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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卷】第四章：最後的張狂 book18.org
「他的大腦能夠和智腦直接相連，每秒鐘能巡視七個作戰單位的情況，並且做出判斷，下達相應命令，也就是說，他隨時對戰場上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而且可以直接控制最底下的分隊，這已經不是人力所能夠達到的。幸好他畢竟是人，需要休息，所以他休息時，同盟的作戰效率一下子降下來。也幸好同盟準備不足，後勤補給跟不上這種節奏，所以進攻只持續十天就不得不停下來……」 book18.org
一個四十幾歲的情報官員正在喬治五世面前報告最近的收穫，他們確實神通廣大，居然在同盟前線指揮部里安插間諜，這些情報就是那個間諜送出來的。 book18.org
那位弗蘭薩帝國的皇帝陛下默默聽著，他沒有像以往煩躁。這次的事確實超出能夠想像的範圍；人腦居然能和太古時代遺留下來的智腦相連，這真的不是人力所能夠抗衡的。 book18.org
「你們有什麼辦法嗎？」喬治五世問道。他現在是死馬當成活馬醫，所以問話語氣綿軟無力，給人沒什麼把握的感覺。 book18.org
也正如他想像的，底下的人一個個默然無語。說實話，他們能想到的全都只有刺殺這種辦法。 book18.org
問題是有關利奇的情報，他們掌握不少，所以非常清楚這不是一個容易刺殺的目標。 book18.org
這個人曾經歷過好幾次刺殺，當初西斯羅人甚至動用天階騎士駕馭靈甲想要襲殺他，居然還是讓他逃了，而且從那之後他越發小心，甚至專門設計一種用於逃命的飛行器。 book18.org
弗蘭薩帝國情報部雖然沒能搞到飛梭的數據，卻大致推出一些數值；他們同樣也推測出飛梭的最高時速可能接近兩倍音速，聯盟沒有任何一種交通工具能夠達到這種速度。 book18.org
再說，卡斯莫利納一戰，利奇成功斬殺了科爾薩克，足以證明他的實力。 book18.org
想要刺殺他只派天階騎士顯然是不可能的，肯定要出動聖級強者，而且去的人不能少。問題是成功機率很難確定，而一旦失手，可能會被敵方的聖級強者包圍並且反殺。 book18.org
事實上，刺殺利奇的難度遠在刺殺安妮莉亞和卡洛斯之上。 book18.org
正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在場的人全都裝聾作啞。 book18.org
「我的參謀總長，你先說一個吧。」喬治五世乾脆直接點名，要不然大家傻站著實在太無聊了。 book18.org
「我能夠想到的只有進攻，趁著補給還充足，乾脆用過去那套方式打一場面對面的陣地戰；就像當初同盟希望的，大家拼消耗。」海因茨說道。 book18.org
「拼消耗？我們現在還拼得起嗎？」喬治五世看著那個光頭，他很懷疑這個腦袋是否燒壞了。 book18.org
「確實，對於我們來說，拼消耗的結果肯定失敗，但現在同盟恐怕根本不希望和我們打硬仗。」海因茨非常擅長把握別人的心理。 book18.org
喬治五世的眼睛一亮，他已經明白海因茨的想法。 book18.org
事易時移，當初同盟弱、聯盟強，所以同盟想要打消耗戰是不得已而為之。現在同盟兵多將廣，資源儲備也遠超聯盟，又有新式戰甲和空中的優勢，自然會希望損失越小越好。 book18.org
「這樣也好，不過……」喬治五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不在乎自己的人馬全都拼光，反正對他來說，輸了這場戰爭，他和整個皇室都不再存在，弗蘭薩帝國也會被瓜分和併吞，留下再多東西都不是屬於他的。但在那之前他必須保證那些過往的盟友比他更早滅亡。 book18.org
相對而言，他對西斯羅聯邦還有一絲好感，畢竟是他先對不起西斯羅人。但畢克拿共和國就完全不同，情報部門調查的結果發現，早在卡佩奇戰役時，畢克拿人就有腳踩兩條船的念頭。 book18.org
海因茨對於這位皇帝陛下異常了解，他察言觀色，很快猜到陛下的顧慮。 book18.org
「其實我們不需要動用自己的力量。陣地戰這東西沒有什麼技巧性，只要不停把人派上去就可以了，我們完全可以把東線人馬全都調過來，至於西線……他們現在挺吃緊，還是算了吧，不過做為不調他們過來參戰的代價，他們應該派一些高階騎士過來。」海因茨也是一個一步幾算的人物，他嘴裡說著，心裡已經開始布置。 book18.org
「你不怕他們狗急跳牆？」喬治五世雖然瘋狂卻還沒有失去理智，他不可能把別人全當傻子。畢克拿共和國雖然被他控制，但他在畢克拿共和國並沒有部署太多人馬，只是控制共和國高層的那些人。 book18.org
他不敢逼得太緊，萬一對方感覺到絕望，不顧及高層的生死，他同樣也沒有任何辦法；總不可能靠幾個高階騎士把畢克拿共和國的人全都殺死吧？ book18.org
「別忘了我們是怎麼控制那位『西海霸主』的。」海因茨笑了起來。 book18.org
喬治五世當然知道用的是什麼手段。他們一下子派去三個聖級強者，讓「西海霸主」卡特因不敢隨意亂動，之後又派人控制他的家人，這下子卡特因更加不敢反抗。 book18.org
「我們的人恐怕數量不夠，根本控制不過來。」喬治五世也是心狠手辣之輩，根本不想這麼做是否妥當，反而想的是可行不可行？ book18.org
「沒關係，只需要控制騎士學院就可以了，除此之外就是軍方高層那些人的妻兒，這樣數量就不多。除此之外我還有一招，絕對可以讓他們乖乖聽從命令。」海因茨綽號蝮蛇不是沒有來由的，此人心念一轉就是一條毒計。 book18.org
「快告訴我。」喬治五世一掃之前的陰霾，此刻的他仿佛看到一絲希望。 book18.org
「一旦控制住畢克拿共和國的騎士學院，並且控制高層的家眷之後，就讓畢克拿人出兵攻占附庸國的首都，讓他們對附庸國做同樣的事。然後我們告訴畢克拿人，要調他們前往中線，並且告訴他們實話，這一次是拿他們當炮灰，但他們並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他們也可以拿附庸國軍隊當炮灰，反正我們會劃給他們i個獨立戰區，東線的部隊全都由他們指揮。」海因茨簡單地解釋自己的想法。 book18.org
喬治五世點了點頭，這招確實夠狠夠毒，而且也算準畢克拿人的性格。 book18.org
畢克拿人軟弱又自私，只要給他們一線希望，他們就不敢走極端，所以海因茨明說拿他們當炮灰，但又允許他們指揮東線的人馬，這就給了他們僥倖心理，讓他們以為自己可以存活下來，至於那些附庸國騎士的死活，他們就不管了。 book18.org
當然海因茨並沒有指望畢克拿會拼到最後一個人。就算以他們親人的生命做為威脅，一旦損失太大，以畢克拿人的性格恐怕會捨棄人質，或是逃跑、投降，或是倒戈一擊，都有可能發生。 book18.org
這也是他讓畢克拿人獨立指揮一路人馬的原因。他們以東線各國的騎士當炮灰，畢克拿人則犧牲附庸國的騎士，由此產生的仇恨絕對無可化解。 book18.org
就算戰後弗蘭薩帝國實力大損也輪不到畢克拿人撿便宜，他們自己的後方恐怕不會太平。 book18.org
戰爭打到這種程度，海因茨所想的不是怎麼維持不敗，而是怎麼敗得不難看。 book18.org
他並不擔心同盟，就算弗蘭薩帝國被占領，就算帝國被拆散、被瓜分也沒什麼關係。只要同盟不搞大屠殺，不把人全都從這片土地上趕走。弗蘭薩人總有復興的希望。 book18.org
雖然不可能再居於世界巔峰、不可能達到現在的高度，但想要進入一流國家的行列還是有可能的。古往今來這種例子很多。 book18.org
想要做到這一點，最重要的就是小心那些過往的盟友。聯盟一旦失敗，帝國肯定會被拆散，北方土地或許會被奧摩爾吞併，但是大部分土地應該會被割裂，成為一大堆小國。如果到了那時畢克拿共和國仍是一個整體，就真的危險了。 book18.org
所以在帝國倒下之前，必須保證身邊的盟友全都被肢解，而且互相矛盾重重。 book18.org
「可惜，現在天氣還是太冷，要不然我還有另外一招。」海因茨摸著自己的那顆大光頭，嘴裡喃喃自語。 book18.org
