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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卷】第一章：進入圈套 book18.org
海浪湧上沙灘又迅速退去。 book18.org
當海水退去之後，一艘艘小船擱淺在沙灘上，船上的人立刻跳下，他們用力拉著小船上了沙灘。 book18.org
沙灘上此刻擠滿了人，這些人有男有女，一個個氣勢非凡，顯然不是普通人物：站立在最前面的一批人已經穿好就生衣。 book18.org
「快上去，動作都快一點。」幾個騎士指揮著。 book18.org
已經穿好救生衣的人倒也聽話，全都拚命朝小船跑去，不過奔跑中也些慌亂，有幾家人跑散了，所以大聲喊叫著。 book18.org
「船上的人全都坐好，不要再跑來跑去：等到你們上了大船之後，仍舊會在一起。」一個騎士大聲喝斥。 book18.org
如果是往日，他的話肯定被當成耳旁風，因為登上小船的人每個都地位顯赫，出身豪門世家，是皇帝陛下的親信。 book18.org
但現在情況不同，逃命要緊，所以這些人心高氣傲的人都乖乖聽命於幾個負責指揮的騎士。 book18.org
很快所有的小船全都坐滿人，剛才從船上跳下來的水手，一起用力將小船推進水裡，然後他們爬上小船，拾起船槳划動。 book18.org
岸邊又有一批人被放進來，維持秩序的騎士分發救生衣給這些人，並且讓他們互相幫忙把救生衣穿上。 book18.org
在兩百公尺外的海面上停著十幾艘大船。 book18.org
這些船的吃水太深，只能靠這種辦法用小船把人從岸邊運過來。 book18.org
此刻有很多人上了大船，他們大多心力交瘁，所以進入船艙就立刻躺在床上。 book18.org
船艙非常低矮，個頭稍微高一些的人甚至連站直都做不到。 book18.org
如此低矮的空間居然還要分隔成上下兩個床鋪。床鋪也很窄，塊頭稍微大一些的人連翻身都顯得困難。 book18.org
但能夠上船的人卻沒有表露絲毫不滿。 book18.org
因為誰都知道，能夠上來已經很不容易。 book18.org
現在聯盟大勢已去，皇帝陛下決定撤往外海，能夠帶走的人有限，走的人當然越有用處越好，所以七萬人名額里，騎士占了五萬就囊括大半，另外還有一萬技術人員，剩下的只有一萬名額。 book18.org
在索貝，為了爭名額，很多人搶破頭。 book18.org
沒有人願意留下來。 book18.org
同盟一旦打過來，普通老百姓或許不會有事，頂多日子苦一些：騎士同樣不會有事，這是歷次戰爭的慣例，騎士將會被當成戰利品分掉：這也是歷次大戰，勝利一方的實力會迅速膨脹的原因之一。 book18.org
最痛苦的是像他們這種在政府里做事的人。戰爭一旦結束，勝利的一方會對他們進行清算。 book18.org
歷次戰爭莫不如此。 book18.org
原因很簡單，一是他們這些人沒有價值，既不是騎士也不是技術人員：二是他們的油水豐厚，在政府里做事又在戰爭時期，每個人撈了不少好處。 book18.org
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只有兩條路可走。要不投降，出賣國家換取自己的性命和利益：要不逃跑，還得能躲過戰後的大搜捕。 book18.org
第一條路如果早幾年開始或許還能走通，現在才打通關節已經太晚，所以他們只能選擇第二條路。 book18.org
此刻船艙里亂鬨哄的，再加上陰暗、空氣不流通，實在不怎麼舒服，但沒有一個人願意出去走動：除了確實很累之外，這些先上船的人更擔心鋪位會被後來的人占走。 book18.org
他們上來時已經被告知，每艘船鋪位有限，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要打地鋪。 book18.org
只能躺著，再加上開船時間還早，所以除了蒙頭睡覺，只有和旁邊的人閒聊。 book18.org
「總算能夠可以離開，在索貝的時候，整天擔心挨炸彈。」 book18.org
「是阿！用不著再提心弔膽，但是……可惜我那片莊園。我們這輩子恐怕沒機會重新踏上大陸。」 book18.org
「捨不得的話，你可以留下，我相信很多人為了你們家的幾個名額而捨棄一切。」 book18.org
「說得一點不錯，能在這裡已經算運氣好了，還虧得梅特洛親王意外喪生，咱們才有機會這麼早離開，要不然不知會拖到什麼時候呢！」 book18.org
這話一說，四周的人頓時安靜下來。 book18.org
雖然大家心有戚戚焉但這個話題太敏感了。說得不好聽，這可以算得上是對皇室不敬。 book18.org
連說話的人都有些後悔了。 book18.org
離海岸幾公里外的一座小山上，海因茨手拿望遠鏡看著遠處海灘。 book18.org
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大群人，十幾公尺外放著一張長桌，桌上鋪著地圖。十幾個參謀正圍著地圖商議撤離事宜。 book18.org
這群人並非只有參謀部成員，近衛軍、情報部、軍需部……雜七雜八各個部門的人都有。 book18.org
海因茨站得比較靠山崖邊，在他的身旁，一個尖嘴猴腮的傢夥同樣拿著望遠鏡看了半天，他對撤退效率非常不滿。 book18.org
「這樣的速度不行啊。」那個人嘆道。 book18.org
「放心，輪到部隊撤離時，這裡會有一座浮橋。」海因茨的語調非常冷淡，顯然對身邊這個傢伙沒有什麼好感。 book18.org
「既然有浮橋，為什麼現在不搭起來？」那個尖嘴猴腮的傢伙大有興師問罪的意思。 book18.org
「這是陛下的意思。」海因茨掃了旁邊傢伙一眼。 book18.org
果然那個人不敢再說什麼。 book18.org
沒人敢質疑皇帝陛下的想法，特別在這個時候更沒人敢這麼做，因為誰都擔心會不小心觸到陛下那根敏感的神經。 book18.org
那個人馬上想到，可能皇帝不打算帶走那麼多沒用的人。 book18.org
當初他感覺把一萬名額給這些人實在太沒有意義，要是換成一萬名騎士絕對會讓人感到更放心。拿這麼多名額出來除了顯示陛下的仁慈和大度，只可能是為了安定人心。 book18.org
現在看來皇帝另有打算。拋出這一萬名額根本是假的，為的是給大家看到一絲希望，讓人心不至於徹底散了。現在把人全都騙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鬼地方，再用缺乏效率的方式拖延時間：等到皇帝陛下動身，將需要帶往海上的軍隊全都撤走之後，這些人就沒有利用價值。 book18.org
越想越覺得這是唯一的可能。 book18.org
這個人感到一陣害怕。知道這個秘密不是什麼好事，他異常後悔剛才找海因茨的麻煩，要不然就不會知道這些。 book18.org
「您就當我放個屁，您什麼都沒說，我什麼都不知道。」那個人一反剛才的倨傲，對海因茨異常客氣。 book18.org
他朝身後站著的天階騎士看了一眼。 book18.org
此刻他們站在天階騎士撐開的「界」中，周圍的人根本聽不見他們的交談，但這個天階騎士卻能聽到。 book18.org
「放心，我會當成什麼都沒聽見。」天階騎士冷冷說道，他對皇帝身邊的小人同樣非常不喜歡。 book18.org
「剛才說的那座浮橋在什麼地方？我去看看。」那個人知道自己不受歡迎，所以找個理由離開。 book18.org
此人一離開，旁邊的一個紅髮中年人走過來。這個人是喬治五世派在參謀總部機要室的親信，也是第一批被海因茨拉攏的人。 book18.org
對於這些人，海因茨不能靠得太近，會引起懷疑：他能想到這種辦法是大膽又有創意的設想。 book18.org
一般來說，談機密事肯定要找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哪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更何況這裡的人非常複雜，有情報部、有皇帝親信、有軍需部、還有近衛軍。 book18.org
海因茨無疑抓住皇帝的盲點才會這麼做。不然以他被嚴密監視的程度，一旦消失在監視者的視線之外，肯定會引起喬治五世的懷疑：那位陛下已經承受過一次背叛，對這種事異常敏感，寧肯錯殺不會放過。 book18.org
「這隻猴子總算走了。」紅髮中年人看著那個尖嘴猴腮的傢伙背影，一臉厭惡地搖頭。 book18.org
同樣是皇帝陛下的親信，那個人屬於最令人噁心的一類。別人謀求的只是榮華富貴，他卻是拚命踩著人往上爬：不這樣做似乎彰顯不出他的能力。 book18.org
「你們的人已經安排好了嗎？」海因茨舉起望遠鏡，用雙手擋住側面，不讓別人看到他的嘴巴在動。 book18.org
「已經準備好了，新編的十個軍團至少有四個軍團完全控制在我們手裡。到時候只要你找個藉口把四個軍團長調走，我們的人就可以接管軍隊：另外六個軍團也有不少我們的人。」 book18.org
紅髮中年人負責的是穿針引線的工作。和那些剛改造成功的鐵血騎士連絡就是由他負責。海因茨為了避嫌對那塊根本沒有插手。 book18.org
「我們什麼時候動手？」紅髮中年人忍不住問，他不是真正的軍人，能夠忍到現在才提這個問題已經很不容易。 book18.org
在他看來，時機已經成熟了。 book18.org
本來喬治五世打算分幾批將人撤走，但因為他的第二個兒子梅特洛親王在轟炸中遇害，讓皇帝感覺索貝已經不安全，才下令啟動撤退計畫。 book18.org
因為大批親信的逃離，此刻的索貝早已陷入癱瘓。 book18.org
剩下的官員即便以前是皇帝親信，也因為沒有得到名額、知道自己被拋棄，一個個另做打算。可以說，人心已經徹底散了。 book18.org
也因為梅特洛親王的意外身亡讓喬治五世感覺自己不安全，危險隨時有可能從天而降。所以他不但整天躲在山中的隱蔽所，還把索貝僅有的高階騎士全都調到山谷里，拱衛在他的身邊。此刻的索貝只有兩個輝煌騎士坐鎮，空虛到了極點。 book18.org
「時機還沒有到。」海因茨淡淡說道。他和喬治五世不同，他若否定別人的想法肯定會說出理由，不會讓別人猜以顯示他的高明：「喬治五世身邊還有那麼多厲害人物，我們算占領索貝也沒辦法守下來。在動手之前先把那些人調走。」 book18.org
「這怎麼可能？」紅髮中年人驚叫起來，好在四周被「界」籠罩，要不然外面的人肯定會發現異常。 book18.org
「沒什麼不可能的。皇帝容不得別人比他更強，現在聯盟有些國家因為損失比較小，實力已經超過我們，他肯定也寢食難安，這就是我們的機會。」海因茨說到這些時，神情顯得異常陰沉。 book18.org
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睡覺，每次快要睡著時，他總會看到一道刀光從天而降把他攔腰斬斷，就像他那個不幸的兒子。 book18.org
一陣敲門聲將喬治五世從昏昏沉沉的失眠狀態驚醒，他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拉亮旁邊的燈才說道：「進來吧。」 book18.org
進來的是宮廷總管洛克希爾德侯爵。 book18.org
自從梅特洛親王死了之後，能夠直接面見皇帝陛下的人只有幾個，宮廷總管洛克希爾德就是其中之一：他可以說是除了皇后、皇子和皇孫們之外，喬治五世最信任的人，信任程度甚至在海因茨之上。 book18.org
正因如此，喬治五世現在讓他擔任聯絡官，負責傳達他的旨意和接見一般官員：只有海因茨這一級的人才會被迎進來，由皇帝親自召見。 book18.org
「陛下，我已經按照您的意思，讓情報部門派出刺客。」宮廷總管洛克希爾德侯爵先稟告任務的進展情況。 book18.org
今天早上皇帝陛下給了他一份名單，名單上的第一個人就是利奇，緊隨其後的是利奇的父母，再接下來是105小隊的成員。 book18.org
沒有人能夠說的清楚，布置這種刺殺任務是為了替梅特洛親王報仇，還是陛下為了消除心中的恐懼？ book18.org
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想刺殺名單上的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book18.org
利奇本人就不說，如果他那麼容易殺掉，聯盟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結果。利奇的父親身為蒙斯托克第二共和國總統，同樣受到嚴格保護：至於105小隊的成員都是級別很高的將領，本身實力不錯，又整天待在軍隊。 book18.org
