org
一個五十多歲精瘦漢子,破門而入。看見躺在草堆上,給綁得無法行動的芙蓉,大吃一驚。忙扶起她,邊解繩子邊問:」這是誰幹的?他吃了豹子膽了。快說!是誰我找他算帳去。「 book18.org
芙蓉沒理會他的提問,焦急地問:」麼叔,路找到沒有?「 book18.org
」找到了。胡氏兄弟太狡猾了,我慢慢說給你聽。 book18.org
聽芙蓉的麼叔講,果如我們所料。他們在天沒亮時,就趕到白馬溝山口。天蒙蒙亮時,吳天朋就發現了胡老三走過的小道,順路走了一個多小時約十四五里路時,小道突然沒有了。吳天朋不愧是獵手出身,很快在一個巨大的岩石後面的一個很隱蔽的雜木林里找到洞口。在洞口,很清晰地看出新留下人走過的痕跡。洞裡很暗,叉洞口也很多,這也是胡老二大意,他若將洞內他走過的痕跡抹掉,例如火把灰和留在青苔上爬過的手腳印。我們就是進了洞,也不容易找到出洞口。雖然從進洞到出口不到五里路,我們也摸索了近二小時,這才找到出口。出口那片山林,吳天朋過去趕山打獵去過,他很熟悉。但那邊也下了暴雨,發了山洪走過蛟,道路也給水沖毀了。從龍口到梅林鄉汽車也不通了,吳天朋安排了兩個人留守在洞口,看守大部分背來的長生果。他和芙蓉的公公帶領其它人,背了少量長生果和信,先輕裝往龍口市,先找鍾先生想辦法,弄點糧食先運過來,再將長生果運到龍口。而他趕快返回,給家裡人一個信。 book18.org
麼叔也費了好大勁,才將芙蓉鬆綁。由於捆得緊,鬆開後,芙蓉「唉喲,唉喲」叫個不停,仍無法動彈。麼叔忙將其扶起來,芙蓉坐起來問麼叔說:「麼叔。你們看見胡家兄弟那幾個王八蛋嗎?」 book18.org
「看見了。在我回來時,在白馬溝看見的。我剛出洞口一會兒,就看到他們幾個空著手往洞口奔來。我藏在一塊巨石後邊,看他們幾個到了洞口,他們把我們走過的小路踏倒的雜草扶起來,將走進的痕跡消滅掉,用樹枝和石塊把洞口堵死。這些人都是常年在山裡鑽的老手,真是把走過的小路或搞亂,或將路引到別處,或把走過的痕跡掩蔽掉。我們若不是趕在他們前面,真的很難找到洞口。」 book18.org
「他們沒有去換糧食?」 book18.org
「沒有。」 book18.org
「壞了。他們肯定回頭來,說換不到糧食,加害玫瑰。這樣徹底斷掉我們生路。你趕快回村裡,一方面告訴大家,路已找到,另一方面叫人來保護玫瑰。」 book18.org
他站起來要將我的枷打開,芙蓉阻止他對他說:「你抓緊時間回村,這兒的事由我來處理。你快走!」 book18.org
麼叔很快走了,芙蓉到我身邊來想為我開枷。但手哆哆嗦嗦,鑰匙半天也插不到鎖住枷頭鎖孔里。她被捆麻木的手還未愎復過來,正當她手忙腳亂之時,胡氏兄弟三個在公公帶領下,氣勢洶洶沖了進來,不由分說,抓住我拖了就走。芙蓉急了拚命撲了上來,他們仨人二個拖著我,另一今拎起芙蓉甩到小屋的草堆上,將門鎖上,揚長而去。芙蓉爬起來,撲到門邊,但己來不及,門已鎖上。她拚命搬弄著木門,想打開它。但一切都晚了,結實的木柵門被胡氏兄弟反鎖,把鑰匙丟在門外草叢中,眼睜睜看到他們將我架走。我披枷帶鐐,被他們架著動彈不得,索性放棄了徒勞無益地掙扎,由他們連拉帶拖,將我架到泉眼的水塘邊。 book18.org
大水後,我第一次來到這裡。我幾乎認不出這裡,泉眼旁布滿了被大水從山上衝下大大小小的石塊,塘邊草坪也被污泥所淤蓋。只有泉眼還在往外噴熱水,熱水噴出地面形成的熱氣,造成池濃霧將這水塘周圍方圓幾里路罩得嚴嚴實實,幾米外都看不見東西,分不清是天睛還是天陰,顯得這裡即神秘又恐怖。 book18.org
胡氏三兄弟在水塘邊將我放下來,我掙扎著坐起來,對這三兄弟說;「我與你們往日無冤,前世無仇,你們為什麼非要將我弄死。難道你們就不怕報應?」 book18.org
他們兄弟三個對我毫不理睬,一邊打著口哨,一邊整理隨身帶來的繩索,將我兩隻腿並排靠緊,用繩從大腿以下,一圈圈帶腳鐐綁緊,再將一塊沉重的大石頭,綁在腳上。正綁著,不遠的地方又傳來一聲口哨,我的公公急急忙忙趕來了。 book18.org
113. 沉潭 book18.org
「快!」公公一邊跑一邊對他們三個人說:「快將她丟進水塘里,村裡一大群人趕到這裡來,再不動手都來不及了。」 book18.org
他們三個兩個架著我的胳膊,一個抓著我的腳鐐鏈,將我抬起來,往霧氣騰騰的水塘邊上走。我知道這是最後時刻,恐懼又驚慌,拚命掙扎,並大聲呼喊:「救命呀!救命,快來救我。胡老三要把我沉潭。」 book18.org
我公公慌裡慌張地衝上來,把拴在我腿上的石塊抱起來,四人抬著我,走到塘邊一塊大石頭上,四人同時一聲吼叫,將我遠遠拋進濃霧蘢罩著的水塘里。 book18.org
「撲鼕,撲鼕。」二聲,我重重地落進水裡。拴在腳上石塊先落水,接著我的身子也落入水中。石塊拉著我往水中沉下去,很快整個身體帶枷設入水中。我本能地緊緊閉上嘴和眼,屏住氣沉入水中,心裡恐慌極了,心想,這下死定了。 book18.org
水塘里的水是山上雪水和泉眼熱水混合的,落入水中,就同落入浴池中一樣,立刻感到周身熱氣將自己重重包裹起來。我本能地在水底掙扎著,但雙腳給綁上大石頭動不了,固定在水底,只有扭動著上身。可能是身上衣服未濕透,同時脖子上套的枷雖沉,但是干透的木塊,比重比水輕,將上身帶動往水面上浮,再加上沉水時的反作用力,頭部又重新露出水面。我抓緊時刻吸了口氣,頭又沉入水下,這樣頭部浮出幾次,我有了經驗,不敢亂動。最後頭部只有在後昂著的時候,面部才勉強露在水面上,嘴以下仍浸在水裡。既然還有一線生機,我也要努力。當身子比較穩定時,我用懸在水中的雙腳在水中探索,希望能找到一個支撐點。由於雙腳拴著大石頭,很快雙腳就站在石頭上,這樣身體就穩定多了,身體也不隨波逐流,在石塊上直立起來,心裡稍安。但也奇怪,這泉眼旁的水塘,據當地人講有二丈多深,這樣我雙腿綁個大石頭,肯定沉入塘底浮不上來,這塘並不是傳說的那樣深,否則死定了。 book18.org
人安定下來,我開始觀察周圍,要想辦法出去。就這樣浸泡在水裡也很危險,由於水溫較高,人的熱量散發不出去,越來越感到炎熱,頭上也出汗了。我睜眼一看,除了霧水什麼也看不見,只是聽見不遠的高處有人在高聲說話。 book18.org
「老實說,你把人弄到那裡去了。」這聽起來象是芙蓉麼叔的聲音。 book18.org
「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訴你。」公公蠻橫無理地吼叫著說:「你們無權打聽她。」 book18.org
「你講不講理,你以為沒有她我們就賣不掉長生果?我們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她能幫村裡度過饑荒,就不能害她。害了她,也就害了大家。」 book18.org
「這件事你們管不上。她是女妖,給村裡帶來災禍,必死無疑。」 book18.org
「說她是女妖,你有什麼憑證?」芙蓉和一幫人七嘴八舌地質問胡氏兄弟說:「這場災害是她造成的,有什麼能證明?」 book18.org
有一個男子高聲說:即便她不是女妖,她是胡老三買回來的媳婦,是死是活你們無權過問。「 book18.org
」不要同他們費時間了,找人要緊。「芙蓉焦急的說:」玫瑰,玫瑰!「 book18.org
」胡家媳婦……!「 book18.org
好多人同時喊起來。 book18.org
我高興極了,情不自禁地想回答。剛張開口,水就灌進嘴裡,嗆得我連喝幾口水。我想用枷划動水引起大家注意,但泛起的水花濺到鼻中,人無法呼吸。而且泉水噴出的聲音完全蓋住了我弄出的水聲,岸上的人根本聽不到,眼見呼喚地聲音從水邊慢慢移到遠處,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我這下徹底失望了。淚水混合著汗水從臉上淌下來。我想不到會把命喪在這窮鄉僻壤的深山,我能恨誰呢?難道是命運! book18.org
」看來這女妖肯定淹死了,到現在也沒有一點動靜。「 book18.org
岸上突然傳來公公的說話聲,原來這個凶神還守在水塘邊,怕別人來救我,真是壞透了。 book18.org
」三弟。肯定死了。這口塘有幾人深,她身上綁了個大石頭,沉在水底這麼長的時間,還會有氣。這下你可放心了,再也沒人搶我們的生意了。「 book18.org
胡氏兄弟中的一個附和著說:公公又說:」這霧氣太濃,我沒有眼看到她沉下,還是有點不放心。我們再守到天黑,到夜裡,在這深山老林,不死也活不了。「 book18.org
他們慎重的態度,是決心要我的命。越是這樣,我越要堅持到最後一分鐘。時間一點點過去,我咬緊牙關堅持,但身體越來越弱,手腳都被束縛動彈不了,越來越控制不了身體,整個人在水中隨水波蕩漾,人的意識也變得有些模糊。突然岸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霧氣仍濃,我仍舊看不見岸上景物。 book18.org
」老三。不好了。「腳步聲已很近了,一個男人急迫的說:」老三。村裡吳姓好多人準備到你家搶糧,弟媳叫你快回家。我已通知我們胡姓弟兄上你家去了。「 book18.org
」翻了天!「公公氣急敗壞地說:」弟兄們,走!這女人肯定死了,快回家去。「 book18.org
一陣雜亂的腳步漸漸遠去,除了泉水噴涌的水聲,周圍什麼聲音也沒有。只有那濃霧的灰白色,淹沒了這世上的一切。 book18.org
」玫瑰,玫瑰!「 book18.org