「說出來聽聽，反正情況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喬治五世已經從恐懼中脫離出來，他對什麼都不在乎了，對什麼都可以接受。 book18.org
「我想，同盟選擇在二月底全面進攻，為的恐怕是借洪水阻礙我們的行動，讓我們陷入泥濘之中，進不可進，退無可退。」海因茨笑了起來。 book18.org
皇帝陛下不知道海因茨到底在想些什麼，這根本是明擺著的。當初卡佩奇戰役的時候，帝國就吃過一次虧。 book18.org
海因茨知道陛下現在越來越沒有耐性，連忙揭開謎底：「其實我在想，如果我們早一步掘開各處水壩，結果會怎麼樣？」 book18.org
喬治五世一愣，他從來沒有想過。 book18.org
一旦掘開水壩，此刻前線這塊地方會立刻變成一片泥潭，想玩什麼機動作戰會變得異常困難。 book18.org
不過在泥地上也不是無法行動，自從卡佩奇戰役吃了大虧之後，帝國花費很大力氣，專門研究在那種情況下行動的辦法，幾年下來也算有些成果，問題是他們並不清楚同盟是否也有類似成果？ book18.org
「現在是一月，天氣最為寒冷，就算挖開水壩，那點河水也淹不了太多地方。再說天氣這麼冷，很快會凍結住……」喬治五世已經認可海因茨的想法，但現在時間不對。 book18.org
「想要這樣做，最快也要到二月初。這段時間正好從東部調兵過來，最重要的是畢克拿人的空中部隊必須調過來。」海因茨在一旁提醒。 book18.org
連大致的時間表都有了，喬治五世自然沒什麼可說的，此刻的他不再講什麼手段。 book18.org
「很好，就這麼做，我授權給你負責此事。」這位皇帝陛下做出決斷。 book18.org
一月十三日深夜，在畢克拿共和國首都莫西亞，一支身穿紅色制服的軍隊突然闖入騎士學院。 book18.org
警報聲頓時響徹整個莫西亞的上空，雖然畢克拿共和國已經被弗蘭薩帝國控制，但此刻在共和國境內的弗蘭薩軍隊只有兩個兵團，數量甚至遠遠少於莫西亞衛戍部隊，這種控制不是很嚴密。 book18.org
所以警報一響，莫西亞衛戍部隊立刻將整座城市圍攏起來。 book18.org
在城裡、在市中心，警報聲一響，大人物們全都惶恐不安地躲起來。有了之前被一網打盡的經驗，這些人再也不敢聚攏到一起。 book18.org
不過就算躲起來，他們也不是眼前一抹黑。 book18.org
自從弗蘭薩人強行控制這裡以來，這些共和國高層人物發揮畢克拿人獨有的精明，他們早已在藏身處安排好專門負責通訊聯絡的人，同樣也安排在外面打探消息的眼線。 book18.org
可惜他們沒有想到，這次弗蘭薩人沒有抓他們，居然直接對他們的家眷下手。 book18.org
這是不可想像的一件事，就算是敵對的國家，做出這種事也非常過分，更何況是對待盟友。但面對這一切，畢克拿高層的官員一時間想不出應對辦法。弗蘭薩人敢這麼做，說明對方已經不打算留任何底線，可能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book18.org
當太陽升起時，畢克拿共和國高層終於因為恐懼而徹底放棄抵抗，共和國議長考文斯、總理貝爾福來被推選做為代表，向弗蘭薩帝國投降。 book18.org
貝爾福來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矮個子，身材頗為肥胖，整個人是紡錘形的，肚子挺得老大。考文斯五十多歲，看起來倒是挺有精神，戴著單邊眼睛，頗有貴族氣質。 book18.org
兩個人平時頤指氣使，但此刻卻戰戰兢兢。 book18.org
他們被押著前往上議院。 book18.org
此刻的上議院早已變成占領軍指揮部，這次弗蘭薩帝國沒有弄一個噁心的官員在這裡，到了這時再玩這套遊戲已經沒有意思，所以接見這兩個人的是占領莫西亞的第十九禁衛兵團兵團長馬克西姆。這是一個看起來頗為年輕的輝煌騎士，似乎三十幾歲，臉頰瘦削，目光陰冷。 book18.org
一看到這兩個人進來，這位兵團長目露凶光指了指擱在桌子上的大劍：「我這個人不喜歡說話，讓你們到這裡來是為了告訴你們一件事，你們只需要帶著耳朵，用不著開口；如果你們兩個有人想爭辯，我就把這個傢伙砍成兩段。」 book18.org
強權之下沒有發言權，考文斯和貝爾福來都是聰明人，當然知道應該怎麼辦，他們微微彎下腰，低著頭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book18.org
「從現在開始我們會接管騎士學院，除此之外我的手上還有一份名單，名單上的人都會被集中保護，你們的妻子和兒女就在名單上。」馬克西姆停了一下，他等待這兩個人站出來反對。想讓人乖乖聽話就需要立威，最好的立威辦法就是殺人。 book18.org
可惜眼前這兩個人實在太聰明，一點都不上當，這讓馬克西姆很不爽，同時也很無奈，他只得繼續說道：「我的手裡還有一張清單，上面全是部隊的編號。給你們一個星期的時間，一個星期之後，清單上列出的部隊必須抵達班克諾斯克，如果有哪支部隊沒有到……反正那支部隊的指揮官肯定有妻子、兒女，就讓他們接受懲罰吧。」 book18.org
這位兵團長再次停下來，他又等這兩個人開口求情，這樣他同樣有理由殺人。 book18.org
可惜他再次失望了，對面這兩個人在來之前已經商量好，絕對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book18.org
「真是沒勁。」馬克西姆吧嗒兩下嘴：「現在我要傳達最後一個命令。我現在怎麼對你們，你們同樣怎麼對你們管轄下的那些國家。我這裡還有第三份名單，上面是你們管轄下各國高層的家眷，一個星期之後，這些人必須被抓到這裡來，而各國一線軍隊同樣必須調往班克諾斯克。這次我們沒有確定的清單，不過有一點可以告訴你們：你們可以放水。你們放水的話，前線要靠你們自己的軍隊拚命。相反，如果你們抓的人夠多，把管轄下各國軍隊全都調往中線，那麼沖在前面的將會是他們，因為那些軍隊都是由你們指揮。」 book18.org
說著，這位兵團長從制服里取出一份文件，那是海因茨簽署的命令以及整個計劃的草案，裡面寫的遠比這位兵團長剛才所說詳細很多。 book18.org
對於弗蘭薩帝國參謀總長，聯盟各國高層清楚得很，全都知道此人陰狠毒辣，能夠制訂如此惡毒的計劃，一點都不奇怪。 book18.org
考文斯和貝爾福來同樣也不會懷疑弗蘭薩帝國的執行力。 book18.org
從上議院出來，弗蘭薩人沒有限制考文斯和貝爾福來的去向；兩個人倒也老實，他們知道現在怎麼躲都沒用。弗蘭薩帝國不在乎任何規矩，已經到了不擇手段的地步，他們就算能逃掉，他們的家人卻難逃此劫。 book18.org
兩個人商量一下，覺得最好還是儘快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考文斯的家住得離上議院比較近，所以貝爾福來乾脆去了考文斯那裡。 book18.org
半個小時之後，畢克拿共和國政府、議會和軍隊高層的人，全都知道弗蘭薩帝國的命令。 book18.org
「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考文斯直接把問題扔出來。 book18.org
這些人全是透過念者互相聯絡，一個問題扔過去需要等很久。 book18.org
好半天之後，一張紙條遞迴來。 book18.org
「投票吧！」 book18.org
考文斯和貝爾福來互相對望一眼，這是一個不錯的辦法，既然爭論不清，乾脆投票解決。 book18.org
「選擇一，和弗蘭薩人魚死網破。選擇二，按照弗蘭薩人的命令去做。」考文斯說完這些，拍了拍負責聯絡的念者。 book18.org
那個念者把消息發出去，然後將旋鈕轉到接收位置。 book18.org
這一次反應倒是非常迅速。 book18.org
考文斯和貝爾福來用不著看，就已經知道結果了。 book18.org
選擇一的有幾個人，但大部分選擇二，除此之外有幾個人發過來的是棄權。 book18.org
「畢克拿完了，這條賊船上了之後就下不來，這次肯定會把同盟得罪光。」貝爾福來的腿都有些發抖。 book18.org