更關鍵的是，情報部門比其他人更清楚帝國目前情況，大家都知道帝國已經不行了，沒有哪個傻瓜會在這時惹怒利奇這個在同盟高層排名前十的人物。 book18.org
洛克希爾德侯爵很清楚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他不會對皇帝陛下說這種話。 book18.org
「我知道了，讓他們用心去做。」喬治五世顯得有氣無力。下達那個命令是早晨一時的衝動，此刻他醒悟過來了。 book18.org
先不談能不能成功，名單上的目標最容易達成的是利奇的父母，但他們根本不是利奇的親身父母：眾所周知那個傢伙是實驗室里搞出來的東西。 book18.org
這位皇帝陛下很懷疑，那對夫妻如果被刺殺，利奇會不會有悲傷的感覺？但有一點可以確信，利奇肯定會非常憤怒。 book18.org
清醒過來的喬治五世不由得心生恐懼，他怕刺殺真的成功，反而惹惱那個傢伙。 book18.org
利奇有過刺殺亞爾諾的前科，這個傢伙對騎士規則一向抱著藐視態度，完全有可能以眼還眼。 book18.org
只要一想到利奇非人的本事、想到利奇所屬一脈擁有的實力，再想到劍聖馬克斯神鬼莫測的劍法，喬治五世感覺好像隨時都會有一段劍尖突然從胸口冒出來。 book18.org
但此刻想收回成命已經晚了。 book18.org
喬治五世心底後悔得不行。 book18.org
「海因茨那邊有什麼動靜嗎？」皇帝決定不談剛才令他感到後悔的話題。 book18.org
「參謀總長大人正在南方安排退往海外的事，不過他剛連絡過我，詢問您對那個計畫的看法。」洛克希爾德侯爵小心說道，他很清楚陛下對海因茨的提防。 book18.org
不只對這位參謀總長大人，皇帝陛下對所有掌軍權的指揮官全都有著強烈的不信任，甚至對宮廷侍衛和近衛軍都有所懷疑。 book18.org
知道陛下的為人，所以這位宮廷總管大人唯求自己平安無事，不敢露出一絲勸告的意思。 book18.org
「計畫？」喬治五世顯得有些茫然，好半天他才想起海因茨確實曾給他一份計畫。 book18.org
洛克希爾德侯爵知道陛下最近精神不太好，腦里記不住東西，就算記住了也容易忘記，所以他在一旁提醒：「參謀總長大人擔心我們的實力大幅度削弱之後，我們以前的盟友可能會有些想法，所以有必要將他們的實力也削弱，特別在尖端武力方面。」 book18.org
「哦——」喬治五世恍然大悟，他總算有點印象了。 book18.org
如果在半年前他或許會疑神疑鬼，反覆考慮海因茨的意圖，但現在他根本不會多想。就算海因茨沒那個打算，他也不會放過以前的盟友：他把盟友得罪光了，彼此的仇恨甚至超過同盟和聯盟之間的仇恨。 book18.org
「塔曼……他一個人恐怕……」洛克希爾德侯爵猶豫著不知怎麼開口。這是長他人威風、滅自家瑞氣，但這話又不能不說，萬一殺不了卡特因，後果會非常嚴重。 book18.org
「我知道，我會有安排的。」喬治五世顯得異常疲憊，不過這次他沒有猶豫。卡特因活在世上的話，他寢食難安。 book18.org
有一件事他始終不敢告訴其他人，甚至連洛克希爾德侯爵這種親信也不能知道。那位西海霸主的親人原本被軟禁在一個秘密地點，但之前出了意外，那些人全都死了，死因是食物被下毒。 book18.org
這件事不知道是誰幹的，或許是同盟，也可能是聯盟內部的人，甚至有可能是國內某些居心叵側的傢伙乾的，但有一點確定無疑：卡特因絕對不會善罷干休。 book18.org
這是無法化解的血仇。 book18.org
按照騎士規則，卡特因可以用任何手段復仇，其他的規則對他不再有約束力。 book18.org
一個發瘋矢志報仇的聖級強者，絕對是令人感到恐怖的存在。 book18.org
聯盟一片末日來臨的景象，但在同盟這邊卻是另外一番光景。 book18.org
連綿大雨仍舊讓軍隊寸步難行，只能暫時休假，不過隨著戰爭勝負已經確定，最近的仗越打越輕鬆。 book18.org
阿爾齊斯河一戰結束後不久，東線各國宣告無條件投降：此刻同盟東線部隊已經占領畢克拿共合國首都莫西亞。 book18.org
東線和西線的戰爭全部結束，現在只剩下以弗蘭薩為首的中線各國。 book18.org
不過對於利奇來說，戰爭已經結束了。 book18.org
對聯盟中線各國的首都進行一輪轟炸之後，他再也沒有事情可做。 book18.org
現在的轟炸象徵意義多於實際效果，所以把各國首都全都炸遍之後，同盟再也沒有進行類似的攻擊，只是時而派幾架偵察飛翼過去拋撒傳單。 book18.org
閒著沒事的利奇沒有興趣整天待在巴馬這座小城裡。雖然有美女相伴、雖然這裡的風景不錯，但整天下雨，再加上除了找密斯拉，只有偶爾和羅拉莉絲上床，實在太單調了些。 book18.org
所以他乾脆和眾人打招呼，找了一個巡察各地的名義溜了。 book18.org
按照利奇的本心，他當然想回蒙斯托克，畢竟那裡是他的家。問題是他用巡察名義離開，肯定要到處轉一轉。 book18.org
猶豫一下之後，他把第一站放在德雷達瓦。 book18.org
他的靈甲性能不比其他靈甲性能強多少，但速度上卻無人望其項背。從巴馬到德雷達瓦有九千多公里，他只用了六個小時就抵達，其間還降落過一次，為的是更換能量結晶。 book18.org
在天空中俯視大地，赫達爾已出現在眼前。 book18.org
讓利奇有些驚訝的是，他看到又有兩條鐵路從赫達爾延伸出來，一條往北，一條往南。 book18.org
這應該是當初規劃貫通整個昆塔古姆岡特荒漠的大鐵路。 book18.org
在他的記憶中，這條鐵路應該要等到戰爭結束才會開工修建，但現在時間顯然大大提前。 book18.org
繞著赫達爾轉了一圈，利奇感覺這座城市和上次來的時候比起來，似乎又有了一些變化。 book18.org
城外的農田似乎更多，新城區比之前熱鬧了些，老城區則乾淨多了，完全不是幾年前骯髒狹小的模樣。 book18.org
利奇在天上飛，底下早已接到報告。事實上米哈伊恩早就等候著，不只是他一個人在等，德雷達瓦名義上的君主——達也提拉三世也在那裡等候。 book18.org
所以當利奇降落在新騎士總部大樓的屋頂上，等待他的是一場隆重的歡迎儀式。 book18.org
米哈伊恩第一個迎上去，一陣熱情擁抱之後，老頭拍著自己的兩條假腿說道：「多虧你和賈拉德，我總算又可以自己走路了。」 book18.org
一聽到這話，利奇立刻明白了。 book18.org
老頭這句話告訴他，德雷達瓦人不會忘記他的幫助。 book18.org
「很高興又能夠見到你。」旁邊的達也提拉三世比之前顯得沉穩許多，他現在十五歲，和利奇當初覺醒時一樣年紀。不過在這荒漠，十五歲意味著成年，年初時他正式成為德雷達瓦的君主，所以不能再稱利奇為「您」。 book18.org
「我也是，戰爭很快就要結束，以後我們可以經常見面。」利奇現在說起客套話也很熟練。 book18.org
「聽說，你把喬治五世的一個兒子宰了？」達也提拉三世畢竟年輕，不習慣這種嚴謹氣氛，所以開場白一過，立刻恢複本性。 book18.org
「當時我不知道那是一位親王，我看到一輛車從下方過去，自然隨手一刀下去……」利奇說的挺輕鬆，似乎這根本是一個意外。 book18.org
他當然不可能說，因為那輛車一出現就有幾部靈甲迅速啟動試圖過去接應，正是這一點讓他確定車上坐著的是一位大人物。 book18.org
「喬治五世沒有什麼反應嗎？」米哈伊恩關切地問。 book18.org
「當然有反應，這個傢伙列了一份刺殺名單，我和我父母全在名單上。」利奇一點都不在乎。 book18.org
這件事是他出發前剛知道的，而喬治五世下命令是在早晨。 book18.org
也就是說，僅僅幾個小時消息就泄漏了。這隻有一個可能：聯盟的情報人員一得到這個命令，立刻連絡同盟。 book18.org
顯然聯盟的情報部門也在找後路。在這種情況下，還有誰願意不惜犧牲性命執行如此危險的任務？ book18.org
「還是別大意為好。」米哈伊恩當然要勸告兩句，不過這是出於禮貌上的考慮。實際上他不覺得現在的聯盟還有忠誠的人。 book18.org
從屋頂下來，米哈伊恩領著利奇穿過走廊，進入旁邊一棟建築物。 book18.org
那是長老院，同時也是辦公和接待各國特使的地方。 book18.org
以往利奇每次來德雷達瓦都是為了軍務，自然由騎士總部出面招待：這次他沒有特別目的，所以米哈伊恩把他請到長老院。 book18.org
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全都散去，陪著利奇的只剩下他、達也提拉三世以及荒漠各國駐赫達爾的特使。 book18.org
那些特使都和利奇相熟。 book18.org
全都是熟人，氣氛自然顯得輕鬆許多。 book18.org
德雷達瓦的六月已經有些炎熱，米哈伊恩為了招待利奇，事先讓人把冬季儲存冰塊拿了一些過來，所以房間裡意想不到的清涼。 book18.org
那間大廳頗為華麗，地上、牆壁上全都鋪著馬賽克畫，一根根柱樑全都上了金漆天：花板上的吊頂畫明顯出自名家之手。 book18.org
利奇東看看西望望，他的眼神滿是驚詫。 book18.org
周圍的人自然不會認為他看呆了。利奇出入帕金頓和奧摩爾宮廷就像去鄰居家方便，什麼華麗奢侈沒看過？ book18.org
「是不是覺得有些暴發戶的味道？」達也提拉三世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這是他心裡的想法，當初裝飾這座大廳時，他極力反對裝飾成這樣，但拗不過其他人。 book18.org
「這又不是給外人看的，是給我們自己看的。看這些就可以知道我們也有機會過好日子。」米哈伊恩說這話時，頗有幾分鄉下老農的味道。 book18.org
利奇雖然有這種感覺，卻不會真的把老頭看成老農或土包子。 book18.org
這份奢華顯然是給這片荒漠的其他國家看的。 book18.org
看到這些人確實會有一種暴發戶的感覺，但對一群窮很久的人來說，還有什麼比暴發戶更令他們羨慕呢？ book18.org
那些原本緊跟著德雷達瓦腳步的國家看到這座大廳，在羨慕之餘肯定會越發跟緊：原本若即若離的國家肯定心癢，就算不立刻投靠過來也會走得更近一些。 book18.org
「看來，這次你們在西線收穫不小。」利奇調侃道。他聽黛娜他們說過，這幫荒漠人進入西線各國之後，雖然沒有像以前風捲殘雲如同蝗蟲過境，卻沒少拿東西。 book18.org
「有仗打，而且能夠打贏，確實好處多多。」米哈伊恩也不在意，居然還連連點頭。 book18.org
西線這一戰確實讓他們得了很多好處。對於黃金、白銀這類東西他們現在不怎麼在乎：真正讓他們賺足的是大量機械和工人。 book18.org
對於同盟其他國家來說，一般工人並看不上眼，只有高級工人、技師和工程師才會被搶走：但對荒漠各國來說，只要能操縱機器的就是人才：能夠維修機器的更是不得了的人才，所有國家都搶著要。 book18.org
荒漠各國太落後了，所以這些工人一到、工廠一建立起來，立刻讓這裡的人感覺變化巨大。 book18.org
以前赫達爾大部分房子是用泥土弄出來的，只有皇宮、騎士總部、長老院、戰甲製造師理事會分部之類用石頭堆砌而成。現在有了磚塊、水泥、鋼筋新的房子一棟棟立起來，又結實又漂亮。 book18.org
以前這裡的人用的是陶罐和瓦盆，現在少部分人家用了瓷器或玻璃器具，大部分人家沒有這樣富裕，也能用鍍鋅的鐵制器具代替以前的破爛玩意兒。 book18.org
這就是變化，看的見摸得著的變化，讓人對未來充滿憧憬的變化。 book18.org
「不過，搶來的東西有一點不好。太雜亂了。」一位特使在旁邊抱怨。 book18.org
以前什麼都缺少時，有任何東西都是好的，就像當初德雷達瓦缺少戰甲，所以什麼老骨董都被當做寶貝：東西一多，大家開始挑三挑四了。 book18.org
看到有人開口，米哈伊恩立刻在一旁幫腔：「是阿，現在我們手裡確實有一大堆機器，但各種型號都有，用起來不怎麼方便。再說有些機器又粗又大，根本就是浪費材料……其實，我們覺得你那家商行出產的機器很不錯。」 book18.org
這下子，那些特使全都點頭。 book18.org
利奇立刻明白，這幫傢伙繞了半天為的是這件事。 book18.org
當初利奇因為羅索託人不安份的緣故，曾經當眾威脅會用經濟手段讓羅索託人吃苦頭，其中有一條：他打算針對羅索託人的機器又粗又笨的特點，設計大量輕巧、節省材料的機器，衝擊羅索託人原來的市場，讓他們的機器完全賣不出去。 book18.org
這原本是一種威脅，但提出之後，他突然意識到這是一條不錯的路。 book18.org
長年的戰爭讓各國資源匱乏到了極點，重建需要大量的機器設備，所以同樣的機器自然越節省材料越受歡迎：而且節省材料意味著重量輕，運輸起來也方便，價錢肯定便宜。 book18.org