不知又過了多長時間,迷迷糊糊有人又在喊叫。我努力提起精神,心想是不是死亡前幻覺。但確實是有人在喊,而且有人在說話,但已辨不清是誰的聲音。 book18.org
」玫瑰,玫瑰!「 book18.org
」人到那裡去了呢?胡家兄弟能把她藏在哪裡?「 book18.org
」我們把這周圍都搜了,就是沒找到人。好奇怪「 book18.org
」現在就是水塘里沒找了。這霧太大,塘里熱霧騰騰,什麼都看不見,連水面都看不到。「 book18.org
」不可能在水塘里。他們把玫瑰架到這裡,當時霧氣還不大,我老遠還看見的。「 book18.org
」胡家兄弟死死守在水塘邊,人肯定在這一帶。既然塘周圍沒有,那肯定沉到塘里去了。「 book18.org
」唉呀!那可凶多吉少了,我怎麼沒聽見落水聲呢?「 book18.org
」當時我們離得遠,泉眼噴水聲又大,你怎能聽見?「 book18.org
」那我們下塘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就是把這水塘翻個底朝天,也要找!「 book18.org
」塘水可深,下去要小心。「 book18.org
…… book18.org
」你們看見沒有,水面上有個東西,還在動呢。「 book18.org
」去看看!「 book18.org
」要小心。「 book18.org
我朝說話的方向看去,有兩個黑影出現在水面上,他們發現我了;一種說不出的輕鬆和解脫油然而生,人整個鬆弛下來,一切又變得模模糊糊,一會兒什麼也不知道了。 book18.org
不知什麼時候,一種呼喚從非常遙遠的地方傳來,時而清楚,時而模糊。我想回應,但開不了口。終於我看到光明,看到了一雙熟悉的眼睛。周圍有好多人歡呼起來。 book18.org
」她醒了,她醒了。「 book18.org
我努力睜開眼,芙蓉布滿淚水的笑臉出現在我面前,我又逃過一次鬼門關。 book18.org
後來幾天,時而高燒,時而昏迷。但最終還是醒過來。在我昏迷的幾天,村裡人通過小路背回了一批糧食,數量雖不多,但村裡沒有了斷糧戶。有了糧,村裡人心穩了。從每天絡絡繹不絕來看我的人臉上,再也沒有那種驚慌絕望的眼光,又回到昔日那種安詳自足的氣氛中。 book18.org
芙蓉告訴我,那天我能生還,還要感謝這次洪水引發的泥石流,洪水從山上帶下的泥石衝垮了泉眼水塘的水壩,淤塞了塘底,塘水變得很淺。若在洪水前,把我綁塊石頭扔下去,十條命也沒有了。若不是他們想了個圍魏救趙的計謀,借去胡老二家去搶糧,將胡氏兄弟引下山,他們再下塘救我,也發現不了這個變化,真是天不滅我洪玫瑰。 book18.org
在床上休息幾天後,我就下床了。現在除了腳鐐束縛我雙腳外,身上沒有其它刑具,心情特別好。由於在塘里熱水浸泡時間太長,身上皮膚整整脫掉一層,但長出新皮又白、又嫩、又光潔。人是七分皮膚三分長相,村裡到我這裡看我的小媳婦都說我變了個人,大水前日日夜夜跟婆婆在山上挖長生果,風餐露宿,風吹雨打,又受了驚嚇,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又黑又蒼老。這不,人變得煥然一新,又白又漂亮。這裡的泉水真是好的護膚養顏寶水,我真是因禍得福,受益非淺。 book18.org
114. 致富路 book18.org
為了運進更多糧食,並將長生果運出去。村裡人決定打通到大彎村出水洞的大路。因為到大彎村後,可以用機動三輪車,到青龍市可以用汽車;路雖遠點,但人工搬運從村裡到大彎村的路,比後山小路近一大半。而且是下山路,比後山翻山越嶺,鑽山洞密林要好走的多。村裡男人修山口瀑布到水洞口這一段,帶腳鐐的女人們修村口到瀑布這段。芙蓉帶女人們天天去修路,安排我在家休息,這樣做也不讓胡氏兄弟發現我,再加害於我。但我看神仙寨人修路熱情很高,連六十多歲老婆婆也積極參加,我在家忍耐不住,穿著芙蓉舊衣服,待芙蓉出門後,混在後面出發的家裡有事年齡較大婦女中去修路。幾天後,也是村裡女人愛護我,有人偷偷告訴了芙蓉,她勃然大怒,講我是自己害自己,也辜負了村裡吳姓人為保護我良好用心。她認為我公公決不會放過我,所以在得知我偷偷出工的第二天早上出工之前,邀請了幾個身強體壯的壯婦來到我休息的房間。我看她們拿著麻繩,凶神惡煞地走進來,就知道事情不好。我連忙客氣招呼她們,並解釋我出工的正當理由。她們理也不理我,上前三下五除二把我穿上身的芙蓉舊衣服扒來,將我脫得一絲不掛。我急得高喊芙蓉,她聽見後,笑容可掬地站在我的面前,不顧我一再哀求,連正眼也不看我一下,兩眼望著天,任由這幾個壯婦將我赤身裸體,五花大綁。待我被繩捆索綁,勒得撕牙裂嘴時,她走到我身後,又緊了緊繩扣,笑眯眯地說:」好了。你不要裝了,你忍耐力極好,繩不勒緊,是拴不住你的。現在好了,你這樣去出工,拋頭露面,我不會反對,只要你敢這樣走出去。我太忙,沒有空照看你,這樣我放心,也安心。「 book18.org
我見勢不妙,撲鼕一下跪在她面前,哀求她說:」好芙蓉。我再也不出去了,你放了我,求求你了。「 book18.org
芙蓉婆婆在房門外看著我,對芙蓉說:」芙蓉。玫瑰去修路,也是好心。不要這樣,年青女人這樣鎖上鐐,還赤身裸體五花大綁,即難受,又難為情,就饒她這回吧!「 book18.org
」婆婆。你可莫上她的當。別看她長得像一朵花,頭腦可好使了。你在家對付不了她。今天你那兒都別去,看著。如別的事都可以依她,就是不要放了她,這樣她再鬼,也不敢出門。她好心修路,這好心會招引殺身之禍。這樣對她,也是為她好。「 book18.org
說完就帶那幾名壯婦出工修路去了。 book18.org
無可奈何,我只好看著她們出去。芙蓉婆婆走進來,彎下腰將我垃起來,扶到床上坐下來。摸了摸我的臉,幫我理了理零亂的頭髮,關切的說:」玫瑰姑娘,你不要生氣;芙蓉叫人捆上你,是一片好心。她綁你用的麻繩,是我們這裡綁買來新媳婦用的。凡是我們神仙寨上有腳鐐的女人,都用這種麻繩綁過。有的也和你今天一樣,赤裸裸身體捆綁的,主要防止新媳婦逃跑。我們山里人忙,不可能派專人在家看守,要上山下地,往往只把新媳婦一人留在家,這樣她不敢出門,也就不跑了。開始時也綁得緊,綁得很結實,叫她自己無法解開。這種繩是用過四五年的舊繩,由於伸過勁,不易斷,但很軟。雖然比一般麻繩細,勒在身上有些痛,但不傷經骨和皮膚。但你可要注意,切沒胡亂掙扎,只要亂掙,那就勒得非常痛,所以凡是被綁的新媳婦,都老老實實不敢亂動亂跑。後來就是鬆鬆綁她們,她們也規規矩矩不敢亂動,半月下來,腳鐐也釘上了,就是不綁她們,也不敢逃跑了。「 book18.org
她又扯了扯我身上的繩子,晃了晃我被緊縛的上身,笑了笑又說:」芙蓉這丫頭把你綁得確實緊,雙手在背後吊得那樣高,我想你連胳膊都動不了。「 book18.org
我試著動了動手臂,確一點也不能動,好像雙手不是自己的,就苦笑地對她說:」你說得千真萬確,不但胳膊動不了,手指都不聽使喚,好像不是長在我身上。稍稍運動,全身又痛又麻。芙蓉好狠心,就這樣她還不放心,臨走還把繩扣又緊了緊。「 book18.org
」那只能證明你確實不簡單。不是那些單純的新媳婦,你這樣赤裸裸身體上綁又帶鐐,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book18.org
她突然眼光盯著我的乳房,露出非常驚訝的眼神;我在些奇怪,低下頭一看,兩隻金光閃閃的乳頭環在乳頭上晃動。我忽然明白了,羞得面紅耳赤,急忙轉過身去,同時彎下腰,兩隻大腿緊緊夾著裸露的陰部,不讓她看到住陰部掛著的金屬環。她好奇伸出手,勾住乳頭金屬環,往身邊拉。我無法抗拒,只得挺起胸,把身體轉過來,頭低著,不敢看她。 book18.org
她對我嘆了一口氣,挽惜地說:」多好的姑娘。胡老二不要你,好多戶人家託人告保,想要你作媳婦。好好的乳頭穿上這麼大的金環,漂亮雖漂亮,但不是耳朵;女人的乳頭要喂養小孩的呀。這環擋在這兒,小孩吃不上奶,怎麼養孩子,養不了孩子的女孩誰要哇?「 book18.org
雖然我夾緊大腳,反而將穿在陰核上的環擠出來,這隻環比陰唇上六隻都大,兩隻大腿根本遮不住它,很快就被她發現。 book18.org
」喲丨怎麼這個地方也有,讓我來看看。「 book18.org
我真是無地自容,羞恥感強烈衝擊我的神經,渾身發熱冒汗,她分開了我的大腿。 book18.org
」還有這麼多,誰這樣作孽,在女人這最隱密的地方穿上還麼多環。來!我去找把鉗子把它們剪斷除掉。「 book18.org
我實在不敢面對,低著頭沉默不語。 book18.org
她很快找來一把鋼絲鉗,夾住陰核那隻,用力剪。她用力牽動環,強烈地刺激陰核。弄得我心猿意馬,手腳亂顫。一陣亂動,緊綁在身上細麻繩勒得上身又痛又麻,我忍不住呻呤起來。 book18.org
」這是什麼東西做的,這樣細,用鉗子都剪不斷。「 book18.org
」你不要再弄了,再剪我受不了。這金屬環特別結實,用鉗子是剪不斷的,否則我早把它們剪掉了。「 book18.org
」誰把它們裝在你身上的?「 book18.org
」還有誰,是人販子!開始他們準備把我高價賣給夜總會,專門給我裝上那些男人們喜歡的淫穢東西。這些東西不簡單,是特殊材料做的,沒有專門的工具是除不掉它們的。在押送我的路上,遭遇公安,在帶著我逃跑時,甩包袱把我賣到這裡。女人這兩個地方安著這東西,別提多難受。走路,幹活常被弄得心神不安,心裡痒痒的。說句見不得人的話,有時弄得見個男人都想撲過去。「 book18.org
」在胡家時你婆婆發現沒有?「 book18.org
」沒有。「 book18.org