「別再想畢克拿了，現在開始我們應該為自己留後路。」考文斯將剛拿來的那份文件放在負責聯絡的念者面前：「還記得當初和帕金頓人約好的頻道嗎？用那個頻道把這東西發出去。」 book18.org
貝爾福來的臉抽了抽。這同樣是他打算做的事，沒有想到被人搶先。這時他有些後悔，不該貪圖地方近而來這裡，應該直接回家。 book18.org
考文斯顯然看透貝爾福來的想法，他連忙安慰道：「用不著擔心，署名的時候我會加上你的名字。」 book18.org
這話讓貝爾福來感到一絲欣慰，不過他也知道，沒有白吃的午餐，考文斯這樣做是想拉他結盟。 book18.org
「接下來你有什麼想法嗎？」貝爾福來問道。他對於考文斯的能力一向很認可，而且在政治方面他們也沒有什麼分歧；以前算不上同盟，但相處還算融洽。 book18.org
「只有在同盟那邊使力氣，戰後畢克拿肯定會被拆散，這或許不是一件壞事。弄個小國家當土皇帝，雖然沒有以前風光，卻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考文斯已經開始謀劃退路。 book18.org
這在方面他沒什麼優勢，因為他管的是議會，打交道的全是一些黨派成員，而貝爾福來這位總理的手裡卻有大量資源。 book18.org
總理管的是政府，各個部委都在他的手底下，裡面有財政部這種油水豐厚的大部會，同樣也有教育部這種清水衙門，有的是可以出賣的東西。這也是他想要拉貝爾福一起的原因。 book18.org
「現在最重要的是，選擇一個買家。」考文斯看著貝爾福來，他想聽聽這位的選擇。 book18.org
「帕金頓根本用不著考慮，他們不會在乎的。」貝爾福來想都沒想就立刻說。雖然他們首先聯絡的是帕金頓這個最強大的國家，但真正投靠的不是帕金頓。 book18.org
原因很簡單，在聯盟之中能被帕金頓看上眼的只有弗蘭薩帝國，而帕金頓人肯定不會吃獨食，所以畢克拿會被扔給盟國享用。 book18.org
「最大的可能是卡佩奇，不過卡佩奇應該吃不下那麼多。他們再怎麼擴張也不可能擴張到這麼大。」考文斯敢這麼說是因為他一直關注卡佩奇的東進計劃。 book18.org
幾年來卡佩奇一直往東部山脈發展，一開始是為了構築縱深，省得以後別人打過來仍舊是一馬平川無險可守，連一點迴旋餘地都沒有。但漸漸的卡佩奇人開始有了擴張念頭，東部那片廣袤山脈被他們視為理所當然的後花園。 book18.org
卡佩奇的擴張已經初見成效，不過其中也暴露很多問題。卡佩奇畢竟是一個城市，人口不是很多。而且卡佩奇在和平時期不徵募普通人加入軍隊，沒有普通軍隊就沒辦法占領那麼多土地。除此之外，地方大了，政府官員也肯定要多，而卡佩奇的政府是出名的精簡和高效，這又是一個大問題。 book18.org
「或者選奧摩爾？好像稍微遠了些，要不然就是蒙斯托克這個新貴？但是蒙斯托克已經吞掉瓦雷丁，不可能再給他們一塊。」 book18.org
兩個人在密室之中，為了怎麼出賣他們的國家而冥思苦想。 book18.org
球磨著怎麼賣國的並非只有考文斯和貝爾福來兩個人，畢克拿共和國的高層們簡直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全在投票的同時向同盟通風報信。 book18.org
同盟突然得到這個消息，自然要當成大事處理。 book18.org
凌晨兩點，正睡得香甜的利奇被羅拉莉絲叫起來。 book18.org
洗了一把臉，利奇在羅拉莉絲的連聲催促之下前往會議室。 book18.org
利奇到的不算晚，至少安妮莉亞和卡洛斯都還沒來，只有大叔先到了。 book18.org
「畢克拿出事了……」大叔把情況簡單地說了一遍。 book18.org
「沒什麼了不起的，完全在預料當中。」利奇打著哈欠說道。 book18.org
當初弗蘭薩帝國同時突襲東線和西線，同盟已經得出結論：弗蘭薩帝國肯定會集中其他國家的兵力用來保衛本土。 book18.org
「雖然沒什麼可意外的，但弗蘭薩帝國這次的做法卻讓人感到震驚，他們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了。」大叔多少有些擔憂，像弗蘭薩帝國這種國家一旦不要臉，確實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 book18.org
兩個人正說話時，卡洛斯走了進來，他同樣是一臉睏倦。老頭雖然是騎士，畢竟上了年紀，精神比不得馬克斯和利奇。不過來這裡之前，他已經得到消息。 book18.org
又過片刻，安妮莉亞也到了。 book18.org
隨著帳篷帘子放下，會議室和外面徹底隔絕開來。 book18.org
「畢克拿發生的事大家想必都已經知道。」負責主持會議的仍舊是安妮莉亞。 book18.org
所有的人都點了點頭。 book18.org
「我想知道，這對我們會有影響嗎？」安妮莉亞問道。 book18.org
不需要點名，眾人目光全都集中在利奇身上。 book18.org
「沒什麼影響，頂多就是垂死掙扎。」利奇在安妮莉亞沒到的時候已經用那部智腦分析過戰局。他甚至得出結論，聯盟可能想要拼消耗；他甚至已經預計到聯盟會主動採取進攻。 book18.org
那部智腦沒有計算到聯盟會主動打開水壩，這顯然超出正常的戰爭策略。 book18.org
聽完利奇的發言，眾人又轉頭看著另外幾個人。同盟聯軍參謀部的組織結構非常複雜，雖然有一個統一的參謀團，但是帕金頓、奧摩爾和卡佩奇都擁有各自的獨立參謀團，此刻大家看的是各獨立參謀團的負責人。 book18.org
「我們還在分析，至少要兩個小時之後才能夠得到結果。」隸屬於帕金頓的參謀團負責人首先說道。 book18.org
此人的話同樣也能代表另外兩方。 book18.org
「那麼就等吧，反正今天晚上是睡不著覺。」卡洛斯老頭看得開，他朝旁邊的侍衛招手：「幫我準備一壺咖啡，要稍微濃一些。」 book18.org
沒人拒絕這位皇帝陛下的建議，事實上對於這些人來說，半夜突然被叫起來等待消息，或者分析結果直到天明，這種事時常發生。 book18.org
咖啡很快被端上來，這麼長的時間大家不可能傻坐著，乾脆當成茶會。 book18.org
利奇一邊喝咖啡，一邊拿過一張紙畫著，他畫的是聯盟下一步可能的打法。 book18.org
「你確信他們會主動進攻？」卡洛斯問，他和馬克斯此刻坐在利奇旁邊。 book18.org
「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我相信喬治五世對我們旁邊的大坑肯定非常感興趣。」利奇說道，這是最強有力的解釋。 book18.org
此刻，聯盟忌憚的是那套新式指揮系統，而指揮系統的核心就是大坑裡放的東西。 book18.org
就是靠這台巨型處理器，同盟才能集中並且快速分析前線發生的一切，而這玩意兒的體積就擺在這裡，想要移動它明顯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 book18.org
所以同盟前線指揮部不可能移動。 book18.org
這成了同盟最大的弱點。 book18.org
「再說，集結那麼多軍隊集結，我不認為弗蘭薩帝國現在還有財力和物力能夠長時間支撐這些軍隊的供給。」利奇非常清楚戰爭的消耗有多麼巨大。 book18.org
在卡佩奇戰役時他還能看到戰場上有專用戰甲的身影，但到了西線突襲戰的時候，同盟和聯盟兩邊已經看不到專用戰甲。甚至在普通兵團里，連武器都只剩下三種——長矛、戰斧和雙手大劍。這一切都是因為物資匱乏。 book18.org
被利奇一提醒，卡洛斯突然想到一件事：「能不能在後勤上面做點文章？」 book18.org
「可以，不過效果不會很大。一旦東線軍隊開過來，這片區域會變得非常擁擠，根本沒有多少機動空間。」利奇是用智腦計算出來的，甚至不需要精細演算，結果已經讓他感到很不妙。 book18.org
「那麼只能打一場硬仗。能夠逼得他們放棄防禦也算你的本事。」卡洛斯異常鬱悶地說道。 book18.org
如果在半年前聯盟願意放棄防禦的優勢，主動發起進攻，他恐怕在睡夢中都要笑醒。 book18.org
因為打陣地戰，防禦總是比進攻容易許多。 book18.org