既然有了好想法，不付諸實施就太對不起自己。唯一須要考慮的是別引起羅索託人的誤會，以為要對付他們。所以當初他設計一百多種常用機器之後，讓阿麗亞娜和三大帝國及卡佩奇打交道。 book18.org
整個過程利奇沒有參與，他只知道最終羅索託人負責材料，卡佩奇和蒙斯托克負責製造零件，然後運到各國組裝工廠進行最後組裝：這些組裝工廠同時也負責機器的維護。 book18.org
這個合作計畫橫跨整個同盟，涉及四十幾個國家，結果確實不錯：那些機器行情走俏，訂單如雪片般飛來。按照阿麗亞娜所說，訂單已經排到三年後。 book18.org
「你先用那些機器試試，用壞也不需要在乎，反正以後可以重新回爐。至於你們要阿麗亞娜商行的機器肯定沒問題，不過短期內恐怕做不到：奧摩爾的訂單最多，我們現在全力應付他們的需要都來不及。」 book18.org
利奇並沒有說謊，不過他也沒全說實話。需求最大的不是奧摩爾，而是羅索托。奧摩爾只是三分之一的國土被打爛，羅索託大部分城市都變成廢墟。 book18.org
一聽到利奇說先要保證奧摩爾的訂單，米哈伊恩和那些特使也不再糾纏：附庸國和宗主國爭奪東西有些說不過去。 book18.org
利奇感覺自己必須拋一點東西出來：「反正這段日子我沒什麼事，就幫你們弄一個規畫出來吧！其實你們手上已經有很多東西。」 book18.org
對於這個提議，米哈伊恩和特使們當然非常歡迎。 book18.org
繪圖板上放著一張白紙，四周地上散落著畫好的圖，以及寫得密密麻麻的計畫書。 book18.org
利奇的動作很快，剛答應米哈伊恩幫荒漠各國弄規畫，一到房間立刻開始工作。 book18.org
他這樣賣力不是卻不過情面，而是另有目的。 book18.org
替荒漠各國制訂規劃，米哈伊恩如果按照這份規畫施行，未來十年里，德雷達瓦、奧摩爾、卡佩奇和蒙斯托克就會緊緊綁在一起。 book18.org
雖然德雷達瓦和蒙斯托克早就結盟，但他相信因利益而結合在一起，這種關係才更可靠。 book18.org
時間在忙碌中不知不覺地過去，夜漸漸深了。 book18.org
突然，一陣輕微腳步聲傳來，片刻後門外傳來米哈伊恩的聲音：「我可以進來嗎？」 book18.org
利奇早已聽出來的人不只米哈伊恩，老頭的身後還跟著幾個人。 book18.org
「請進。」利奇沒有站起身迎接，這不只是他的身分夠高，更因為此刻他為德雷達瓦忙碌。 book18.org
門外的人顯然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們毫不介意地開門走進來。 book18.org
米哈伊恩果然不是一個人過來，他的身後跟著賈拉德和阿羅多。 book18.org
利奇看到阿羅多，不由得苦笑起來：「你是特別從前線過來的吧？」 book18.org
「他們要打感情牌，所以催我過來，我也沒辦法。」阿羅多倒是不在乎，有什麼說什麼。 book18.org
米哈伊恩的臉皮夠厚，雖然阿羅多把他的意圖毫不掩飾地說出來，他仍舊毫不在意。 book18.org
「你的效率確實很高，這麼點時間居然已經弄出一大堆東西。」這位老者從地上撿起一張規劃表看了起來。 book18.org
賈拉德被米哈伊恩勾起好奇心，他也彎腰撿起幾張東西。 book18.org
阿羅多對這些不感興趣，他是一個純粹的騎士：雖然米哈伊恩內定把他培養成接班人，但他對政治始終不感興趣。 book18.org
不過他知道接下來商量的事最好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他轉身把門關起。 book18.org
利奇對米哈伊恩的到來一點都不感覺奇怪。白天人多嘴雜，很多事情不能說得太透：現在夜深人靜才是商量事情的好時機。 book18.org
他看著米哈伊恩，老人則津津有味地看著規劃表。 book18.org
好半天，老人才將目光轉回利奇身上。他在旁邊坐墊坐下。 book18.org
「我來這裡是想得到你的支持。昆塔古姆岡特各國都感覺這是一次很好的機會，可以讓我們擺脫貧困的現狀。問題是，我們能夠走多遠？」米哈伊恩嘆道：「其實大家都清楚，只有聯合才能走得更遠：但真的談到聯合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打算。」 book18.org
「可以理解。」利奇點了點頭，這種事他見識得太多。當初蒙斯托克岌岌可危，同盟卻見死不救，之後幾年裡也是大家各有算計，像羅索托帝國為了自己的利益，不顧同盟的團結就不用說了。即便帕金頓和奧摩爾之間也算計來算計去。 book18.org
他最清楚的是，蒙斯托克得到的每一點好處都是用相應利益換取的：哪怕他和安妮莉亞有著親密關係，蒙斯托克也沒有因此占到任何便宜。 book18.org
人與人之間或許有友情存在，國與國之間只存在利益關係。 book18.org
「現在有兩派意見：我們和幾個比較親密的國家認為應該建立一個聯邦國家，但其他國家只希望建立邦聯制國家，甚至還有一些國家覺得現在這樣很不錯。」米哈伊恩把他的煩惱說出來。 book18.org
「我能做些什麼？」利奇覺得奇怪，他不認為自己有什麼發言權。 book18.org
「其實很簡單，各國現在都在謀求合作者。北面的幾個國家甚至不知死活地找上羅索託人，其他國家則傾向於和奧摩爾、蒙斯托克合作。」米哈伊恩沒有說他希望利奇怎麼做，言下之意自然希望利奇能夠拒絕那些人。 book18.org
「這是不可能的。而且，我相信不管你和卡洛斯皇帝陛下的關係有多麼好，他也不會答應類似請求。」利奇直接拒絕。如果這麼做，他們等於承認德雷達瓦是昆塔古姆岡特各國的宗主國。 book18.org
米哈伊恩並沒有因為被拒絕而氣惱，這原本在他的預料之中。 book18.org
「我想要的是優先交易權，只要我們能夠提供的，蒙斯托克首先要考慮我們。這應該不難做到吧？」他退而求其次。 book18.org
利奇思索起來。這種要求同樣有些過分，沒有哪個商人會只做「貨賣一家」這種蠢事，哪怕批發商也會找五、六個買家。 book18.org
不過這並非完全不能考慮，畢竟戰後幾年各國都需要重建，很多東西供應本國都不夠反。正東西數量不多，只供應一家、重點照顧老客戶，這也是能夠理解的一件事。 book18.org
「五年，只有五年時間。五年之後蒙斯托克的生產應該大部份都恢復，到了那時再多訂單也能滿足。我不可能限制商人們和工廠老闆們賺錢。」利奇說道。 book18.org
米哈伊恩和賈拉德皺了皺眉頭。五年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他們沒有把握在五年時間裡，讓德雷達瓦發展到讓周邊各國心生嚮往。 book18.org
「我不太明白，為什麼你們那麼希望建立聯邦？只是為了過做老大的癮？」利奇疑惑不解地問。他對米哈伊恩不是很清楚，老頭把自己隱藏得很深，但他對賈拉德有些了解。賈拉德是一個淡泊名利的人。 book18.org
聽到利奇一問，米哈伊恩苦笑起來，一旁的賈拉德連忙解釋：「這也是不得已。別看我們現在風光，德雷達瓦能有今天是因為連著幾代人努力。實際上在這片地區，我們的條件在各國中只能算是中下。昆塔古姆岡特不是一點資源都沒有，問題是我們沒有。那些擁有資源的國家看不得我們越來越有錢，私底下已經聯合起來。」 book18.org
聽他一說，利奇完全明白了。 book18.org
恐怕米哈伊恩在意的也不是那些資源。 book18.org
德雷達瓦是戰勝國之一，戰後肯定會得到豐厚報償，從西線和走廊地帶弄幾塊礦區是輕而易舉的事：而且做為看護國，德雷達瓦對於被看護國的資源有優先購買權，至少在半個世紀裡，德雷達瓦用不著擔心資源匱乏的問題。 book18.org
老頭真正在意的十有八九是那些國家聯合的事。 book18.org
「那幾個國家的背後是羅索托帝國撐腰。」賈拉德又加了一句。 book18.org
這完全在利奇的預料之中。雷達瓦的背後靠著奧摩爾，還有蒙斯托克在旁幫忙，想要抗衡這個組合只有找羅索托帝國撐腰。 book18.org
「他們根本是與虎謀皮。」利奇搖頭。他不知道該說那些國家的領導人愚蠢，還是為此感到無奈。好半天之後，他終於有了決斷：「昆塔古姆岡特內部的紛爭，我不打算介入。但我可以幫你們重新規劃，五年的時間保證讓你們把其他的國家遠遠地甩在後面，接下來怎麼干就看你們自己的。」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四十五卷】第二章：最後的了結 book18.org
一輛車在大雨中飛馳，車的前方是朝著兩邊排開的水浪。 book18.org
坐在車後的那個人看起來有些陰沉，他的左手邊放著一個公事包。 book18.org
這輛車筆直駛入一座小鎮，最後在鎮公所前停下。 book18.org
鎮公所門口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老人，這位老人似乎在五十歲上下，滿頭花白短髮，眼窩深陷，一對鷹眼炯炯有神。 book18.org
看到車到，老人拉開車門立刻鑽進去。他從廊檐下出來時，大雨紛紛落在他身上，但雨水緊貼他的身體滑落到地上，好像他的身上全都是油似的。 book18.org
那輛車立刻開動，轉眼間又出了小鎮。 book18.org
此刻公路上一眼望去，什麼東西都沒有。坐在後排的那個人將公事包小心翼翼地打開，從裡面拿出一份命令。 book18.org
老人接過命令掃了一眼，他對於上面的內容一清二楚。早上索貝已經連絡過他。 book18.org
此刻他需要確定的只是命令的真假。 book18.org
這份命令底下蓋著皇帝陛下的印章，老人輸了一些鬥氣進去，印章頓時散發出暗淡紅光：與此同時，喬治五世失魂落魄的神情出現在老人的腦海中。 book18.org
這不是普通印章，上面帶有一絲念力，是皇帝陛下按下印章的同時，宮廷御用念力者將當時景象注入印章之中。 book18.org
別的東西不管是密碼還是暗記都有可能被別人竊取、冒充，只有這玩意兒假不了。 book18.org
「陛下還好嗎？」塔曼低聲問道。 book18.org
「不好，陛下的精神狀態很不好。自從叔叔意外被殺之後，他整個人都變得老了許多。」負責送信的這個人正是喬治五世的嫡長孫。 book18.org
這份命令實在太重要了，以喬治五世現在的狀況，他根本不信任其他人，只有讓自家人跑一趟。 book18.org
「卡特因不好對付。論實力，他稍稍超我一些。」塔曼老頭不想說這些，但他不得不說。 book18.org
他不是在乎自己這條老命，他擔心的是殺不了卡特因。 book18.org
雖然阿爾齊斯河一戰聯盟共逃出來四個人，除了他之外，還有三個聖級強者僥倖活下來這三個人里，一個被比斯砍成重傷，另外兩個到是沒受什麼傷，但他們都使用了爆裂鬥氣，身體無法動彈。 book18.org
他不是在乎自己這條老命，他擔心的是殺不了卡特因。 book18.org
雖然阿爾齊斯河一戰聯盟共逃出來四個人，除了他之外，還有三個聖級強者僥倖活下來這三個人里，一個被比斯砍成重傷，另外兩個到是沒受什麼傷，但他們都使用了爆裂鬥氣，身體無法動彈。 book18.org
「陛下讓您放心，他會再派一個聖級強者過來。」那位皇孫低聲說道，他們之所以開車在雨地里兜圈子，就是為了這個秘密。 book18.org
就連那位皇孫本人來這裡之前，也不知道帝國居然還有一位聖級強者。 book18.org
為了永絕後患，帝國可以說把最後家底都拿出來。 book18.org
塔曼終於有了一絲把握。 book18.org
卡特因不是駕馭雷神的比斯，更不是馬克斯師徒那種變態：他只要多一個幫手，絕對有把握將此人拿下。 book18.org
「陛下還有一道口諭。他讓您幹掉卡特因之後，立刻返回索貝。」那位皇孫將聲音壓得越發低了。 book18.org
塔曼沒有問為什麼，因為他完全可以猜到皇帝的心思。 book18.org
那個即將調來的聖級強者恐怕又是一個靠外力強行提升的聖級人物。對付卡特因這種強者，那個人免不了要用爆裂鬥氣，一旦用了之後，他就成了一個廢物。皇帝身邊肯定要有人保護。 book18.org
塔曼也知道，他如果離開前線，這道防線等於徹底完了。不過他就算不走，憑他一個人也無力阻止同盟的進攻。 book18.org
命令已經下達，那位皇太孫讓司機把車開回去。那輛車在雨地里兜了一圈，又回到那座小鎮。 book18.org
塔曼仍舊在鎮公所門口下車。 book18.org
把塔曼放下那輛車再次衝出小鎮，沿著來的方向飛馳而去。 book18.org
一個小時之後，那輛車停在一片曠野中。三十公尺外的地方有一架飛翼等候在那裡。 book18.org
