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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卷】第一章：理念的衝突 book18.org
從空中往下看，昆塔古姆岡特荒漠的西半部愈發荒涼，這裡已經是沙漠戈壁，除了金黃色的沙子，就只有光禿禿的裸露岩石，偶爾能從岩石縫隙里看到一些枯黃的野草。 book18.org
常年沒有降雨，連雲彩都沒有，天空一片晴朗，所以目視距離也變得極遠。 book18.org
他並不是獨自偵察，在他身後數十公尺的地方，另外一架飛翼緊隨其後，那架飛翼由羅拉莉絲操縱。 book18.org
在遠處接近地平線的地方，兩個人同時看到一座小型營地。 book18.org
利奇不打算飛近，飛翼上的超倍率觀察鏡讓他能夠看到那裡的大致情況。雖然有些模糊，卻足夠他分辨出那是一座什麼用途的營地了。 book18.org
整片連接在一起的波浪形頂棚是簡易倉庫特有的標誌。 book18.org
聯盟在這片廣闊的區域裡設置了好幾處補給倉庫，這些就是他的目標。 book18.org
利奇並不打算太過靠近，那會打草驚蛇。 book18.org
打開方位指示儀，讀出自己所在的位置，他又稍微計算那座小型營地和這裡的距離，很快地他估算出一個大致的位置。 book18.org
數秒鐘後，這個新的發現就傳到位於德雷達瓦首都赫達爾郊外的飛行大隊營地之中。 book18.org
在中央的一間大房間裡，一群女飛行騎士正往沙盤上插旗幟，這些旗幟有大有小，分別表示聯盟補給倉庫的規模，除此之外，沙盤上還放著一些紅色和綠色的木塊，代表的是聯盟的駐軍。 book18.org
紅色的自然是聯盟的軍隊，而綠色的則是前一個階段被聯盟吞併的各個國家軍隊。 book18.org
從上午十點到下午兩點，利奇已經將a1區至f3區全都飛了一遍，前前後後找出七十五座補給營地和數量更多的駐軍。 book18.org
幾天來，他都在這個時段進行飛行偵察，這種選擇為的是籍陽光隱藏身形。 book18.org
這個鬼地方萬里無雲，他的視野異常廣闊，對他確實有利，不過視野開闊同樣對敵人也有利。對方的偵察騎士同樣能在很遠的距離外就發現他的蹤跡。 book18.org
背朝著太陽，可以使得被發現的機率變得小一些。 book18.org
隨著太陽西下，利奇開始返航。 book18.org
不過他沒有直接往德雷達瓦飛。這架飛翼是為了高速飛行而特製的，靈活性也不錯，問題是相當消耗能量，他必須到地面進行補充。 book18.org
找了一塊敵人絕對看不到的區域，利奇一邊盤旋，一邊打開特殊的訊號發射器，很快他接收到返回的訊號。 book18.org
在他的東北二十五公里處有一個地面接收站。片刻工夫後，利奇就降落在那裡，羅拉莉絲緊隨其後降落下來。 book18.org
放眼望去是一片戈壁，除了沙子就是石塊。 book18.org
利奇正琢磨著地面接收站在何處時，突然遠處有一塊岩石被掀起來。 book18.org
那居然是一個外表和岩石一模一樣的空殼，大小和一頂帳篷差不多，裡面躲著兩個騎士和一個念者。 book18.org
「快，快，快。」其中一個騎士手裡拎著偽裝網跑過來，他將偽裝網罩在兩架飛翼上面，然後異常熱情地領著利奇進入他們的藏身處。 book18.org
另一個騎士立刻遞過一杯水，用帕金頓語說道：「在天上飛了大半天，很辛苦吧？先喝點水，然後再吃點東西。」 book18.org
對於德雷達瓦人的熱情好客，利奇最近這段日子頗有體會。 book18.org
這裡是昆塔古姆岡特荒漠，水是最寶貴的東西，如果是在城裡還好說，可現在是在野外，數百公里之內根本找不到一處水源，這些人每天喝的水都是從外面運來的，配額非常有限。 book18.org
利奇知道，這杯水是從他們自己的配額里擠出來的。 book18.org
「用不著客氣，我馬上就要飛回去了。」利奇連忙說道，他怕那三個人繼續堅持，連忙找了個話題：「你們在這裡待了幾天？還需要待多久？」 book18.org
「待幾天？」其中一個騎士呵呵笑了起來：「你難道認為會有人跟我們調換？ book18.org
我們必須在這裡一直待下去，除非聯盟的人發現我們蹤跡，或者聯盟的大軍開過來，到那個時候我們就不得不撤了。」 book18.org
利奇微微吃了一驚。 book18.org
在卡佩奇的時候，作戰環境如果太過惡劣，最多半個月到一個月就會有另外一批人替換。 book18.org
更何況，卡佩奇戰場所謂的惡劣環境，和這裡比起來可以算得上是天堂。再怎麼說，至少水不會缺，不像這裡除了沙子就只有石頭。 book18.org
「補給隊一個星期會來一趟，不過你們降落在這裡，所以補給隊馬上就會來一趟。」另外一個騎士早已將利奇需要的能量結晶全都準備好了。 book18.org
利奇總算明白，這三個人對他如此熱情原來是有理由的。 book18.org
不過就算如此，他也對這些德雷達瓦人很有好感。與此同時，這些德雷達瓦人吃苦酎勞的能力也令他印象深刻。 book18.org
替飛翼換上能量結晶，利奇和羅拉莉絲重新飛上天空，這一次兩個人筆直往回飛。 book18.org
這樣的空中偵察，每天都進行著。 book18.org
在翠絲麗和妮絲到來之前，利奇需要做的只是偵察、偵察、再偵察，儘可能地把這片區域的情況徹底摸清楚。 book18.org
快要到赫達爾的時候，利奇遠遠看到一架飛翼。那是一架x形的飛翼，上面畫著聯盟之中克拉斯泰克王國的標誌。 book18.org
那架飛翼顯然也看到他，所以掉頭就逃。利奇當然不會讓這架敵方的飛翼跑掉。 book18.org
他猜測，十有八九是聯盟已經得到他們進駐赫達爾的消息，所以過來偵察。 book18.org
這種送上門的口供怎能放過？ book18.org
同樣是飛翼，利奇和羅拉莉絲所駕駛的是專門為了偵察而設計，速度快，飛行的高度也比其他的飛翼高一倍。而敵方的飛翼是為了空中作戰而設計，非常注重靈活性和爬升能力。 book18.org
如果是兩個勢均力敵的對手，結果肯定是誰都別想把對方打下來，可惜的是利奇這邊實在太具優勢。 book18.org
那架飛翼才逃出十幾公里就被利奇和羅拉莉絲追到屁股後面，兩個人同時開火，在一連串噠噠噠的槍聲中，那架飛翼的機翼變成漏風的篩子。 book18.org
此時利奇的飛翼底下射出一個爪鉤，爪鉤後面拖著長長繩索，一直連到機腹底下。 book18.org
那個爪鉤像是一隻巨大的手，瞬間將盤旋著急速往下墜落的聯盟飛翼撈起來。 book18.org
羅拉莉絲也沒閒著，她一壓機頭，猛地俯衝下去，如同閃電般掠過那架被抓獲的飛翼。 book18.org
兩架飛翼擦肩而過的一瞬間，羅拉莉絲將精神穿刺釋放出去。 book18.org
幾乎在一瞬間，那架原本不停掙扎的飛翼變得一動不動，裡面的騎士已經昏迷過去。 book18.org
羅拉莉絲這一記「精神穿刺」強度恰到好處。那個騎士沒死，只是大腦受到損傷。這種傷害是永久性的，從此之後他會變成一個白痴，一個有問必答的白痴。 book18.org
空中發生戰鬥，城裡的人當然不是瞎子、聾子，所以戰鬥剛結束，一隊人馬就匆匆而來。 book18.org
利奇一個俯衝，快到地面時，他放開了爪鉤。被捕獲的飛翼在沙地上滑行五、六百公尺，撞進一個沙堆里停了下來。 book18.org
「把這個人交給阿羅多，算是我送給他的一份禮物。」利奇朝著底下那群德雷達瓦騎士說道。 book18.org
這次意外的空戰對利奇來說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book18.org
他根本沒有興趣審問那個飛行騎士。 book18.org
按照此人的實力來看肯定是個小角色，就算能夠問出一些口供，其中的價值也非常有限。 book18.org
但是把俘虜送給阿羅多，效果就不同了。這不只是一份禮物，同樣也是一份功勞。 book18.org
從空中降落，利奇讓其他人收拾那架飛翼，他和羅拉莉絲徑直進入那間大房子裡，一進門就可以看到那個巨大的沙盤。 book18.org
利奇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在沙盤旁邊走來走去。在空中時，他只知道自己飛過哪些地方、看到多少補給倉庫，卻沒有整體的概念。站在沙盤前面，一切卻看得明明白白。 book18.org
聯盟的補給倉庫布置得如同一個啞鈐，兩頭粗，中間細。這兩端有一頭和聯盟接壤，聯盟的物資需要從各個國家運來，所以建造大量的倉庫。另外一頭深入羅索托帝國，為了就近補給，聯盟同樣也建造大量的倉庫。 book18.org
如果能夠將其中的一頭毀掉，對戰局十分有利，但是這樣做實在太危險，很容易陷入重重包圍之中。 book18.org
但只拔掉中間這些倉庫的話，效果實在有限。 book18.org
利奇的心中頗為猶豫。他朝著蘭蒂招了招手：「你肯定有做好標記的地圖吧？拿一份給我。」 book18.org
蘭蒂立刻讓人拿來一整套地圖。 book18.org
這些地圖除了有聯盟在這塊區域補給點的位置和軍隊的情報，還有一些大型倉庫和城市的布防圖。 book18.org
負責偵察的並非只有利奇一個人，每次他從空中發現一個目標，德雷達瓦立刻就會派出偵察小隊。這些偵察小隊調查到的東西自然比利奇在空中匆匆一瞥要多得多，也詳細得多。 book18.org
利奇要這些地圖不是自己看，而是帶到例行會議。 book18.org
今天是星期天，每個星期天的下午，德雷達瓦指揮總部都會開一個例行會議，這一次的例行會議討論的正是即將展開的戰役。 book18.org
會議當然是在城裡召開，讓利奇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賈拉德大師居然也列席會議。 book18.org
不管是在蒙斯托克，還是在帕金頓和卡佩奇，都不會讓戰甲製造師參與這種戰略會議。 book18.org
原因很多，最重要的是戰甲製造師對戰爭並不熟悉，就算讓他們在場也提不出什麼可行的建議。 book18.org
在這類會議上如果遇到技術方面的問題，只會找一個技術官員加入，會後讓那個技術官員負責和戰甲製造師們協調。 book18.org
「彪悍勇猛，但是不夠專業」，這是德雷達瓦的軍隊給予他的感覺。 book18.org
如果說來這裡之前他曾對借兵充滿期待，隨著對這裡的人越來越了解，他多少有些失望。 book18.org
利奇可以說是最晚一個到場的人物，所以他抵達後，會議就開始了。 book18.org
主持這次會議的是統帥塞斯庫，也就是那個中年騎士：他的老師、那位雙腿殘廢的老者並沒有列席會議。 book18.org
阿羅多同樣也坐在這裡，他原本沒有資格與會，因為利奇的關係，他居然也有一個位置。 book18.org
「你們讓我製造的東西已經做出來了。」第一個開口的居然是賈拉德老人，他指了指窗外。 book18.org
其實不用他說，在場的每個人都已經看到窗外停著一輛運輸車。那是一輛重型拖車，用履帶前進，在它後面拖著三節拖板。 book18.org
利奇進來時就已經看到那玩意兒。他對這玩意兒不感興趣，交通工具中他喜歡的是小而輕的類型，他追求的是速度和靈活性，除了明王，他沒有設計過第二種重型的東西。 book18.org
利奇的喜好卻不代表其他人的觀點，老人的話音剛落，底下德雷達瓦高級軍官一個個顯得興奮起來。 book18.org
「好，太好了，有了這東西，我們就可以把聯盟的那些補給點全都搬光。」 book18.org
「搶，去搶，我已經等不及了，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book18.org
「我早就看聯盟的那些傢伙不順眼，我們什麼時候出手？」 book18.org
一陣陣如同狼嚎一般的呼喊聲，使得指揮部會議室變得如同土匪窩的聚義廳。 book18.org
利奇頓時頭大了起來，這是他事先沒有想到的問題。 book18.org
當初他制訂計畫時，根本沒有考慮這些德雷達瓦人攻破聯盟的補給基地之後，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book18.org
以往無論是在蒙斯托克還是在卡佩奇作戰，一旦攻破敵方的倉庫，他們會把倉庫里的能量結晶全都堆在一起，然後再製造一個定時爆炸裝置。一刻鐘之後，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個倉庫連同裡面的物資全都化為齏粉。 book18.org
這是最快也最容易的解決辦法，同樣也最徹底保險。 book18.org