但是前段時間一比七點五的戰果把老頭的胃口養刁了，他很希望能保持這種狀況，那麼戰勝弗蘭薩帝國將不費吹灰之力。 book18.org
可惜他的美夢破滅了。 book18.org
「趁現在聯盟東線的人馬還沒過來，我們再加把勁，給弗蘭薩人增加一些損失，怎麼樣？」老頭打算讓騷擾戰恢復之前的力度，趁最後機會再撈一把。 book18.org
不過他自己也知道，僅僅三天的時間，前線和後方還沒有從之前的緊張和疲勞恢復過來，而且後勤跟不上這個大問題仍舊沒有解決。 book18.org
「不，接下來我恐怕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利奇毫不猶豫地否決老頭的建議。 book18.org
「說來聽聽，什麼是更重要的事？」卡洛斯連忙問道。 book18.org
大叔這次比卡洛斯老頭明白得多，他在一旁問：「你擔心的是不是東線的空中力量？」 book18.org
一聽到大叔的提醒，卡洛斯老頭恍然大悟。 book18.org
聯盟三國各有所長，西斯羅長於武器的研究，弗蘭薩在人體潛能研究和戰甲設計方面走在前端，畢克拿共和國原本沒有太突出的表現，但自從飛行技術出現之後，他們花費大量人力物力投入其中，確實顯露一定效果。 book18.org
當初卡佩奇戰役的時候，東線的空中力量曾經讓利奇感到頭痛。大型飛翼出現後，同盟經常對聯盟工業區進行轟炸，唯獨對畢克拿共和國很少這樣做。除了東線是帕金頓負責，安妮莉亞不想讓部隊有太多傷亡，畢克拿的空中力量很強也是原因之一。 book18.org
之前不想硬啃這塊骨頭，安妮莉亞甚至想讓聯盟東線各國倒戈一擊，從側翼給弗蘭薩帝國狠狠來一下，這樣反攻將會變得容易許多。但現在幻想破滅了，畢克拿的空中力量成了同盟首先要面對的問題。 book18.org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book18.org
卡洛斯、大叔和利奇談得越來越深入，時不時地安妮莉亞也會走過來聽。 book18.org
兩個小時之後，帕金頓、奧摩爾和卡佩奇的參謀團終於有了結果，而且三國參謀團還將結果放在一起驗證，最後結論是一致的。 book18.org
「各位，經過我們的分析，聯盟可能會在我們發起全面進攻之前對我們進行主動攻擊，接下來的戰爭可能會是一場傳統的陣地戰。」身為代表的一個高級參謀說出和利奇一樣的結論：「這將會是一場短時間、高強度的戰役，犧牲會非常巨大。」 book18.org
「時間呢？」安妮莉亞問道。 book18.org
「可能會在二月中旬開始，主要是運那麼多戰甲過來恐怕有點困難。」那個高級參謀說道。 book18.org
「我認為會比這更靠前。」利奇在一旁說出自己的看法：「既然把他們當做炮灰就用不著給他們太好的戰甲。弗蘭薩人曾經封存大量舊式戰甲，只要把東線人馬拉到班克諾斯克，然後重新啟封那些老式戰甲，就可以在最短時間重新武裝他們。」 book18.org
他可不是隨便說的。 book18.org
從畢克拿過來的消息全都提到，弗蘭薩人命令東線軍隊在一個星期之內集結在班克諾斯克。 book18.org
班克諾斯克正是弗蘭薩帝國中部的交通樞紐，而且附近有好幾個封存老式戰甲的倉庫。 book18.org
這並不是什麼高度絕密，同盟情報部門早就一清二楚，那些高級參謀肯定也知道；但他們在倉促之間肯定沒有想到這一點。 book18.org
「帕金頓的後續部隊要儘快調上來，除此之外我覺得有必要召集二線部隊；雖然我不喜歡拼人數、拼消耗，但敵人硬是要和我們這麼打，也只能奉陪了。」利奇看著卡洛斯老頭。這要看老頭的決心，此刻能夠召集的二線部隊只有奧摩爾帝國的人馬。 book18.org
「我這邊沒問題。」老頭早已決定無條件支持利奇，他拍了拍利奇的肩膀說：「我現在擔心的是新型靈甲是否能夠趕得上這場戰爭。」 book18.org
眾人的目光全都鎖定在利奇身上。 book18.org
「從現在開始，我加把勁吧。」利奇嘆息一聲，他知道自己別想休息了，接下來又會忙得四腳朝天。 book18.org
從大帳出來，利奇抬頭看了天空一眼，此刻天色仍舊微亮。 book18.org
利奇根本睡不著，他乾脆朝研究院走去。 book18.org
研究院的燈還亮著，他沒有感到驚訝。因為時間緊迫，所以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在工作，特別是測試，很多都要持續幾天幾夜。 book18.org
想進研究院必須經過兩道鐵門。這個地方對於大多數人來說是禁區，甚至連安妮莉亞和卡洛斯都不能隨便進入，不過利奇是例外。 book18.org
「需要我把其他人叫起來嗎？」負責值班的騎士小心翼翼地問道。 book18.org
「用不著，我只是來看看。」利奇並不想打擾伊洛，更不想吵醒艾斯波爾和莎爾夫人。 book18.org
十幾天沒來，這個地方多少有些變樣。正中央的廠房已經不是三個框架，而是裝配好的靈甲，只是表面裝甲沒有安上，而且無數金屬線從裡面拖出來。 book18.org
房間裡靜悄悄的，十幾個穿白衣的助手正在工作。這些人坐在椅子上面對測試儀器，但因為太困的緣故，似乎打著瞌睡。 book18.org
利奇看了那些拖出來的金屬線一眼，又看了看亮著的幾台儀器，立刻明白這在做能量迴路流通性測試。 book18.org
這可以算是核心測試之一。 book18.org
利奇並不想打擾那幾個助手，他知道加班的辛苦。 book18.org
「師叔，沒想到您會過來。」突然其中一個助手醒過來，他站起來朝利奇打招呼。 book18.org
利奇微微一愣，緊接著他認出來了，這個人正是伊洛剛認的徒弟。 book18.org
「你也在加夜班？」利奇感覺有些驚訝，以此人地位根本用不著做這種苦差事。 book18.org
兩個人一說話，那些原本打瞌睡的助手們全都驚醒過來，他們有些惶恐地站起來，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book18.org
「沒關係，做你們的事吧，我只是隨意過來看看。」利奇不想讓這些人擔驚受怕。 book18.org
「沒事，沒事。」伊洛的徒弟拍了拍其他人，安慰他們，看得出他在這裡挺有威望。 book18.org
將其他人安撫下來之後，他走到利奇身邊。 book18.org
「這邊的進展怎麼樣？」利奇正想知道研究院的情況。 book18.org
「都很順利。」伊洛的徒弟從抽屜里翻出一張時間表，上面儘是一道道的紅色線條，每一道都表明那項工作已經完成。 book18.org
「可惜，這張表已經沒用了。」利奇看了時間表上剩下的內容，腦袋頓時有些發脹。 book18.org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緊接著大門開了，伊洛滿臉疲倦地走進來。 book18.org
「我讓值日騎士不要打擾你休息的。」利奇嘆道。 book18.org
「不是值日騎士的問題，你那邊會議一結束，我這裡就得到通知。」伊洛不想讓利奇誤會，負責值日的人不敢違背利奇的意思。 book18.org
「你已經知道了？」利奇有些不好意思。這裡的人已經很賣力，但現在不得不再加快進度。 book18.org
「沒什麼，還記得當初做龍式戰甲嗎？我們也是這樣挺過來的。」伊洛抹了一把臉，精神頓時振作了些：「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那些和輔助部件有關的項目可以暫時停掉幾個，主體結構已經測得差不多。你的初步設計非常完善，需要修改的地方不是很多，而且都是小地方；想要大幅加快進度，可以稍微冒個險。」伊洛不愧是專門負責項目的，經驗豐富，轉眼間已經有了這麼多對策。 book18.org
利奇能夠猜到伊洛所說的「冒險」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當初設計龍式戰甲的時候，為了加快測試速度，第一批就製造大量樣機，同時進行測試，伊洛此刻的意思顯然打算再這樣做。 book18.org
「就這麼做，我對我的設計絕對有信心。」利奇敢說這種話是因為這些設計全都經過智腦的演算和模擬，現在只不過實際驗證。 book18.org