那位皇長孫殿下從車上下來，他冷冷地看著開車的騎士。 book18.org
「你應該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你的家人會被照顧得很好。」說完這些，他徑直朝飛翼而去。 book18.org
等到他登上飛翼時，聽到身後傳來撲通一聲輕響：那個騎士倒在雨地之中，他的頭顱咕嚕嚕地滾出很遠。 book18.org
突然站在旁邊等候皇太孫上飛翼的一個人隨手一揮，無數道凌厲刀芒激設而出，將倒在地上的屍體連同那輛車全都切成碎片。 book18.org
幹完這一切，那個人走到屍體旁邊，小心翼翼地查探半天，直到確認沒有任何意外，他才最後一個登上飛翼。 book18.org
片刻後，飛翼騰空而起。 book18.org
不過這些人並不知道，在他們離開不久，一輛聯盟仿製的輕騎朝這邊駛來，駕駛輕騎的騎士將車停在屍體旁邊。 book18.org
他從車上下來，小心翼翼地摸索，不放過一寸土地。 book18.org
摸索好半天，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喜色。只見他從泥地里摳出一個記錄裝置。 book18.org
半個小時之後，在索貝參謀總部的辦公室里，海因茨長長舒口氣。 book18.org
剛才他進行了平生最大的一場豪賭。 book18.org
他賭的是人性。 book18.org
他知道喬治五世派皇太孫安東尼殿下飛往前線向塔曼下令，也猜到喬治五世既然敢對西海霸王卡特因動手，肯定有所倚仗：帝國肯定還有一個聖級強者。 book18.org
他必須知道皇帝除了這張底牌之外，會不會有另外一張底牌？所以他要弄清楚安東尼殿下給塔曼帶什麼話？ book18.org
海因茨不可能指望從皇太孫殿下嘴裡知道答案，他也不敢賭塔曼對帝國和皇事的忠誠。 book18.org
所以他只能把賭注放在為皇太孫開車的人身上。 book18.org
海因茨知道肯定會有這個人存在，這是經過周密計算後的結論。 book18.org
他可以肯定那位皇孫不敢降落在塔曼的駐地周圍，因為塔曼的駐地肯定被同盟監視，如果有架飛翼降落，說不定會引來同盟的飛翼，所以降落的地點至少在離駐地五十公里外的地方。 book18.org
這段距離自然要有一輛車。 book18.org
如果是在海特洛親王出事之前，那位皇孫或許會自己駕車，但現在他肯定會找一個人開車，開車的人同時充當護衛。 book18.org
這個人的實力不能太差，要不然根本沒資格擔任護衛：但也不可能是老牌的天階騎士，這種人已經沒有多少，每一個都是寶貴戰力。如此一來只可能是靠特殊手段強行提升成天階的人之一。 book18.org
這類人有天階的實力，但比真正的天階遜色一籌，而且修練過爆裂鬥氣，在需要時搏命一擊，可以發揮超出天階的實力。 book18.org
在皇家衛隊里，符合這些要求的人不是很多，海因茨早就讓手下盯著，所以當這些人其中一個得到通知、要他前往皇宮時，海因茨的手下立刻出現在那個人面前。 book18.org
從那一刻開始，海因茨就在賭。 book18.org
他在賭那個人對皇帝不是絕對忠誠，當皇帝要他性命時，他的心裡會產生怨憤。 book18.org
他也在賭皇室的冷酷。他賭那位皇孫殿下肯定繼承喬治五世的冷酷，當事情結束之後，會為了保守秘密而滅口。 book18.org
他更在賭塔曼的傲慢，塔曼就算意識到開車的人最後會被滅口，他也不會為此讓那個人下車。因為在塔曼這種聖級強者的眼裡，用特殊手段強行提升天階騎士根本就沒有任何價值。 book18.org
所以他讓手下和那個人約定，等到他從飛翼下來就悄悄帶上一個記錄裝置，將一路上塔曼和安東尼的對話全都錄下。如果那個人沒有被滅口，回來之後可以向皇帝陛下告密：但萬一皇室真的冷酷無情，他就把記錄裝置按進泥土之中。 book18.org
做為回報，海因茨的承諾和那位皇孫一樣，都是善待此人的家人。 book18.org
當那枚記錄裝置被取出來，海因茨終於鬆口氣。他賭對了。 book18.org
三天後，一輛運貨的列車停在通往山谷的路口。 book18.org
每個星期這輛列車都會過來一次。 book18.org
半個小時之後，四輛重型運輸車從山谷駛來，靠上站台，每輛運輸車停在一節車廂旁邊。 book18.org
一群騎士從車上下來，他們拉開車廂的門，將列車上的東西往車上搬。 book18.org
過了半個小時，重型運輸車滿載著貨物離開，列車也在一陣嗚嗚的汽笛聲中駛動。 book18.org
等到列車在鐵軌上全速飛馳，一個穿著普通騎士制服的人輕吐一口氣。只見那個人在臉上抹了一把，一張薄如蟬翼的面膜立刻被掀下來。 book18.org
本來他看起來像是四十幾歲的中年人，但面膜一掀，立刻變成滿臉皺紋的老人。 book18.org
那是喬治五世。 book18.org
就像之前阿爾齊斯河一戰時，安妮莉亞、卡洛斯老頭和同盟高層的一些人全都悄悄躲在軍需處的運輸車裡，跟著一隻普通的運輸隊溜往後方一樣，喬治五世也覺得這種方法最保險。 book18.org
要知道，那座山谷里有一條飛行跑道，而且二十四小時都有飛翼待命，他要從空中離開是一件非常方便的事，比現在偷偷摸摸的要容易多了。 book18.org
但這位陛下不敢，他怕自己剛飛到空中就有一架飛翼突然從雲層中鑽出來，將他乘坐的飛翼擊落。 book18.org
他更害怕出來的不是飛翼，而是一個巨大圓盤：無數刀輪將他乘坐的飛翼割裂成碎塊。 book18.org
喬治五世不是一個人，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中年人。 book18.org
這個中年人同樣穿著普通騎士的制服，但他的氣勢不是普通騎士所擁有的。 book18.org
有資格擔任皇帝的貼身護衛肯定是天階騎士，而且是皇帝真正的親信。 book18.org
「陛下，您先休息一會兒吧，到目的地要兩天一夜。」那個天階騎士看著四周，他想找一塊地方讓皇帝躺下。 book18.org
可惜這是運貨車，車廂里空空蕩蕩的。 book18.org
他不說，喬治五世倒不感覺累：他一說，喬治五世頓時感覺異常疲倦。這位皇帝已經失眠很久，此刻逃離熟悉的地方，感到危險已經遠離，心情頓時放鬆下來，睡意跟著來了。 book18.org
喬治五世朝四周看了看，最後實在忍不住，乾脆找塊稍微乾淨些的角落直接坐下，身體往角落一靠，不一會兒響起一陣呼嚕聲。 book18.org
這位皇帝陛下確實累極了，這一睡就不知道時日。 book18.org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看到陽光從車門縫隙中斜照進來。出發時是下午，現在是中午，說明他至少睡了二十小時。 book18.org
突然，喬治五世發現車是停著的，緊接著他發現護衛沒在身邊。 book18.org
這位皇帝一下子站起來，他的眼睛滿是驚恐之色。 book18.org
湊到門縫旁，他朝外面張望著。 book18.org
外面不是車站，而是一片荒野。頭頂上的天空陰沉沉的，好像又要下雨。鐵路兩旁是一片稀疏樹林，地上坑坑窪窪全是一個個水塘。 book18.org
「傑克，你在哪裡？」喬治五世喊著護衛的名字，此刻他還存著一絲幻想。 book18.org
喊了好半天沒人回應，年邁的皇帝終於知道一切都完了。 book18.org
過往的一切在他眼前滑過，突然間他全都明白了。 book18.org
「海因茨，是你嗎？」他厲聲喝道。 book18.org
他的逃跑行動根本沒有告訴任何人，即便對妻子兒女都沒有提過，連宮廷總管洛克希爾德侯爵也不知道他已經離開，不可能有人泄漏他的行蹤。 book18.org
所以只可能有人算到他會這樣做，算到他會在這時選擇這條通道逃亡。 book18.org
能對他如此熟悉、能算得這樣精準，只可能是他的參謀總長大人。 book18.org
一想明白這一點，海因茨之前的舉動變得一目了然。 book18.org
當初建造海上基地不是為了找一條退路，而是做為誘餌，引誘他所信任和倚重的大臣們離開索貝。 book18.org
此刻對盟友下手，特別是讓塔曼殺掉卡特因也不是為了弗蘭薩的未來考慮，而是為了將他身邊的高手調走。 book18.org
整個計策設計得嚴絲合縫，讓人根本連躲閃餘地都沒有，正是海因茨的風格。 book18.org
「出來吧，我知道是你！沒想到你在開戰前已經再為這一天做準備。難道那個時候你確定我們必然會失敗？」想通一切之後，喬治五世反而冷靜下來。當他不那麼瘋狂的時候，他的智慧確實超越常人。 book18.org
他的話因落下，旁邊一節車廂傳來金屬滾動的聲音，車門緩緩滑開。 book18.org
從車廂里走出來的正是海因茨。 book18.org
「你錯怪我了，當初我只是隨手布下一枚棋子，並沒有想得太多：海上那幾座基地確實是我準備的最後退路。」海因茨雙手插在口袋裡，一副很輕鬆的樣子。此刻的他看起來根本不像談論國家存亡的大事，而是閒聊。 book18.org
喬治五世不再像剛才神情凝重，他也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要不然不可能有這種成就。 book18.org
「說說看，為什麼你後來變卦了？是因為我之後的表現讓你失望？」喬治五世能夠想得出的只有這個原因。 book18.org
「原因不在你身上。」海因茨有些歉意地搖頭，他又指了指自己：「是我自己出問題。安妮莉亞和卡洛斯給了我一個承諾：我可以保全自己和家庭。」 book18.org
喬治五世驚詫地看著海因茨，好半天他仰天大笑。 book18.org
理由這麼簡單，但這個理由又絕對充分。戰爭開始之初，聯盟氣勢正盛的時候，同盟不也發生同樣的事？現在風水輪流轉，換成他品嘗這種苦果。 book18.org
「你相信他們的承諾？」喬治五世譏諷。 book18.org
那些投降的各國高層雖然保住性命，但過得並不舒服，因為聯盟全都看不起他們的為人，根本不把他們當做一回事，國民則恨透他們。這些人成天生活在恐懼的陰影里，整天夾著尾巴做人。 book18.org
「我只相信他們的一半承諾。我相信他們會善待我的家人，至於我本人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我和陛下您已經同歸於盡。」海因茨說到這些時，顯得高深莫測。 book18.org
「同歸於盡？」喬治五世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他隱約感覺自己的性命似乎有了保障。 book18.org
「你不打算殺我？」他試探著問道。 book18.org
「陛下說這話就見外了，我們畢竟君臣一場，有必要搞得你死我活嗎？再說我也沒做什麼對不起你、對不起帝國的事。你應該很清楚我策畫一連串戰役，一點都沒有放水的意思。此刻我所做的一切同樣是為了弗蘭薩的延續。戰爭應該結束、不能再打下去了。如果再打下去，不但帝國完了，弗蘭薩也會隨之消亡。現在雖然帝國肯定不保，戰後這個國家會被同盟拆開，但人至少還在，這個民族還可以繼續延續：或許在未來某個時候，其中一支重新強大，再次成為一個大國。」 book18.org
海因茨侃侃而談，他的神情頗為淡然，一點也沒有找藉口的味道。 book18.org
喬治五世相信海因茨的話，因為海因茨不需要騙他，不過他仍舊有一件事想要弄明白。 book18.org
「傑克呢？」皇帝問道。 book18.org
「他不能跟著我們，也沒有必要跟著我們，因為他和我們不一樣。」海因茨沒有說出那個天階護衛的去向，他甚至沒提那個人是死是活。 book18.org
不過喬治五世從海因茨的話里得到答案。 book18.org
與此同時他也想起來了。他留下傑克在身邊充當護衛是因為傑克有妻兒老小，那些人已經送往外海。 book18.org
原本在他想來這種人最為安全，可惜他沒有考慮到後院失火。 book18.org
「你好像很自信你能保證我們的安全？」喬治五世經歷一連串大起大落，到了這時唯一留戀的只剩下他的生命。 book18.org
「放心，我們要去的地方非常安全，那裡早已沒有戰爭，而且政治環境也比較寬鬆。只不過往後我們必須過普通人的生活。」海因茨居然笑了起來，他似乎對新生活非常憧憬似的。 book18.org
「是蒙斯托克？」喬治五世立刻猜到海因茨所說的地方。 book18.org
仔細琢磨，他也感覺蒙斯托克是最合適的選擇。 book18.org
正如海因茨所說的，蒙斯托克的共和體制比較寬鬆：雖然卡佩奇也同樣寬鬆，但畢竟是一座城市，實在太小了，很容易被發現。 book18.org
隨著一連串轟響，那些車廂被炸飛了，與之相鄰的前後兩節車廂全都炸出軌。 book18.org