「我能夠說兩句嗎？」利奇咳嗽兩聲，清了清喉嚨。他學著德雷達瓦人的腔調說道：「我只知道，魚兒因為美味的餌食而上鉤，人因為貪心而喪命。這裡應該有歷史書吧？我想你們應該看看歷史書，或許可以從你們的袓先身上得到一些教訓。」 book18.org
利奇所說的歷史是遠在一千五百年前時歷史，那正是遊牧部落最興盛的時代，同樣也是遊牧部落和各文明國度之間戰爭最頻繁的時候。 book18.org
當時各文明國度還沒有找出對付遊牧部落的辦法，尙未學會用城堡限制遊牧部落的腳步，整體式的重型鎧甲也沒有發明出來。 book18.org
在當時那些文明國度的眼中，遊牧部落就是洪水猛獸，是上帝對他們的懲罰。 book18.org
不過遊牧部落也非是完全無法擊敗。 book18.org
遊牧部落進攻一個地方的時候，速度非常快，而且無可阻擋，但是他們有一個致命弱點：他們攻占一個地方就會放手搶劫，所以等到他們撤退時，馬匹上全都馱滿搶來的財物，完全喪失他們最驕傲的速度和機動性，結果反成了靶子。 book18.org
讓利奇意想不到的是，他這一盆冷水潑下來，在場的人居然全都沒有反應。 book18.org
只有曾經和他交過手的輝煌騎士冷著臉指向窗外操場上停放的重型拖車。 book18.org
「我們當然知道歷史，也已經考慮過你所說的問題，因此我們從讓賈拉德大師製造這種拖車。我們的設計要求就是能夠以時速六十公里在最難行的沙漠地帶連續行駛七百公里。除了飛翼，我不認為有誰能夠追得上我們。更何況，一旦進入這片荒漠等於進入我們的領土，沒有人比我們更熟悉這裡的環境。」 book18.org
不得不承認，這番話確實有道理，但是利奇知道，當年那些遊牧部落不可能對他們的弱點一無所知，肯定也有人知道這一點。可惜沒有用，人性的貪婪會讓人失去理智，一旦搶瘋了就會忘記危險，眼裡只有那些財貨。 book18.org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會要求德雷達瓦的部隊只能負責外圍的攻擊，進攻補給點的任務由我們的人負責。」利奇有權力做出如此決定，如果有必要的話，他可以聯絡安妮莉亞和卡洛斯兩位陛下，而奧摩爾是德雷達瓦的宗主國，帕金頓則是同盟的盟主，這兩個人發話，德雷達瓦沒人敢不聽。 book18.org
他的話一扔出來，會議室內立刻安靜下來。 book18.org
這番話確實有殺傷力，那些將領們此刻滿心想著如何放手大搶一通，他們實在「窮」得太久了。 book18.org
如果眞的讓利奇說動奧摩爾高層只允許他們在外圍配合，他們的希望就徹底破滅了。 book18.org
所有人臉上的神情頓時變得僵硬，就連和利奇關係最好的阿羅多也顯得有些不太高興，唯獨坐在最上位的中年騎士仍舊一副樂呵呵的模樣，好像一點都沒有把利奇的話放在心上。 book18.org
「別發火，別發火。」塞斯庫連忙搖了搖手，先勸服利奇：「你的擔憂，我們早就考慮過。」塞斯庫沒有說他是和誰商量的。 book18.org
「這樣吧……」他沉吟片刻。原本他不想拋出這個條件，現在不拿出來不行了：「我把作戰指揮權給你，你說打哪裡我們就打哪裡：你說什麼時候開始打，我們就什麼時候開始打：你說撤退，我們立刻閃人，而且保證在撤走之前把聯盟的倉庫徹底炸毀，如果裡面有我們帶不走的東西，我們也保證不會留下來給敵人。 book18.org
不過……」這個傢伙話鋒一轉：「實際上要怎麼打，你就別管了。」 book18.org
利奇被這番話弄得一愣。 book18.org
這名統帥說話的樣子根本不像是一個騎士，充滿土匪的味道。不過他倒是挺喜歡這種風格。 book18.org
人的主觀感覺往往會導致他做出不同的判斷，這名統帥如此直爽，讓利奇覺得不錯，同樣也讓他對這個提議有些心動。 book18.org
雖然透過安妮莉亞和卡洛斯，他同樣可以拿到指揮權，不過那樣做的話，他難免擔心德雷達瓦騎士執行他的命令是否會打折扣？ book18.org
現在由這位先提出來就沒什麼問題，而且這關係到他們可以搶到多少東西。 book18.org
聯盟的物資固然可以成為誘餌，同樣也可以成為讓他們努力幹活的動力。 book18.org
「好吧，成交。」 book18.org
和這些德雷達瓦人在一起，利奇也漸漸忘記他是一個騎士，好在他原本就不是騎士，所以沒有什麼可顧慮。現在有機會做回以前的自己，利奇的感覺非常好。 book18.org
「現在我們還是繼續原來的議題吧？」問題解決了，底下的一個高級將領立刻提議道：「我們應該趁聯盟還沒有大舉調兵過來，立刻就動手。」 book18.org
這個人一提議，其他人頓時再次興奮起來。 book18.org
「這可不行。」利奇又是一盆冷水澆了下去。 book18.org
他轉頭問賈拉德大師：「您那邊的工作完成得怎麼樣了？」 book18.org
剛剛到這裡的時候，他把一大堆任務扔給這名老者，除了讓賈拉德和他的助手們負責組裝飛行模擬裝置，他還讓賈拉德幫他收集一些數據。 book18.org
他需要知道不同的戰甲在不同地形用不同的速度奔跑時，能量的消耗速度是多少？緊急剎車需要多少距離才能夠停下來？急轉彎的半徑有多大？ book18.org
他給了賈拉德一張表格，上面需要測試的參數有上百個，他需要這些數據構建這片荒漠的地面模型。 book18.org
這一次他不只帶來一套飛行模擬系統，還帶來一套地面戰模擬系統，不過後者的體積比較大，那套系統有五十個終端機，可以讓一個中隊的騎士在裡面演練戰陣的變化，也可以讓一群將領模擬軍團級的對戰。 book18.org
他不可能沒有磨合過就和德雷達瓦軍隊上戰場，那會讓他陷入危險之中。 book18.org
在戰場上，一個熟悉而且可以信賴的戰友比什麼都更重要：一個陌生而又莽撞的戰友，則會把雙方都推到危險的邊緣。以往他在卡佩奇作戰時總是會拉上海格特的人馬，原因就是他和海格特合作很久了。 book18.org
「你現在就要那些數據？」賈拉德老人有些犯愁。 book18.org
昆塔古姆岡特荒漠長五千公里，寬兩千公里，面積超過九百萬平方公里，每個地方的地理情況都不一樣。想要把每個地方的數據都收集到手，就算一百年的時間都不夠。他只讓手下的人收集赫達爾附近的相關數據。 book18.org
老人和利奇的理念完全不同。他是一個正牌的戰甲製造師，所以對精密度和準確性非常在意，他不知道利奇只需要大致的數據，只要模擬的結果和真實的情況差得不是太多就已經足夠。 book18.org
還沒等賈拉德大師繼續說下去，阿羅多滿是不屑地說道：「我們對你的那套玩具不怎麼感興趣。」 book18.org
利奇還沒有來得及反駁，被搶話的賈拉德立刻跳腳：「玩具？那不是玩具，你這個小王八蛋……」 book18.org
看到老人發火，阿羅多有些慌了，他連連擺手：「好吧，好吧，我承認自己說錯話了，不過我仍舊認為那玩意兒沒什麼用……除了能夠節省下一筆錢。 」阿羅多心不甘、情不願地加了後面半句話。 book18.org
這理由對於德雷達瓦的其他人已經足夠了，唯獨他不是很在乎。 book18.org
就像所有的天之驕子一樣，為了讓他們能夠成長，資源總是會朝著他們傾斜，所以他確實不怎麼看得上那套模擬系統。 book18.org
其他人被這兩個人的話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們不知道有這秒一套模擬系統。 book18.org
他們正打算讓賈拉德大師解釋時，突然有人敲響會議室的門，緊接著門外的人隔著門板報告道：「東南邊的崗哨剛剛傳來消息，有一支非常龐大的車隊正朝著我們這裡而來，這支車隊離我們只有兩百公里的路程。」 book18.org
利奇立刻站了起來。從時間上來算，應該是翠絲麗和妮絲到了。 book18.org
「可能是我們的人，抱歉，我要失陪一下。」利奇原本就為德雷達瓦人急於求戰而感到頭痛，正想著如何拖延時間，現在機會來了：「我不在的時候，阿羅多，你最好將前一段時間的工作向各位報告一下。」 book18.org
他也知道這些人肯定有很多事要詢問賈拉德大師和阿羅多。 book18.org
當初他讓賈拉德大師幫他收集數據時，並沒有讓他保密。 book18.org
他沒有想到德雷達瓦人的習慣和他們有些不同，在蒙斯托克，在卡佩奇，在帕金頓，在奧摩爾，在世界的其他地方，如果有什麼東西必須保密，專門負責保密工作的人肯定會提出警告。但是這裡奉行的卻是另外一套原則，只有上面允許說的東西，下面的人才敢對別人提起，要不然就必須守口如瓶。 book18.org
賈拉德大師和他的助手們，以及配合他們工作的阿羅多的人全都做到這一點。 book18.org
這對於保密確實有好處，但是對他和德雷達瓦人之間的溝通卻有所妨礙。 book18.org
報告的騎士只是說來了一支非常龐大的車隊，只有親眼看到一直拖到地平線盡頭的車隊時，利奇才知道是多麼驚人的一支車隊。 book18.org
這不可能只有翠絲麗和妮絲兩個兵團。要不是最前面的幾輛車上掛著獨立軍的標誌，他甚至會懷疑這是另外一路人馬。 book18.org
利奇和羅拉莉絲是飛過來的，兩個人沒有急著降落，而是繼續沿著公路朝前面飛去。 book18.org
一直飛出二十幾公里，利奇才看到車隊的尾部。 book18.org
此刻他飛在近四千公尺的高空，視野所及的範圍遠比站在地面要廣闊得多。 book18.org
他大致估算過，這支車隊延伸的距離差不多有六十五到七十公里，車輛的數目超過四萬輛。 book18.org
恐怕只有當初從蒙斯托克逃離的難民隊伍，可以與此相比。 book18.org
從車輪的痕跡來看，所有的車全都滿載著物資。 book18.org
等到他轉身飛回時，他看到最前方那輛車的車頂上，翠絲麗和妮絲並肩站著。 book18.org
翠絲麗朝著他招手，妮絲則雙手交叉緊靠在翠絲麗旁邊。 book18.org
利奇連忙飛下來，他降落在那輛車的車頂上。 book18.org
「車隊的規模怎麼變得這麼大？」利奇立刻問道。 book18.org
「來一趟赫達爾不容易，所以帝國決定一次將三個月的補給物資全都發過來。 book18.org
別看東西很多，以後帝國可能不會再送補給物資過來了。」 book18.org
說話的是翠絲麗，這一次她有雙重身分。她既是獨立軍的一員，同樣也代表奧摩爾帝國。 book18.org
利奇倒是能理解奧摩爾帝國的決定。從德雷達瓦首都赫達爾通往奧摩爾的這條公路實在太爛，沿路又都是荒涼之所，連飲用水都無法保證，想要維持這一條補給線實在不太可能。 book18.org
在戰鬥即將開打之前，突然間得到一大批物資，利奇自然感到高興。不過他也有煩惱的地方。 book18.org
那些德雷達瓦人正等著放手大搶一通，現在奧摩爾送來這麼多車，簡直就是火上澆油。 book18.org
利奇不知道這是卡洛斯皇帝故意安排的。利奇剛到德雷達瓦時，大長老米哈伊恩就和那位陛下進行聯絡，當時提到他們需要一批車輛。 book18.org
對於奧摩爾來說，通往前線的鐵路已經修通，物資運輸從走公路變成走鐵路，大量的運輪車輛閒置，他趁這個機會把多餘的運輸車輛全都送到德雷達瓦。 book18.org
這四萬多輛運輸車裡頂多一千多輛會開回去，其他的全都會留在這裡。 book18.org
至於那些物資大多是前一段時間淘汰下來的東西，這些東西到了別人的手裡只有回爐重煉，但是發到德雷達瓦就不同了，因為賈拉德和利奇都在這裡。 book18.org
利奇的外號是「垃圾王」，而賈拉德同樣也有一個外號，他的外號是「破爛王」。他最擅長的就是對老式的戰甲進行改裝。 book18.org
「卡洛斯讓我帶個口信給你。」翠絲麗看了一眼和利奇一起降落在車頂上的羅拉莉絲。 book18.org
羅拉莉絲心領神會地張開她的「界」，將四周全都籠罩起來。 book18.org
「在羅索托的戰場上，有大批偽軍隨同聯盟的軍隊一起作戰。這些偽軍在進攻時是炮灰，在防禦的時候是墊刀肉，雖然對那些投降的國家來說是不得已的，但是高層卻不這麼認為，他們決定要讓那些投降的國家付出代價，特別是尼古拉四世，他要求逮捕投降各國的流亡政府官員，並且將這些國家列入聯盟附庸國的範疇。」 book18.org
利奇一聽就明白了，這是羅索託人借題發揮，一方面是為了將來吞併西線緩衝地帶各國而進行準備，他們想讓這場吞併顯得合情合理。另一方面也未嘗不是指向蒙斯托克。 book18.org
蒙斯托克也投降聯盟，唯一不同的是，在投降之前蒙斯托克的軍隊已經完全撤出，所以投降政府的底下只有一些由普通人組成的治安部隊。 book18.org
「卡洛斯怎麼說？」利奇想聽聽這位陛下的意見。 book18.org
「想要阻止羅索託人是不可能的，而且西部走廊地帶的國家也確實非常過分，前期作戰的時候根本就是出工不出力。而且投降時居然連軍隊也帶過去，這樣的行為如果不懲罰確實說不過去。 book18.org
「不過一塊肥肉只讓羅索託人獨自享用也有些說不過去，誰出力，誰就有權享受成果，所以他和安妮莉亞都提議，同盟之中如果有哪個國家攻陷哪座城市，就可以得到那座城市和城市周邊半徑六十公里的土地。未來西部走廊會合併成統一的城邦制國家。」 book18.org