「再說，接下來的幾天我都會待在這裡，項目仍舊由你負責，我只管需要計算的那部分。」利奇這樣說是為了避免權力重疊，他的選擇和艾斯波爾、莎爾夫人一樣，都不希望干擾到伊洛的工作。 book18.org
伊洛當然明白利奇的意思，他苦笑著說：「你我之間也需要來這套？」 book18.org
「還是明確一下分工為好。我不擔心馬努埃姆他們出問題，但那些從帕金頓來的人就很難說了。」利奇說道。 book18.org
「我想知道最後期限。」伊洛終於不再假客氣，正如他剛才所說的，他和利奇之間確實用不著來虛的。 book18.org
「一月底出樣機，二月中旬完成實地測試。」利奇自己擬定一個時間表。 book18.org
他知道這有些苛刻，但現在確實沒有時間了。 book18.org
伊洛用力撓著腦袋，他知道時間大大提前，但沒有想到變得這麼緊迫。 book18.org
利奇看到伊洛猶豫不決，只得低聲說道：「我們現在很懷疑，聯盟也在弄新式靈甲，他們的設計可能比我們簡單，只需要注重速度，用來和爆裂鬥氣配合。」 book18.org
一聽到這話，不但伊洛驟然變色，連伊洛的徒弟也顯露出恐懼神情。 book18.org
戰甲製造師對於騎士的世界了如指掌，而赫赫凶名的爆裂鬥氣自然不可能不知道。爆裂鬥氣加速度型靈甲意味著什麼，這個答案非常容易猜到。 book18.org
「戰局會不會改變？」伊洛的徒弟憂心忡忡地插進來。 book18.org
伊洛的臉猛地一板，他對徒弟的插嘴有些不滿，但這個問題同樣也是他想知道的，所以他沒有訓斥。 book18.org
「這邊的東西只要做出來，問題就不大。」利奇這話有些違心，不過也不能點一道理都沒有。 book18.org
修改靈甲的設計其實不困難，但關鍵的一步並不容易發現。他的成功是因為有蘇珊這部超級智腦，波羅諾夫不可能有同樣本事。 book18.org
所以他懷疑波羅諾夫用的仍舊是傳統結構，肯定在小地方做文章，性能就算有點改進也有限。 book18.org
看到利奇信心十足，伊洛和他的徒弟總算鬆了口氣。 book18.org
剛才一緊張，兩個人的隨意就全都沒有了。 book18.org
「加快速度，抓緊時間。」伊洛又抹了一把臉，他轉身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取出一疊紙，然後回到利奇面前：「今天晚上你和我都別睡覺，先把計劃重新確定下來，再重新擬定時間表。」 book18.org
「我去幫你們泡茶。」伊洛的徒弟倒也乖巧，他轉身跑出去。不只是泡茶，他還要去叫人，總不可能讓兩位「老大」熬夜加班，手下的人卻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四十二卷】第五章：天空之王 book18.org
數百架飛翼在空中盤旋，它們正在等待降落。 book18.org
在地面上，那些剛降落的飛翼被迅速拉到旁邊裝填彈藥。 book18.org
自從弗蘭薩帝國控制畢克拿，並且借畢克拿之手控制整個東線十幾個國家，隨著東線一百七十萬軍隊陸續到達，之前的騷擾戰已經不可能繼續維持。 book18.org
此刻唯一能夠對聯盟後方造成威脅的只有空中力量。正因如此，從一月中旬開始，同盟三分之二的空中力量全都集中在這裡。 book18.org
如果說新年的騷擾戰拉開這場最終決戰的帷幕，此刻正在進行規模空前的空中大戰，就是最終決戰的序章。 book18.org
事實上連利奇都沒有想到，原本設想的空中攻擊會變成這樣一場沒完沒了的空中大戰。 book18.org
這一次不得不說，是同盟的情報部門出問題。 book18.org
從西線突襲戰開始，大型飛翼出現、槳葉推進技術被公開，擁有空中力量的門檻一下子降低到任何一個國家都能達到的程度。同盟的情報部門當然會密切注意聯盟的動向。 book18.org
情報部門最終得到的消息是，聯盟確實設置一大批飛翼製造廠，而且搞得非常分散，但不成什麼規模。再加上同盟的空中武力不停對聯盟的木料加工廠、家具廠、造船廠這類可能被改造用來製造飛翼的工廠進行狂轟濫炸，本來以為已經很保險了。 book18.org
去年整整一年裡，聯盟的表現也似乎證實情報部門得出的結論；聯盟雖然有一些小型飛翼，但數量不能和同盟相比。 book18.org
直到這場空中大戰爆發，聯盟突然冒出來成千上萬架小型飛翼，己方才警覺之前得到的情報可能有誤。 book18.org
聯盟的飛翼全是槳葉推進型，體積小，載重量也少，速度卻很快，比同盟類似的小型飛翼都要快。很明顯這些飛翼全是為了奪取空中優勢而製造，根本不具有攻擊地面目標的能力。 book18.org
與之相對應的是，同盟的槳葉推進型「游隼」因為考慮的東西太多，既要能夠空戰，又要擁有攻擊地面目標的能力，所以在速度和靈活性上差了一大截。 book18.org
同盟情報部門的失誤差點導致一場滅頂之災。 book18.org
一月十七日空中大戰正式爆發，三百架「金雕」在一千多架「游隼」的掩護下，準備轟炸聯盟軍事重鎮柯林斯特，剛進入聯盟境內不久就遭遇攔截。 book18.org
幸好利奇無意間計算敵方飛翼的速度，立刻感覺不妙，連忙下令取消這次攻擊行勤，所有飛翼立刻返航。 book18.org
也幸好攻擊部隊剛進入聯盟控制區，很容易退回同盟控制區。 book18.org
這才避免一場慘敗。 book18.org
事後，與之有關的情報部門的人基本上全被降級察看，但失誤已經造成，短時間只能靠最早那批飛行騎士支撐場面。 book18.org
也正因為如此，利奇不得不暫時離開那台除他之外無人能用的指揮儀，重新披掛上陣，飛上天空。 book18.org
按照當初聯盟和同盟緊急簽署的新規則，利奇的飛翼塗上閃閃發光的金色，這是一種炫耀，也是一種威壓。但讓利奇感到惱火的是，每次他飛過中間線，聯盟就會立刻得到消息，所有的飛翼會一窩蜂地返航，而且全都分散開來，讓他就算能夠追趕上，收穫也不會很大。 book18.org
就像此刻他一肚子火氣，在他的下方有兩架飛翼正打著旋往地面墜落，但這是他僅有的收穫。 book18.org
「一號，乾得漂亮。」傳訊通道里響起喝彩的聲音。 book18.org
利奇擊落的不是槳葉推進的飛翼，而是聯盟少有的無槳葉飛翼，駕駛這種飛翼的騎士鳳毛麟角。 book18.org
這不是聯盟的特例，在這邊也是一樣。槳葉飛翼最高時速六百公里，那還是在俯衝時才能達到，即便聯盟犧牲載重量的飛翼，平時的時速也才四百多公里，但無槳葉的飛翼可以輕而易舉超過這個數值，所以兩種飛翼在空中遇上，前者肯定會毫無爭議地被擊落，哪怕是一對多，最終勝利的仍舊是後者。 book18.org
可惜這種騎士的數量實在太少，而且他們沒辦法持續作戰。利奇是唯一的例外。 book18.org
看了四周一眼，又看了看通訊儀上顯示的位置，利奇知道自己這次追得稍微遠了些。這裡離前線至少有六、七百公里。 book18.org
這裡已經是危險區域，一旦墜落就很難逃脫，但利奇並不擔心。 book18.org
利奇問負責和他聯絡的念者：「告訴我二號的位置。」 book18.org
二號是羅拉莉絲，以往他們總是一起出擊，羅拉莉絲的職責是保護他的安全。 book18.org
但這次因為人手緊張，羅拉莉絲身為最重要的戰力，絕對不能浪費。 book18.org
「二號現在在七九三二區，她負責掩護第二攻擊機群，對梅格賴恩進行轟炸。」負責和利奇聯絡的那個人立刻回答。 book18.org
這不是利奇想要的消息。羅拉莉絲所在的地方深入弗蘭薩境內，再說羅拉莉絲帶著一大堆累贅，根本幫不上他的忙。 book18.org
「梅格賴恩有些什麼東西？木材場嗎？」利奇嘟囔一句。 book18.org
不在指揮官的位置上，消息就變得閉塞，現在輪到他變成棋子被別人撥弄。 book18.org
曾經身為一個棋手，這種感覺非常差勁。 book18.org
利奇只是隨口說了一句，那邊卻當真了。 book18.org
傳訊通道一陣沉默，負責聯絡的念者顯然打聽消息去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來：「好像是一個規模稍微大一些的加工廠。」 book18.org
利奇並不需要答案，對於這位敬業的聯絡官，他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book18.org