在炸飛的殘骸中夾帶一些散碎血肉。因為爆炸太猛烈，所以沒有留下任何能夠讓人辨認死者身分的「零件」：只知道死者是兩個人，一個是中年人，一個是老人。 book18.org
在官方檔案對此事之字未提。民間有傳聞，最終喬治五世和海因茨在試圖逃離索貝時，被同盟潛伏的間諜炸死。 book18.org
當然，這一切都是後來發生的。 book18.org
此刻，在索貝，整座城市已經亂成一團。 book18.org
新組建的幾支鐵血兵團突然從戒備森嚴的兵營里衝出來，迅速擊潰負責看守他們的三個兵團。之後他們集中三百部戰甲，突襲位於南郊的兵工廠和昌庫。 book18.org
之後，情況一發而不可收拾。 book18.org
行動開始的時間是凌晨三點，那時喬治五世已經離開山谷的秘密指揮部十二小時。在前線，弗蘭薩帝國的軍隊對盟友的進攻從晚上九點鐘開始，到了這個時候戰鬥已經進入尾聲。 book18.org
在前線，三道白光飛快划過天際，其中兩道白光在後面緊追不捨，另外一道白光則拚命逃竄。 book18.org
此刻的卡特因顯得異常狼狽，剛才的那一戰險死還生。 book18.org
如果只有塔曼一個人，他不會害怕，塔曼的實力比不上他：但再加上一個聖級人物，情況完全不同。 book18.org
他能夠逃出來還是幸虧新冒出來的聖級強者沒有動用爆裂鬥氣，要不然他連逃都逃不了。 book18.org
突然，一陣嘟嘟輕響令他心頭一驚，那是能量即將耗盡的警告。 book18.org
看著四周茫茫無際的曠野，卡特因的心裡升起一絲英雄末路的無奈。 book18.org
他現在後悔了。 book18.org
如果可以選擇，他剛才應該往北面逃，那邊有馬克斯、有比斯。雖然是敵人，但這幾個敵人光明磊落，比起總是在背後對自己人下手的弗蘭薩人來說，實在高尚多了。 book18.org
可惜他下意識往西面逃。 book18.org
仔細想來這是最愚蠢的選擇。從這裡到西斯羅相隔八千多公里，如果帶兩個備用能量艙，半路再有地方補充能量倒是可以飛回去。 book18.org
現在才想到這些已經晚了。 book18.org
既然逃不了，乾脆背水一戰！卡特因的心頭萌生同歸於盡的念頭。他知道弗蘭薩人既然敢對他下手，意味著被扣的親人全都凶多吉少。 book18.org
幾乎在一瞬間，他的身體四周，一陣大霧遠遠彌散開來。 book18.org
卡特因的「界」所擁有的特性就是對水的控制。他能夠任意變水的特性，讓水變成雲霧是最簡單的變化。 book18.org
這招是跟同盟學的。鐵血騎士的弱點不只同盟知道，這麼長時間打下來，聯盟各國都知道，大霧、強光、幻影、黑夜這類東西是鐵血騎士的剋星。 book18.org
看到卡特因突然停下，後面那兩個人也跟著停下。塔曼靜止於半空之中，另一個聖級強者絲毫沒有聖級的尊嚴，他繞了半圈轉到卡特因身後，兩個人遙遙相對，將卡特因包夾在中間。 book18.org
「你以為這招會有用嗎？」塔曼看著迷霧越來越濃，不急著進攻。 book18.org
這類東西確實是鐵血騎士的剋星，不過只對低階騎士有用：進入榮譽境界之後會產生「場」，眼睛的作用就沒那麼大了。這個世界上只有「影王」一脈配合那部專門為他們設計的靈甲，能將所有氣息隱藏起來，讓人無法感知，做到真正的隱形。卡特因沒有這個本事。 book18.org
「不試一下，你怎麼知道沒用？」雲霧中傳來「西海霸王」卡特因的聲音。 book18.org
「一起上。」塔曼大喝一聲，他衝進迷霧之中。 book18.org
對面的強者一聽到命令，立刻衝進迷霧。 book18.org
剛一進去他立刻感覺不妙。他居然只能感知到三尺之內的情況，再遠一些就變得模模糊糊。 book18.org
那個人毫不猶豫地飛身後退。 book18.org
不過他的動作仍舊慢了些，一道凜烈無匹的劍氣已經侵透到他的胸前。 book18.org
只聽到「匡」的一聲巨響，那個人倒飛出去數百公尺遠，左手的手臂上原本有一面護盾，現在護盾碎了三分之一。 book18.org
一招變得如此狼狽，不過那部靈甲的閃避動作快到極點，飛遁間拉出一片似虛似幻的殘影。 book18.org
差點要了性命的一擊讓此人不敢再隱藏實力，他終於用了爆裂鬥氣。 book18.org
和低階騎士用了爆裂鬥氣的情況不同，像他這種騎士，等到時間過去之後身體會變的行動遲緩，不至於一點都動不了。 book18.org
那個騎士用的是流星錘，這是一種極其少見的武器。他的流星錘更是詭異，頂上的錘子只有拳頭大小，數量卻有六個之多：錘子底下系的鋼絲長長短短各自不同，最長的超過二十公尺，最短的只有三公尺。 book18.org
當所有的流星錘全都伸展開，那個人的四周隱約浮出一幅星雲圖案。 book18.org
一看到此人擺開「大星雲陣」，卡因特頓時警戒起來。別看他剛才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自始至終只和塔曼說話，實際上他對此人更加忌憚。要不然他剛才不會先偷襲此人。 book18.org
這些被強行提升到聖級的人物，原本都是天階騎士之中的頂尖人物。 book18.org
不過同為天階，實力也有高下之分：這個傢伙在天階騎士里算得上棘手人物。 book18.org
只見那六個流星錘按照不同軌跡旋轉起來，看起來像是一個縮小無數倍的星系。這些「行星」運行的軌跡看似相同，實際上隨時都在改變，而且互相交錯開來，把上下左右全都嚴嚴實實封鎖。 book18.org
那些錘頭掠過之處還留下一連串殘影。那不是真正的殘影，而是和劍氣、刀風類似的東西。 book18.org
更讓卡特因感覺頭痛的是，此人一逼近，雲霧立刻被拉扯開，漸漸凝固在幾個錘頭的附近。 book18.org
此人的「界」稱為大宇宙，特性是重力牽引，屬於比較少見的類型。 book18.org
除非是突破到馬克斯師徒那種境界，要不然聖級之間的戰鬥是「界」與「界」的較量。界的特性越簡單，潛力就越大。 book18.org
卡特因的界特性是對水的控制，這已經夠簡單，而且他對水的理解透徹，所以他才會那樣強悍，以至於敢多次挑戰馬克斯。 book18.org
他不怕塔曼，塔曼的身體四周有無數金色刀刃盤旋飛舞，看起來非常有氣勢，稍微碰一下就不得了，實際上不是很厲害。這個傢伙如果只是天階騎士，頂多屬於二流角色。 book18.org
正因如此，卡特因以一敵二，只有四成心思在塔曼身上，大部份心思用來對付那個「大宇宙」。 book18.org
到了聖級境界，舉手投足之間都能借用天地的力量，所以聖級強者之間的戰鬥也會引響外界。 book18.org
天空本來陰雲密布，三個人一打起來，頓時雲層開始劇烈翻滾。 book18.org
一聲霹靂雷響，閃電划過天際，豆大雨點劈哩啪啦砸落下來。 book18.org
這些雨點一旦落到三個人中間，立刻會變得如同刀子般鋒利：一旦落在地上就會爆炸開來。 book18.org
如果是普通戰甲受到這種攻擊，或許會受到一點傷害。不過卡特因的對手全是聖級強者，根本不會在乎這種攻擊。 book18.org
卡特因越打越低，雖然失去高度優勢，對他來說多少有些不利，不過接近地面後，他可以藉助地面的積水。 book18.org
只見地面上竄起一根根冰柱，這些冰柱只有拇指粗細，但高達十幾公尺，如同一根根細刺，頂端尖利無比。 book18.org
這些冰柱像是刷子上的硬毛，排的異常緊密，卻不會阻擋卡特因的飛行。他所到之處，冰柱瞬間斷開，等到他過去之後又會重新凝結。 book18.org
塔曼和另外一個聖級強者對細密冰柱一點辦法都沒有，好在以他們的實力擊碎這些冰柱只是分秒之間的事。特別是塔曼，他身體四周無數亂舞的金刀對付卡特因顯得有些無力，對付這些冰柱卻輕而易舉。 book18.org
「不能再等了，他在拖延時間。」塔曼在傳訊通道里大聲怒喝。 book18.org
另一個聖級強者也看出這一點。拖延時間是對付爆裂鬥氣的最好方法，他同樣知道塔曼催他進攻。 book18.org
將所有鬥氣聚集於六顆流星錘上，他的身體四周頓時形成一個由無數光屑構成的漩渦。 book18.org
這招「大星雲氣旋」和玫琳的「荊棘圓舞曲」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攻守兼備，又能阻塞對手行動、封鎖對手活動範圍的絕招。 book18.org
不過這招比「荊棘圓舞曲」厲害得多。 book18.org
只見瓢潑大雨全都凝固在半空中，地面積水瞬間變得如同膠水，變得無比沉重和極端黏稠。 book18.org
如同刷子的尖細冰柱瞬間崩碎，再也無法凝結起來，卡特因的身影完全暴露出來。 book18.org
但是塔曼和那個聖級強者絲毫沒有顯露高興神情。只見滿天冰碎之中，卡特因站立在地面上，他的身體完全被冰和水覆蓋：冰在裡面，水在外面，在水的表面覆蓋一層藍盈盈的光芒，那是能量護盾。 book18.org
猛地一踏地面，反重力裝置同時啟動，卡特因如同一支利箭朝塔曼直射而去。 book18.org
塔曼感到卡特因朝著他來，已經做出反應：但對方比他快，卡特因剛才站在地面上，可以借力，而且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太近。 book18.org
如果塔曼修練過爆裂鬥氣，他或許可以憑著瞬間爆發性的速度閃過突如其來的一擊，可惜他沒有。 book18.org
另一個聖級強者也傻眼了。 book18.org
他的「大星雲氣旋」雖然利害卻有一個問題：一旦發動就很難收回來。 book18.org
一般來說，被「大星雲氣旋」籠罩的對手根本沒有辦法隨意脫身，至少動作會變得非常緩慢，所以出手之後難以收回也不會有大問題。沒想到卡特因會出這種怪招。 book18.org
「大星雲氣旋」確實將對手黏滯，只不過黏住的是最外的那一層水：水是液體，就算表面那層被黏住也沒用。 book18.org
那六顆流星錘不停擊打這個冰和水組成的罩子，但用處不大。水這種東西不可能被打壞，又因為有那層能量護盾，原本可以輕易破開的水變得如同鋼絲布一樣堅韌。 book18.org
他的攻擊被水層格檔之後再擊打在冰殼上，力量減弱許多：冰殼同樣被能量護盾加固，變得如同精鋼，流星錘打在上面，只看到一錘就是一個大坑，冰屑紛飛卻打不穿。更令人無奈的是，四周的水迅速將那個大坑填沒，重新凝結成冰。 book18.org
塔曼也沒辦法，他手中一對雙劍舞動如飛，織密的劍光如同一張網罩上去，可惜這張劍網如泥牛入海，瞬間消失無蹤。 book18.org
他那無數金色刀刃也圍繞卡特因飛旋，絞得水花四濺、冰屑翻飛，可惜效果僅只如此。 book18.org
卡特因的這招不是無法破解，如果霹靂劍聖比斯在這裡，直接強行一擊，管他水殼、冰殼全都一擊粉碎。 book18.org
換成一個練成「千絲千線」的人也可以這麼做。 book18.org
可惜對面這兩個人沒有凝全力於一點的絕招。塔曼的戰法類似於以前的利奇，另一個聖級強者則是玫琳的強化版。 book18.org
既然接不了就只有退。 book18.org
塔曼打算用當初對付索菲亞那招，他已經做好承受撞擊的準備，一旦撞上就借立彈開。 book18.org
但他看的是隔著水殼和冰殼的卡特因怒瞪的雙目。緊接著他看到前方的一切都變得模糊。 book18.org
這是塔曼的最後一眼。 book18.org
下一瞬間，水殼猛地爆炸。 book18.org
爆炸在空氣中的傳遞威力遠遠不能和在水中相比。卡特因擅長的是對水的控制，所以爆炸威力百分之兩百被釋放出去。 book18.org
被同境界的對手逼近到如此近的距離自爆，即使自爆威力沒有絲毫增加，塔曼也凶多吉少，現在更是沒有逃脫希望。 book18.org
劇烈爆炸將塔曼的靈甲一下子拋出數百公尺之外，還在半空中時，靈甲的頭部、一條手臂和一條腿已經分開：砸落在地上時，整個前部都凹陷進去。 book18.org
另一個聖級強者因為「大星雲氣旋」的防禦力夠強，總算保住一條性命，不過劇烈爆炸還是讓他的靈甲受了不小損傷。 book18.org
他看著不見蹤影的對手，再看了一眼失去生命跡象的塔曼，緩緩降落到地上。 book18.org
他的靈甲能量只是已經進入警戒區域，而且他用過爆裂鬥氣，接下來他的身體漸漸變得僵硬。雖然能動，想靠自己走回有人的地方，可能性不是很高：就算成功，碰到的也未必是自己人。 book18.org
此刻的索貝同樣在激戰之中。 book18.org
無數鬼魅般的身影衝進城裡。 book18.org
「帝國已經戰敗！」 book18.org
「喬治五世已經帶著重臣逃往海外。」 book18.org
「前線已經全軍覆沒，同盟現在打到巴馬。」 book18.org
從一部部戰甲的擴音器里，不停傳出類似的呼喊聲。 book18.org
整個索貝除了看押鐵血騎士的三個兵團，還有一支人數在一萬左右的衛戊部隊和幾千近衛軍。 book18.org