」天意。你公公那樣整治你,也是一種預兆。等他兒子回來發現了,一樣容不得。最後也要把你賣掉。這樣看,神仙寨的媳婦你是做不成了,你要早想去路。好好休息吧,下午我就可以把你鬆綁。「 book18.org
芙蓉婆婆連說:」可惜,可惜。「出了我的房間聽芙蓉婆婆這樣說,我坐在床上,心裡反而清松。我還真擔心村裡那戶人家要我去做他的媳婦。那樣是真慘了,憑神仙寨對待女人的手段,他們要是想留你,腳鐐手銬,繩捆索綁,崎嶇的山路,湍急的河水,深山密林,信息不通,女人想逃都逃不掉。今後芙蓉一家會極力阻止村裡人打我的主意,我就有離開可能。我看了看陷入皮膚綁住我的麻繩,又看了看磨得發亮的腳鐐,想若離開這裡,身上的綁繩不是問題,他們不可能總是綁著我,麻煩的是腳鐐。這裡的鐵匠只會在女人腳上砸上鐐,還從來沒聽說開的。還有,這鐐上砸上的鉚釘,由於在高溫紅軟時鉚上的,鉚釘與腳鐐環幾乎是合成無縫整體。整個鐵環沒有鉸鏈,在上鐐時把弧形鋼條慢慢敲打合上的,合成的鐵環基本把腳脖圍上,留下最共一指空隙,說明工匠手藝高超。這樣鐵環同澆鑄的一樣,是個整休,不緊不松的匝在腳脖上,根本就沒作怎樣打開的打算。不要講在深山,就在城市裡要打開它也不容易。將來出山後,只有步金銀花後塵,生活極不方便。但金銀花可以不與不熟悉的人交往,可以在家不工作,我可不行,要與各種人打交道。要整天拖著腳鐐不讓人發現,實在難辦。想著,想著,忐忑不安。身體有些困,就倒在床上想睡一會兒。哪知上身剛一著床,整個胳膊又痛又癢。原來被這細麻繩勒緊的皮膚變得特別敏感,只要有物品接觸到它,就鑽心地又痛又癢。難怪村裡人把買來女人捆好,放心地丟在家裡。這樣被細麻繩五花大綁的女人,即便可以不顧羞恥地赤身裸體往外逃,但這裡草茂林密,在逃走時,樹枝、草葉對身體刮擦無法躲避,那種又痛又癢的感覺是無法忍耐的,所有不可能跑。這時被綁女人對捆綁後形成一種恐懼,就是後來鬆鬆綁著,也不敢亂動。這山里人對付買來女人,真有一套,綁起女人來,無論男女,都是手腳麻利,乾淨利落。 book18.org
既然不能睡,我身上秘密婆婆己知,乾脆就走出房間,在屋裡到處走走。 book18.org
婆婆在廚房做午飯,她的小孫子也不在家,可能到門外野地里玩去了。我試著走到門口,外面一個人也沒有,就壯著膽出門到院子裡。院子們也開著,也可能在如意公司已有裸體在外的經歷,所以看看沒人乾脆走出院門,來到村中大路上。村裡寂靜無聲,一個人影也看不見,炊煙從家家煙筒中冒出,大家都在做午飯。只有往瀑布村口處傳來婦女在一起的嬉鬧聲,工具和石塊的碰撞聲,仔細聽,中間還時而傳出腳鐐在人行走時發出的清脆叮噹聲。我參加了幾天修路勞動,幹活的七八十個中青年婦女,除芙蓉和十來個中年婦女外,全拖著腳鐐。其中有十幾個年青的,是剛買來不到一年的新媳婦,手還鎖著鐵銬。還有五個我從來沒見過,十八九歲,高個,漂亮,苗條的年青姑娘。一看就知道是城裡人,後來知道有三個還是大學生。不僅手銬腳鐐,還套著帶著長長鐵鏈的鐵項圈。聽她們說,人販子把她們綁來後,整天赤身裸體被用帶鐵鏈的鐵項圈鎖在房間裡,都沒見過天空。主要是她們有文化,聰明,神仙寨的人用最嚴厲的方法禁錮她們,只到生下小孩才可能放鬆。由於這次修路時間緊迫,工程量大,要動員神仙寨一切勞動力出來修路。這次是芙蓉到每家每戶做工作,這些人家都面臨饑荒,不得己才讓她們出來。為了以防萬一,臨時叫鐵匠給她們砸上死鐐,死銬。每天出工,由芙蓉去一個個領出來,並且把一個鐵項圈的鐵鏈鎖在另一個腰上,竄成一串,牽到村口工地上。由於剛戴上手銬腳鐐,還不習慣,她們路都走不穩。就是這樣,她們堅持出來,認為這比鎖在家裡強多了。而且看到這裡婦女大部分都上有刑具,在這裡養得白凈漂亮,也心安理得,情緒好多了。在工地上,芙蓉並不要她們幹活,而是將她們分開,每人帶十幾個人,合理安排工作,策劃工程。在工地上她們將鐵項圈的鐵鏈末端鎖在腳鐐鐵鏈中間,左手提著鐵鏈,在工地上跑來跑去,右手指揮。五個人把工程安排的有條不紊,節省了不少材料和勞力。 book18.org
115. 池芍藥 book18.org
我和她們也交上好朋友,我同村裡所有婦女一樣,都高興去修路,難得有這樣好的機會,全神仙寨的媳婦們聚在一起,打鬧斗樂。但我現在倒霉,被綁在家裡,無法上工地,其實芙蓉太小心,這麼多女人在一起,藏個把人,胡氏兄弟也難發現。何況他們都在瀑布外修路,他們家裡人不熟悉我,有一次我和我的婆婆擦肩而過,她都沒發覺。 book18.org
正當我在大路上發獃時,突然後面有人在說活,我大吃一驚,嚇得扭頭就往院裡跑;待跑進屋,朝門外一看,原來是芙蓉六七歲的兒子,不知從什麼地方鑽出來;看我往屋裡跑,以為我與他玩,跟著我後面追,一邊追,一邊叫著說:」姑姑,姑姑。你別跑那樣快,等等我。「 book18.org
他很快追進屋裡,一把抱住我的腿,高興地說:」抓住你了,抓住你了。「 book18.org
她奶奶從屋裡出來對他說:」乖小寶,別鬧了,來吃飯,把姑姑放了。飯在桌子上。「 book18.org
小傢伙放了我,蹦蹦跳跳爬上桌,抓起他的飯碗,狼吞虎咽地吃起來。目前背來糧食並不多,還很緊張,早晚都吃稀的,僅中午一頓乾的。給小傢伙專門做的一點白米飯,我們吃的是一半野菜一半米麵的粑粑。不過這個時節的野菜很香,我也喜歡吃。芙蓉婆婆在桌上留了幾塊放在二個碗里,是我和她的中飯;用飯籃放了幾塊,再用布蓋上,準備給芙蓉送去,其餘的放在鍋里,等芙蓉公公背糧回來吃。她提了一隻熱水並送飯去了,米粑的香味引發我飢腸鹿鹿,我也坐在桌邊,忍不住用嘴去啃粑粑。小傢伙己吃好了,看我那的狼狽樣子,用手指著我的臉說:」姑姑。吃飯要用手,這是媽媽說的。 book18.org
「小寶,姑姑沒有手怎麼辦?」 book18.org
小傢伙伸出二隻手,高高舉起來說:「你怎麼沒有手,我就有二隻手。」 book18.org
我開玩笑說:「我真沒有,只有兩隻假的,放在背後不能用。」 book18.org
「那我來看看。」 book18.org
小傢伙爬下板橙,跑到我後面,抓住我的手臂拚命搖;我的身子立刻又痛又癢起來,站起來掙脫他。他高聲叫喊,指著我說:「姑姑說謊,這手是真的,是早上我媽媽叫人把手拴在你後面,是我親眼看見的。」 book18.org
「那小寶能不能幫姑姑一個忙。」 book18.org
「幫什麼忙?」 book18.org
「把姑姑身上繩子解開,這樣姑姑就有手吃飯了。」 book18.org
「我不會解。」 book18.org
「姑姑教你,小寶聰明,一學就會。解開姑姑講故事給你聽,帶你玩。」 book18.org
「那好,我來試試。」 book18.org
我聽他這樣一說,高興極了,立刻從橙子上下來,蹲在地上對他說:「好孩子。你到我背後來,看見繩扣解開就行了。」 book18.org
「這有好幾個繩扣,不知解那個。」 book18.org
「你找一找,凡是有繩頭的扣都解開。」 book18.org
小傢伙還真行,他手嘴並行,還真解開把我雙手高吊在背後的繩扣解開,我雙手一下放下來,全身的繩索馬上有些鬆動。我鼓勵他說:「小寶真能幹,姑姑太喜歡你了。繼續努力,把其它繩扣也解開。」 book18.org
但將兩隻手腕綁在一起的繩扣,他怎麼也解不開。我也蹲得雙腿發麻,索性跪在地上,正當小寶滿頭大汗,興致勃勃解我身上繩扣時,他奶奶送飯回來了。 book18.org
「小寶。你在幹什麼?」 book18.org
「我在幫姑姑解繩扣。」小傢伙頭也不抬地說:芙蓉婆婆一把將他拉過來,對他說:「小寶。不要幫她解,這個姑姑不聽你媽媽的話,你媽媽叫人把她綁起來。你幫她解,你媽媽會生氣的。好孩子,看你忙得一頭汗,到院子裡去涼快涼快,我送你去隔壁三叔家,同他小四玩。」 book18.org
芙蓉婆婆送走小孩後,回來笑嘻嘻地說:「玫瑰姑娘。芙蓉說你精,真不假,你鬼點子真多。能使喚小孩來幫你解繩子,真有你的。你這樣聰明的姑娘,看來繩子是捆不住你,要像隔壁三叔家買來的大學生小媳婦一樣,再上手銬,用鐵鏈把脖子鎖上才行。與你相比,那姑娘算老實的。反正今天已過去大半天了,我把你繩鬆開,你也好吃飯。」 book18.org
下午我幫芙蓉的婆婆洗菜,準備明天飯,打掃衛生。人忙,時間過的好快,我正和芙蓉的婆婆做好晚飯,門外傳來人走動和婦女互相打招呼的聲音。我忙起身,剛走到大門,就看見芙蓉一隻手扛著一把錘子,另一隻手用鐵鏈牽進一個年青女子走進院子。這年青的女子是三叔家買來的大學生小媳婦,叫池芍藥。她看見我,高興地走進屋,用一雙鎖著鐵銬柔軟白嫩小手,緊緊抓住我的手說:「玫瑰姐,一整天都沒看見你,好想你。你今天怎麼沒去上工?」 book18.org
芙蓉見她對我這樣親密,把連著她脖子鐵項圈的鐵鏈放在她手上,微笑地對她說:「時間還早,你們聊一會。我去你家,看我的孩子,他在你家玩,順便對三叔說一下,你在我家,等會送你回家。」 book18.org
我同她手牽著手,都拖著腳鐐,叮噹,叮噹到我房間,坐在我床上。我笑著說:「芍藥怎麼樣。穿戴這身鐵傢伙感覺怎麼?」 book18.org