至於所謂的加工廠，利奇不認為有什麼轟炸價值。 book18.org
自從情報部門相關人員全都受到處罰之後，那些人就變得敏感，甚至可以說是神經過敏，只要某個地方有一台木料加工機，他們都當成重要目標劃出來。反正對同盟來說，炸彈和燃燒彈根本就用不完。由羅拉莉絲負責護航又用不著擔心會遭到攔截。 book18.org
沒興趣和羅拉莉絲會合，利奇選擇單飛，他掉轉方向朝地圖上的一座城市飛去。 book18.org
那是一座二十多萬人口的中型城市，不過讓利奇感興趣的原因是那裡有一座水壩。像這類地方防空實力肯定非常強悍，但是他不在乎。 book18.org
距離很遠，利奇就看到漂浮在天空中的氣球，還看到更多氣球正徐徐升起。他知道那些正在升空的氣球底下，肯定全弔掛著威力強勁的爆炸裝置，一旦炸開，無數箭彈會朝著四面八方飛射，每一枚箭彈的威力都足夠打穿飛翼上的能量裝甲。 book18.org
這是快炮失去作用之後比較常用的防空方法。 book18.org
他沒打算硬闖，幾乎在一瞬間他的飛翼輪廓變得模糊，緊接著從原來的位置消失，轉瞬間移到前方數百公尺的地方。 book18.org
這架飛翼像是一個醉漢一般，闖入密布的雷陣。 book18.org
只看到一連串火光爆閃，無數箭彈四處亂飛，爆炸的氣浪更是瞬間將附近的雲團撕扯成粉碎。 book18.org
如此密集的彈雨，任何人都沒有辦法避開，飛翼瞬間被打成篩子，無數箭彈對穿而過。 book18.org
讓人感到意外的是，被打成篩子的飛翼瞬間消失。幾乎同時，在後方數百公尺的地方，另外一架飛翼的身影冒出來。 book18.org
看著一個又一個幻影被消滅，看著空中漫天飛舞的箭彈，看著爆炸後留下的一朵朵煙雲，利奇非常小心地在空隙間穿行。 book18.org
越來越多的氣球爆炸，底下的人沒有其他招數可用，只有引爆那些氣球。 book18.org
在天空中只看到一條直線橫空划過，直線頂端不停爆炸，場面異常壯觀。 book18.org
利奇並不只是注意天空的情況，他的眼睛也盯著地面。 book18.org
這座城市正中央有一條河橫貫而過，河面上每隔幾十公尺就有一座小橋。 book18.org
水壩就在河的上游，在這座城市的另一頭。 book18.org
正是那座水壩將上面河水攔截下來，形成一個水位比較高的水庫，整座城市的用水全是由這座水庫而來。 book18.org
很多城市都是這種結構。 book18.org
橫越這座城市不需要太多時間，那座大壩已經近在眼前。 book18.org
正如利奇預料到的，上面的水庫並不滿，表面還凍結，陽光照射在冰面上反射一片晶瑩光芒。 book18.org
輕輕拉了一下右手邊的槓桿，隨著喀的一聲輕響，一發火箭彈被送進發射管里。 book18.org
利奇的手指按在發射按鈕上，右眼螢幕中有一個紅色標記，那是發射火箭彈的位置。 book18.org
這個標記越來越近，終於和他的飛翼重合在一起。 book18.org
幾乎在同一瞬間，他按下按鈕。 book18.org
隨著颼的一聲輕響，火箭彈從飛翼下部躥出去。 book18.org
火箭彈剛飛出去時是一根長條形的東西，飛出十幾公尺之外，後部才猛地彈開，變成八片尾翼。 book18.org
以前火箭彈全都掛在飛翼外面，自從有了能量裝甲之後，這些東西全都移到飛翼里；為了縮小體積，所以尾翼全都設計成可以收縮的模樣。 book18.org
這枚火箭彈在半空中打個旋，一頭撞在大壩頂部的絞盤上。 book18.org
如此精準的攻擊並不是靠運氣，而是利奇操縱的結果。他可以讓飛針輕而易舉穿過一公里外的指環，現在讓一發火箭彈擊中相同距離的直徑兩公尺大圓盤，自然容易得多。 book18.org
隨著一聲轟鳴，火箭彈化為翻卷的火球。 book18.org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裝置，而是能量結晶磨成的粉末和鋁粉的混合物，爆炸威力不是很強，但是火球中心卻有數千度高溫。 book18.org
被擊中的絞盤是用生鐵澆鑄而成，在如此恐怖的高溫下，生鐵迅速化為鐵水，連同底下絞盤軸全都燒融。融化之後的鐵水更是滲透到整個壩閘的每一處。 book18.org
損壞到這個程度，想要修復絞盤沒有一、兩個月的時間是不可能的。現在是枯水期，閘門完全關閉。在二月底之前它不可能被打開，這段時間它會不停蓄水，當同盟全面進攻時、當同盟用炸彈把水壩炸開時，場面將會很壯觀。 book18.org
對於這個結果，利奇自然滿意。 book18.org
他在半空中兜了一圈，欣賞自己剛剛製造的傑作。 book18.org
突然，他的目光掃到一些東西。 book18.org
就在大壩底下，在乾涸的河道邊，不知什麼時候被扒開一道口子。在這道口子前方百尺的距離堆著許多裝滿土的沙包袋。 book18.org
他隱約想起，前幾天飛過的一座城市好像也是這樣。 book18.org
幾乎在一瞬間，戰鬥服上的那部智腦計算出沙包袋的體積。這些沙包袋如果扔進河道可以快速構築一道十公尺高的簡易水壩，傾瀉而出的河水不會順著河道沖入城裡，而是會從旁邊的缺口瀉出。 book18.org
看來聯盟已經有了防範。 book18.org
雖然不知道海因茨的計劃，利奇卻意識到聯盟可能會提前開閘放水。弗蘭薩人已經在卡佩奇吃過一次虧，時隔多年肯定會想出對策，這一點都不奇怪。 book18.org
原本他還打算再查看一番，現在沒心情了。他打算回去問同盟的情報部門是否也有類似發現。 book18.org
飛翼猛地一個折轉，轉了一百八十度，沿著來的方向往回飛。 book18.org
再次拉動剛才那根槓桿，把另外一枚火箭彈推進發射管，這次他的目標是市中心一片比較密集的區域。 book18.org
這座城市大部分的建築物都是磚木結構，比較容易著火，所以縱火遠比轟炸的破壞力要大得多，可惜他所攜帶的火箭彈威力不足，頂多讓對方虛驚一場。 book18.org
他的飛翼速度極快，瞬間已經到達發射位置。 book18.org
在利奇想要按下按鈕的一瞬間，他突然感覺心驚肉跳。 book18.org
這是警兆。 book18.org
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警兆。 book18.org
雖然不知道警兆來自何方，利奇卻做出反應；他猛地抬起機頭，全力往上爬升。 book18.org
對於空中戰鬥來說，高度等同於生命線，飛得越高，活下來的機率越大。 book18.org
剛剛拉起，他就看到五架飛翼穿透雲層朝他圍攏而來。 book18.org
這五架飛翼中的兩架居然是金色的，其中一架還讓利奇有種熟悉感。 book18.org
他猛然想起，當初隨同卡佩奇軍隊東進時，曾經遭遇過一對強勁的對手。對手是兩兄弟，其中一個是天階騎士，另外一個是輝煌騎士。當初是他和羅拉莉絲聯手把這兩兄弟從天上揍下來。 book18.org
他還記得事後有人告訴他，那個輝煌騎士已經被他幹掉了。 book18.org
活下來的天階騎士好像叫莫諾斯。 book18.org
利奇清楚感覺迎面而來的陣陣殺氣，看來對方想要報殺弟之仇。 book18.org
這不可能是偶然，幾乎在一瞬間他就明白一切。 book18.org
他剛才就覺得奇怪，之前兩架被他擊落的飛翼為什麼不分頭逃跑？ book18.org
那兩架飛翼顯然要引他進圈套。敵人肯定擔心一架飛翼不能完成任務，會被他很快追上，所以派了兩架飛翼做誘餌。 book18.org
一想到聯盟用兩個寶貴的飛行騎士性命引他進入這個局，利奇就感到一陣心寒。這就是身為棋子的命運，幸好他不再是棋子，而是下棋的人。 book18.org
利奇的右手如同抽筋般在操縱面板上一陣狂點。 book18.org
幾乎在轉瞬間，右眼顯示螢幕上就跳出一連串數字，而且眼前多了幾條線，那是智腦計算出來最安全的飛行路線。 book18.org
這些飛行路線全都朝著下方而去。此刻他失去高度優勢，只有冒險俯衝，儘可能和幾個敵人拉開距離。 book18.org
急速俯衝讓利奇感覺血液沸騰。最後一次戰鬥是和科爾薩克的那場對決，正是那場戰鬥讓他找到身為騎士的感覺；此刻他也是一樣，五個強敵不僅沒有讓他感到害怕，反而還有一絲興奮。 book18.org