利奇立刻明白帕金頓和奧摩爾高層的企圖。顯然這兩個國家不希望羅索托帝國無限制擴張，所以想了這招釜底抽薪之計。 book18.org
他們允許羅索託人占領這片土地，卻又堅持必須成為城邦制國家，而城邦制國家雖然名義上是個整體，實際上卻非常鬆散，各個城邦的獨立性很高，所以城邦制國家一般不太有侵略性。 book18.org
再加上德雷達瓦這種荒漠國家進入西部走廊地帶，那裡的局勢將會變得更加複雜。 book18.org
「只憑德雷達瓦一國的力量，恐怕做不到這一點吧？」利奇知道這個計畫不錯，但是具體在實施上卻有不小的問題，主要是人手不夠。 book18.org
「昆塔古姆岡特荒漠不只德雷達瓦一個國家，如果把那些窮得掉渣的國家全部動員起來，也有兩、三千萬人口。」翠絲麗提醒道。 book18.org
利奇點了點頭，這個時候，旁邊的羅拉莉絲突然冷笑一聲。 book18.org
聽到這聲冷笑，利奇先是一陣茫然，緊接著他想到一種可能。 book18.org
那些荒漠國家想要西進，將來會和羅索托帝國發生衝突，到時它們肯定要尋找個靠山，而帕金頓聖國遠在東部，鞭長莫及，唯一能夠依靠的只有奧摩爾帝國。 book18.org
再加上德雷達瓦原本就是奧摩爾的附庸國，完全可以想像荒漠各國肯定會紛紛投向奧摩爾。 book18.org
只投入翠絲麗的一個兵團、拿出一些物資，最終的收穫卻是整個昆塔古姆岡特荒漠的歸附，以及將來有資格插手西部走廊地帶。這絕對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book18.org
卡洛斯的老謀深算讓利奇無話可說。 book18.org
現在他有些懷疑，自己打算在政治上有所發展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book18.org
兩百多公里的路程用掉足足三個小時，等到能看見赫達爾的那道城牆時，太陽已經落到地平線之下。雖然天仍舊亮著，卻是最後的一絲光明了。 book18.org
這支車隊的規模同樣也驚動正在開會的將領，他們扔下正在討論的議題，全都跑了出來。不只是他們，連那名雙腿殘廢的老者也被幾個人抬到城外。 book18.org
如果是在別的地方，突然間得到大批的物資，恐怕連倉庫都不夠用，但是這裡是昆塔古姆岡特荒漠。 book18.org
在這裡，一年之中下雨的日子不會超過一個星期，就算有雨也都是小雨，連地面都不會淋濕，所以只需要劃一塊地方出來，東西直接卸下後，拉一張帆布蓋在上面就已經足夠。 book18.org
而那塊帆布只是用來阻擋風沙和烈日曝曬，根本不需要太好。 book18.org
德雷達瓦人不可能在旁邊袖手旁觀，赫達爾城裡幾乎半數的騎士都跑出來幫忙卸貨。 book18.org
人多，所以卸貨的速度非常快。 book18.org
最先卸下來的是利奇手下三支兵團自用的戰甲，大部分是「仙女龍」，不過也有一部分「明王」。 book18.org
「這好像不是你設計的龍式戰甲。」阿羅多湊到利奇身邊低聲問道。 book18.org
「是我設計的，不過這是不久之前剛設計的新型戰甲，以前那種很快就要淘汰掉了。」 book18.org
利奇說得輕描淡寫，卻讓阿羅多有一種吐血的感覺。對他們來說，最早一批的龍式戰甲已經是難得的好東西，還不是人人能用，沒有想到別的國家已經開始更換新的戰甲。『「你們也可以全部換裝了，當然，不是換成這種戰甲。」利奇拉著阿羅多走了很遠，把他帶到一輛運輸車前面。 book18.org
打開車門就看到裡面一部接著一部，緊緊塞著許多龍式戰甲因為是戰爭時期緊急製造出來的產品，這些戰甲都帶有趕工的痕跡。為了節省人工和時間，它們的外表非常粗糙，裝甲和骨架的很多部位甚至沒有打磨，到處是毛刺，焊接的部位也沒有經過處理，連第一遍油漆都省掉了，只刷上一層黑色的防鏽漆。 book18.org
這是給二線兵團使用的簡版龍式戰甲，現在帕金頓、奧摩爾和卡佩奇即將用仙女龍武裝一線部隊，一線部隊所使用的龍式戰甲就轉到二線部隊的手裡，所以這些簡版的龍式戰甲沒有用武之地。 book18.org
但是對德雷達瓦人來說，這些戰甲已經讓他們很滿意了。 book18.org
阿羅多眉開眼笑地看著那些戰甲，一會兒摸摸這部，一會兒摸摸那部。 book18.org
「你們總共運來多少部這樣的戰甲？」他頭也不回地問道。 book18.org
「足夠裝備十五個兵團，除此之外還有兩座維修廠。」利奇拍了拍阿羅多的肩膀：「我相信這應該夠了吧？」 book18.org
「這怎麼夠？我們有二十萬人呢。」阿羅多開玩笑般地說道：「不過有了這些，很多事情就容易了。我們不會總是靠別人的接濟過日子，接下來你看我們的表演吧。」 book18.org
利奇頓時感覺鬱悶，他沒有想到自己隨口的幾句話，居然讓這個傢伙搶劫的信念變得更加堅定。 book18.org
「剛才你們研究得怎麼樣了？」利奇不得不轉移話題。 book18.org
「你的人現在不是到了嗎？我們馬上可以發動進攻，其他人都有些等不及了。」 book18.org
阿羅多的話證實利奇的猜想。 book18.org
在蒙斯托克、帕金頓或其他的地方，一場大規模的進攻之前要準備很久，參謀部會設計出一套又一套的方案，單單從中選擇出最佳方案，所需要的時間可能長達一、兩個月，軍需部同樣也要為即將到來的戰役進行充分準備。 book18.org
但是在德雷達瓦，只要一群將領坐下來商量過，就可以立刻出兵。 book18.org
「我還是堅持要先磨合，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先把模擬系統裝起來。」利奇同樣不會放棄自己的原則。 book18.org
「那套系統或許不錯，但是我認為這不能代表真正的戰鬥。你的人就算能在模擬裝置上戰勝我，但是真的開戰，我絕對有把握輸的人不是我。當然，和你對打除外。」阿羅多曾經輸在利奇手裡一次，他不敢把話說得太滿。 book18.org
「你真的這樣認為？」利奇笑了，他朝著遠處的翠絲麗和妮絲招了招手看到她們過來，利奇對阿羅多說道：「她們和我一樣都是榮譽騎士，也都是獨立軍的兵團長，你可以試試她們的身手。」 book18.org
「左面那個就用不著了，奧摩爾帝國的天才少女，我們德雷達瓦畢竟是奧摩爾的附庸國，不可能連宗主國的明日之星都不認得。」阿羅多嘴裡雖然這麼說，語氣卻有些不以為然，只不過礙於身分，不敢將這種輕蔑表現出來。 book18.org
德雷達瓦是一個男權至上的國家，在阿羅多看來，女人唯一的作用就是生兒育女。 book18.org
「我們打個賭怎麼樣？」利奇看出阿羅多心中的不屑，所以他打算給這個傢伙一點教訓。 book18.org
城外到處都可以當做對決的場地。 book18.org
妮絲和阿羅多面對面地站著。 book18.org
這個窮地方的騎士從來沒有用戰甲對決的習慣，再說阿羅多也不敢和妮絲比誰的戰甲更好，他的戰甲是賈拉德大師幫忙強化的龍式戰甲，雖然比普通龍式戰甲強，但是和妮絲用的仙女龍卻不能比。 book18.org
一抖手中的長槍，妮絲閃電般一槍點了過去，她的槍尖點的是阿羅多的胸口。 book18.org
阿羅多一個側步讓開正面，他左手的彎刀朝著槍桿削了下去。那根槍桿只有拇指粗細，一旦被削中，以阿羅多的刀技絕對可以將槍桿削斷。 book18.org
眼看著這一刀就要削中了，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那桿槍突然「啪」的一聲散開來，變成一條帶著槍頭的鏈子鞭。 book18.org
鞭這種武器本身是軟的，被劈砍到的話，自動會將劈砍的力量消去。更讓阿羅多意想不到的是，他的刀不但沒有用上力，頂端的槍尖還轉過來，像一條活蛇一般朝著他捲來。 book18.org
這種半軟半硬的武器，最是難防。 book18.org
他連忙用另外一把彎刀輕輕一磕，將槍尖砸開。 book18.org
妮絲的手腕猛地一抖，鏈子鞭猛地一收，只聽到一連串「卡郎卡郎」的輕響，又變成一把長槍。 book18.org
這一年來，妮絲和105小隊的其他成員一樣，進步也不小。 book18.org
她的出手越發奇詭，一桿長槍分合由心，比當初更多了無數變化。 book18.org
最厲害的是，隨著她的鬥氣灌注，長槍如同活體運轉自如，可以從任何角度擊出，而且每一次擊刺所走的軌跡也令人眩目。 book18.org
這是她剛摸索出來「無空劍」的另外一種妙用，和脫手飛出的短劍比起來，始終握在手中的鏈子鞭控制起來要容易得多，變化自然也更多。 book18.org
阿羅多越打越氣悶，他終於忍不住了，隨著一聲爆喝，兩把彎刀上激發出數公尺長的刀風。 book18.org
和他的刀法一樣，他激發出的刀風同樣銳利如割，只要被刀風刮到，不管是沙土或岩石，全都會留下深而纖細的刀痕。 book18.org
看到對手不再留情，妮絲也放開手腳。論鬥氣的強悍，在105小隊她只能墊底，但是和外面的人比起來，妮絲卻勝過許多。 book18.org
同樣是鬥氣輕吐，那條鏈子軟鞭頓時再次暴漲。 book18.org
伍茲海德傳承下來的戰技講究的正是以氣馭刃，並不在意純粹的鬥氣傷害。 book18.org
此刻她的武器顯露出的是第三種姿態。 book18.org
如果說剛才的鏈子鞭如同一條長蛇，那麼第三種狀態就是傳說中的風之蛇，只能夠感知到它的存在卻看不到它的蹤影，無孔不入，又無處不在：無可捉摸，也無法抵擋。 book18.org
阿羅多原本以為全力出手就能奪回主動權，沒有想到反而更難對付。 book18.org
他的刀法化繁為簡，捨棄無謂的招式變幻，追求旳就是「一刀破敵刃」，他現在他遇到的對手使得偏偏是一種無法被斬斷的武器。 book18.org
他第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方向？ book18.org
阿羅多不知道他之所以束手束腳，除了妮絲的兵刃和武技恰好克制他之外，也是因為利奇事先把他的絕招告訴妮絲。 book18.org
阿羅多走的路並沒有錯，「一刀破敵刃」繼續練下去就是「一刀破敵」，到了這個境界再也不會受到任何人的克制。而且他的成長空間很大，一旦他成為輝煌騎士，領悟「勢」之後，他的刀法就會演化為「一刀破」，屆時和同樣境界、甚至境界更高的輝煌騎士對戰，他也不會落入下風。 book18.org
只是這一切對於他來說，全都顯得遙遠了些。 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在妮絲的背後還有利奇、翠絲麗。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三十一卷】第二章：互相算計 book18.org
兩具赤裸的美妙胴體緊緊地糾纏在一起。她們胸口貼著胸口，腹部貼著腹部，嘴唇緊緊連著，兩根舌頭互相呑進吐出，她們的底下則緊貼摩擦著。 book18.org
妮絲在底下，壓在她上面的是翠絲麗。兩個女人的眼睛滿是迷離，時不時地還會發出「嗯嗯啊啊」的呻吟聲。 book18.org
在她們的身後，利奇像蜻蜓點水一般，在翠絲麗和妮絲的陰道之中來回插入。 book18.org
他每一次都插得很深，不但一頂到底，碩大龜頭還會頂開子宮頸，在裡面用力地磨上兩下、每次鑽入，被鑽的女人都會渾身緊縮，臉上露出一副痛苦而又暢快的神情。 book18.org
同樣，利奇本人也是爽到極點。翠絲麗和妮絲的肛門裡全都塞著震動球，劇烈震動透過薄薄的肉壁傳了過來，對他被子宮頸口緊緊包住的碩大龜頭來說刺激到極點。要不是他的忍耐能力超出常人，恐怕早已經射出來了。 book18.org
插進去時用力，拔出來的時候也是一樣，利奇非常喜歡看女人陰道里的腔肉被翻卷出來的模樣。 book18.org
他的手同樣不閒著，不停地在翠絲麗和妮絲的身上拍打著。每一下拍打，兩個女人身上的軟肉就會盪起一陣陣波浪。 book18.org
一個星期沒見，利奇感覺翠絲麗的身體變得更加柔潤，她的皮膚本就白皙，現在又多了一層玉石般的光澤。 book18.org
與之相對應的是，妮絲的皮膚沒有那麼光滑，但是她摸上去更軟。如果說以前她捏起來像是捏一團棉花，現在她的身體就像是一團鴨絨。 book18.org
他本人因為先練「金剛」，之後再轉為修練「金絲繭」，所以他的身體是剛中帶柔。同樣修練「金絲繭」，效果居然完全不同。 book18.org
利奇不知道哪一種效果更好一些？不過有一件事他可以肯定，煉體對性技的提升有很大的好處。 book18.org
這兩個女人對身體的控制能力比起以前要強得多，陰道的扭絞和陰道深處的吸力都變得更強了。 book18.org
最厲害的是，她們居然適應震動球的高速震動，而且身體也對這種震動做出本能反應，肛門四周的肌肉會隨著震動而震動。 book18.org