「還能怎麼樣,現代版的中世紀囚徒。我大學畢業,做夢也想不到競找到一個囚徒職業。不過比剛來時那麻繩捆綁的茲味好多了。那麻繩味道很複雜,開始認識我的男友時,由於愛情,第一次,也是生平第一次被捆綁。那天我剛沖完澡,也沒穿衣,僅圍了條大毛巾坐在他身邊,他輕輕撫摸我,我感到特舒服,充滿幸福感。後來他要與我做一個遊戲,我當時都迷糊了,由他擺布。他用一條毛巾扎住我的眼,不知什麼時間我的雙手給他攏到背後,又不知怎麼弄的他用一根長繩纏上我的身上,將雙手在後面綁住。突然他用手將我雙手往上一托,一根繩收力,將我雙手一下吊到後頸處。肩關節一陣刺痛,雙手臂勒得又麻又痛。我一下驚醒,尖叫起來。掙扎著問他在幹什麼。他一下把我擄在懷裡,順手扯掉我身上毛巾,我被緊縛赤裸上身,緊貼在他寬闊的胸膛;他吻著我,輕言細語地對我說,我愛你。你看奇怪不,身上這種痛感馬上變得很刺激,很舒服,還想這種感覺變得更強烈些。唉!那知道他是個騙子,他說他是某名牌水利工程大學畢業的,是國家某水利工程總工程師。我對他這樣年青,在這樣高的技術崗位上工作,從心底佩服。我也是學水利專業的,正在找工作,他說他可以幫忙。他說他們正在籌建一個水電站,先帶我來實習,就帶到這個地方,住在當地農民家中,後來知道就是他自己家。晚上他如法炮製,又用繩把我赤身裸體五花大綁後,又把我雙腿也捆起來,而且將腳手反綁在一起。他藉口有事外出一下,我睡在房間等他回來。那知他這一走,再也不見蹤影。再細想到這兒一切,這那有什麼水電站的影子。回想起過去我請教他有關水利工程問題時候,他總是迥避,而且連最基本常識都沒有。當時我既然沒去想想,真是鬼迷心竅。當我明白過來時,已經晚了。這一夜我都沒合眼,人從心裡到肉體,痛苦極了。全身上給繩勒得又痛又癢,時間越長越難受,最後麻木,好像身子都不是自己的,與第一次感受有天壤之別。」 book18.org
我聽了笑得直不起腰,就打斷她的話,對她說:「他是芙蓉的堂弟,他那裡是什麼總工程師,他是一個初中都沒畢業的山農。」 book18.org
可能我的話觸及了她心裡傷痛,她咬緊牙關,沒有說話,美麗的大眼睛裡噙滿淚水,被鎖在手銬上的兩隻小手,無意識地擺弄著鐵項圈拖下來的鐵鏈,雙腳不由自主地擺動,弄得腳鐐鏈叮噹作響。 book18.org
看她這樣,我也笑不起來,想改變這種尷尬氣氛,忙轉過話題對她說:「唉!這種事攤到誰,也要上當。聽芙蓉婆婆說,你男友可是一表人才,論相貌與你還是很伴配的;只可惜生在這窮鄉僻壤,沒讀什麼書,但人還是很聰明的。」 book18.org
我這樣一說,她臉上露出一絲喜悅。她站起來,放下手中鐵鏈,長鏈嘩啦一聲落在地上,兩眼有點興奮,望著天花板輕聲說:「我是在網上認識他的,見面後,確被他英俊的相貌所迷惑,而且他的皮膚特別好,在男人中都不多。他手勤嘴也巧,學什麼像什麼,性情也好。」 book18.org
她停下話頭,又緊靠著我坐下來,抓住我的手,看著我的眼,有點憂愁地對我說:「他那天為什麼不告而辭,到現在也不回來。他家裡為什麼那麼嚴厲地對待我。要知道他走後第二天,他媽到房間來,給我蓋了床被單,然後來了一個男人,在我脖子上鎖上這帶鐵鏈項圈,才鬆了綁。後來一直鎖在家裡,這鏈一頭鎖在床架上,鐵鏈長度只能從房間到廚房,也不給我穿衣服。他把我鎖在家中,他在外肯定又在騙別的女人。」 book18.org
116. 芍藥的心鎖 book18.org
「他們家裡人對你怎樣?」 book18.org
「除了不給自由,其它方面都很照顧。他母親對我特好,我也常幫她做些家務。她說,只要她跟她兒子過日子,他兒子絕不會要第二女人。誰知她兒子怎麼想的。」 book18.org
「我倒聽芙蓉說過,她表弟迷上你,若不這樣,你不可能嫁給他。他騙了你,再不敢見你,說一定在外掙了大錢,同你過上豐衣足食的日子,決不讓你受罪。」 book18.org
「若是這樣,他家裡人把我這樣當死囚犯一樣禁錮。」 book18.org
「我想,他家沒有其它意思,還不是怕你跑了。時間長了,你安心了,脖子上,手上的東西會去掉;但腳上的可能要戴一輩子。」 book18.org
我把腳放到床上,把她的手銬拉到我腳鐐邊,叫她比較。然後對她說:「你看腳鐐的鉚釘,是燒紅軟的鐵釘鉚的,與鉚孔己熔為一體。腳鐐是整片鋼條彎曲成的,是很難打開。而你的手銬是兩條弧形鋼條合起來,兩頭用鉚釘冷敲上的,中間有縫,用鋼鋸都可把鉚釘鋸斷,你脖子上的鐵項圈同手銬一樣。」 book18.org
芍藥將她自己的手銬仔細看了看,再把腳提上床,細心的觀察自己的腳鐐,然後興奮地對我說:「玫瑰姐。是真的。我還真沒注意呢。手銬和腳鐐鋼環是不同。」 book18.org
「其實神仙寨對付買來媳婦用的刑具,也在不斷進步。這幾天上工地媳婦們都來了,我注意到,三十歲以上的腳鐐同你手銬鐵環是一樣的。聽說你來的比我早幾個月,從我來的那時起,手銬同腳鐐一樣了,是取不下來。」 book18.org
「你也戴過手銬。」 book18.org
「現在還銬著呢!」 book18.org
「我怎麼沒看見?」 book18.org
我把手伸出去,捲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鋼環。 book18.org
「你看,他們只要用把鎖將兩隻手上鋼環上半園的耳鎖上,就變成手銬。可鎖在前,也可反銬在後。他們沒給你上,是今後不想限制你雙手。但腳鐐不能少,萬一那天你心一動,偷跑了呢。」 book18.org
芍藥笑了,我也笑了。 book18.org
「有什麼事你們這樣高興,也說給我聽聽。」芙蓉一邊說,一邊走進來。 book18.org
我馬上接過話頭,假裝生氣地對她說:「還高興呢。今天沒給你整死。」 book18.org
「我敢整你。你本領大,連我的小寶都被你指揮得團團轉。」 book18.org
芍藥丈二和尚摸不清頭腦,好奇地問:「什麼事連小寶都參入了?」 book18.org
芙蓉說:「那都是些玩笑。芍藥,你媽嘁你回家吃飯,我送你回去。」 book18.org
芙蓉邊說,邊拾起攤在床下鐵鏈。芍藥下了床,雙手捧著我的臉親了一下,然後抓著掛在胸前的鐵鏈,跟著芙蓉出去了。我把她送到院子裡,她說:「玫瑰姐。晚上有空一定上我家玩。」 book18.org
「我有空一定來。」 book18.org
晚飯後我對芙蓉說:「芙蓉。我想到你三叔家玩。」 book18.org
芙蓉嚴肅地對我說:「你到三叔家玩是可以的,但要到天黑透,路上沒行人時才行。白天你不許出大門,連院子裡也不要去。雖然這周圍住的都是吳姓,比較安全。但吳、胡兩姓來往還是多的,雖然大多數胡姓與你公公並不親密,但也要防止走漏風聲。你看,三叔家小媳婦芍藥,若不是缺勞力,時間緊,你住在他旁邊都不知道她,保密工作做得多好;現在通訊多發達,公安部門在全國搜尋失蹤的女大學生池芍藥,找了一年沒有一點線索。」 book18.org
聽芙蓉一席話,我才真正體會到青龍江市原老大,在把我賣到這裡時說,這裡是一個進得來,出不去的地方真正含意。 book18.org
山里人天黑後一般都不出門。我們吃過晚飯,天已黑了,待夜幕降臨時,我同芙蓉輕手輕腳出了門。儘管我特別小心,腳鐐在我走路時還是發出叮冬的響聲,在山區寧靜的夜晚,聲音特別清脆。難怪芙蓉要我黑天出來,就是聽見聲音,也看不清人。 book18.org
芙蓉把我送到三叔家就走了。三叔夫妻兩已睡了,因為知道我要來,門未關。推開門,芍藥就在她房間裡嘁叫,我進了芍藥房間,裡面點了盞帶罩的煤油燈,很亮。這種燈在神仙寨很少,一般人家晚上用松明照亮,這種松明實質上是一種含油脂高的老松樹根。我進去後,看見芍藥穿了件只有城裡人才穿的,非常暴露的水紅絲綢背帶裙。她半個乳房以上和後背都裸露在外,高高身材配上拖到腳跟的長裙,非常漂亮。一把鎖把她脖子上拖下長鏈的端頭,鎖在床腳上。我進去後,和她都坐在床上,她立刻把燈扭得很小,這樣省油。 book18.org
「你這條裙子好漂亮。」我很欣賞地對她說:她喜氣洋洋地對我說:「這是我那個騙子剛給帶回來的,我公公在水洞口修路,專程到大彎村郵局去拿的;中間還夾了一個字條,說這條裙最方便我穿。你看,他多壞,他知道凡是帶袖和帶褲腿的衣服,我都不方便穿。」 book18.org
「他什麼時候回來?」 book18.org
「他沒說。反正我這輩子是出不了這山窩,只要他心中有我就行了。」 book18.org
我看她在雙手被銬著,能穿上背帶裙。有些奇怪,就問:「你這件裙子是怎樣穿上身的,我有點不明白。」 book18.org
「這很簡單,只要背帶穿過手銬就行了。我那個騙子就是聰明,是他在信中提醒我的。用他的方法,有些帶袖的衣服都能穿上,但布料要薄一點。,這不,他同時還給我寄了些真絲軟緞類衣料,我婆婆給我縫了件上衣,我拿你看,很漂亮。」 book18.org
我笑了說:「我是奇怪,你們上工地都穿著衣服,一直不明白是,你們如何穿上身的,我也要學會若他們把我的手銬上,我不能不換衣服。」 book18.org
芍藥轉過身,從枕頭旁拿出一件閃爍著絲綢光澤的衣服。抖開是一件大襟短袖窄腰,當地小媳婦常穿的中式上裝。她先用右手將袖口從手腕往手掌背塞,穿過手銬環,輕輕往指尖方向拉;等衣領抽出來,將手掌從衣領塞進去,再往回拉,這樣左手就穿進去;然後把衣服從背後繞過去,用同樣方法穿好右手,這樣衣服就穿上身,確很簡單;就是袷衣或稍厚實的還是穿不上,女人下裝可以穿裙子,就沒有必要那樣麻煩穿褲子了。 book18.org
這樣也很簡單,我想了想說:「以後我也要做幾件薄料上衣。」 book18.org
芍藥一邊扣衣扣一邊問:「我一直想問你,玫瑰姐。你是怎樣來到這山溝里?」 book18.org
我當時楞了一下,感到不好回答;我的經歷太複雜了,思索一會,還是簡單的說。 book18.org
「說來話長,我到這裡來同你不一樣。你是被騙,高高興興走來的。我可苦了。我有事來到青龍江市,被人販綁架,在大彎村賣給了。五花大綁被我公公牽著步行幾十里押進來的。」 book18.org
「還有這樣事?敢公開搶人,大白天敢綁著你。」 book18.org