他的飛翼幾乎是筆直墜落，直到距離一幢房子屋頂還有五、六公尺時，飛翼才猛地拉平，反重力裝置也瞬間啟動。 book18.org
隨著一聲轟鳴，飛翼四周冒出一圈白霧，那是突破音障時的正常現象。這突如其來的爆鳴和飛翼捲起的狂風將底下的屋頂瞬間刮飛，無數瓦片在空中飛舞、碰撞。 book18.org
他剛加速，兩道白光就穿透飛翼剛才所在的位置，那是靈甲上使用的電漿炮。 book18.org
利奇倒吸了一口冷氣，他連忙在另外一個按鈕上按了一下。 book18.org
飛翼表面頓時升起一個鏡狀保護罩。 book18.org
一邊打開保護罩，利奇一邊控制飛翼；他猛地一個側滑，飛翼由水平變成垂直，迅速切入一條小巷之中。 book18.org
兩邊房屋像重重山巒，擋住頭頂上的幾個「獵手」的視線。 book18.org
「我們也下去。」莫諾斯憤怒地命令，說完話，他第一個俯衝而下。 book18.org
論飛行技術，莫諾斯並不比利奇差，但他沒有智腦輔助，所以不敢和利奇一樣玩那種「雜技」；他只能緊貼著房頂飛行，另外四架飛翼展開成扇形緊隨其後。 book18.org
「快告訴我，那個傢伙現在在哪裡？」這位一心為弟弟報仇的天階騎士一邊朝四周張望，一邊朝負責監視的念者大聲吼叫。 book18.org
可惜的是，他不知道那個念者一臉茫然地看著掃瞄網。 book18.org
當初設伏的地方不是這座城市，而是偏西五十二公里外的一片平原上，那裡地形開闊，有什麼東西一目了然。這裡就不同了，掃瞄儀上星星點點全是能量反應的亮點，他已經用了分層掃瞄的辦法，把高度設定在十公尺至十五公尺之間，但仍舊有一大堆亮點，根本分辨不出哪個是敵人。 book18.org
當莫諾斯的耐心快要到盡頭的時候，突然身後一塊屋頂猛地掀起。 book18.org
「混蛋。」這位天階騎士大罵一聲，他知道自己有麻煩了，從獵手變成獵物。 book18.org
利奇剛才猛然加速，迅速突破音障，完全是一種假象；他一鑽進建築物的縫隙中，速度立刻降下，等著這五架飛翼超到前頭去。 book18.org
他也不貪心，並沒有把目標定在莫諾斯和另外一個天階騎士身上，而是選擇那三個輝煌騎士。 book18.org
那三個人駕駛的飛翼顯然也經過改裝，增加反重力裝置。這種裝置對於不會「時間凝滯」的輝煌騎士來說，根本是一匹無法駕馭的烈馬。 book18.org
無數瓦片如同冰雹一樣擊打在其中兩架飛翼腹部，不過這不是致命的打擊，真正的攻擊是夾雜在瓦片之中的青色刀輪。 book18.org
飛翼上沒有安裝可以發出那數以百計刀輪的裝置，剛才那一擊總共十幾個刀輪，而且分散對付兩架飛翼，力量被削弱許多。 book18.org
不過那兩個飛行騎士畢竟無法和科爾薩克相比，又是倉促下被打個措手不及，幾乎一瞬間，其中一架飛翼凌空爆炸，化成一團翻滾的火球和無數飛散的碎片。 book18.org
另外一架飛翼沒有爆炸卻失去控制，不停地翻著跟頭，最終一頭栽下，撞在一幢三層樓的房子上，那幢房子立刻被撞得轟然倒塌。那架飛翼余勢未消，又撞上一幢房子，轉眼間那片街區被犁出一道數尺寬的溝壑。 book18.org
瞬間解決兩個對手，利奇只感到意氣飛揚。 book18.org
不過現在沒有時間慶幸，他猛地拔高機頭，直衝雲霄穿去。 book18.org
莫諾斯和另外一個天階騎士雖然有些措手不及，卻及時反應過來，兩個人也同樣拔高機頭往上攀升。 book18.org
至於另外那個輝煌騎士因為在另外一邊，所以非常僥倖沒有成為獵物；雖然他也及時拉起機頭，但動作始終慢了半拍。 book18.org
一擊即中，利奇不敢久留，他的目標是雲層。 book18.org
現在是一月下旬，天氣陰冷，雲層厚密，一旦鑽入其中，想把他找出來可就沒有那麼容易。 book18.org
突然兩道白光從後面緊追而至。 book18.org
利奇稍微偏了偏，讓過正面，那兩道電漿彈打在防護罩側下方。 book18.org
電漿彈被彈開了，防護罩也如同挨了一塊石子的玻璃一樣，碎成無數碎片。 book18.org
不過碎得快，恢復得也快，眨眼間又是一個新的防護罩出現在原來位置。 book18.org
利奇看了一眼能量表。為了抵擋剛才那兩下攻擊，一下子抽空兩格能量。防護罩和能量裝甲這類東西確實很有用，特別是對付純能量攻擊的時候，效果更加明顯，但消耗的能量實在多了些。 book18.org
幸好電漿炮沒有辦法連續發射。還沒等電漿炮充能完畢，利奇的飛翼已經鑽進雲層之中。 book18.org
如同魚入大海，利奇瞬間感覺天地如此廣闊，到處可以任由他遨遊，身後的追兵再也沒有辦法拿他怎麼樣。 book18.org
不過這次他並不打算一走了之。 book18.org
就像聯盟千方百計想要擊殺他一樣，那兩個天階飛行騎士對同盟來說是大麻煩，他必須趁這個機會把那兩個傢伙幹掉。 book18.org
之所以會有這個念頭是因為那兩架飛翼上裝備有電漿炮。 book18.org
電漿炮是靈甲上配備的武器，當初重新設計靈甲時，他曾經研究過電漿炮，進而研究太古時代後期的各種武器。 book18.org
最終的結論是，像電漿炮這類能量武器並不實用。 book18.org
能量武器的剋星就是能量護盾，而能量護盾可以一層疊著一層，弄成像千層餅。所以能量武器和能量裝甲的較量中，前者常常處於下風。 book18.org
所以太古時代末期最有威力的武器仍舊是高速衝撞類的動能武器。 book18.org
在靈甲和靈甲之間的交鋒，電漿炮也很少被用到。天階騎士們更相信手中的兵刃，因為他們早就發現電漿炮無法破開靈甲的防禦，但他們手中的兵刃卻可以。 book18.org
利奇早已經從蘇珊那裡知道，初代聖皇設計靈甲時，借鑑的原型並非是太古時代的軍用武器，而是一種民用機器人；上面配備的電漿炮類似於警用裝備，原本就是用來對付輕裝甲的目標。 book18.org
所以裝備電漿炮是一個錯誤，他必須趁著聯盟還沒有發現這個錯誤之前，把最有威脅的飛行騎士幹掉。 book18.org
一鑽入雲層，他的飛翼立刻一個小範圍盤旋，迅速掉頭。 book18.org
隨著「錚錚」兩聲輕響，飛翼前緣突然彈出鋒利的刀刃。 book18.org
兩邊的速度都快到極點。 book18.org
利奇的飛翼剛剛掉轉方向，那兩架聯盟飛翼已經鑽入雲層之中。 book18.org
這下子利奇的優勢終於顯現出來。他的「界」完全展開，半徑可以達到兩公里，那兩架飛翼自始至終都沒有脫離他的監視。 book18.org
那兩個人卻如同瞎子一般，他們的「界」只有短短二、三十公尺，鑽入雲層前的一瞬間他們全都盯著通訊系統，等待負責監視的念者發來利奇的坐標。但下一瞬間，他們發現情況不對。 book18.org
厚密雲層中突然透出一道纖細又亮麗的光芒，這道光芒迎面而來，從他們中間一掠而過。 book18.org
地面上的人則看到雲層突然出現一道半月形的弧光，轉瞬間這道弧光往前飛掠而去。 book18.org
這道弧光長數十公尺，最寬的地方有六公尺，青光閃閃，散發著森冷寒氣。 book18.org
莫諾斯和另外那個天階騎士眼看雪亮鋒刃從他們中間掠過，如果在地面上，他們有數百種破解的辦法，不管是封還是擋，又或是趁隙反擊，應對招數多得是；可惜這裡是天空，他們駕馭的飛翼做不出複雜的動作，更重要的是他們沒有相應的武器，有的只是一門電漿炮。他們甚至連躲都躲不過，因為空中根本沒有借力的地方。 book18.org
弧光瞬間划過天空，在它身後是翻滾著往下墜落的兩架飛翼，其中一架被緊貼著中線整齊切開，另外一架被斬掉半邊機翼。 book18.org
活下來的是莫諾斯，在最後一瞬間他強行挪開半寸，就是這半寸差距讓他僥倖逃生。 book18.org
另外那個天階騎士沒有他的本事。此人的實力不差，如果是地面戰甚至比莫諾斯還強一點，可惜現在在天上，四周沒有借力的地方，而他修練的功法也沒有「御風」和「金鵬天縱訣」適合飛行。 book18.org
他雖然已經反應過來，但偏偏挪移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鋒利刀刃將他一剖為二。 book18.org
聯盟那兩部飛翼上同樣也有能量裝甲，卻沒有擋住剛才那一刀。 book18.org