這些部隊雖是皇帝的嫡系人馬，但到了這個時候也沒有心思繼續戰鬥。 book18.org
很多戰甲都舉起白旗，排成縱隊朝城外跑去。 book18.org
攻入城裡的鐵血騎士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大家都是自己人，沒有深仇大恨：之前鐵血騎士們為了活下去才不得不拚命，現在目的達到，沒有人想毫無意義地流血。 book18.org
有人選擇逃跑，自然也有人選擇戰鬥。 book18.org
索貝衛戊部隊和近衛軍最受到皇帝信任，自然有不少對皇帝的死忠者。這些人明白大勢已去，他們能做的就是死戰到底。 book18.org
此刻攻入城裡的鐵血騎士，同樣抱著必死的決心。 book18.org
兩邊一旦交上手，場面異常慘烈。 book18.org
正因如此，城裡不是響起一聲爆炸。 book18.org
在爆炸聲中，四周建築物全被炸飛，往往半個街區直接化為廢墟。 book18.org
這種爆炸在中央區域最為密集，衛戊部隊的兩個兵團和剩下的近衛軍全都駐紮在那裡。這些部隊的指揮部同樣也在這裡。 book18.org
離皇宮不遠處的一棟大樓里，一個花白頭髮的將軍茫然地看著手裡的一份命令：命令是斜對面的參謀總部送來的，要他放棄抵抗、立刻投降。 book18.org
「和『別墅』那邊連絡了嗎？」老將軍焦慮低催促負責連絡的念者，後者也是一腦袋汗珠。 book18.org
「別墅」是喬治五世一直居住的那座山谷代號。 book18.org
好半天之後，那個念者突然面露喜色，連聲說道：「連絡上了、連絡上了……那邊說，他們已經知道索貝發生什麼……現在……」 book18.org
看到念者支支吾吾，老將軍頓時大怒：「到底發生什麼？快說。」 book18.org
「陛下不見了，『別墅』上上下下找遍也沒發現陛下的蹤影。」那個念者滿臉彷徨地說道。 book18.org
聽到這話，老將軍也覺得旁徨無助。他已經猜到那些叛軍喊叫的話是真的，皇帝可能真的逃了。 book18.org
雖然算不重臣，但因為位置的關係，他比其他人知道更多內幕。他聽說過幾個海上隱蔽所的事，也知道皇帝的親信重臣們早以往幾個隱蔽所搬遷。 book18.org
突然一陣急促敲門聲響起，緊接著門被打開了，一群軍官闖進來。 book18.org
「將軍，我們的人數不夠，快要頂不住了，是不是先突圍出去再說？」一個三十幾歲、看起來異常幹練的騎士焦慮問道，顯然此人被大家推選出來充當代表。 book18.org
「馬文，你真正想問得恐怕是那些叛軍的話的真實姓吧？」 book18.org
老將軍對這個手下有點了解：他對人心的了解也很深，要不然他不可能坐上這個位置。 book18.org
那些軍官沒有否認，他們生活在索貝，也聽過那些傳言。 book18.org
「我不知道那些話是否是真的，但我可以告訴你們，皇帝陛下失蹤了，他已經不在那座山谷了。」老將軍不打算隱瞞事實。 book18.org
這個消息頓時引起一片慌亂。 book18.org
看到這些部下此刻模樣，老將軍知道他們事先沒有商量過下一步的打算。 book18.org
「從現在開始你們可以決定自己的命運。你們可以突圍出去，等待並觀望：也可以加入叛軍。不過我希望你們加入叛軍之後別對自己人動手，畢竟你們和他們不一樣。」 book18.org
老將軍沒提什麼為國盡忠之類的話，此刻連皇帝都拋棄這個國家，底下的人做出任何決定都算不上背叛。 book18.org
「那麼您呢？」被推選出來的騎士輕聲問道。 book18.org
「我的職責是手為這座城市，任何進攻這座城市的人都是我的敵人……再說，那些叛軍殺了我的許多部下，身為長官的我必須為他們報仇。」老將軍非常淡然地說道。 book18.org
每個騎士都有自己的職責、每個騎士都有堅持，他的選擇顯然是和這個國家共存亡。 book18.org
房間裡一片寂靜，那些軍人沒有一個說話。 book18.org
他們沒有試圖規勸，也沒有人表示要和長官共進退。過了片刻之後，不知道是誰第一個舉起手臂，向他們的長官行軍禮。 book18.org
一條條手臂舉起。 book18.org
所有人朝著他們的老長官行禮，這個軍禮飽含他們所有的真情。 book18.org
人一個個離開，大部分人選擇撤離。他們會逃出這個城市，等待局勢的進一步發展。他們不打算加入叛軍，畢竟他們沒有被逼迫到那一步，帝國對他們還是不錯的。他們也不打算和叛軍作戰，那些叛軍都值得同情，是帝國對不起他們。 book18.org
「決定自己的命運。」這個命令很快傳達下去，不只是衛戊部隊之中有人執行，漸漸連近衛軍也這麼做。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四十五卷】第三章：收尾 book18.org
索貝的清晨顯得異常寂靜，馬路上根本看不到行人，只有收屍車駛來駛去。 book18.org
黎明時分的那場叛亂，雖然大部分戰鬥在中央區域進行，不過邊緣的居民區也有被波及的。 book18.org
騎士間的戰鬥非常恐怖，在戰甲面前房子像是紙做的，稍微蹭到一點就倒塌：更別說鐵血騎士臨死前的自爆，威力比起同盟的轟炸厲害得多。一旦有人自爆，臨近兩個街區至少有一半被炸成廢墟。 book18.org
戰鬥最激烈的中央區域幾乎被夷為平地，花費無數心血建造的建築物，現在變成一片殘垣斷壁：皇宮更是不存在了，只留下無數的大坑。 book18.org
在中心區域，廣場上全都是躺滿屍體，大部分都是普通人。 book18.org
有資格住在這個區域的，要不是有身分、有地位的人物，要不是為這些人服務的仆傭，但此刻他們全都躺在那裡，從衣著上看不出來他們的區別。 book18.org
叛亂從三點開始，攻進城裡還沒到四點，大部份人都在沉睡，身上穿的都是睡衣睡袍。 book18.org
變成一片廢墟和墳場的中央區域沒有任何占領價值：四周區域都是商業區、住宅區和工廠區，沒有必須控制的目標，所以叛亂軍除了留下一部分人負責維持秩序，大部份人都撤出這座城市。 book18.org
前線剛經歷一場大戰、一場針對盟友的戰鬥：現在突然得到這個消息，所有人都為之震驚。 book18.org
他們不知道接下去的路應該怎麼走，也不知道應該聽誰的命令？ book18.org
在那片海灘上有大批曾經顯赫的人物等待船隻到來。他們不知道索貝發生叛亂，只奇怪為什麼今天和往常不一樣，時間過去一個多小時，為什麼還沒有開飯？ book18.org
感到迷惘的不只這些人，叛亂者們也充滿迷惘。因為這次叛亂的發起人和組織者海因茨突然消失了。 book18.org
沒有人知道海因茨的行蹤，甚至連他的家人也不知道他去哪裡。 book18.org
如果這時困守在海濱城市羅斯特賽的皇室成員里有任何一個人下命令反擊，或許局勢還會逆轉。可惜羅斯特賽的人也陷入迷惘之中，他們的迷惘自然是因為喬治五世的失蹤。 book18.org
到了這個時候，所有人已經知道是海因茨策劃這一切，也意味著所謂的後路根本是假的，那幾座海島根本不是安全之所，而是陷阱，是監獄，是牢籠。 book18.org
不管是皇室成員還是負責保衛他們的近衛軍，心中全都充滿絕望。 book18.org
要知道，所有近衛軍家人全都早早送到島上，毫無疑問那些人都變成人質。 book18.org
這招是皇帝陛下最喜歡用的，海因茨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甚至讓人乖乖鑽進牢籠，手段之高明讓人感嘆。 book18.org
在弗蘭薩帝國上下茫然之際，同盟也得到消息。 book18.org
上午十點，在小城巴馬山頂的行宮裡，同盟高層最重要的人物全都聚在一起。 book18.org
連利奇也到場了。 book18.org
索貝的叛亂從三點開始，三點一刻時，同盟已經預料到局勢會有變化，立刻連絡他。 book18.org
利奇是九點鐘到的，所以開會是十點鐘開始。 book18.org
在會議廳的一張長桌前，安妮莉亞坐在主位上，卡洛斯老頭坐在側座。他的對面坐著尼古拉四世。 book18.org
這位羅索托皇帝是前天到的，利奇之所以離開除了感覺無聊，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不想看到這位皇帝陛下。 book18.org
尼古拉四世也挺憋屈。以前同盟排座位時，他的位置肯定在卡洛斯老頭之上：他的國家一像都事同盟排名第二的強國，在戰前還被認為是僅次於帕金頓聖國和弗蘭薩帝國的第三號強國。 book18.org
但現在就算坐在這個位置也是別人謙讓的結果。 book18.org
說實話，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卡洛斯老頭的手裡居然藏著一個聖級人物。只憑這一點足以壓過他的國家一頭。 book18.org
在加上奧摩爾在高階騎士數量大大超過他的國家，現在靈甲數量一下子增加許多，奧摩爾的優是越發明顯。 book18.org
心中鬱悶的他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斜對面。 book18.org
利奇坐在卡洛斯的下方。 book18.org
按照同盟的實力來說，那原本是劍聖馬克斯的位置。不過馬克斯若坐在那裡，利奇必須做在尼古拉四世的旁邊，顯然不可能。 book18.org
再往下就是各國參謀部的人，利奇的下方坐的是巴爾默。 book18.org
這位老兄挖了一個星期的泥巴，也不知他用了什麼辦法，居然把掉落到爛泥中的損毀靈甲大部分撈起來，算是提前完成任務。 book18.org
「很高興能和大家說，戰爭已經結束。」女皇陛下顯得異常高興。經歷這場漫長的戰爭，她確實累了，也已經倦了。 book18.org
不過這裡有人顯得比較鬱悶，巴爾默就是一個，那些參謀部的人也差不多。他們原本只望弗蘭薩帝國能多支撐一些時間，讓他們多拿一些戰功，特別是攻克索貝，絕對是大功一件。可惜現在晚了，弗蘭薩帝國自己結束它的輝煌。 book18.org
「聽說喬治五世和海因茨全都失蹤了？」尼古拉四世問道。羅索托在中線各國安插間諜，不過數量不多，而且那些間諜地位不高，能得到的消息非常有限，所以他向安妮莉亞確認此事。 book18.org
「這個消息應該是真的。」安妮莉亞看了一眼旁邊的卡洛斯。帕金頓的情報部門只聽到一些傳聞，沒有更加具體的消息。 book18.org
卡洛斯老頭攤了攤手，他也無能為力。 book18.org
海因茨和喬治五世的失蹤是海因茨這個頭號陰謀家一手搞出來的，別說同盟沒人知道實情，聯盟也是一頭霧水。 book18.org
「這兩個人會不會隱姓埋名藏在什麼地方？」尼古拉四世問道。 book18.org
他會這樣問是因為他曾經有過同樣打算。 book18.org
當初西斯羅聯邦進攻得最猛烈的時候，他曾經考慮一旦羅索托戰敗，他是退讓帕金頓？還是換成另外一個身分乾脆躲起來？ book18.org
同樣他也考慮如果躲起來，怎麼想辦法連絡舊部為復國做打算？ book18.org
既然他會這樣琢磨，很難說海因茨和喬治五世會不會留了什麼後招。 book18.org
「這好像沒什麼可擔憂的，就算那兩個人還活著，他們也不可能東山再起。古往今來歷次大戰，沒聽說哪個戰敗國能夠死灰復燃。就算血色升旗不也徹底消亡了？」 book18.org
卡洛奇老頭可以說是見慣風雨，所以一點都不在意。 book18.org
「那兩個人就別管了，頂多讓各國情報部門稍微注意。」安妮莉亞也不怎麼在意此事。與其擔心那兩個人，還不如擔心聯盟投降的天階騎士：後者如果心懷故國，搞起破壞來可不得了。 book18.org
「現在弗蘭薩帝國剩餘的兩派人都在觀望等待，所以我們應該儘快控制局面，用最快速度占領索貝。」巴爾默只能再搏一把。弗蘭薩帝國還沒有正式提出投降，如果現在攻占索貝就是占領，而不是對方主動投降。 book18.org
對於聯盟的人來說沒有什麼區別，但對於他來說區別很大。 book18.org
「確實應該這麼做。」其他和巴爾默一樣身分的人也在一旁點頭應合。 book18.org
「不只是索貝，其他城市應該儘快占領。」另外一位參謀部的人將巴爾默的意思引申。 book18.org
「就這樣吧。」女皇陛下自然明白他們的用意，她不打算組止。 book18.org
「比這更重要的是，弗蘭薩帝國手裡掌握的技術，別是他們繼承自血色升旗的那份遺產。」尼古拉四世在一旁提醒。他厚著臉皮趕來這裡，真正目的是為了這件事。 book18.org
他和他的國家已經比帕金頓、奧摩爾、卡佩奇和蒙斯托克落後一步，當初四國從瓦雷丁得到了爆裂鬥氣的秘密，弄出另外幾個版本，他的國家沒有參與其中。雖然事後按照同盟當初簽屬的的協議，羅索托帝國將得以共享最終成果，畢竟有所區別。這一次他不想再次缺席。 book18.org