以前隔著那一層薄薄的肉壁，震動會變小許多，現在不但沒有變小，反而還被加強了。 book18.org
也正因如此，他碩大的陰莖在陰道之中感受到的刺激，也比以前強烈無數倍。 book18.org
好在他原本沒打算將「金絲繭」普及，能夠學會這招的只有105小隊的成員，要不然他搞不定那麼多女人。 book18.org
讓他感到慶幸的是，這招只有翠絲麗和妮絲兩個人會用。十有八九是翠絲麗這個傢伙發明的。這個女人最擅長的就是「借力打力」，而這種性技正是脫胎於「借力打力」。 book18.org
自從上一次和莉娜對決之後，利奇知道自己的實力有多強。 book18.org
當初讓他仰望的黛娜和莉娜，現在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但是對翠絲麗，他卻仍舊沒有把握。 book18.org
隨著閱歷越來越深，他漸漸明白翠絲麗和莉娜差在哪裡。 book18.org
莉娜一開始走錯路，她一心想在境界上追平翠絲麗，卻忽略對力量的理解。 book18.org
與之相反，翠絲麗自始至終沒有追求境界的提升，因為她很清楚，以她的資質絕對可以成為輝煌騎士，進一步成為天階的可能性也在百分之五十以上，因此她的目光一向都盯著更遠的目標。 book18.org
所以翠絲麗一開始的路走得異常紮實，她對於力量的理解無人可及。能夠將「借力打力」運用於性技之中，可見翠絲麗在這方面的領悟有多深。 book18.org
不只是肛門四周肉壁的震動用上「借力打力」的技巧。翠絲麗腰肢擺動的方式很明顯不那麼簡單。她的擺動配合他的抽插，自己根本不必用力，完全是靠他的力量在動，但擺動得又恰到好處。 book18.org
奧摩爾女人擅長擺動屁股，因為她們腰肢纖細，動起來異常靈活。也因為她們擺動屁股的花樣很多，以前翠絲麗做愛時會有些賣弄技巧的味道。但是現在，她的腰扭得那樣自然，靈動中帶著一絲慵懶，卻又有著一種說不出的美感。 book18.org
看著翠絲麗的嬌臀起起落落，利奇不由得暗自嘆息一聲。 book18.org
他曾經聽大叔說過，當一個人對力量的把握已姻到至高境界時，他的一舉一動都會符合某種法則。 book18.org
這話說得玄之又玄，他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想通，但是此刻看著翠絲麗做愛的樣子，他突然間對那番話有了一些感悟。 book18.org
可惜的是，他做不到這樣。 book18.org
翠絲麗走的是窮究本源的路，她的武技在極盡繁華之後又漸漸歸於平淡。 book18.org
這和阿羅多的那一刀有幾分相似。 book18.org
他走的卻是另外一條路。在進攻上，他有「光輪斬」、「無空劍」，在防禦上，他有「鏡，反射」、「金絲繭」，他不可能捨棄任何一種，所以他只有走包羅萬象的路。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三個人越動越快，利奇的性器深深插在妮絲的陰道里。 book18.org
妮絲的陰道劇烈地收縮、扭絞著，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沉重。原本白皙的皮膚現在變成玫瑰紅色，她的身上全都是汗，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亮晶晶的。 book18.org
翠絲麗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重，雖然利奇的性器沒有插在她的身體里，但是她能夠分享妮絲此刻的感覺。 book18.org
在105小隊里，不只是她和妮絲兩個人有這種精神上的連繫，三姐妹也是一樣，她們若有人達到高潮，另外兩個人也會有同樣的感覺。 book18.org
突然，妮絲渾身一抖，她的腰一下子弓了起來。受到她的影響，翠絲麗也是渾身一陣顫抖。兩個女人一下子緊緊抱在一起。 book18.org
利奇感覺到一股吸力將他的性器完全拉進去。 book18.org
妮絲的陰道吸得很緊，陰道壁上的軟肉仿佛變成章魚的腕足，不但將那根碩大的東西緊緊纏住，更似有許多吸盤。 book18.org
憑妮絲一個人的實力當然做不到這樣。利奇很清楚這是加上翠絲麗的力量。 book18.org
這兩個女人在高潮時，鬥氣會瞬間融合在一起。 book18.org
以利奇的實力對付妮絲沒有問題，對付翠絲麗就有些勉強，兩個人一起上的話，他絕對承受不住。 book18.org
幾乎在一瞬間，他感覺體內的鬥氣一陣鬆動，同樣鬆動的還有他的意志。利奇難以忍住，他的性器一陣顫抖，精液噴射而出。 book18.org
射精的感覺確實美妙，他微微閉上眼睛，嘴巴緊緊地抿著。 book18.org
過了大概兩、三分鐘，利奇終於鬆了下來，不過他的性器仍舊又粗又長，絲毫沒有軟下來的意思。 book18.org
利奇不想再動彈，他趴在翠絲麗的身上，兩個人一起壓著妮絲。 book18.org
妮絲仍舊還處於高潮的餘韻之中，她的胸脯一起一伏，氣息異常粗重，好半天才緩過來。 book18.org
察覺利奇和翠絲麗兩人壓在自己的身上，妮絲有些不快。她懶洋洋地用手一撥，想要把利奇推下去。 book18.org
利奇不允許這樣，他撩起妮絲的一條大腿，舉起巴掌在妮絲的屁股上用力拍了幾下。 book18.org
「你這個人最壞了。」妮絲怒道，她此刻的樣子不知是發怒還是在撒嬌。 book18.org
「我哪裡壞了？」利奇將性器往裡頂了頂。 book18.org
妮絲原本已經平靜下來，被利奇一弄，她的呼吸又粗重起來，不過她的嘴巴仍舊很硬。 book18.org
「我拼死拼活，最後卻是你占便宜。」她說的是白天那件事。 book18.org
她和阿羅多交手，利奇卻拿這件事和阿羅多打賭。如果阿羅多贏了，他就為他精心製造一部專用戰甲：如果他贏了，阿羅多就要教他「一刀破敵刃」。 book18.org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他裸了。 book18.org
「我這不是在給你獎賞嗎？我保證天天把你喂飽，保證你的肚子被喂得大起來。」利奇和妮絲調笑著。 book18.org
「不要，誰想要大肚子了？」妮絲大急。和105小隊的其他人不同，她從夾沒有想過生孩子：就算要生，她也只想生翠絲麗的孩子。當然，那是不可能的。 book18.org
她會這麼想也是和伍茲海德家族人丁興旺有關。她的父母雖然只有她一個女兒，但是她的堂兄堂弟一大堆，所以她家沒有傳承的壓力。 book18.org
「那麼你想要什麼獎勵？」利奇問道。他挺願意給予妮絲一些獎勵，因為他的收穫確實很大。 book18.org
「一刀破敵刃」不是一種武技，也不是一種功法，而是對刀法的理解。 book18.org
他之所以打這個賭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應該能夠練成「一刀破敵刃」。這和當初那位老伯傳授給他的手法有異曲同工之妙，若將兩者相合，再融入「高速震盪波刃」之中，他的實力肯定又能飛躍。 book18.org
不過這非是最重要的一點。看到阿羅多犀利無比的一刀之後，他突然間明白如何讓「無空劍」變得所向無敵。 book18.org
其中的關鍵一直都掌握在他的手中，只是以前他根本沒有想到罷了。他修練的光輪斬能夠製造出一圈真空，這圈真空限制裡面的空氣，而那些空氣則以極高的頻率劇烈震盪，任何被高速震盪的空氣切到的東西，都會被割裂成兩半。 book18.org
在所有的戰技里，「光輪斬」的攻擊距離最遠，甚至遠遠超出伍茲海德的「無空劍」。畢竟「無空劍」需要靠一絲鬥氣托著它飛行，一旦飛得太遠，超出鬥氣所能達到的極限距離，那把劍就會掉落。 book18.org
「光輪斬」則完全不同，從它成形開始，它就自成一體，在塡充其中的鬥氣完全耗盡之前，它會一直存在，擲出之後會一直朝前飛行。 book18.org
「無空劍」能夠控制離手的武器，「光輪斬」能夠製造出一圈震盪波刀刃，兩者相合絕對是完美的組合。 book18.org
原本「光輪斬」還有威力太小的缺點，阿羅多的那一刀如同黑暗中的光明，替他指引一個方向。 book18.org
阿羅多的刀非常單薄，材質也算不上絕頂，但是那一刀卻能夠輕易在厚重的盾牌上留下一道很深的印痕。如果兩、三刀劃在同一個部位，必然可以把盾牌一割為二。「光輪斬」的威力與此差不多，如果將「一刀破敵刃」融入「光輪斬」中，必然所向無敵。 book18.org
得了這麼大的好處，利奇不是忘本之人，對於妮絲這個功臣，他當然要有所回報。 book18.org
「我還沒有想好，不過你欠我一個人情，所以將來我要讓你幫我做一件事，就像你對莉娜承諾的那樣。」妮絲說道。 book18.org
聽到這話，利奇頓時感到頭痛起來。他確實給過莉娜一個承諾，為的就是他寫那封信害死莉娜的父親。 book18.org
那是一個無限制的承諾，就算將來莉娜要他去殺掉瓦雷丁帝國的最高統帥科爾薩克，他也必須硬著頭皮做。 book18.org
看到利奇猶豫不決，妮絲輕嘆一聲，她別過頭去和翠絲麗擁抱在一起。 book18.org
當利奇和二個女人交頸纏綿的時候，在城外，雙腿殘廢的老者坐在山頭上眺望著遠方。 book18.org
雖然已是晚上，但是底下一片喧鬧。赫達爾的騎士幾乎全都動了起來，為的就是清點和接收運來的物資。 book18.org
這是德雷達瓦有史以來得過的最大一筆援助。單單足夠裝備十五個兵團的龍式戰甲就讓所有的人心癢。 book18.org
剛才德雷達瓦的兵團長們為了誰有資格換裝而大打出手，從傍晚到現在已經進行數十場對決，甚至還差一點出人命。 book18.org
所有的人都指望統帥或者大長老能夠站出來阻止這種混亂局面，耐人尋味的是，這兩人自始至終像是看熱鬧一樣，一點阻止的意思都沒有。 book18.org
「你打算這樣站在一邊看熱鬧？」 book18.org
問這話的是賈拉德，在德雷達瓦只有他能夠和那個殘廢老者平起平坐。 book18.org
「這樣不是很好嗎？只有搶破頭弄來的東西他們才會珍惜，而那些沒有得到的人，心中除了期盼之外就是對自己實力不濟的不滿，他們會更加努力提升實力。」 book18.org
殘廢老人米哈伊恩奉行的是赤裸裸的叢林法則，他也確實只能如此。德雷達瓦是一個資源異常貧乏的地方，想要生存下去只有尊崇優勝劣汰的法則。 book18.org
更何況這次得到的物資裝備是為了下一階段的戰爭做準備，好鋼必須用在刀刃上。是不是一塊好鋼，必須硬碰硬地敲兩下才能看得出來。 book18.org
「你知道嗎？最近我一直在看書。」這名大長老說道。 book18.org
「什麼書？」賈拉德挺感興趣。 book18.org
「是奧摩爾歷史學家安德魯西亞寫的，蒙斯托克的開國史。」米哈伊恩對老朋友沒什麼可隱瞞的。 book18.org
「有什麼感想嗎？」賈拉德知道老友不會做沒有用的事。 book18.org
「我的感想是，蒙斯托克不弱的話，那才叫見鬼了。」米哈伊恩啐了一口。 book18.org
博斯羅瓦和布魯這樣的蒙斯托克人，對國家的創始人推崇備至，但是米哈伊恩只感覺那幾個人很蠢。 book18.org
「不過，現在情況改變了，這群蒙斯托克人的身上感覺不出他們祖輩的那種猶豫和怯懦，與此同時，他們又有政客的圓滑和商人的精明。這場戰爭結束之後，蒙斯托克很可能會像當年的弗蘭薩帝國一樣，成為下一批新興強大國家中的領軍人物。」 book18.org
「和弗蘭薩帝國一樣？」賈拉德苦笑著搖頭，在他看來這不是好事。 book18.org
「也不是完全和弗蘭薩一樣。因為地理位置的原因，蒙斯托克的擴展空間有限，他的北面是帕金頓，西面是奧摩爾和卡佩奇，所以蒙斯托克想要擴展，唯一的方向就是往南，南方是他們死敵瓦雷丁。」 book18.org
賈拉德點了點頭：「我也這麼認為，而且從蒙斯托克人的習慣來看，他們也不會接受帝制，將來的蒙斯托克應該仍舊是共和國。」 book18.org
米哈伊恩知道老朋友誤會自己的意思：「我對蒙斯托克會採用什麼政體並不感興趣，我在意的是他們缺乏擴展的空間，所以他們想要擴大影響力就只有和別的國家合作。」 book18.org
賈拉德這下子明白了。 book18.org
「我的那位老朋友把蒙斯托克人送到這裡，恐怕就是希望他們也插手西部走廊。」就像卡洛斯了解米哈伊恩一樣，米哈伊恩對老朋友也是知根知柢。 book18.org
「據我所知，那個年輕人和羅索托帝國的關係非常糟糕。因為他的緣故，整個蒙斯托克現在掀起一股反羅索托的浪潮……」賈拉德苦笑起來，這些事是馬努埃姆告訴他的，這也證實米哈伊恩的猜測。 book18.org
「如果是這樣的話，以後就有意思了。」米哈伊恩哈哈大笑起來，他的心裡充滿喜悅。 book18.org