「綁架是偷偷摸摸乾的,但把我五花大綁,那可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大彎村政府附近。可見到這裡是山高皇帝遠,政府的人從未到神仙寨來過,這裡人很守舊,從不帶外地人到這裡,來除了我們這樣被賣到這裡女人。這裡連電燈,電話都沒有。你知道被綁後的茲味,但你還未體會到把你裝扮得漂漂亮的,但綁得結結實實的,在一大群陌生人中拍賣,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像牲畜一樣牽走,那羞恥,難堪和恐懼交織在一起的感覺,叫你刻骨銘心。」 book18.org
芍藥用眼掃了我一眼,遲緩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說:「你和我們不一樣,你很神秘,問到你的事,這裡人誰也不說。現在,雖然我對你一無所知,但我有一種感覺,你身上肯定有什麼秘密。」 book18.org
看來大學生看問題是不一樣,肯定會有人告訴她一些事。我看了她一張純真無邪的臉,決定還是告訴她一點,於是,我就拉著她的手,假裝漫不經心的樣子,不屑一顧地說:「像你我這種城裡有文化女孩,被賣到這蠻荒之地,當地人會用一種怪異的眼光看待我們。我實話告訴你,我公公硬將女妖的身份強加到我頭上,把我從家裡驅逐出來。」 book18.org
「啊!還有這樣事。難怪芙蓉小孩叫你姑姑,我還以為你也是她家買來的媳婦呢。那你公公為什麼要說你是女妖呢?」 book18.org
「還不是我們漂亮,又有文化,言行舉止與其它買來的女人不一樣。這次發大水,村裡人說這一定是有人得罪了山神,降災給大家;更有人直截了當地指責我公公,懷疑他整天在山中轉,採藥,得罪了山神,要懲罰他;我公公就汙衊我是山外來的妖精,在他身上施法的結果。」 book18.org
芍藥聽了,很氣憤地說:「這水災完全是一種自然現象,與你何干?真是莫名其妙,完全是封建迷信,愚昧無知。」 book18.org
聽她這種天真爛漫的語氣,我決定嚇唬她。我認真地說:「你是學水利的,肯定了解水災這些自然現象發生原因。但這裡山民可不這樣認為,也許下次再有一個風災、旱災,就把你打成女妖,說你施法的結果。」 book18.org
117. 龍形枷和神仙寨女人 book18.org
她聽,了果然花容失色。急忙說:「那真有可能,打成女妖會怎樣。」 book18.org
「先由村裡製作一種特殊刑具鎖起來,由村民輪流看押,然後由村民大會討論,決定如何處死,火燒,沉潭,用亂石砸死。」 book18.org
她聽了,害怕極了,渾身顫慄起來,弄得身上鐵鏈嘩啦,嘩啦響。她又哆哆嗦嗦抓著我的手說:「玫瑰姐。你說得不是真的吧,你不要嚇我。你現在不是好好的麼,也沒見用什麼特殊刑具鎖著你,不就一幅鐐,刑具還沒有我身上多。」 book18.org
見她嚇成這樣,我又不忍心。摸了摸她的頭,發現汗都出來了。笑著說:「看你嚇成這樣,不要怕,我講得是真的。我目前關押在芙蓉家,她家裡人待我特好,沒有用那件刑具鎖我。下次到芙蓉家,我可以拿給你看看。前幾天上工地是偷跑去的,今天未上工主要是被芙蓉懲罰,用繩綁在家。」 book18.org
我將衣袖拽上來,露出手臂,給她看了看我胳膊上密密地被綁留下紅色繩印說:「你放心。你家不同於我婆家。你婆婆是當地姑娘,對你那樣好;而我婆婆也是買來的山外女人,到現在還鎖著腳鐐,但對我特凶。整天押我上山,拋頭露面幹活;上山下山路上,還將我雙手反鎖,防止我逃跑。雖然你婆婆整天把你鎖在家中,但外面人都不知道你。就是有天災找妖精,誰也不會想到你。我天天在外,村裡人都知道我公公買來一個又漂亮,又有文化,又會幹活媳婦,能不害他嗎?」 book18.org
雖然我的話有些強牽附會,主要我不想把更深層的原因告訴她。她也信以為真,她雙手捧起鎖在床腿上的鐵鏈,看著鐵鏈說:「我婆婆用這根鐵鏈,常年鎖著我,除了防我跑,也含有保護我的意思?」 book18.org
「那可不。若你剛到你婆婆家,像我這樣先釘上死鐐,再砸上我這樣手銬,幹活時放開,不幹活反銬,你還能跑。若不是這次修路,你還沒機會體會這鐐銬茲味和給我們這些女子帶來生活上不便,在家養得白嫩,白嫩的。」 book18.org
芍藥聽了開心笑了,撲到我懷裡,撤嬌地說:「玫瑰姐。你真好,雖然我身上鐐銬鎖住手腳,但你把我心裡鎖開了。說真的,到現在我還很喜歡那個騙子,他很帥,又很討人喜歡;只要他專心於我,我心甘情願讓他鎖一輩子。他這次帶東西回來,說明他心裡有我;聽你今晚的一席話,婆婆一家人是真愛我。他們把我一絲不掛的鎖在家,我以前心裡總是不順,特別是脖子上這隻鐵項圈,只給我一種恥辱的感覺。現在好了,這些陰影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我心裡好舒坦。」 book18.org
我抱著她,相視而笑。 book18.org
我倆都很興奮,不知不覺天己很晚了,迷迷糊糊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我與她都睡著了,直到天快亮時,芙容跑過來叫醒我,我急匆匆跟她回家。 book18.org
早飯後,芙蓉又要出工。她來到我面前,無可奈何,也不懷好意地說:「玫瑰。你今天怎麼辦?」 book18.org
我看她那神態,心裡有點慌;忙低聲下氣地說:「你也不用綁了,我今天保證在家好好待著,大門都不走出去。」 book18.org
「我能放心嗎?昨天收工,看你急不可耐趕出來看熱鬧,晚上出去一夜不歸;綁你,你會叫我六歲兒子給你鬆綁,真是點子多。今天不用繩子了!」 book18.org
「那你要幹什麼?」 book18.org
「幹什麼?你是女妖,自然用專用刑具了。不過為了防止你外出,你最好還是不要穿衣服,這樣你也方便大小便,不會要人幫你脫褲子。我婆婆今天也想上工地,再不去,後天工程都結束了。」 book18.org
聽她這樣說,我還能說什麼。我只好將衣服全脫了,由她把枷把我鎖好。眼睜睜看她們興高采烈地上工地去了,我一個人孤零零披枷戴鐐待在家裡,只到工程完工。 book18.org
全村寨男女老少共同努力,經過近一周艱苦奮鬥,被水毀的出山道路終於修好了;用我出條借來的錢,從山外買的的糧食,用汽車運,再用機動三輪車轉運,存放在大彎村,再由全村男勞力,肩挑背托,二天都運回村裡;平均每戶都分到百多斤,基本解除了饑荒。全神仙寨都沉醉在喜悅的氣氛中,山里人要求不高,只要有溫飽,就心滿意足了。糧食運回後,大家都同過節一樣,全家聚集在一起,開開心心的吃災後第一頓白米飯。 book18.org
我同樣也得解放,芙蓉整天在家,解開我身上的枷;但仍不讓我出門。我除了與她兒子逗著玩,也沒別的事,悶得慌。第二天剛亮,我就聽到叮噹、叮噹帶鐐的腳步聲走進院子。有人輕輕喊:「二叔,二叔。」 book18.org
芙蓉和她的公婆這幾天很勞累,睡著沒醒,所以沒應聲。我聽見好像是三叔家芍藥的聲音,就悄悄起來,輕手輕腳地去開門,行走時儘量不讓鎖在腳上腳鐐發出聲音;開門一看,果真是她。她見是我高興地要叫起來,我連忙掩住她的口,用手指了指芙蓉公公房間;她立刻明白了,我拉著她,攝手攝腳走進我的房間。 book18.org
芍藥身穿一件短袖上裝,淡藍底色上面,有一隻只艷麗,紅花配綠葉的芍藥花;式樣是我那天晚上在她家看見的,現在看到非常漂亮。在閃閃地絲綢光映襯下,她漂亮的臉龐同盛開的鮮花,一條又粗又長的黑油油長辨,拖在腰間。嫵媚但又有大家閨女風範,一襲黑色長裙拖到腳面,腳鐐鐵鏈偶爾從裙邊露出來。她的手銬和脖子上的鐵項圈都沒有了,我十分奇怪,就問:「喲!今天打扮著好漂亮,你公婆把你解放了。」 book18.org
她高興地說:「那要感謝你了,那晚上一席話,解除了我心中的結。我第二天給我那個騙子寫了封信,叫他回家,我不需要他的錢,我要他的人。我別無他求,只想在這風景如畫的青山綠水間,過著男耕女織的世外桃源生活。他公婆知道我的想法後,就開了我脖子上的項圈和手銬。但叮囑我不要亂跑,在家待了幾天,還是想找你玩。這清晨跑來,別人也看不見。」 book18.org
我感嘆地說:「你真幸福,找了這樣貼心的男人。你看,他給你買的衣料花了多大心思。這芍藥花是你的名,專找這樣花頭,是個有心人。」 book18.org
「是的。看見這衣料,我就知道我在他心中位置,叫人美滋滋的。」 book18.org
「除掉脖子和手上的東西,人舒適多了吧?」 book18.org
「是輕鬆多了,但開始有些不習慣,總覺得身上少了點什麼。我那騙子傻,當時他明說,要把我鎖在家做老婆,我也會同意,否則我怎麼會心甘情願地被他五花大綁。要知道,我在學校可是有名的校花,不要說綁,那些男生手指頭也不敢碰我一下。上次你講村裡用一種特殊刑具來鎖你,我不明白還有什麼,無外乎鐐銬之類,還會有什麼?」 book18.org
「你是不是想知道?」 book18.org
「是的。」 book18.org
她這樣一說,我靈機一動,何不作弄她一下。就故作神秘地說:「還東西有靈氣。知道的人看不要緊,不知道的人看,要試戴一下,讓它認識你;否則會對你不利。」 book18.org
「你別胡扯了吧,我不相它對我有什麼不利。不過你經常戴,我戴一下也沒什麼了不起,體會一下也沒壞處。」 book18.org
「那一言為定了。」 book18.org
「一言為定。」 book18.org