莫諾斯雖然僥倖沒死，卻知道不妙，他更知道利奇會追著他窮追猛打。正如他從來不在意騎士的規則，他同樣也不打算將自己的生命寄託於利奇能夠遵守規則上。 book18.org
所以他猛地一震，將另外一側機翼震斷，讓飛翼脫出不可控的旋轉狀態，然後掉轉方向，頭朝下猛地栽下去。 book18.org
此刻的他甚至沒想這會不會摔死，因為他知道摔死的機率小於被利奇殺死的機率。 book18.org
利奇當然不會遵守什麼騎士規則，他只知道眼前這個傢伙是唯一能在空中威脅到他的強敵。 book18.org
一個急轉，他掉轉方向，朝著迅速俯衝的飛翼殺去。 book18.org
十幾片刀輪排成一串飛出去。飛出數尺之外的刀輪瞬間改變方位，飛行方向互相交錯，將前面那架飛翼所有能閃避的方向全都封鎖起來。 book18.org
如果在地面上這招並不難破解，但這裡是空中，而且莫諾斯的那架飛翼雙翼盡折，甚至連飛都飛不起來。 book18.org
不過莫諾斯畢竟是天階騎士，他猛地一掙，整架飛翼凌空解體，他也瞬間脫困而出。 book18.org
只見他右手一划，一股凌厲無匹的刀氣激射而出。 book18.org
他的刀與眾不同，一出手如同巨龍盤旋，身影扭曲變幻，讓人不可捉摸，但在詭異之外又勢不可擋。利奇的刀輪要不被強行撞開，要不被徑直劈碎。 book18.org
利奇的刀輪所蘊含的力量是經過增幅的，莫諾斯卻是憑自己實力劈出那一刀，兩者的強弱一清二楚。 book18.org
一刀劈出，莫諾斯右腳踏步，他居然凌空行走起來，仿佛腳下踩的不是空氣，而是實地。 book18.org
利奇很清楚他沒這個本事，「御風」擅長的是乘風來去，或是切入風的縫隙之中將風隙作為滑坡，卻不能踏風而行。 book18.org
所有這一切都是轉瞬間的事，莫諾斯連踩幾步，身體已經化橫為直，眼看他就要落到那些屋頂之上。 book18.org
這時底下突然轟的一聲巨響，無數箭彈如同雨點一般朝空中發射。 book18.org
這是聯盟為了保護重要目標、防止同盟空降而設計的區域防空系統。一個圓錐形的鋼筒，底下裝滿火藥，上面密布箭彈，只要火藥一炸，箭彈就射向天空。 book18.org
莫諾斯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瞳孔中透露出恐懼。在「時間凝滯」下他看到無數如同蜜蜂般的箭彈朝他飛來，他甚至能夠看清箭彈頂端的鋒芒，偏偏躲不開。 book18.org
半空中的血霧正徐徐飛散，利奇的飛翼卻揚長而去。 book18.org
對於今天的戰果他感覺非常滿意，不過除了滿意之外，更重要的是他終於知道自己要走哪條路。 book18.org
他是天空的王者，既然這樣的話，為什麼他要到地面上和人戰鬥呢？ book18.org
利奇的心裡終於有了目標。 book18.org
在返航途中，他的腦子裡一直想著怎麼實現這個目標。 book18.org
現在的靈甲肯定要經過改裝，順便還可以幫羅拉莉絲修改她的那部靈甲。 book18.org
之前他就有這個想法。羅拉莉絲擅長的不是隱身，而是殺人術，她的靈甲應該是一件武器，一件任何部位都能用來殺人的武器。 book18.org
相對而言，他的靈甲就難多了。不但要是一部靈甲，還是一架飛翼，而且速度和靈活性方面必須兼顧。 book18.org
幸好他曾經在蘇珊那裡看過，太古時代確實有一種飛行器能夠滿足他的需要。 book18.org
那是碟形飛行器，一種非常偏門的、從來沒有實際運用的飛行器。 book18.org
一直到他降落到地面上，他的腦子還停留在設計中。 book18.org
沒有人注意利奇的反應，大家注意的是他的飛翼。 book18.org
在此之前他的飛翼從來沒有受過傷，外面那層金色油漆甚至連劃痕都沒有一道，但這次他的飛翼看起來有些悽慘：腹部下面有一道輕微焦痕，那是其中一發電漿彈留下的；左側翼尖被削去一截，那是剛才「以身化刀，人刀合一」時留下的。另外一側，星星點點數十枚箭彈釘在機翼，那是追殺莫諾斯時追得太緊，離地面太近，所以沒來得及躲開，好在他有飛翼保護，而飛翼上的能量裝甲也非常爭氣，總算把所有箭彈都擋下來。 book18.org
雖然算不上什麼重傷，但此刻的利奇已是不容有失的珍稀動物，所以知道他出事，很多人都跑出來。 book18.org
「遇到對手了？」大叔第一個問道。 book18.org
「聯盟布了局讓我鑽，總共五架飛翼等著我，裡面有一個肯定是莫諾斯，另外還有一個也是天階騎士，不過是個生手。」利奇隨手打開記錄裝置，把時間調到遭遇襲擊的那一刻。 book18.org
他其實沒有必要這樣做，沒人會認為他吹牛，因為他已經不需要用吹牛替自己增添榮譽。 book18.org
不過記錄儀里的記錄確實比言語有力，迎面而來的兩架金色飛翼足以說明一切。 book18.org
「你成功逃脫了？」安妮莉亞關切地問。 book18.org
「應該說，他們很不幸，沒能夠逃脫。」利奇感覺自己被小看了。 book18.org
這是他真正靠自己的力量斬殺天階騎士，而且是以一敵二，這種戰果值得驕傲，遠不能和當初科爾薩克放水讓他斬殺相比。 book18.org
「五個都被你幹掉了？」大叔把記錄儀快速往後撥著，一直到利奇人刀合一的那一段才停下來：「不錯、很不錯，你居然靠取巧的辦法做到這一步。」 book18.org
利奇笑了笑，想要瞞過別人還有可能，要瞞過大叔的眼睛就難了。 book18.org
他用的這招看似是「以身化刀，人刀合一」的至高境界，實際上只是模擬出來的玩意兒，是能量鋒刃的一種特殊運用。 book18.org
「你在最後那一瞬間來回調整三次，怎麼做到的？」大叔看著記錄儀上的數字。 book18.org
「當時的高度才一千多公尺，我的界能夠碰到地面，雖然借不到太多力，小範圍的調整還是可以的。」利奇解釋。 book18.org
大叔摸著下巴，他以前沒有感覺利奇那個超大的「界」有什麼用處，但現在看來還真是和他的選擇很相配。 book18.org
「我打算做天空中的王者。」利奇頗為驕傲地說。 book18.org
「不錯，有點氣勢。」大叔在一旁點頭。 book18.org
天空王者這個頭銜，顯然比天空劍聖或者空之劍聖氣派許多。 book18.org
「不如叫天空帝皇，更加氣派。」不知道什麼時候老伯跑了過來。 book18.org
利奇沒敢接話，老伯這話顯然是針對雷帝而言。 book18.org
大叔、老伯所屬的這一脈和雷帝一脈之間的紛爭實在太久遠，一旦扯起來沒完沒了，但他本人和雷帝一脈的關係偏偏很不錯。 book18.org
「他倒是有這個資格。」大叔轉頭和老伯討論起來：「開創出一條新路的人，確實有資格稱帝。」 book18.org
「那邊未必肯承認。」老伯朝安妮莉亞掃了一眼。他知道天空帝皇這種頭銜不可能被帕金頓人接受。 book18.org
雷屬於天空的一部分，如果利奇成了天空帝皇，雷帝無形中就低了一階，這對於最為注重面子的帕金頓人來說絕對不允許。 book18.org
哪怕利奇把帕金頓皇室的女人全都泡上手、哪怕帕金頓皇室將來傳承者身上肯定全都流著利奇的血液，他們也不會讓利奇擁有這個頭銜。 book18.org
「現在的問題是，我缺乏攻擊手段。」利奇想要大叔和老伯幫他想個辦法。 book18.org
讓利奇意想不到的是，兩個人一起搖頭。 book18.org
「沒有辦法。」老伯說道：「又要擁有強大威力，又要能夠躲得遠遠的攻擊對手，這種好事恐怕很難有……至少，靠自身力量很難做到。」 book18.org
「自己想辦法吧。」大叔拍了拍利奇的肩膀：「靠武技是實現不了的……除了那個傳說中的『無』。」他不得不臨時改口，因為神技榜上排名第一的「無」確實是一種遠距離攻擊的戰技。 book18.org
有關「無」的記載只有一句話——無形無質、無影無蹤、無所不至、無堅不摧、彈指殺人、千步奪命。 book18.org
最後那兩段里，彈指殺人可以認為是指殺人速度很快，也有人認為是說殺人很容易；千步奪命就沒有歧義，說明「無」是一種遠距離攻擊的戰技。 book18.org
利奇當然不可能尋找虛無縹緲的第一神技，他只能球磨怎麼從技術上尋求突破。 book18.org
不過，在這之前，他首先要把那部靈甲徹底改造一番。 book18.org
【第四十二卷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