他原本最擔心的是幾個大國聯合侵呑小國的利益。即便卡洛斯是他最好的朋友，但是涉及國與國之間的利益，卡洛斯恐怕無法顧及私情。 book18.org
但是現在，他終於有把握了。既然把羅索託人的仇敵弄到這裡來，很明顯，奧摩爾帝國並不希望西部走廊落到羅索託人的手裡。 book18.org
「表面上，讓我們和蒙斯托克人聯手，牽制羅索託人的腳步，我們的宗主國在暗中使力……」賈拉德只能搖頭，他對政治不感興趣，卻能夠看出很多東西：「你打算這麼做？」 book18.org
米哈伊恩不答反問：「德雷達瓦還有什麼可以失去的嗎？」 book18.org
賈拉德又是一陣苦笑。 book18.org
這真是說到了重點。 book18.org
為什麼越窮的地方，民風就越發剽悍，就是因為沒有什麼可以忌憚，他們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 book18.org
「你認為我們能夠得到什麼？土地？」賈拉德沒有提金錢和物資，因為從國家的層次來說，那些都是一時的好處，總有一天會用光，算不上真正的利益。 book18.org
「離開這片土地，德雷達瓦人還是德雷達瓦人嗎？」米哈伊恩這次給出明確的回答。他喜歡看歷史書，那些離開故土、從一個地方遷移到另外一個地方的民族，最後的結果大多消逝在歷史長河之中。 book18.org
「那麼你打算怎麼辦？」賈拉德不想白費腦筋了。 book18.org
「最近這段日子，我打聽過那個年輕人的事。」米哈伊恩的思考非常具跳躍性，從一個話題一下子跳到另外一個話題。他看到老朋友一頭霧水，微笑著繼續說道：「這個人是後天覺醒的騎士，他出生於一個普通家庭，父母全都是小市民，生活並不算富裕，所以在他們家，任何東西都要物盡其用。在戰爭爆發之初，他的父母將自家樓下的房間全都租出去，然後把閣樓收拾出來給他住。」 book18.org
說到這裡，他不由得輕嘆一聲：「我聽了他家的一些事，不得不承認這些蒙斯托克人確實非常擅長挖掘東西的價値，他們能夠用最小的代價得到最大的利益。」 book18.org
說到這裡，米哈伊恩看著老朋友。 book18.org
在德雷達瓦人里同樣也有類似的人物，那就是賈拉德。他可以用一堆破爛的戰甲，拼湊出一部性能優異的戰甲。正是因為有他在，德雷達瓦才能夠只憑藉非常有限的資金，維持一支能在這片荒漠稱雄的軍隊。 book18.org
可惜的是，賈拉德的才能僅僅限於戰甲設計、製造和維護方面，讓他干點別的事就力不從心了。 book18.org
「我對這個人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在戰甲設計方面是一個天才。」賈拉德連忙說道，他只關心這方面的事，再加上他的消息來源只有馬努埃姆，所知自然不多。 book18.org
「這個人可不得了，他搞政治也很有一手，他做的最令人震驚的一件事就是刺殺蒙斯托克原來的總統。借著這件事，。他和另外一些人組建一個右翼黨派，現在這個黨派已經是蒙斯托克的第一大黨，他的父親則被推舉為這個黨派的黨魁。 book18.org
在經濟方面他也很有一些手段，他在卡佩奇搞了一個工業區，還組建一間營運公司。按照卡洛斯的原話，等到戰爭結束之後，憑那間營運公司的影響力，他就有足夠的實力建立一個屬於他自己的「帝國」。」 book18.org
賈拉德頓時眼睛一亮。不過緊接著他又變得黯然。單方面的援助不可能長久持續，必須要有利益的交換，但是他看不出德雷達瓦能夠提供些什麼？ book18.org
突然他的眼睛又是一亮，他剛想起有一樣東西，德雷達瓦確實遠多過蒙斯托克。 book18.org
「蒙斯托克需要復國，但是之前和瓦雷丁之間的戰爭已經讓他們元氣大傷，你打算借兵給他們？」賈拉德越說越激動。 book18.org
「那只能解決一時之間的問題。」身為大長老，米哈伊恩看問題當然遠比賈拉德要長遠得多。 book18.org
「除此之外，我看不出我們還能拿什麼東西出來？」賈拉德仔細地想了想，最終還是搖頭。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米哈伊恩很輕鬆地說道：「所以我打算讓那個年輕人去考慮這個問題。他既然想要借兵，肯定要和我們搞好關係，我讓他幫我們想點辦法改善我們國家的狀況，這不算什麼難題吧？」老頭笑了起來，他笑得很奸詐。 book18.org
這確實不算什麼問題。不是要蒙斯托克的援助，只是讓那個人出些點子，若真的成功，對這個國家來說，比得到再多的援助都有用得多。 book18.org
「這個辦法不錯，不過，讓他幫忙的方式最好能夠巧妙一些。」 book18.org
賈拉德確實沒有大長老的見識和智慧，但是他對人情世故多了幾分了解。 book18.org
被老朋友這樣一提醒，米哈伊恩猛地一拍腦袋：「被你這樣一說，我才想到，這件事為什麼要由我提出來？那樣的話，我要賣他一個人情，以後他想借兵，我們難免有點被動，我就讓他主動提出要幫我們的忙。」 book18.org
「阿羅多那個白痴，我讓他和蒙斯托克人多打交道，他只知道和那個人探討修練的心得，難道沒有想過帶著那個人到處轉轉走走，讓他感受一下這裡的人土風情？」老人多少有些後悔，他感覺自己用錯人。 book18.org
不過轉念一想，騎士除了修練好像也不會在意別的東西。別說是阿羅多，就算他和他的徒弟塞斯庫在這個年紀，也是一心在修練上面。 book18.org
「這沒什麼關係，想要改變的話，現在還來得及。」賈拉德倒是不怎麼在意，反正時間還多的是。蒙斯托克就算想要復國，也得再過幾年。 book18.org
忙碌的搬運工作整整持續一個晚上，當第二天清晨的太陽照射在赫達爾城頭時，只見城外已經堆滿各類物資。 book18.org
所有的東西全都露天堆放，按照類別分開。 book18.org
原本運來的東西里，數量最多的就是剛淘汰的簡版龍式戰甲，不過此刻這些戰甲全都已經有主。剩下的物資里，數量最多的就是數千輛輕騎。 book18.org
在這片區域的一側，輕騎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其中有些是妮絲和翠絲麗的人馬要用的，不過更多是送給德雷達瓦人的禮物。 book18.org
將來在走廊地帶作戰，肯定離不開這種輕便快疾的交通工具。 book18.org
勞累一晚的德雷達瓦的騎士們，有些人已經休息去了。而那些精神還不錯，5，不打算休息的傢伙，十有八九都在這片區域晃蕩。 book18.org
不知道是誰，居然鼓足勇氣和負責核對肩理這片區域的翠絲麗的手下說了些什麼，片刻之後就看到他喜孜孜地推了一輛輕騎出來。 book18.org
這東西用不著教，那個人一下子就立刻學會怎麼啟動它。 book18.org
隨著「吱」的一聲輕響，後面的車輪在沙地上擦起一陣沙塵，那輛輕騎如同一枝離弦的箭矢，筆直射了出去。 book18.org
騎在那輛輕騎上的騎士嘴裡「嗚嗚」大叫，他的神情之中充滿一種說不出的癲狂和痴迷。 book18.org
在古代，住在這片荒漠上的就是桀騖不馴的游牧民族，德雷達瓦人就是那些游牧民族的後代。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一千多年，但是他們的身上仍舊流淌著游牧民族狂熱的血液。 book18.org
駕駛著這輛輕騎，讓那個騎士不由自主的騎著駿馬在荒漠中馳騁的遐想。 book18.org
有人開了頭，自然有人立刻跟進。 book18.org
初始幾個德雷達瓦人還知道和負責的翠絲麗的手下打個招呼，漸漸地有人偷偷摸摸地拿了再說，這一下情況變得不可收拾。 book18.org
這團混亂早已驚動那些大人物。 book18.org
等到那位老者被人抬到這裡時，只見那些輕騎已經被搶去大半，城外的荒原，到處都可以看到飛馳著的輕騎，赫達爾的四周全都被滾滾煙塵籠罩著。 book18.org
「這些兔崽子也不知道給我留一部。」賽克斯這位統帥大剌剌地在一旁說道。 book18.org
他這樣說不是因為手癢，原因很簡單，利奇此刻就站在旁邊，他當然要為自己的手下多擔待一些。 book18.org
不過那些將領里卻有不少人躍躍欲試。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熱血沸騰，他們靈魂之中傳承自先祖的記憶也漸漸復甦。 book18.org
「這絕對是最偉大的發明。」阿羅多情不自禁地搓著雙手，還時不時舔一下嘴唇。 book18.org
「我們比畫操縱這東西的技巧怎麼樣？」利奇想從這個傢伙身上占點便宜。 book18.org
「不比，我已經輸了兩次了。」阿羅多想都沒想，立刻回答道。 book18.org
「還好你沒比，要不然你肯定輸得更難看。」旁邊的一個將領冷冷說道：「我沒有看錯的話，如果修練合適的功法，駕馭這種雙輪車應該能夠飛離地面。」 book18.org
既然已經被人看破了，利奇也就沒什麼可隱蹣的。 book18.org
「確實是這樣，不過飛不高，頂多離開地面十公尺左右。」阿羅多在一旁暗自拍了拍胸口，他很慶幸自己這次表現得非常理智。與此同時，他對駕馭輕騎越發熱切起來。 book18.org
這個時候，兩支全都由輕騎組成的隊伍排成兩行整整齊齊的縱隊，一左一右朝著那些駕馭輕騎狂奔亂喊的德雷i騎士包抄過去。 book18.org
同樣是駕馭輕騎，獨立軍的女騎士們顯得輕盈得多，也靈活得多。她們的隊伍非常整齊，但隊列始終都在變化，時而如盛開的鮮花一般綻放開來，時而又收攏成一團。 book18.org
她們的手中全都拎著一種怪異的武器，像是套環，又像是飛索。她們出手非常整齊，總是七、八個人同時拋出手中的武器。 book18.org
那些橫衝直撞，早已興奮得失去理智的德雷達瓦人頓時倒大楣，他們就算實力強悍，自己躲過拋擲來的飛索，他們駕馭的輕騎卻躲不過去。飛索厲害無比，一旦碰到東西就會立刻纏繞上去。 book18.org
只是片刻工夫，十幾個德雷達瓦騎士就被生擒活捉。 book18.org
「我說過，在正式開戰之前需要好好磨合一下，我沒說錯吧？」利奇趁機說道。把地面戰模擬系統看作玩具的並非只有阿羅多一個人，那些將領里也有不少人這樣認為。 book18.org
不過他這樣說多少有點偷換概念的嫌疑，模擬系統並不是用來模擬駕駛輕騎的，只是德雷達瓦人並不知道這件事。 book18.org
看到自己的人一個接著一個被那些女騎士打倒在地，德雷達瓦將領一個個臉上無光。與此同時，他們也不得不承認，利奇的手下確實有一手。 book18.org
想要得到別人的尊重，首先要得到別人的承認，毫無疑問利奇做到了，不僅是他一個人做到，現在整個獨立軍，乃至蒙斯托克也得到這些德雷達瓦人的認可。 book18.org
「你早點說有這種交通工具不就好了？」阿羅多仍舊嘴硬，他拍了一下利奇：「你教我怎麼玩這東西，我……」他本來打算說，自己教利奇「一刀破敵刃」的運用之法，但是轉念一想，這早就輸給利奇了？ book18.org
突然他又想起昨天大長老的命令，福至心靈，他立刻轉口說道：「我請你到我家吃飯。」 book18.org
利奇心頭一動。他來這裡之前已經了解這裡的風俗，當然知道在德雷達瓦，或者在整個昆塔古姆岡特荒漠，女人的貞潔都被看得非常重要。這也導致這裡的人不會輕易地請別人上他們家：如果提出這種邀請就意味將對方當做是骨肉兄弟、生死之交。 book18.org
雖然忙碌一個晚上卻也不能休息，利奇的人需要將所有物資全都清點一遍。 book18.org
除此之外，他還要分出一批人負責教德雷達瓦人操縱輕騎的技巧。 book18.org
雖然輕騎很容易學會，但想要精通卻不容易。 book18.org
當初剛製造出輕騎時，獨立軍只是將它們當做是義通工具。自從克勞德在戰鬥時使用輕騎衝鋒之後，所有的人都意識到這種交通工具有著未曾挖掘的價値。 book18.org
在那之後，獨立軍和海格特的人在這方面花了相當多的心思。現在輕騎已經成為這兩支部隊最重要的輔助性武器。 book18.org
此刻，利奇讓下屬傳授的正是她們苦心研究出來的成果。 book18.org
說來也巧，這套「飛騎戰陣」是在地面戰模擬系統研發出來之後才研究成功的一套戰法，想要真正學會它必須靠模擬系統。 book18.org
利奇如此慷慨，除了確實需要和這裡的人打好關係，同樣也是為了圓之前的謊。 book18.org
正是因為需要靠模擬系統才能學會這套戰法，所以他不怕這套戰法被這裡的人徹底學去。 book18.org
和那名大長老一樣，他打的是細水長流的主意。 book18.org
以德雷達瓦人身為遊牧部落後裔的血統，他相信這些人一旦學會這種戰法肯定會深深著迷，只要德雷達瓦人製造不出模擬系統，就只能和他們合作。 book18.org
當其他人在練習車技時，阿羅多和利奇正在赫達爾城外的一個僻靜角落。兩個人各駕一輛輕騎，阿羅多的手裡提著他的彎刀。 book18.org