我從床底下將它取出來,她看了非常驚奇地說:「喲!這麼精美的木雕,還是半孚雕;這兩條龍活龍活現,誰雕的?你真會騙人,這那是什麼刑具,這是工藝品。」 book18.org
「那你就試一下?」 book18.org
「好!試一下,看它怎樣鎖住我。」 book18.org
於是我先用龍嘴合上她的頸脖,再將她兩隻細皮白嫩的手腕塞進龍尾的兩隻洞中;咔嚓,咔嚓兩聲,合上龍爪;再將兩根插銷插進去。這時她叫起來,拚命想掙開,雖然我還未用木棰將插銷完全釘進去,但枷已合上,她力氣小,己不可能掙開。她漲得面紅耳赤,對我說:「玫瑰,好姐姐。我知道這是什麼了,這是古裝戲中押送犯人的行枷,這板怎這樣沉,這樣多難受,快把它打開。」 book18.org
我彎下腰在床下找出木棰,再她面晃了晃說:「還沒戴好,怎能卸下。」 book18.org
「怎樣才算戴好?」 book18.org
「要把這兩根木梢釘進去才行。你說話要算數,開始你是怎樣說的?」 book18.org
芍藥無可奈何地說:「那你可要輕點。看你那張牙舞爪的樣子,我真有點害怕。」 book18.org
118. 迷信的神仙寨 book18.org
她斜躺在床上,咬著牙,讓我把木梢慢慢敲進去。再翻身起來。我將她衣服理整齊,在她耳邊悄悄說:「校花。我的大美人,你戴上這枷有一種別有風味的美。」 book18.org
她邊扭動著身體,邊掙扎,半信半疑地說:「真的,你沒騙我?」 book18.org
「可惜我這裡沒有大鏡子,你看不見你自己。」 book18.org
「都什麼時代了,還有這種東西。這東西鎖著人,比鐐銬利害多了。」她對我,歪著頭,看著我調皮的說:「我想你戴著,也很漂亮。京劇《玉堂春》那個蘇三在舞台上戴枷形象確實不差,否則不會有這麼多人欣賞。現在,我可是現代蘇三。」 book18.org
正當我倆戲耍高興時,芙蓉從門外走進來說:「我說這一大早玫瑰房裡這麼熱鬧,原來是有客人來。」 book18.org
當她看見是芍藥披著枷,大驚失色,忙說:「是芍藥呀!你怎麼把這東西套在身上,快拿下來。」 book18.org
她趕快慌裡慌張,七手八腳將芍藥身上枷卸下來,和顏悅色地芍藥說:「弟媳,快回去吃早飯,你媽肯定在找你。今天早上在這裡的事,千萬不要對你家裡人講,切記,切記。」 book18.org
芍藥聽了,也不明白芙蓉的意思,感到有些不妙,急急忙忙回去了。看她走後。芙蓉馬上拉下臉,嚴肅地對我訓斥說:「你真在胡鬧。若給三叔家裡人看見芍藥戴龍形枷,那就害死她了。這枷是神仙寨最犯忌的東西,女人沾上它,非妖即怪,在這裡是無法存身的。你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反正是女妖了,可不能害了芍藥。」 book18.org
她緩和了一下語氣,憂心忡忡地說:「叫你不要出去,你不聽。昨天吳姓長者把我公公叫去,告訴我公公,你公公修路回家後,找到族長和村委會,鬧過多少次,說你是個法力大的妖精,沉潭都淹不死;那天他把你丟在泉眼下的水塘,你作起大法,弄得天昏地暗,逃之妖妖。這都你往外亂跑惹的禍,是因為你婆婆在工地上突然看見你,嚇得半死,連看也不敢看你一下,回去告訴你公公,弄得他驚恐萬分。還弄了個道士在家作法。道士告訴他,若要躲過女妖可能的報復,首先再買一個媳婦,頂上你,切斷你與她的關係,再將你嫁給河神,河神能降女妖。所以他到族長和村長那極力鼓動村裡這樣做,我有點著急了,忙問:」那嫁河神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那是九死一生的事。嫁河神,就在河裡漲水後,將要嫁給河神的女人裝扮成新娘,綁在竹筏上,順河水往下漂;當竹筏在村前瀑布從十幾米高的瀑布頂上跌下去時,連竹筏都散了架,有哪個新娘能活下來。「 book18.org
我聽了嚇了個半死,張口結舌,半晌說不出話。芙蓉嘆了口氣,接著往下說:」對於你沉潭不死之事,除胡氏兄弟四個,當時參入此事的人都說不知道這件事;所以村裡對你公公說法,將信將疑。村裡可能很快要查一查,你到底是死是活。因此對如何處置你,還沒有最後定論。既使找到你,你救災有功,處死是不會的,但也不會留;下一步是如何送走的問題,嫁河神也是送走方法之一,我也說不準。「 book18.org
說到這裡,芙蓉眼裡流露出一絲狐疑的眼光。她注視我一會,輕聲說:」那天去救你的人,對你心中還是有些疑惑。能在水塘中不淹死,村裡沒有第二個。不要說你披枷帶鐐,渾身緊縛,還綁了塊大石頭在身上;偶爾有人不小心落入塘中,那些會游泳的男人也起不來。這塘水上熱下涼,最易使人抽筋,四肢疆硬。所以大家私下議論你不是凡人,非妖既仙,對你還是小心提防為好,大家認為那天困在塘中,你逃不走,是鎖在你身上的龍形枷鎮住了你。因此大家叫我輕易不要卸下龍形枷,防止你害人。「 book18.org
我聽了真是哭笑不得,滿肚委屈說:」這從那裡說起,完全是迷信,胡說八道。「 book18.org
」我也不信,否則我會用枷整天鎖著你。但人言可畏,反正神仙寨你是不能待了,要想法送你走,但走之前,你決不要再露面了。「 book18.org
」我知道了。「 book18.org
」麼叔告訴我,聽了道士的話,你公公當天就下山去買媳婦,聽說已買到還是個唱戲的,明天帶回來。人肯定從我們門口過,你在家可千萬不要出來看熱鬧,要看也只能躲在窗子裡看,不要再出漏子了。「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在這封閉迷信的山村,女人日子真難過。 book18.org
第二天午飯後,村頭轉來人們呼叫聲。 book18.org
」大家快來看,胡老三又買了個媳婦。「 book18.org
」還是個唱戲的,身上還穿著戲裝呢。「 book18.org
芙蓉聽了,與婆婆放下手中的針線活,奔到院子門外去看熱鬧。一會兒就聽見芙蓉在說:」喲!婆婆。好像剛從戲台上下來,臉上還化著彩妝呢。「 book18.org
」啊!是的。這個胡老三應當讓她洗過臉再領回來,從戲台上就把人家弄到村上來,真是第一次。「 book18.org
人的喧鬧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這等希奇事吸引村裡好多人來看。我扒在芙蓉房間窗戶上,只見院門外人頭攢動,但看不見買來的新媳婦。 book18.org
突然聽見芙蓉高聲說:」胡二伯。又買來一個媳婦!「 book18.org
院門外傳來胡老二興奮的聲音。 book18.org
」是啊!芙蓉姑娘。還是要再麻煩你一次,扮新郎替我那小子拜堂。「 book18.org
」那你應當讓我仔細瞧瞧,漂亮不漂亮。若不漂亮,我還不幹呢。「 book18.org
」好。我把她牽到你門口,讓你看看,是什麼樣。她是劇團主角,模樣沒得說。「 book18.org
我從房間窗戶里看到芙蓉和她婆婆回到院子裡,一大群人擁著一個刀馬旦裝扮的青年女戲子走進來。臉上濃妝艷抹,滿頭珠花在陽光不銀光閃爍;身穿水紅色戲服,雙手被黃色麻繩五花大綁。待她走近仔細一看,我幾乎驚叫出聲。怎麼是她? book18.org
我做夢都沒想到是水仙,雖然她臉上有一層厚厚彩妝,但我對她太熟悉了,一眼就認出她。也難怪她沒卸妝,這油彩沒有專門的洗滌劑是洗不掉的;若這樣不洗掉,怎樣過日子。對了,我被胡老三掃地出門時,穿的是我從沁州市如意公司逃出來的那雙鞋,金銀花在鞋裡藏了兩隻專用洗滌劑,每隻鞋各一隻,我已在青龍江市石頭沖用過一隻,另一隻不知是否還藏在鞋子裡,我得去找一找。我正在胡思亂想時,胡老三已將水仙牽走。芙蓉回到屋裡,興致勃勃地對我說:」看到了吧!唱戲的新媳婦,這真是神仙寨里希罕事,買回來還化著妝。玫瑰,我是故意把她引進來讓你看的。「 book18.org
她說得話我一句也沒聽進,腦子裡在想,過去聽說水仙在龍川市自辦了一個地方戲劇團,辦得紅紅火火,怎麼連她這個當家花旦,同時又是劇團老闆的人,怎麼也落到人販子手中,賣到這深山老林與世隔絕的地方。她也算是當地名人啊!唉呀,她丈夫還是我重生公司製藥廠廠長,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一種不祥的感覺立刻湧上我心頭。 book18.org
」唉!你發什麼呆呀,我跟你說話呢。「 book18.org
芙蓉推了推我,我從沉思中猛然醒來,突然大腦中一閃念,對,芙蓉馬上要去扮新郎,她能接觸水仙。於是我緊緊抓住她的手,焦急不安地對她說:」芙蓉。行行好,求求你啦!「 book18.org
芙蓉被我弄得莫名其妙,不以為然地說:」有什麼事呀,看你緊張的。幫什麼呀?「 book18.org
」剛才那個唱戲的女子,叫水仙,是我的好朋友。你一定要幫幫她。「 book18.org
芙蓉聽了,也吃了一驚。說:」不要急,到你房間去坐下來,慢慢講。 book18.org
我同芙蓉回到我的房間,找到我原來穿的那雙皮靴,從後跟夾層里找到了另一隻卸妝清洗劑,交給芙蓉。把水仙的來歷簡明扼要地告訴了她。芙蓉聽了,恍然大悟說:「我是說一個被賣的姑娘,怎能這樣濃妝艷抹,原來是沒有專用清洗劑,臉上的化妝還洗不掉,第一次聽說;但她為什麼還穿著戲裝,也不換一換。聽你這樣說,不是很怪?她是當地小有名氣演員,丈夫又是工廠廠長,應當是有錢有勢,為什麼還給人賣了呢?我得有機會好好問問她。」 book18.org
119. 水仙遇難 book18.org