就算這位皇帝不說，其他人也不會忘記這個最大的果子。 book18.org
歷次世界規模戰爭結束時，首先被瓜分得不是土地和人員，而是戰敗國所擁有的頂尖技術。 book18.org
「這件事比較容易，必須承認海因茨做了一件好事。因為他的提議，喬治五世把最重要的一批技術人員全都送到海島上，我們只需要派人接收就可以了。」安妮莉亞說到這裡，目光看向利奇。 book18.org
其他人也是一樣。 book18.org
如果是以往的話，接收類似東西肯定要帶著艾斯波爾、莎爾夫人、伊洛他們那幫人。那幫人沒有戰鬥力，保證他們的安全實在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 book18.org
現在用不著了，利奇一個人就可以搞定，頂多再加上羅拉莉絲。 book18.org
這兩個人又最擅長飛行，想趕在其他人前面，沒有比出動他們更合適了。 book18.org
「沒問題，我可以跑一趟。」利奇樂得有事做。再說，他也想看看弗蘭薩人從血色升旗繼承了什麼。 book18.org
他一直有一種感覺，血色升旗之所以能夠輝煌、能以一國之力對抗整個世界，幕後可能有一個和蘇珊相似的存在。 book18.org
每座遺址都會有一部和蘇珊相同的超級智能，只不過大部分智腦因為漫長的歲月而損毀。但既然有蘇珊這個例外，可能會有第二個例外。 book18.org
「接下來談俘虜的分配怎麼樣？」尼古拉四世匆匆忙忙跑到這裡來，弗蘭薩帝國的騎士也是原因之一。 book18.org
「整個西線就你們和昆塔古姆岡特各國瓜分，難道你還不滿足？」卡洛斯老頭現在對尼古拉四世一點都不客氣，既然都撕破臉，他自然連一點點利益都要爭。 book18.org
更何況那不是一點點利益。 book18.org
弗蘭薩在高階騎士的數量上僅次於帕金頓，比奧摩爾還要多。雖然他們大部分戰死沙場，但他們的血脈全都保留下來。 book18.org
這些人的後代很容易出現輝煌騎士和天階騎士，而現在高階騎士主導戰場已成為必然，他們的價值更加巨大。 book18.org
也因為這個原因，老頭甚至放棄整個西線。之前喬治五世為了控制西線各國，把西線許多重要人物的家人抓到弗蘭薩扣作人質，其中包括高階騎士的家人。可以稱得上精華的已經已經在這裡，西線剩下的頂多是一些漏網之魚，那些就留給尼古拉四世。 book18.org
分贓大會仍舊進行，利奇和羅拉莉絲已經退場。 book18.org
利奇的靈甲和羅拉莉絲的飛梭早已準備好了。 book18.org
那架飛梭同樣可以看成是一部靈甲，不過沒她另外一部靈甲強悍。 book18.org
臨出發之前，伊洛的手下在飛梭底下加掛一個能量艙。這東西有一尺長、巴掌大小，裡面可以裝下三十塊能量結晶，足夠讓飛梭跑一個來回。 book18.org
這一路不近，海因茨挑選的幾座海島全都離海岸有數千公里，位於大海中央。 book18.org
當初海因茨挑選島嶼實並沒有打算當陷阱，他是真的把這裡當做最後的退路建造，所以挑選得非常謹慎。 book18.org
這一路上沒有可以停下來的地方，即便原來有一些島嶼也被他派人剷平了。 book18.org
利奇和羅拉莉絲不但要飛過大海，還要一路飛到海邊，同樣也是很長的一段路程。一路上根本得不到補給，所以必須攜帶足夠的能量結晶。 book18.org
他那部圓盤形的靈甲用不著任何改裝，當初設計時考慮到遠距離飛行的需要，兩個外殼底下有一片可以移動的擋板。需要作戰就換上高強度合金板，就是兩面護盾：需要遠距離飛行就換成兩片布滿格子、看起來像是蜂窩的薄金屬片，每個格子裡都能塞下一塊能量結晶。 book18.org
不過利奇沒有那麼做過，因為實在太危險。一旦遭到攻擊，他很可能被炸得粉身碎骨。 book18.org
一飛上天空，利奇頓時有了以前的感覺。這次飛往外海，前半段路程會有人指引方向：一旦離開海岸，他只能靠自己的方向感和羅盤指引。 book18.org
裝上反重力裝置之後，飛行方式完全改變了。 book18.org
她和羅拉莉絲採用一種稱為「波浪飛行」的方式，首先靠反重力裝置讓速度達到極點、衝上天空，靠慣性飛行一段距離：接著降低高度，再次進入離地二十公分的距離，之後反重力裝置再次啟動…… book18.org
這種方式速度快，效率也高，唯一缺點就是危險了些：萬一在降低高度時遭到攻擊就麻煩了。 book18.org
好在利奇的「界」覆蓋範圍夠廣，每次都是他先降低高度：羅拉莉絲跟在她後面，一旦有什麼發現，兩個人都來的及做出應變。 book18.org
傍晚時分，兩個人看到海岸線。 book18.org
沿著海岸是一片高低起伏的群山，整片大陸幾乎都是這樣，這是毀滅之戰導致板塊漂移的結果。 book18.org
在群山後有些地方勢壁立的懸崖，有些地方則變成沙灘，那是百萬年來自然侵蝕而成。 book18.org
「原來這就是海。」利奇心中頗為感嘆，不過感嘆的同時也有一絲羞愧。他現在算是一個大人物，卻連海都沒有看過。 book18.org
「這不是屬於我們的世界。」羅拉莉絲沒顯得太過在意。對於太古文明來說，海洋是很重要的一個環節，但對當今文明來說，海洋沒有太大意義。 book18.org
聽到羅拉莉絲的話，利奇愣了一下，緊接著他不由得有了一絲感嘆。 book18.org
或許這是一件好事。 book18.org
太古時代晚期的是星際旅行是按照航海技術的模式發展。那些在宇宙中翱翔的飛船，體積造得很大，武器威力自然越來越強。 book18.org
事實證明，那些龐大的太空戰艦所擁有的攻擊力遠遠超過必要程度，相反，他們的生存能力卻不夠。 book18.org
毀滅之戰中，最後倖存下來的太空武力全是一些小型飛艦，以及載有十幾架太空飛翼、本身體積不算很大的小型母艦。 book18.org
當今文明在航海方面的弱勢或許是一種幸運。 book18.org
他曾經讓蘇珊推演過，星際旅行並非只有一種發展模式，可行方案有很多種：如果以效率來算，按照鐵路技術模式發展，效率肯定會更高。 book18.org
一想到這些，利奇的心頭頓時變得輕鬆一些。 book18.org
子夜時分，茫茫無際、漆黑一片的海洋上終於露出一絲燈光。不管是利奇還是羅拉莉絲都感到一絲欣喜。他們已經在這片海域來迴轉了一個多小時。 book18.org
「我過去看看。」羅拉莉絲主動說道。 book18.org
雖然沒有確切消息，但按照常理推算，弗蘭薩人肯定會在島上放幾個天階騎士。羅拉莉絲過去的話，就算對方有什麼企圖也奈何不了她。利奇沒有這個本是如果有地形可以利用，他可以靠設置陷阱和各種各樣的絕招幹掉一個天階騎士。但這裡既沒有地形可以利用，而且可能不是一對一，他沒有興趣逞這個威風。 book18.org
那座島嶼沒有籠罩在掃描網之下，只要沒這玩意兒，羅拉莉絲完全有把握不驚動任何人，偷偷摸進去。 book18.org
只見她減慢速度、關掉反重力裝置，整架飛梭完全融入黑暗之中。 book18.org
那架飛梭無聲無息地朝島嶼滑翔過去。 book18.org
臨近島嶼上空時，羅拉莉絲小心翼翼繞了一圈。她要確認這是不是她要找的地方，同時也確認下面有沒有危險。 book18.org
那座島不小，長有二十幾公里，寬也有十幾公里，看起來像一個拉長的葫蘆：兩頭稍微大一些，中間有一段比較細。 book18.org
中間那段凹陷進去的部位形成一個天然港灣，在港灣中有十幾艘戰艦停靠著，海灘上還橫七豎八擱淺著幾十艘小艇。這些小艇全都倒轉過來，曬著船底。 book18.org
島上葫蘆形的兩頭全都建造成排的房子，房子的式樣和以前的施泰因很像，都是一半位於地下，露出地面的部分只有一尺多高。除了屋頂就是長條形窗戶。 book18.org
一看到這番景象，羅拉莉絲知道利奇找對目標。 book18.org
稍微思索一下，她朝著小的一頭降落下去。 book18.org
理由很簡單，如果他是設計師，她肯定會用大的一半安置人員做為生活區，研究人員則弄到另外半座小島上。這樣能夠保證不容易泄密，萬一出意外也容易控制損失程度。 book18.org
羅拉莉絲的動作異常輕盈，她像是一隻蝙蝠無聲無息飄落地上。 book18.org
快要臨近地面時，那架飛梭突然轉折，光滑外殼立刻分裂，露出底下的骨架和魔動筋。 book18.org
眨眼間那些外殼重新拼裝組合，飛梭迅速變成一部靈甲，一部看起來頗為輕盈的靈甲。 book18.org
整個過程雖然發出一些聲音，卻被四周的海浪聲掩蓋。 book18.org
羅拉莉絲一邊變形，一邊查看四周，他能夠清楚聽到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book18.org
此刻是子夜時分，大部份人都睡著了。 book18.org
這裡居然連守衛都沒有，羅拉莉絲多少有些意外。不過以她的實力，就算有守衛她也不會在乎。 book18.org
她的老祖宗是所有偵查騎士的祖師爺，她自然有對付偵查騎士的辦法。 book18.org
沒有睡著的人也有。有三個人居然在海邊，一個人坐著，另外兩個人站在那個人身後。 book18.org
羅拉莉絲小心翼翼地摸過去。 book18.org
靠近百尺之內，看清坐在海邊的人的背影，她立刻知道坐著的人是誰。 book18.org
此人穿著一件寬鬆衣服，身體卻枯瘦如柴。 book18.org
聯盟不是只有一個如此枯瘦的人，但有一個這樣的人非常有名，那就是波羅諾夫。傳聞中，波羅諾夫有嚴重的失眠症。 book18.org
站在他身後的兩個人物，一個明顯是騎士，身體魁梧，而且站得筆直。另外一個人蜷縮著身體，顯然有些承受不住深夜海風的吹拂。 book18.org
羅拉莉絲猜測面那個人十有八九是安東尼奧，波羅諾夫唯一的朋友兼私人醫生。 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那個被羅拉莉絲懷疑是安東尼奧的人說：「我們還是回去吧，這裡的風很大，而且空氣非常潮濕，對你的身體不好。」 book18.org
「身體不好？哈哈哈。」波羅諾夫狂笑不已，他的聲音猶如夜梟一般難聽：「戰爭結束了，我的生命沒有任何價值。」 book18.org
「誰說的？你當今世界上最偉大的神工之一，你還開創一條新的路，戰後還有很多研究等你進行。」安東尼奧勸解。 book18.org
「你看，你剛才也說了，我只是『之一』。誰都知道最厲害的戰甲製造師是那個傢伙。幾年前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他還只是一個外行。」 book18.org
波羅諾夫此刻居然比以前正常多了，他沒有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也沒有顯露哀怨和悲傷。 book18.org
「那個人……應該不算是人吧？」安東尼奧只能這樣解釋。 book18.org
可惜這招對波羅諾夫沒什麼效果，他的呼吸越來越沉重，似乎隨時都會爆發。 book18.org
這時，突然頭頂傳來一陣輕響。 book18.org
原本站在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騎士瞬間掠到波羅諾夫身邊。 book18.org
羅拉莉絲比那個騎士更早反應過來，不過她沒有動，因為她知道利奇來了。 book18.org
利奇會過來是因為羅拉莉絲看到、聽到的任何東西，他同樣也能看到和聽到，所以他知道波羅諾夫就在海灘上。 book18.org
對於這位歇斯底里的神工，他的感覺非常複雜。 book18.org
這是一個非常強悍的敵人，戰爭爆發之初，這個傢伙壓得同盟那麼多戰甲製造師喘不過氣。即使到了戰爭末期，這個傢伙做出來的東西仍舊差點讓聯盟反敗為勝。 book18.org
不過利奇確實挺佩服這個傢伙。 book18.org
他自己能改進靈甲，靠的是近乎於作弊的手段：這個傢伙卻是完全憑本事。 book18.org
如果是三年前，他看到波羅諾夫肯定毫不留情地滅殺，但現在他有興趣和這個瘋狂的天才好好交流。 book18.org
利奇打開擴音器，他朝波羅諾夫打個招呼：「我們又見面了。」 book18.org
「是你？」那位神工一下子跳起來。他和利奇只打過一次交道、只說過幾句話，卻牢牢記住利奇的聲音。 book18.org
「你怎麼會來這裡……也對，索貝已經出事，你們肯定擔心我們會毀掉所有的技術資料，所以派你搶先一步過來。」安東尼奧的腦子此刻處於清醒狀態，他迅速猜到前因後果。 book18.org
「我不喜歡這個差事。說實話，你們的戰甲技術確實不錯，但我不怎麼在意。至於那些和人體潛能有關的技術，別人或許會看得很重，唯獨我……」利奇確實有理由說這話。 book18.org