駕馭輕騎，阿羅多自然沒有辦法用雙刀，不過他就算只有一把彎刀，實力還是很強悍。 book18.org
他的刀如同一道秋虹，時而從左側劃出，時而從右側劃出。他的刀本來就快，現在又加上輕騎的速度，顯得更快幾分。 book18.org
他削的是旁邊的岩石，每一次刀光閃過就會有一塊磨盤大小的岩石被攔腰截成兩半，而且被削斷的部位光滑如鏡。 book18.org
利奇在一旁看著。用高速震盪波刃，他同樣也能做到這樣，但是他出手絕對沒有舉重若輕的感覺。 book18.org
轉了一圈，阿羅多兜回利奇的面前。他隨手一拋，將手中的那柄彎刀拋到利奇腳下。 book18.org
「你想要學「一刀破敵刃」就必須弄一把這樣的兵刃，在戰甲還沒有發明的時候，我的先祖們已經研究出這套技藝。最初它是為了在進攻中能夠更輕鬆地殺戮，讓人不需要用力劈砍，只要持刀橫臥，就可以憑藉戰馬的速度，輕易地將敵人的首級割下來。」阿羅多舔了舔嘴唇，似乎品味著嘴邊的一絲血腥味。 book18.org
好半天之後，他才繼續說下去：「我的袓先憑藉彎刀和弓箭，在那個時代縱橫馳騁，一直到城堡和重裝甲騎兵的出現。」 book18.org
阿羅多隻說重裝甲騎兵，他故意沒說騎士。歷史上騎士就是那個時候出現的，但是這些游牧民族的後裔卻始終忌諱此事。 book18.org
他手起一刀，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然後滿是自豪地說道：「我的先袓們為了破開那些厚重鎧甲，花費無數心血硏究刀法，最終將用刀的技藝推到巔峰，才有「一刀破敵刃」。」 book18.org
說到這裡，阿羅多又是一刀斬出，不過這一次和以前不一樣，他在一瞬間削出十幾刀，每一刀都和前面的一刀完全重疊。 book18.org
雖然只是凌空虛劈，那瞬間的刀勢卻讓利奇感覺，似乎那塊空間被撕裂出一道縫隙。他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 book18.org
如果當初阿羅多和他對決時施展出這一刀，誰勝誰負就很難說了，他甚至不敢保證能在這一刀之下全身而退。 book18.org
不過利奇也看出這一刀的缺點。在出刀之前，阿羅多一直在和他說話，同時是在蓄力。 book18.org
這招和羅莎練的「千絲千線」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都是將攻擊進行疊加，只不過是集中於一點，而他的一刀集中於一線。 book18.org
所以兩者的缺點相同，事先都需要蓄力，而且這招需要的時間比「千絲千線」還要長。 book18.org
論起威力，這一刀比「千絲千線」遜色許多。畢竟「千絲千線」的攻擊更加集中，攻擊距離也是「千絲千線」更遠。不過這一刀攻擊呈一直線，所以不容易躲閃，這是「千絲千線」沒有的好處。 book18.org
阿羅多不知道利奇在想些什麼，他怕利奇看輕這招，連忙解釋道：「別以為這招不實用，如果一對一的話，我確實未必有時間蓄力發招，但是只要有人和我配合，幫我牽制住對手，這招就能顯露出它的威力。」 book18.org
利奇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因為羅莎也是一樣。 book18.org
當初他還是105小隊的成員，在前線和，瓦雷丁人苦戰時，每次羅莎施展「千絲千線」，小隊的其他人就算拼上性命也要保證她不受干擾。 book18.org
從地上拔出阿羅多的那把彎刀，利奇虛劈兩下。這種刀實在太彎，他用著很不順手。 book18.org
在其他地方，用刀多以劈砍為生，所以刀的弧度一般不會很大，這樣既能夠劈，又能夠刺，而且攻擊的距離也遠。 book18.org
這裡的刀卻是為了割削而設計，弧度極大，拿在手裡感覺有些短，出手之後改變方向也很費勁。 book18.org
利奇本來打算重新使用艾斯波爾替他打造的兵刃，但是現在他放棄了，那把兵刃同樣不適合運用這種刀法。 book18.org
學著阿羅多的樣子，利奇一刀削出。他立刻感覺到空氣似乎被切開了。 book18.org
這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 book18.org
被分開的兩股氣流沿著刀的兩側滑過，微微托著彎刀往一側飄。 book18.org
「是不是感覺有點不同？」阿羅多笑呵呵地問道：「就算普通人使用這種刀也能一整天不停地揮砍，只要知道運用的方法，這種刀被揮舞起來的時候，始終會被風承托著，讓人根本感覺不出重量。這絕對是最完美的武器。」 book18.org
阿羅多顯得異常自豪。 book18.org
利奇不會認為這是一種完美的武器，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完美的東西。此刻他想的是，怎麼用設計飛翼的理論對這種刀進行改造，打造出一把真正能夠飛起來的刀。 book18.org
整整一天，利奇都在城外的一角不停揮舞那把彎刀，他的學習能力非常強，當訓練結束時，他已經找到一些感覺。 book18.org
這同樣和前一段時間那名食材鋪老伯傳授給他的手法有關，兩者是共通的。 book18.org
傍晚時分，訓練結束了，一隊隊人馬開回城裡。 book18.org
利奇本來要回營地，沒想到阿羅多拉住他。 book18.org
「還記得嗎？我說過請你吃飯。」阿羅多說道。 book18.org
對於別人的好意，利奇從來不會拒絕。 book18.org
阿羅多的家在赫達爾偏北的一個區域，他家的門口就是一片集市，人聲鼎沸，熱鬧非常。 book18.org
雖然來此不久，利奇卻知道離集市近的房子在這裡被認為是最好的房子，沒有身分地位的人根本別想住在這種地方。 book18.org
對於這種觀念，利奇實在無法評論，至少他不感覺阿羅多家門前滿地的雞鴨糞便，哪裡顯出高貴。 book18.org
當然這種話他不敢當著阿羅多的面說，這和一個國家的傳統有關。 book18.org
讓利奇覺得想昏倒的是，那個傢伙在請他進門之前，居然還帶著他在市場裡轉了一圈，好像那是什麼了不起的地方。 book18.org
這是一個不小的市場，在赫達爾可以排得進前五名，整個市場占地四個街區。 book18.org
兩邊全都是地攤，那些小販看到阿羅多和利奇經過，立刻起勁地叫賣起來。 book18.org
地攤上放著的全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赫達爾的市場顯然沒什麼規劃，賣布匹的攤子旁邊可能賣的就是雞鴨，所以衣服上沾染雞鴨羽毛是很正常的事情。 book18.org
這裡的味道也不怎麼好聞。德雷達瓦盛產各種香料，香料的氣味和牲畜糞便的惡臭混雜，令人慾嘔。 book18.org
利奇完全是憋著氣跟在阿羅多的身後，臉上還要裝出笑容，別提有多難受了。 book18.org
好在阿羅多沒打算買東西，所以逛了一圈之後，他終於領著利奇朝他家走去。 book18.org
一扇包鐵的大門在這片區域顯得有些特別，這就是阿羅多的家。這幢房子和赫達爾其他的建築物一樣沒有太多的裝飾，樣子也非常簡樸。 book18.org
讓利奇有些意外的是，阿羅多家的牆外居然開著一間間店鋪，那些店鋪門面很小，不過和地攤比起來又顯得正規許多，看守這些鋪子的全都是女人。 book18.org
「喂，回家了，回家了。」阿羅多朝著店鋪里的那些女人招了招手。讓利奇眼珠差點掉出來的是，那些女人有幾個居然叫著、跳著跑過來，有一個小女孩甚至掛在阿羅多的脖頸上。 book18.org
「這都是你的家人？」利奇小聲問道。 book18.org
「我的家是一個大家庭，這是我第四個女兒。」他指向掛在脖頸上的小傢伙。 book18.org
「我已經餓了，你們快去準備吃的。」阿羅多對那些女人下令道。 book18.org
那些女人立刻一窩蜂地跑了回去，紛紛關鋪子上門板。 book18.org
「我大部分時間都住在軍營里，難得回來一趟。阿羅多連忙跟利奇解釋。 book18.org
「德雷達瓦的騎士難道沒有工資和津貼？」利奇驚詫地問道。利奇家也做生意，但是兩者不可同日而語。看這些店面，阿羅多家開的鋪子顯然是為了補貼家用。 book18.org
「當然有，不過很少，只能勉強維持生計，日子想要過得稍微好些，就得找一點生意來做。」阿羅多一邊將利奇迎進去，一邊向他解釋。 book18.org
一進門就看到一群女人等候。阿羅多用手圈了圈：「這八個都是我的老婆。」 book18.org
「這個也是？」利奇驚詫地指著一個看來只有十三、四歲的小女孩，他已經顧不上考慮是否失禮了。 book18.org
好在阿羅多完全能理解利奇的驚詫，對於他們來說，十二、三歲結婚，十四、五歲生孩子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對外面的人來說卻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book18.org
「這很正常，女孩生下來就是別人的，早一點嫁出去可以省掉很多心事。」他輕描淡寫地解釋著。 book18.org
他隨手又指了指抱住他腳的一個小男孩：「這是我最小的兒子，今年四歲。 book18.org
他還有兩個哥哥，全都已經超過七歲，所以住到兵營里去了。」 book18.org
「你有幾個孩子？」利奇忍不住問道。 book18.org
「七個，最大的十歲。」阿羅多沒什麼可隱瞞的。 book18.org
利奇知道阿羅多今年二十四歲，也就是說，這個傢伙十四歲就有了第一個孩子。轉念間他想到自己，好像自己也差不到哪裡去，他把薇利亞肚子搞大時，好像才十七歲。 book18.org
阿羅多的家倒是不小，裡面也比外面要漂亮得多，地上鋪著華麗的毛毯，這東西全部是手工製作，在蒙斯托克需要花不少錢，不過在這裡挺便宜。那些女人身上穿的是織錦的衣服，雖然現范是冬天，她們穿得卻不是很多。 book18.org
這裡沒有椅子之類的東西，大家都是席地而坐。剛一坐下，那些女人就端來大盤的瓜果。不過盤子只放在利奇和阿羅多的面前，所有的人似乎都有意無意忘記利奇身邊的羅拉莉絲。 book18.org
看到這番景象，利奇暗自苦笑。這裡男尊女卑的觀念已經根深蒂固，即便知道羅拉莉絲是騎士中的頂級存在，這家人舊選擇無視。 book18.org
德雷達瓦雖然貧瘠，卻不是什麼都不出產。這裡的瓜果倒是不錯，那些女人事先顯然沒有準備，因為瓜果全是剛洗的，上面還沾著井水。即便如此，瓜果的種類和數量都很豐富。 book18.org
「聽說你家有一些產業？」阿羅多不經意地試探起來。 book18.org
那位大長老希望利奇主動幫忙，不過這件事肯定要有一個引頭，要不然利奇根本不會想到這一點，他讓阿羅多做的就是這件事。 book18.org
同樣是欠人情，個人欠的人情和一個國家欠的人情，兩者之間根本不能相比，後者需要付出的代價要大得多。 book18.org
「不錯，你有沒有興趣也插一手？」利奇問道。他真誠邀請阿羅多加入，把阿羅多綁上他的戰車，這或許會少分一部分利潤，但是對將來有很大的好處。 book18.org
他看到阿羅多的將來，不出意外的話，阿羅多應該也能晉升天階。 book18.org
「當然有興趣，我做夢都想發財。」阿羅多頓時興奮起來，這話可不是假的，越是窮的地方人們越是希望能夠有錢。 book18.org
阿羅多在德雷達瓦已經算是過得最好的一群人，但是這要看和什麼人比，如果到了其他國家，他家甚至連富裕家庭都算不上。 book18.org
「但是我能夠做什麼呢？」阿羅多從來沒有演過戲，沒有想到第一次表演就非常成功，至少利奇沒有看出來他是故意顯得又期盼又遺憾。 book18.org
利奇原本沒有打算讓阿羅多幫他做些什麼，不過這話無法出口，要不然阿羅多肯定能夠猜到他別有所圖。 book18.org
他頓時感到有些頭大。幸好他之前已經想過將來怎麼和德雷達瓦合作，其中有些事確實是阿羅多能夠做的。 book18.org
「我們不可能在這裡長期駐紮，等到我們一走，這片營地肯定會荒廢。但是這條跑道對於我來說，將來會有，大用，所以我需要你幫我照料一下這個地方。」 book18.org
「這個沒問題。」阿羅多很爽快地答應下來，不過這不是他需要的，所以他忍不住繼續問道：「我還可以做點什麼？」 book18.org
他看到利奇沒有反應，急得抓耳撓腮，憋了半天，他終於忍不住說出自己的想法：「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我們這裡有什麼出產可以賣個好價錢？」 book18.org
利奇沒有懷疑阿羅多的意圖，他以為阿羅多只是想從貿易中賺點錢。經商確實容易發財，所以他根本沒有想到阿羅多不是為了自己提這個問題，而是為了這個國家。 book18.org