第二天清晨,胡老三邀請芙蓉去扮新郎,舉辦婚禮儀式。我在家干著急,等得六神無主,坐立不安。直到中午,她才回來。看她進門,我急忙迎上去,她把我拉到她房間裡說:「我知道你著急,抽了點時間回家。我見了水仙,才明白她被賣的經過和為什麼這樣打扮。她告訴我,四天前,她丈夫對她說,廠里來了幾位貴客,請她到賓館小會議室,表演幾段《打漁殺家》中的幾段折子戲。以她身份,一般都不會接受這種演出邀請。但她丈夫的事,推不掉。晚飯後,化好妝,被他丈夫用車送到小會議室旁客房等候。當送她來的人走後,進來一男一女兩個陌生人。她以為是她丈夫客人,站起來招呼。哪知那個男的衝上來,用毛中蒙在她的臉。當時就有種藥味鑽進她的鼻中,後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當醒來時,己是天明。她已被反綁在一間農舍柱子上。快中午時,來了一個年青光頭凶漢和一個老農民,兩人在討價還價。後來知道是這個老農想買她做兒媳。最後以3000元成交。她一聽急了,她一次出場費都不止這個價,就與年青光頭凶漢協商,只要同意放她,她願出10倍價格。那知他理也不理,拿出一隻遙控器,告訴老農,她不聽話,就按開關;邊說邊按,她立刻感到她陰道有東西蠕動起來,她知道她下身被人安裝了那東西,更了解那東西利害,忙請他停下,保證聽話。」 book18.org
芙蓉停了一下,喝了口水又說:「我不知道她下身放了什麼,那麼利害,把這個高傲的女人製得服服帖帖,老老實實。還幸虧你給我那隻洗滌劑,幫水仙洗掉臉上濃妝,否則問她什麼都不說。水仙還告訴說,那青年交待老農,就是買媳婦的胡老三。說她會武功,買回去要嚴加看管,不要讓她跑了。玫瑰,為了能制服水仙,他們多壞,用了一種麻與鋼絲混編的特殊繩索綁的水仙。雖然胡老三已請鐵匠,給這個新買的媳婦釘上鐐和鐵項圈,能確保用鐵鏈鎖在家中,武功再高也逃不走;但這綁在媳婦身上的繩索,就是解不開,剪不斷。總不能永遠綁著。胡老三正為這事犯愁呢。我現在才明白,水仙為什麼這樣一身裝扮到村裡來,你想想,身上橫七豎八給繩勒得緊緊的,雙手又被五花大綁吊在背後,怎麼換衣服。」 book18.org
聽芙蓉這樣說,我馬上想到我在刑場上和在石頭沖老農家的遭遇,脫口而出說:「我知道用什方法給她解開。」 book18.org
「不用去管,讓胡老三這個壞東西花錢買一個人,什麼活都不能幹,還得派人侍候,活該。」 book18.org
「那樣不行。你不想想,整天被反綁有多難受。你們可用建築工地上的剪鋼筋老虎剪來剪,肯定行。」 book18.org
「那麼肯定?」 book18.org
我不好意思的說:「我被用那種繩綁過,就是用那種剪把繩剪斷的。」 book18.org
「那就叫胡老三試試吧。」 book18.org
正說著,門外有人在喊芙蓉。芙蓉對我說:「是麼叔,我出去看看。」 book18.org
我和她一塊走出她的房間,我回到自己房間。她在大門口迎她的麼叔。在房間裡,我靜靜聽見她們的說話。 book18.org
「唉呀!我在胡老三家到處找你,沒找到,就到你家裡來了。」 book18.org
「什麼事呀?」 book18.org
「還不是玫瑰的事。她目前處境很危險,在胡家吃中飯時,我偷聽到參加婚禮胡家幾個老弟兄在議論女妖,他們說若沒淹死,肯定是藏在你我兩家,一定要找出來,杜絕後患。這事我與你公公通過氣,他叫我與你商量。」 book18.org
「那該怎麼辦?」芙蓉焦急不安地說:「麼叔。你見多識廣,有計謀,快想辦法。」 book18.org
他們沉默了一段時間,最後她麼叔說:「這事的利害我反覆衡量過。若讓他們發現玫瑰,後患無窮,玫瑰性命難保;我們吳家由於收藏包庇女妖,今後就是把柄;村寨里今後發生的一切天災人禍,麻煩都會找到我們頭上;推出去不管,與心不忍,這輩子都要受到良心譴責;這次水災,她救了吳家幾十戶百多口子人。從另外角度看,能把她救走,也多了一條生活出路。這次送長生果出山,雖然還不夠還龍口老闆欠帳的,但龍口老闆還是叫暫停,而且一定要洪玫瑰出山與他協商。若沒有她,這條路就斷了,龍口老闆肯定不會再收我們這裡的長生果。」 book18.org
「那到底是救還是不救,你總要做個決斷。」 book18.org
「救肯定要救。但不能把我們扯進去,而且就是我們吳家,也有人擔心,胡老二下那樣大的勁,都奈何不了她。這玫瑰的妖術太高,怕救的不好,反受其害。」 book18.org
「真是莫明其妙,她在我家待這麼多天,我家什麼意外也沒發生。」 book18.org
「你雖這樣認為,但別人不這樣看,他們對她是又敬又怕,想救又怕惹禍。我們得想過萬全之策。我認為,要救,動作要快,迅雷不及掩耳。今夜明天是行動最好時機。胡老二在村裡的至親好友,這二天都忙著幫他辦喜事,無暇顧及到尋找女妖之事,我們乘機行動,等他們忙完了胡老二的喜事,人早遠走高飛了。」 book18.org
接著他倆小聲商量著,我聽不清,心裡忐忑不安,不知我能否度過眼前難關。我自己是無能為力,只有等待命運安排。 book18.org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他倆一塊走了。我躺在床上,胡思亂想,但始終想不出離開這理萬全之策。同時,就是離開,腳上這腳鐐怎麼辦。在正常的社會環境中,我怎麼與人交往,真是一籌莫展。 book18.org
不知不覺太陽下山了,芙蓉婆婆從胡老三家回來送了點吃的給我,又去胡老三家看熱鬧去了。山里人難遇到這種喜慶的事,老老少少都高興去湊個熱鬧,平時的恩怨暫時都忘得乾乾淨淨。我一人在家無所事事,就上床休息了。 book18.org
一覺醒來已是午夜,我輕手輕腳出了房門。發現芙蓉婆婆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帶著孫子睡得正香;再到芙蓉房間門口,聽聽裡面靜悄悄,沒有人,她還沒回來。肯定她與水仙在洞房做假夫妻,睡得正想,也許她又想什麼古怪的方法捆綁折磨新人呢。 book18.org
我回到房間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似醒似睡,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客廳里有好多人在小聲說話,我猛然驚醒,從床上一下坐起來,仔細聽,家裡是來了好多人。又過了一會,芙蓉走進來,看見我坐在床上。 book18.org
「喲,你醒了。」她邊說邊坐到我身邊,握著我的手說:「今天我們下決心送你走,家裡來的都是最可靠的鄉親,為你護駕的。」 book18.org
她發現我身上在發抖,又摸了摸我的額頭說:「你雙手冰涼,額頭冒汗。不要緊張,我們已作了周密安排。現在已是早晨三點,昨天中午,我公公和麼叔二個老兄弟已從山後小路出發,到龍口去找你的朋友鍾老闆,叫他安排車了到梅林鄉來接你。山那邊梅林到龍口水毀公路,己修復通車。昨天下午,已派人把白馬溝到洞口十幾理小道中石頭和雜樹清理好,他們在洞裡過夜,守在洞中,在有叉洞的地方,用樹枝做了標記,並點了松明子。你看不見他們,只需你朝有火光的地方,順樹枝指的方向走,就可出洞。村裡鄉親只要你走過他們護送路段,就滅掉松明子,撤除路標樹枝,陸續立刻回村,以免村中胡姓人懷疑。你放心,從你離開我家,一路上都安排有人暗地保護。你一人在路上走,不用害怕,五點天開始亮,你把自己東西拾一下,馬上準備出發。」 book18.org
我還是不放心,吞吞吐吐,扭扭捏捏對她說:「不安排一個人陪我,走山路我還是有些怕。」 book18.org
芙蓉為難地說:「這次行動大家都有些顧慮。所以你不僅要一個人走,離開我家時還要將龍形枷戴上。你在村裡生活了這樣長的時間,這裡人生活封閉,迷信得很,應當理解鄉親們的想法和對你的一些顧忌。這枷披上後,村裡任何人都不會幫你開,因為在鄉親眼裡,你不僅是女妖,而且妖法很大。若不是這次你給大夥做了好事,否則,有些鄉親,就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們也不會來救你。所以在營救過程中,他們從心理上對你還是恐懼的,都要與你保持距離,而且直到你見到鍾老闆的人,你是看不見村裡任何人的。」 book18.org
聽到芙蓉肺腑之言,我不好再說什麼,將穿在身上她家裡的衣服脫下來,仍穿上我離開胡老三家時的衣服;織錦緞絲棉薄襖。襖面是桃紅底,上面用銀絲織的楓葉三角圖案暗花。襖面花形是金絲勾邊的大朵綠葉和紫紅玫瑰,雖有些艷,我也很喜歡;目前雖是初夏,但深山早晚還很涼,裡面穿件小背心,外罩這件絲棉薄襖,在夜間的野外,還是有冷冰冰的感覺;下面那條紅色長裙走路不方便,芙蓉給我換上她外出幹活一條厚實黑色短裙,仍穿上從沁州穿出的那雙過膝軟靴。芙蓉婆婆拿了些細麻線,將腳鐐鐵鏈環包裹起來,以便行走時,不會發出碰擊響聲,招來不必要的麻煩。最後芙蓉將枷套住我脖子和雙手,將鑰匙用線穿好,貼身掛在脖子上;當她杷我收拾鎖好時,已快四點。客廳里的人都走了。芙蓉吻了吻我的臉龐,她的眼淚滴在我臉上,我也控制不住淚水,奪匡而出,嗚咽得說不出一句話。在神仙寨這幾個月,我們經歷了生與死的考驗,成了忘年之交。 book18.org
我迎著晨曦,告別了芙蓉婆媳,告別了切齒難忘的深山村寨,又踏上未知的冒險之旅。 book18.org
120. 逃出神仙寨 book18.org
在山村小路上,形單孤影我又踏上漫漫逃亡路。周圍充滿了危險和變數,儘可能地攝手攝腳往前走;但雙手被鎖在枷上,不易保持平衡,儘管腳鐐鏈上纏有細麻繩,還是免不了偶爾發出沉悶的碰擊聲;由於精神高度恐懼和驚惶,這沉悶叮噹聲在這寂靜山村中,我聽起來不亞於平地驚雷,嚇得我膽戰心驚;觀察到村寨中沒有什麼動靜時,才敢邁步繼續往前走。我明白,若在村中被不知情的村民發現,驚動胡家兄弟,那只有死路一條。這些對神靈頂禮膜拜封建迷信的吳姓山民,也不敢在村民眾目睽睽之下救我。 book18.org