不過他這樣說有目的，他為的是安撫波羅諾夫。如果是幾年前，他巴不得能夠氣死這個傢伙：但現在這個傢伙活得長久些或許是一件好事。 book18.org
「你和我之間的較量最終是你贏了，想必你很得意吧？」波羅諾夫根本不知道利奇在哪裡，他看著前方漆黑的一片揮舞著拳頭問，他的神智似乎有些不清楚。 book18.org
「贏你是應該的，你又沒辦法和智腦相連。不過，這一次我確實被你嚇了一跳，沒想到你也在做新式靈甲，而且進度那麼快。」利奇這番話是用智腦計算之後才說的。 book18.org
對於波羅諾夫這個瘋子實在輕不得也重不得。如果一個勁的說軟話，這個傢伙會以為是在嘲笑他：如果真的嘲笑他，這個傢伙弄不好會立刻噴血身亡。 book18.org
利奇先說自己的優勢，這意味著波羅諾夫雖然輸了，但不是他的本事不濟。之後利奇又提到波羅諾夫讓同盟措手不及，兩邊的新式靈甲差不多同時出來，在無形間捧了波羅諾夫一下。 book18.org
果然，聽了這番話，波羅諾夫雖然情緒有些激動，卻沒有歇斯底里發作。 book18.org
「我們再來一場比試，怎麼樣？」 book18.org
波羅諾夫本來就心有不甘，聽到利奇提出挑戰，他立刻大聲喝道：「比什麼？」 book18.org
「靈甲這玩意兒沒什麼稀奇，只是強在多了一個反重力裝置，所以它的速度非常快，還有高度的優勢，戰鬥限制也少。如果普通戰甲上也有類似能力，不需要效果那麼強，只要戰甲能夠飄起來，甚至不離開地面也可以。這樣就算比不上靈甲，差距也不會像現在這麼大……」利奇講述自己的設想。 book18.org
波羅諾夫靜靜聽著，他雖然是一個瘋子，但一觸及技術方面，腦子馬上變得敏銳。 book18.org
他幾乎立刻明白利奇的意思。 book18.org
這個設想並不新鮮，當初利奇提的新式戰爭理念，其中有對戰甲進行分級，按照騎士境界不同做出相應戰甲。 book18.org
波羅諾夫研究過利奇的設想，也確信這種設想可行。此刻利奇所說的這些，顯然是為輝煌境界設計的戰甲。 book18.org
不知不覺中，四周的燈光全都亮了起來。 book18.org
雖然沒有守衛，這裡畢竟駐紮許多騎士，海邊那麼大的動靜肯定有人聽見。 book18.org
一個個騎士從房間走出來，卻沒有一部戰甲出現。 book18.org
現在，所有人已經知道索貝出事，也知道是參謀總長海因茨發起這場政變，還知道喬治五世和海因茨雙雙失蹤。 book18.org
這一切表明戰爭結束，以前的盟友不再是盟友，以前的敵人也不再是敵人。 book18.org
圓盤狀的靈甲緩緩的降落到地上。 book18.org
隨著「嗤」的一聲輕響，兩邊護盾左右分開，利奇從圓盤裡走出來。 book18.org
他賭眼前的這些人都不想打仗了。 book18.org
有一個原因讓他敢這樣賭。羅拉莉絲隱藏在不遠的地方，如果有什麼危險，羅拉莉絲可以把他救下來。 book18.org
此刻海島上一片通明，利奇在聯盟仍舊是名人，也是一個傳奇人物。對他感興趣的人不比同盟少。 book18.org
「你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小得多。」一直保護波羅諾夫的騎士非常好奇的說。 book18.org
聽到這話，利奇有些傷心。自從修練「金絲繭」之後，他一直沒有長個頭。 book18.org
這類功法都有塑形的作用，修練「金剛」的人會變得越來越高大魁梧，「金絲繭」卻是同勻稱方面發展。對於女騎士來說，他們當然非常高興，利奇就有些高興不起來。 book18.org
「聽說你的實力不錯，雖然只是輝煌境界卻有天階實力，有機會的話，我們練練？」那個騎士發出挑戰之言，不過他也知道現在時機不對，所以沒把話說死。 book18.org
「別提那個，我在戰甲製造方面或許算得上不錯，不過說到戰鬥力卻差遠了，馬克斯那種才能叫高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我能達到他那種高度。」利奇顯得異常謙虛，也是委婉的拒絕。 book18.org
不過他的話在其他人聽來實在有些刺耳。 book18.org
對面那個顯然是天階騎士，利奇直接以劍聖馬克斯做基準，那個人只能傻眼：轉念一想，他不能不承認利奇所說的話一點都沒錯。 book18.org
強弱這東西是要比較的，以利奇的實力在蒙斯托克稱得上第一高手，但和他身邊那幫聖級強者比起來，他確實什麼都不是。 book18.org
聚攏過來的騎士越來越多，他們有意無意空出一條路，這條路的盡頭是一棟看起來大些的房子。那個房子同樣大部分位於地下，頂部是圓弧形，這種構造是為了不需要用柱子支撐。 book18.org
利奇早就注意到那間房子。 book18.org
從這片區域的布局來看，那個房子的位置雖然偏了些，卻被各個防禦點包圍，是最安全的地方。 book18.org
「你是這裡的主人，帶我參觀一下吧。」利奇轉身朝著波羅諾夫說。 book18.org
他說這話等於把這個神經質的傢伙當座島上的首腦人物。 book18.org
以波羅諾夫的地位有資格擔任這個位置。不過利奇這樣做不是為了波羅洛夫考慮，而是不希望弗蘭薩人推選出代表。他不想面對一個頭腦清楚、思維縝密，甚至實力也不錯的傢伙，那種人肯定不好打交道。 book18.org
波羅諾夫確實是一個神經病，不過他還沒到徹底失去理智的時候。他知道帝國已經戰敗，大家現在只有投降這一條路可走。 book18.org
「好吧，我讓你看看我的最新成果……要不是帝國支撐不住，只要再給我一年時間，等到這個成果出來，一切肯定會改變……」這個神經病一邊在前面走，一邊嘮嘮叨叨地自言自語。 book18.org
那個房子大半位於地下，所以先沿著階梯往下走：階梯盡頭是一扇厚重鐵門。 book18.org
一路上利奇看到兩邊全都是觀察孔。這裡原本應該戒備森嚴，就算羅拉莉絲這種人物想偷偷潛入也不可能。不過現在這些形同虛設。 book18.org
波羅諾夫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他身邊負責保護得天階騎士也掏出一串鑰匙，兩個人同時把鑰匙插入位於大門兩側的鑰匙孔。 book18.org
隨著鑰匙轉動，那扇沉重的鐵門滑開。 book18.org
房子裡面應該是漆黑的，但是門一開，裡面的燈自動亮起。 book18.org
裡面的空間比利奇想像大得多，卻被各種各樣的儀器設被塞滿。 book18.org
房子正中央停著一部戰甲，這部戰甲沒有外殼，骨架採用的是外骨骼構造，座艙是背負式的。 book18.org
讓利奇感到意外的是，那個座艙沒有讓手臂和雙腿穿入的套管。 book18.org
「沒想到你也研究到這一步。」利奇故意顯得非常驚詫。 book18.org
波羅諾夫愣了一下，猛地轉過身喝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利奇拍了拍這位腦子有毛病的神工肩膀，指向海灘：「你沒有仔細看過我的靈甲嗎？沒看到那部靈甲連手臂和雙腿都沒有了？」 book18.org
「那東西不是為了空中設計的嗎？」波羅諾夫異常驚詫地問。 book18.org
「誰那麼告訴你？你難道沒聽說我用這部靈甲幹掉一個天階騎士嗎？」利奇說道。 book18.org
波羅諾夫沉默片刻，破口大罵起來，被他罵到的有參謀部專門戰甲研究的人，也有情報部的人。 book18.org
旁邊的安東尼奧和天階騎士顯然對此司空見慣，兩個人都沒怎麼在意，甚至連勸都沒有勸一下。 book18.org
「你應該感覺幸運，因為你的條件比我好。你和我都感覺到戰甲不應該再靠人的身體控制，應該成為身體的一部分，我甚至已經弄出來一些成果。可惜除了我之外，別人都不這麼想，所以最後只有我自己的靈甲採用這種技術。」利奇在一旁抱怨，似乎波羅諾夫同病相憐。 book18.org
果然這招非常有效，波羅諾夫漸漸停下，也不再罵人。 book18.org
安東尼奧和那個天階騎士面面相覦，波羅諾夫這麼好說話。他們只能把這歸咎於天才之間總會有某種共鳴，不是天才的人沒辦法理解這一切。 book18.org
或許是利奇的話非常合波羅諾夫的胃口，或許真的如同那兩個人想，天才之間有某種共鳴，利奇和波羅諾夫居然談得非常起勁。他們一邊走一邊討論，嘴裡蹦出的全是其他人聽不懂的東西，不時兩個人會吵起來。 book18.org
一旁的安東尼奧和那個天階騎士初始還滿擔心的，唯恐波羅諾夫神經病發作，但很快他們放下心來。 book18.org
波羅諾夫就算吵的再凶，神智始終是清醒的，而且兩個人一旦吵到僵持不下就會找來紙筆，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 book18.org
說著說著，話題漸漸轉移到弗蘭薩帝國的人體潛能研究。讓利奇意想不到的是，波羅諾夫居然在這項研究掛了個副主任頭銜。 book18.org
「沒想到，鐵血騎士計畫居然有你一份。」利奇這次不是故作驚詫。 book18.org
「你剛才不就說過，騎士和戰甲應該是一體的，現在怎麼說這種白痴話？」波羅諾夫的嘴巴一點都不留情面。 book18.org
聽到這話，利奇突然靈瓜一閃，他想起一件事。 book18.org
「我看過鐵血騎士的屍體解剖，他們的身體有很多的金屬線，不會是你的傑作吧？」 book18.org
「是我又怎麼樣？」波羅諾夫把這看成是最得意的事之一。 book18.org
利奇得到答案也沒什麼太驚訝的感覺。這個神經病做出任何瘋狂的事全都可以理解。 book18.org
說實話，和研究純血騎士的傢伙比起來，波羅諾夫正常多了。 book18.org
「我知道你來這裡就是為了那些東西。」波羅諾夫倒是有自知之明，沒認為利奇是專程為他而來。 book18.org
這個神經病的傢伙現在挺冷靜，他走到房間一角。 book18.org
這裡簡直是一個獨立王國，只見成排櫥櫃圍成四面牆壁，中間放著一台像施刑刑床的東西。這玩意兒全是鋼質環扣，可以把人緊緊鎖在上面，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探針和金屬線。 book18.org
利奇對於這東西不陌生，瓦雷丁人最先偷竊到這方面的技術，他們靠自己的技術複製一種改造裝置，和眼前這玩意兒差不多。之後鐵血騎士技術被同盟得到，一開始用的也是類似裝置，直到他、馬克斯和其他聖級強者加入才重新弄出一套更安全、更溫和的改造裝置。 book18.org
同盟的改造裝置是在半催眠狀態下進行，用來改造的能量混合他和蘭蒂轉化的異種能量：雖然比例很少，卻讓改造能量變得柔和許多。 book18.org
突然，利奇的目光定在其中一個櫥柜上，隔著玻璃，他看到一樣非常熟悉的東西。 book18.org
那是一個頭套，由十幾根縱橫交錯的金屬帶構成，上面鑲嵌一顆顆扁圓晶體。 book18.org
利奇的眼睛頓時亮起，這正是他想找的，智慧頭冠里也有類似的東西。 book18.org
現在所使用的連絡裝置就是依照這東西的原理髮明。 book18.org
從各個遺址挖掘出來的太古時代物品之中，這種連絡裝置的數量很多，甚至比反重力裝置的數量還多。 book18.org
戰甲製造師們全都確信他們已經把這種裝置研究透徹，只有利奇知道現有的成果只是冰山一角。只有像初代聖皇、血色帝皇和他這種人，能讓這種裝置的另外一部分功能得以啟動。 book18.org
櫥櫃的門是鎖著的，不過對利奇來說算不得什麼，那只是一個非常普通的鎖。事實上沒人認為這東西重要，僅因為他是血色升旗的遺產，所以一直擺放在這裡。 book18.org
利奇的食指輕輕一彈，從指尖彈出一根很細的鋼絲。他把鋼絲穿進鎖孔里稍微攪了一下，鎖就一下子彈開了。 book18.org
他開鎖時因為有身體擋著，波羅諾夫根本沒有看到。安東尼奧和那個天階騎士一直站在門口，更不知道發生什麼。 book18.org
想要掉包是不可能的，不過利奇沒想過掉包，他需做的只是換掉上面的一塊晶體。 book18.org
掉換的那塊晶體就在額頭正前方位置。 book18.org
利奇早就準備好一塊同樣的晶體。 book18.org
每一塊晶體上都隱藏一道無形印記，這道印記連接一張網絡。在太古時代，這張網絡連接無數類似的裝置，也連接許多像蘇珊那種的超級智腦。 book18.org
可惜現在這張網變得殘破不堪，只剩下幾根絲線孤零零地掛在那裡。 book18.org
他曾經找個藉口，把同盟中除了羅索托帝國所收藏的這類裝置全都試了一遍。最終結果讓他失望，只有兩部裝置可以和蘇珊連上，其他的要不那道印記已經不存在，要不就是對面沒有反應。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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