可以用來貿易的貨物不是沒有，問題是不値得。 book18.org
德雷達瓦最多的就是瓜果、香料、棉花和牲畜，這些東西的利潤不高，偏偏這裡的交通極差，把東西運出去的花費已經超過貿易的利潤。 book18.org
解決的辦法倒是有一個。如果能夠建造一條從奧摩爾通往此地的鐵路，很多事可以輕而易舉地解決。 book18.org
可是修一條鐵路所需要的花費不是他所能夠承受的，以德雷達瓦的財力也做不到。只有等到將來蒙斯托克復國之後，或許能夠謀劃一下這件事。 book18.org
「需要一條鐵路。如果沒有這個，什麼都別談了。」利奇輕嘆著搖頭。 book18.org
讓利奇感到意外的是，阿羅多猛地一拍大腿叫了起來：「只需要一條鐵路嗎？」 book18.org
「你們有這個財力造一條鐵路？」利奇問道，他甚至懷疑這個傢伙知不知道鐵路是什麼東西？ book18.org
「我們造不了，但是奧摩爾帝國絕對沒有問題。讓他們出材料和設備，我們可以出力。」阿羅多說道。 book18.org
「奧摩爾帝國憑什麼拿這些東西出來？」利奇冷冷地問道：「你們有他們需要的物產嗎？」 book18.org
「有。」阿羅多指了指西面：「不過現在還不在我們的手裡。」 book18.org
「那些國家還沒有被你們打下來呢，而且就算打下來，你們也未必爭得過羅索托帝國，他們的眼睛同樣緊盯著那塊肥肉。」利奇隨手點了一把火。 book18.org
「我不相信同盟高層會願意看到羅索托帝國肆無忌憚的擴張。」阿羅多並不是傻子，再說他之前受到大長老的指點，對未來的局勢頗有認知。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三十一卷】第三章：一群土匪 book18.org
—陣低沉的尖嘯聲由遠而近。 book18.org
整整一個中隊的「燕鷗」弔掛著火箭和炸彈，朝著遠處飛去。在它們上方，數量更多的「游隼」正俯視大地。這些「游隼」什麼都沒有弔掛，它們的職責就是保證那些「燕鷗」的安全。 book18.org
在地面上，一支支軍隊正往西推進，他們身後是高高揚起的煙塵。荒漠是一個很難隱藏行跡的地方，除非是在夜晚行軍，要不然揚起的塵土在幾十公里外就會被人發現。 book18.org
準備了整整半個月，進入二月之後，利奇和德雷達瓦人終於採取行動。此刻北方寒冷到極點的冰雪國度，羅索託人和聯盟西線部隊之間的戰鬥也已經進入白熱化的階段，幾乎每天兩邊都有成批的軍隊被消滅，很多地方的雪都已被染成紅色。 book18.org
仗打到這個程度，任何一邊只要再加一把力都有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正因如此，從一月下旬開始，同盟聯合指揮部就不停地催促利奇，讓他有所行動。 book18.org
「在過去的一個星期里，聯盟從後方拉上來至少十個兵團，對於他們的實力我們還不是很清楚。所以只要有可能就儘量避免和這些部隊作戰。我們需要對付的是那些投降聯盟的各國軍隊。幸好大部分偽軍都被聯盟送上西線戰場，過去的幾個月里至少有三十萬偽軍被當做炮灰消耗，此刻仍留在這裡的全都是二線部隊，而且他們的士氣低落……」 book18.org
在一部改裝過的重型運輸車裡，利奇一邊拎著教鞭在地圖上點來點去，一邊向底下的各級軍官解釋這次的行動計劃。 book18.org
如果是在蒙斯托克，他根本用不著這樣做。但這裡負責進攻的主力是德雷達瓦的軍隊，所以他必須把每一步行動計劃都解釋清楚。 book18.org
「我的人會率先發起攻擊。首先，我們會轟炸他們的城市，主要是那些交通樞紐，還有各國首都……第一集團進攻諾爾特斯科、巴默加爾、科瑞斯丹特…… book18.org
我需要你們擺開全線進攻的架勢，你們之中的每一個人都要當成好幾個人，甚至一個小隊來用。你們必須讓那些偽軍相信，你們是這一次進攻的主力……第二集團的各位應該已經熟悉自己的目標了吧？你們的時間非常緊迫，一旦攻陷目標地點，我頂多給你們半個小時的時間。在這半個小時你們能搬多少就搬多少，半個小時之後，任何沒有搬走的東西必須徹底銷毀，聽到了嗎？」利奇鄭重其事地再次強調著。 book18.org
「聽到了。」底下的軍官異口同聲地答道。 book18.org
利奇掏出懷表看了一眼，他說了整整兩個小時。 book18.org
對於這種官樣文章，他原本想扔給其他人，可惜他帶來的人幾乎全都是女的，根本壓不住這些人。 book18.org
「接下來，由我說兩句。」塞斯庫取過利奇手中的教鞭，朝著底下指了指：「我不想說什麼廢話，只是讓你們記住一件事。不管是我們，還是我們的盟軍，都不是在為自己戰鬥，我們是應聯合指揮部的要求替羅索托帝國分擔壓力，所以我不希望看到有誰腦袋發熱……」 book18.org
說到這裡，這位中年大叔特意用教鞭指了指其中的幾個人，這幾個都是容易衝動的角色：「你們記住，這次行動首先要保全自己，然後就是能搶多少就搶多少。」 book18.org
利奇傻愣愣地看著這位統帥大人，這種戰前動員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book18.org
不過和博斯羅瓦、布魯姆那兩位蒙斯托克的統帥比起來，他更喜歡同這位打交道。 book18.org
「還有最後一點。」塞斯庫張著嘴，久久吐不出後面的話。好半天他才深吸一口氣，咬牙說道：「我知道你們這些傢伙都是鐵公雞，難得手裡有點東西，肯定捨不得用。說實話，我也一樣。」 book18.org
話音落下，底下一片哄然大笑。 book18.org
塞斯庫伸出雙手壓了壓，讓大家安靜下來，他繼續說道：「不過這次不同以往，我們不是和以前那些窮鄰居打仗，我不希望看到有人為了一點武器裝備，讓自己的手下白白流血。」突然他提高噪門：「只要人活著，我們就有機會得到更多的東西。」 book18.org
這絕對是最為特別的戰前動員，但是效果非常明顯，底下的軍官一個個都熱血沸騰，連眼珠子都是紅的。 book18.org
將教鞭還給利奇，這名統帥在利奇的耳邊低聲說道：「如果沒有什麼其他的事，就讓他們回各自的部隊吧？他們肯定需要準備一下。」 book18.org
利奇點了點頭。 book18.org
所有的軍官全都離開，很快地一群參謀跑進來，她們迅速地將這個地方恢復成作戰指揮部。 book18.org
蘭蒂也走了進來，她的手裡拿著一疊新的圖紙，上面全都畫著大大小小的圓圈。 book18.org
「轟炸進行得怎麼樣？沒有出現意外吧？」利奇此刻最關心的就是這件事。 book18.org
正如塞斯庫所說，這場戰爭和他無關，他來這裡是為了分擔羅索託人的壓力。 book18.org
「非常順利，聯盟幾乎沒有什麼空中力量。他們僅有的幾架飛翼只是用於偵察，我們還沒有到，那幾架飛翼就逃了。」 book18.org
利奇沒有感到意外，聯盟的飛行兵團此刻全都集中在北方和羅索托帝國的飛行兵團廝殺，那裡才是主戰場。至於這個地方，他的人就算把所有的城市全都炸成廢墟，聯盟也不會在意，因為這些不是他們的城市，炸死的也不是他們的人。 book18.org
「告訴羅拉莉絲，讓她不要顧惜彈藥，把所有的炸彈全都扔下去。」利奇命令道。 book18.org
蘭蒂很少會反對他的決定，但是這一次她忍不住勸道：「這只會製造無謂的殺戮。」 book18.org
「我知道，但是他們既然選擇投降，並且掉轉槍口朝著我們，難道你指望他們會心慈手軟？無謂的殺戮會讓他們害怕，這樣我們的損失就會小得多。」 book18.org
利奇現在也變得越來越冷酷，他處於這個位置，考慮問題的角度和以前已經完全不同。 book18.org
「你不怕太多的鮮血會激起他們死戰的決心？」蘭蒂無奈地搖著頭。 book18.org
「如果他們有這樣的骨氣就不會向聯盟投降了。」利奇冷哼一聲。 book18.org
「別忘了，共和國同樣也投降了。」蘭蒂輕聲警告著。 book18.org
「我說得並沒錯啊！蒙斯托克人同樣也分成有骨氣的和沒骨氣的。投降的那些人全都沒有骨氣，有骨氣的人已經撤往後方。」 book18.org
有些事利奇不打算對蘭蒂說，他知道馬龍他們此刻已經擬定一份名單，等到將來蒙斯托克光復之後，他們要對名單上的人進行清算，這些人全都是在投降政府里任職的人員。 book18.org
馬龍這樣做不是為了什麼正義，他只是趁機掃除障礙罷了。有資格在投降政府裡面工作的人，全都是以前政治世家的成員。這個世界上不只馬龍一個聰明人，復興黨和流亡政府里肯定還有很多人也有類似想法，這種名單還有很多。蒙斯托克光復的那一天將是一場徹徹底底的大洗牌。 book18.org
此刻他所做的，和馬龍的打算完全一樣。 book18.org
他要打擊的不是那些國家的士氣，而是那些國家本身。 book18.org
將來他們要在這裡立足，建立一塊完全屬於他們的土地，肯定會和這裡的人產生摩擦，所以現在有可能的話，他會儘可能削弱這片土地上的原住民實力。 book18.org
同樣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同意德雷達瓦人放手大搶一通。如果只是將物資全都炸毀，那些損毀的殘骸還可以回爐，聯盟損失的只是人工和時間罷了。 book18.org
如果將東西全都搶回德雷達瓦，對於聯盟來說才是真正的損失。聯盟最簡單的做法就是從投降的各國儘可能找回他們的損失。 book18.org
這不只是他本人的想法，同樣也是聯合指揮部的授意。聯合指揮部希望能逼迫這些投降的國家再次反正。 book18.org
其後的數天裡，一座接著一座城市冒起滾滾濃煙，轟炸並沒有將城市化為廢墟，利奇手底的飛翼也無法給城市造成太大的傷害，只不過這一通轟炸下來，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大火和濃煙，對於平民來說是巨大的壓力。 book18.org
轟炸過後，遭到轟炸的城市居民紛紛逃出城去，場面讓人異常震撼。 book18.org
保護平民是騎士的職責，但是此刻西部走廊各國的騎士，全都只能無可奈何地仰望天空。 book18.org
他們根本沒有飛行部隊，也沒有能用來防空的武器。 book18.org
雖然每個國家還有不少騎士留在國內，但是他們連發動一場軍團規模戰役的能力都沒有。 book18.org
因為各國的戰甲製造師、工程師和技師全都被調走，不是前往羅索托前線，就是被送往聯盟各國，他們甚至無法保證毎個小隊都有一名軍需官。 book18.org
聯盟這樣做明顯是對這些投降的國家不放心，雖然讓他們保有一定的武力，卻剝奪他們持續作戰的能力。就算他們突然造反也掀不起什麼大浪，聯盟的軍隊一到，立刻就會土崩瓦解。 book18.org
「之前被聯盟的人攻擊，現在同盟的人也打過來了，我們眞是倒霉啊！」 book18.org
「當初就不應該投降。」 book18.org
「不投降的話怎麼辦？撤到羅索托？羅索託人同樣也會把我們當做炮灰，那幫人貪婪得很，他們只會借聯盟的手將我們全部殺死。那樣的話，他們如果最終贏得這場戰爭，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呑並我們的國家。」 book18.org
「同盟不是只有羅索托，當初不投降的話，我們至少還可以撤往奧摩爾。」 book18.org
「你說得非常輕鬆，問題是怎麼越過那片荒漠？對我們來說，頂多稍微苦一些，但是那些平民怎麼辦？一千多萬人穿越荒漠，能夠活下來的恐怕連一萬都不到。熬著吧，就算我們全都戰死，至少還有人能夠活下來，我們的國家能不能延續下去就要看運氣了。」 book18.org
一陣淒涼之情在那些投降各國的騎士中迅速瀰漫。 book18.org
此刻聯盟的指揮部里，一群參謀正不緊不慢地在大地圖上分析戰況。聯盟西線總指揮是一個眼如梟鷲的乾瘦老頭，他的神情顯得異常冷漠。 book18.org
從後方發過來的急報一份接著一份，但是他自始至終都無動於衷。老頭的旁邊站著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軍官。老頭不說話，他卻無法繼續等下去。 book18.org
「元帥，這一次同盟的軍隊氣勢洶洶，恐怕是要切斷我們的後路啊！我們要不要派幾支精銳部隊過去？」 book18.org
「切斷後路？」老頭冷笑一聲：「他們怎麼切？這片區域全都是平原，我們的車哪裡不能走？再說，同盟這次動用的是德雷達瓦的軍隊，就算傾巢出動，他們也只拿得出二十萬人。用二十萬人進攻這一大片地域？」 book18.org
這位前線總指揮能夠如此悠哉，原因就在這裡。他已經看破同盟的想法，德雷達瓦的軍隊頂多發揮騒擾的作用。 book18.org