隨著離神仙寨越來越遠,我的情緒也慢慢鬆弛下來。走到白馬溝的山口時,我才感到人疲憊不堪,身上大汗淋漓,給山風一吹,頓感寒意。這時東方天空剛露白,前面的路我未走過,就坐在路邊大石上休息一會,等天稍亮一點,能找到進白馬溝的小道再走。但人歇息下來,馬上感到枷對肩部壓力,手總是固定在前方,非常難受,但我也無可奈何,鎖住雙手枷的兩個小孔,雖邊打磨得很光滑,但它壓在手腕上的鐵環上,鐵環往肘部擠,越勒越緊,越緊越痛,人緊張時還感覺不到,但鬆弛下來後,就痛得受不了。但雙手分開鎖在枷上,只好用雙膝夾著鐵環,非常吃力的將手腕上的鐵環推松。唉!我就是這種枷鎖纏身的命運。 book18.org
突然,在前方傳來壓低聲音的低聲呼喚。 book18.org
「不要停,往這兒走,這裡是進白馬溝的小道口。」 book18.org
借著昏暗的晨光,隱隱約約看前方五十米左右路邊一棵小樹在晃動,聲音正是從那裡發出的。我連忙站起來往那裡走,我知道我還未脫離危險地帶,還不能馬虎大意功虧一簣。待我走到那棵小樹旁,一個人影也沒有,呼喚我的人肯定避開了,但小樹旁右邊的樹叢有用刀砍伐的痕跡,一條隱隱約約的小路,往右彎彎曲曲伸往一條草深林茂的山溝。我雙手往左邊抬起枷,頭往右側,便於我看清腳下路況;然後抬起腿,小心翼翼地跨進這條草木叢生的山路。雖然頭上不斷有樹枝刮過,幸虧芙蓉把我的長髮在頭上盤起來,再將她上山打柴用的一頂軍便帽套在我頭上,保護了我。這裡本沒有路,只有深一腳淺一腳往前走。腳鐐鏈總是掛在草根或樹枝,常常是走一步鏈子掛住了,又退半步,將掛在草根上的鏈子脫離障礙物,再往前走。就是這樣小心謹慎,往往還是給絆倒在草叢裡。好在草叢厚密,跌倒摔得並不痛,但草中露水把我的衣裙都弄濕了。 book18.org
天慢慢亮了,山頭,樹枝,青草都露出它們真實的面目;這裡山花爛漫,青翠如滴,流水叮咚;一陣山風吹來,帶來一片濃霧,將山溝一切都淹沒在霧氣中。只有那山頂迎著初升的陽光,在碧藍的天空映襯下,披上一件金色的彩衣;一些不知名的雀鳥的鳴叫聲起此彼伏,這如畫的山川,分外美麗妖嬈。神仙寨真是好地方,無論在這裡任何一條山溝,都是那樣秀麗。但我此時還沒有心情來欣賞這大自然鬼斧神工之作,只想儘快離開這危險之地。 book18.org
白馬溝,溝深林密。一條隱蔽在溝底,彎彎曲曲的小山溪穿過林叢,漫過草坪,叮叮咚咚唱著永不停歇的歌,歡快地往下流淌。這條隱隱約約依稀可辨小路,沿河而上,時時露出陵角分明的山石和粗壯樹根。在這種踩出的小路上,雖然村裡人行走健步如飛,但對於披枷帶鐐的我仍十分難走,拖在地上的鐵鏈與山石和樹根磨擦,纏在鏈子上面的細麻繩被磨毛,再被露水濕潤,鬆弛慢慢散開分,成眾多繩頭掛在鐵鏈上,時常被樹根纏住。若不是我小心翼翼邁著步子,好幾次險些被它絆倒。我好幾次停下來,想把細麻繩從腳鐐鏈上解掉,但鎖在枷上的雙手無法接觸到拖在地上鐵鏈,只好作罷。幸好被濕透的細麻繩,在拖動中,自己解體,一節節脫落,當我走到洞口時細麻繩幾乎全掉光了。 book18.org
走近洞口一看,不禁啞然失笑,這與我想像之中的山洞差之千里。這那是什麼洞,其實充其量也只能叫石縫;由一些巨大,不規則的巨石堆積在一起,石頭之間形成的間隙。這裡原本是一條深溝,也許是地震將兩旁山頭上的石塊震落,將溝填塞形成這種亂石崗。當年的太平軍殘部,將石頭之間間隙打通,形成了通道。洞口生長著密密的多刺柞樹,己有人將洞口柞樹砍掉,露出黑洞洞的進口。我小心翼翼地走進洞,洞裡很黑,開始眼睛什麼也看不見:我只好用腳試探著往裡走,但稍走動,腳鐐鏈在石頭上拖動的嘩啦聲,在洞裡特別響,弄得我心驚肉跳,好像有什麼妖魔鬼怪隨時都會鑽出來。又好像村裡胡姓人能聽縣見馬上衝過來把我抓走。但又不得不硬著頭往裡走,不敢停下腳步。因為我還未脫離危險。摸索走了一會兒,眼睛慢慢適應了洞裡環境,能看清洞內。其實洞內並不太黑,不斷有一線光石縫中射進來。在那些特別黑見不到光線的地方總是插著一支松明子,指引前進的方向。開始一段還好走路,雖彎彎曲曲但還算平,估什走了三里路後,前面一塊巨石攔在路上。頭頂石縫灑下班班點點的一束束光,巨石頂上也插著一支松明子,一條棕繩從石頂上掛下來。石頭上是一級級石階,看來這是穿洞的必經之路。吳姓人真不錯,一切都安排好了。我興沖沖走到巨石邊,用鎖在枷上的雙手抓住棕繩,抬腳往台階上上,但腳怎麼也夠不上台階。我側身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這些台階,全是人工在石頭上開鑿出來的,台階都很高,若不帶鐐,還能跨上去。但鐐鏈太短,腳抬起不到台階三分之二,腳就給鐐鏈帶住了。我一下傻眼了,這怎麼辦?若不是枷,也許能拉著繩往上爬。我這雙手固定在枷上,根本伸不直,而且用不上勁。一看這樣,我渾身都軟了,人一下癱坐在地上。怎麼辦?怎麼辦?往前走不了,退後死路一條。急得頭嗡嗡作響,一片空白。過了一會,頭腦稍清醒一點,心想,凡是與我交往過的人,都說我遇事轉得快,點子多,多少危急關頭我都挺過來,不能叫這塊石頭難死我了。我抬起頭,數了數,這石頭上台階呈之字形,總共十九級,難道我就給十九級石台階困死了!我要想辦法。若把腳鐐環往大腿方向拉一拉,可能上得去。我就用一隻腳去推另一隻腳腳鐐環,但動也不動。我將枷側過來,往腳上一看,腳鐐環緊緊匝在皮靴外。我想起來了,當初胡老三請鐵匠給我釘腳鐐時,是赤裸雙腳。為了便於我平時走路,勞動,腳鐐鐵鏈只留有一尺長,不到一步。平時只能小步行走,無法大步奔走,這樣能控制我逃不走。腳鐐環只有一指縫,這樣不緊也不松。昨夜臨行前芙蓉費了好大勁,才給我穿上皮靴。我用腳是不可能移動。這方法不行。我又站起來,靠在石階旁,苦思苦想。我的大腳靠在石階邊,突然靈機一動,天不滅我,方法有了,我一下坐在台階上,台階面很窄,只坐半邊屁股,但不礙事。我先抓緊棕繩,將兩隻腳同時提上台階,再拉著棕繩站起來,坐在第二級台階上;就這樣,花了幾十分鐘,終於上到頂部,並如法炮製,又下了石頭另一邊台階,翻過了這塊巨石。 book18.org
下了最後一級台階,還來等我緩過氣,腳下一滑,人一下摔倒,一屁股坐在地上。幸好身子未倒下,不然就慘了。我想站起來,但高跟的靴子打滑,起不來。我借著微弱的松明子光一看,地面有層亂泥,周圍石塊上長滿潮濕的青苔,巨石這邊己是洞的最深處,非常潮濕。我再也不敢亂動,先彎下身,將枷的前端支在地上,先跪下,再挺起身,小心翼翼地站起來;再用腳先試探,站穩了,再動另一隻腳,慢慢往前挪。這裡只有松明子燃燒的光,隔不了三四米就插一隻,即照明又引路。這裡路不平,七彎八拐,岔洞很多,若不是松明子引路,是不可能走出洞的。 book18.org
我披著枷,穿著這後跟特高的軟靴,拖著鐐艱難地在這高低不平挪動步子。儘管我非常慎重,小心,但這是跌了不少跤。有幾次是上身先落地,我只能用手肘撐,胳膊被石頭碰得痛徹鑽心,有時枷先落地,被枷套著的頸脖同刀砍一樣,痛得氣都出不來。遇到這種情況,我要在這亂泥地上躺半天,才能緩過勁來。我常常問自己,我有什麼罪,要受這般苦? book18.org
我在這泥濘的山洞中崎嶇小路上掙扎,我不敢停下,否則什麼希望也沒有。不知走了多久,漸漸路面有些乾燥了,路也好走了,我終於看到了洞的出口,興奮的忘了一切,急不可待地往洞門挪動步子,急促地往前走。 book18.org
「是誰?」 book18.org
突然有人在問。我嚇呆了,一下停下來。可能我腳步太快,弄得腳上鐵鏈與地面石頭碰得太響,驚動了誰。 book18.org
「是方老闆吧!」 book18.org
啊!是鍾先生。我一下哭了,咽嗚地回答說:「是我!鍾先生。」 book18.org
淚水夾著泥糊住了我的雙眼,我雙手鎖在枷上,無法擦拭,只能閉上眼站在那裡。從腳步聲中,我感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過來,來到我身邊攙扶著我說:「唉呀!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簡直是個泥人。怎麼戴著枷,鎖著腳鐐,這山里野人簡直是無法無天,這樣對待女人是犯罪呀!」 book18.org
他用手帕幫我將眼部泥水擦乾淨,我睜開淚汪汪的眼看著地,一句話也說不出,淚水不斷線地住下淌,我十分奇怪,我現在變得如此脆弱;他又幫我擦乾淚水,安慰我說:「好了。不要哭了。早上幾個山民找到我,把你的事告訴我了,我們趕快走吧!現在這枷有什麼辦法打開,這模樣與董事長是多不相稱。」 book18.org
我給他說得面紅耳赤。是的,我在他面前總是志高氣昂,衣冠楚楚模樣。他幾句話弄得我語無倫次,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說:「鑰匙,是的,這樣怎麼見人。我脖子下掛著開枷鑰匙,但先要把枷兩頭橫插梢拔出來才行,哦,我差點忘了,我他們給我上枷時,還用鐵釘將插梢釘死。你得要把四顆鐵釘先起出來。」 book18.org
「為什麼要這樣對一個女人。就是現在死囚,也不用這個枷。看來沒有工具是打不開的,我們先離開這深山再說。時間不早了,已是下午二點,我們先出洞再說。」 book18.org
【第二部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