「奧爾格羅尼已經落到我們的手裡，現在已經二月了，頂多再一個月港口就會解凍，到時候補給物資能走水路到達這裡。以我們眼前的儲備，足夠支撐一個月的時間。」老頭的語氣非常肯定。 book18.org
「萬一那些國家向對方投降怎麼辦？我們在這區域只有不到十個兵團，很容易會被一口吞沒。」年輕軍官提醒道。 book18.org
「投降？」老頭仍舊是冷笑連連：「他們憑什麼投降？所有的精銳部隊全都被我們調來羅索托，要不在前一段時間的戰鬥中被消耗掉，要不就是被我們的人緊緊盯著，連動都動彈不得。仍舊留在國內的全是一些雜牌部隊，如果他們想要憑這些雜牌部隊造反，我只要分兵南下，讓本土留守的部隊北上，兩頭夾擊，頃刻間就可以讓這些國家徹底覆滅。他們難道沒考慮到這一點？」 book18.org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如果有人狗急跳牆……」年輕軍官仍舊想要勸解。 book18.org
「別再說了。」老頭有點不耐煩起來：「想要成為一個好的指揮官就必須有所取捨，你要知道什麼是重點。」 book18.org
老頭指了指腳下：「現在，這裡才是關鍵，只要我們堅持到天氣回暖，西部走廊就算被絞成一鍋粥也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我們占據港口，海路也掌握在我們的手裡，不管是運輸物資還是調兵，我們都可以走海路，到了那時就是我們一鼓作氣拿下羅索托的時候。」 book18.org
老頭沒有說，這個夏季如果再拿不下羅索托局勢會怎麼樣？ book18.org
那已經不是他要考慮的事，到時候這攤子會交給下一任指揮官頭痛，他將會黯然地回國。 book18.org
長嘆一聲，老頭說道：「恐怕羅索託人也不會指望那支軍隊能夠幫得了他們什麼忙，別忘了此刻指揮那支軍隊的是什麼人，那個人和羅索托已經結下不解之仇。」 book18.org
老頭看得其實更遠，他甚至已經看到同盟內部的裂痕。 book18.org
那其實是同盟另外三個主要國家和羅索托帝國之間的博弈，聯合指揮部把那個少年派到這裡來，與其說是協助羅索託人，還不如說是為了將來能夠給羅索託人搗點亂，所以讓他提前來此做些準備。 book18.org
羅索託人同意這個安排恐怕是因為那個少年的名氣，指望聯盟會因為那個少年而被分散注意力。 book18.org
老頭一陣冷笑。他當然不會那麼傻，羅索託人越希望他分兵，他越是巍然不動。 book18.org
從二月三日的凌晨開始到八日的下午，利奇的飛行大隊一刻都沒有停止過轟炸。第一天，轟炸目標集中在西部走廊各國的重要城市，為的是在民眾中製造恐慌：之後的幾天，他設定的目標全都是交通樞紐。 book18.org
同樣也在這幾天之中，德雷達瓦的軍隊已經進入西部走廊。 book18.org
就像當年遊牧部落進入文明國度一樣，那些軍隊橫衝直撞，所到之處像是蝗蟲過境，簡直片瓦不存。 book18.org
「太順利了，順利得有點過頭。」利奇皺眉看著面前的地圖，地圖上六條紅色的標記正筆直往西部走廊的中央地帶延伸。 book18.org
「你擔心有埋伏？」蘭蒂問道。此刻其他人包括羅拉莉絲都在前線作戰，只有她因為負責聯絡，所以始終待在利奇的身邊：「在這區域，聯盟已經徹底失去天空，他們的每支部隊全都在我們的注視之下，他們怎麼伏擊我們？」 book18.org
「未必做不到，他們可以在晚上調動軍隊。現在和以前不同了，不管是我們還是聯盟，對長途奔襲的戰法越來越熟悉。當初我們前往格拉斯洛伐爾炸毀那個秘密實驗室用了好幾天，現在一個晚上奔襲六、七百公里都不算稀奇了。」 book18.org
利奇的擔憂不是毫無道理，他剛剛用智腦分析戰況，智腦按照聯盟軍隊和投降的偽軍所處位置，已經計算出十幾套反擊的方案，其中的幾套方案甚至能讓他們全軍覆沒。 book18.org
「讓哈桑的人盯住這幾個方向，一旦敵人有所行動就立刻報告給我。」利奇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那正是智腦算出的方案中最關鍵的幾個位置。 book18.org
蘭蒂領命而去，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連串撞擊聲。 book18.org
利奇拉開車門朝著那個方向看去。只見一輛樣子異常古怪的重型運輸車歪倒在路邊。 book18.org
那輛車的車頂上方有一副巨大的鋼製骨架，那東西像是一隻大蜘蛛，有六條機械手臂。 book18.org
這就是德雷達瓦人為了在最短的時間裡把倉庫搬空，而讓賈拉德專門設計的裝備，它的每一條胳膊都由一個騎士負責操縱，六條胳膊一起工作，搬運的速度自然快到極點，不過這套裝備也導致重心位置太高。 book18.org
利奇從指揮車上跳下來，朝著出事地點走去。 book18.org
「快，別擋路，把這東西搬開。」一個負責交通秩序的軍士長正在吆喝著。 book18.org
「怎麼回事？」利奇走到軍士長的身邊問道。 book18.org
那個軍士長看到利奇，連忙敬了個禮說道：「長官，這裡的路面已經鬆動了。」 book18.org
「路面鬆動？是超載了吧？」利奇冷冷地看著塌陷一角的公路。 book18.org
突然他冒出一身冷汗。 book18.org
一直以來，只要開始打仗，他們總是先破壞敵人的公路，千方百計讓對方的交通陷入癱瘓，他卻沒想過敵人也可以用這招對付他們。 book18.org
朝著四周張望兩眼，利奇越發感覺事態嚴重。只見一條望不見盡頭的車龍正朝後方而去，每輛車很明顯地超載了。 book18.org
利奇感到自己疏忽了。當初他只想到德雷達瓦有可能因為沉溺於搶劫，以至於忘記及時撤退，所以和高級軍官們約法三章。 book18.org
德雷達瓦人倒是聽從他的意見，在進攻聯盟補給倉庫時，從來沒有拖延過時間。但是他忽略那些物資搶來之後還要運往赫達爾。 book18.org
一看到這番情景，利奇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他連忙轉身朝著隊伍走去。 book18.org
他要去找塞斯庫。 book18.org
塞斯庫的指揮車在利奇的指揮車後方。和利奇的指揮車之擁擠相比，這裡要寬敞許多，除了一張長桌，只有一個放地圖的鐵皮柜子。 book18.org
此刻塞斯庫站在長桌旁邊，他正聽取手下彙報前線的戰況：看到利奇進來，他立刻揮了揮手讓彙報的軍官停下。 book18.org
「有什麼事嗎？」塞斯庫問道。 book18.org
「這樣不行，必須保證交通的暢通，非戰鬥車輛不允許在公路上行駛。」利奇怒氣沖沖地說道。 book18.org
皺了皺眉頭，塞斯庫沒有立刻答應，他能猜到利奇為什麼惱怒。 book18.org
他早就發現運輸車嚴重超載，他的兵團長們都是一群土匪，只要能夠搬走的東西，他們全都不放過。 book18.org
昨天賈拉德也曾經提醒過他，不過賈拉德提醒的不是交通的狀況，而是那些運輸車輛會吃不消。接連不斷的事故就是因為超出車輛負荷造成的結果。 book18.org
看到塞斯庫沒有反應，利奇心中惱怒的同時也非常煩惱。 book18.org
他不是不能理解德雷達瓦人的心情。他以前也是一個窮鬼，所以剛成為騎士的那段日子，他做任何事都精打細算。只是後來時間久了，見慣高貴和奢華才有所改變。就算這樣，他骨子裡仍舊殘留往日的烙印，所以他特別擅長挖掘潛力。 book18.org
他的「垃圾王」綽號人盡皆知，不是沒有理由的。 book18.org
雖然能夠理解德雷達瓦人的想法，但是利奇不允許自己處於危險之中。 book18.org
「這樣吧，我們做個交換。你的人按照我說的去做，等到打完仗之後，我幫你把所有裝備整合一下，再看看有什麼可以用的東西，儘可能讓你們全部換裝。」 book18.org
利奇提出的條件全都只需花一些腦筋和精力，用的也是搶來的物資，他自己用不著掏任何東西出來，所以他才敢做出這種承諾。 book18.org
對於這種提議，塞斯庫當然心動。利奇還沒有來的時候，他已經打聽過利奇的事。利奇最有名的是他在設計方面的天賦，除此之外就是他「垃圾王」的名頭。 book18.org
與之相比，他們本來奉為國寶的賈拉德大師要遜色許多。 book18.org
戰甲製造師理事會的所有成員全都有排名。這個排名是公開的，賈拉德連前百名都排不上，而利奇的排名卻是第四位，他的前面只有三大神工，兩者實力上的差距可想而知。 book18.org
「好吧，就依你。」這個中年騎士樂呵呵地說道。 book18.org
隨著命令的下達，那些滿載搶來物資的車輛都從公路上下來，在公路兩旁緩緩而行。 book18.org
一時間整條公路塵土瀰漫，再加上那些德雷達瓦人一個個像是叫花子，從前面過來的車隊都是大車拖著小車，車上堆滿東西。 book18.org
利奇甚至有些懷疑，這到底是一支軍隊？還是一幫難民？唯一還算過得去的就是，公路被空出來，所以他們前進的速度加快許多，也不會因為車禍使得整個車隊不得不停下來。 book18.org
傍晚時分，指揮部前進到馬克拉貝。這是一座小型城市，因為有十幾條公路從此經過，馬克拉貝也算是一個重要的交通樞紐。看著眼前這片廢墟，利奇久久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過去的半個月他有好幾次飛過這裡，曾經從空中俯視過這座城市。在他的印象中，這座城市雖然不大，但是非常精緻。此刻他看到的卻是一片廢墟。 book18.org
西部走廊各國大多沒有和聯盟苦戰過，聯盟一打過來他們就投降了，所以這裡的城市很多還是完好的。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些城市沒有毀在聯盟的手裡，卻在過往的盟友手中化為一片廢墟。 book18.org
他不知道將來的蒙斯托克會不會也變成這樣。 book18.org
在廢墟之中，負責守衛的德雷達瓦軍隊正仔細搜索著，既是為了找出可能潛在的威脅，同樣也是為了搜尋戰利品。 book18.org
利奇看著兩個騎士從殘垣斷壁中挖出來一組鐵柵欄，他們把這種垃圾也扔到運輸車上，而那輛運輸車很明顯已經超載，上面裝的全都是類似的東西。 book18.org
看到此情此景的不只是利奇一個人，塞斯庫和幾位高級將領同樣也看著手下撿破爛，他們的臉上多少有些羞愧之色。 book18.org
「這眞是一場一面倒的戰爭。」一位將領搖頭長嘆：「枉費我們為此準備那麼久，早知道這些國家如此差勁，我們直接就動手了。」 book18.org
「胡說八道，就是因為之前的準備足夠充分，所以我們才能打得這麼順手。」 book18.org
塞斯庫立刻罵道。他偷偷看了看利奇，利奇沒有任何反應讓他鬆了口氣：「再說，只憑我們的話，能夠打得這樣輕鬆嗎？現在因為有天上的那些眼睛，敵人的一舉一動全都在我們的眼皮底下：也因為有那些輕騎，我們一天之內可以前進六百公里，想怎麼打都行。如果是以前的話，做得到嗎？」 book18.org
這番話頓時讓剛才那個人閉上嘴巴。 book18.org
雖然有拍馬屁的嫌疑，不過塞斯庫的話確實沒錯，德雷達瓦的將領也感覺到，仗就應該這麼打。 book18.org
他們的祖先，那些游牧民族就是騎著戰馬、揮舞著戰刀，如同一陣風似的在戰場上馳騁：天空中有他們飼養的鷂鷹在為他們指引目標。 book18.org
當年的游牧民族就是靠這兩個法寶，讓那些文明國度一個個束手無策。 book18.org
「我們也應該組建一支飛行部隊。」另外一個將領試探著說道，他試探的不是自家的統帥，這件事統帥說了不算，只有利奇點頭才行。 book18.org
可惜的是，利奇根本沒有接話，他也沒辦法答應。 book18.org
塞斯庫倒是挺理解利奇，他知道眞正的關鍵在什麼地方。他指了指頭頂說道：「這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得看同盟高層的意思。」 book18.org
「那麼就多弄一些輕騎過來，這東西好啊。」剛才那個將領說出眞實的想法。 book18.org
「我已經把設計圖給賈拉德大師，他打算對輕騎進行一些改進，用這裡比較充足的材料替換沒有的材料，用以製造輕騎的外部框架：核心零件由我們提供，我已經讓卡佩奇運五萬套核心零件過來。」 book18.org
「哇——五萬套。」那些將領驚呼起來。這是大手筆，雖然還不夠讓每個騎士都能擁有自己的坐騎，卻已經足夠裝備精銳部隊。 book18.org
「五萬套其實不算多，主要是這裡交通太不方便。如果你們有機會調往東部戰線的話，我可以幫你們從頭到腳換一套裝備。」 book18.org
利奇話里藏話，雖然沒有挑明借兵的意思，卻已經將這個想法不知不覺釋放出去。 book18.org
那些將領有沒有聽懂就不太肯定，但是塞斯庫聽懂了，別看他外表大剌剌，其實心細如髮。 book18.org
「那不錯啊！將來有機會一定要到別的戰線去。這裡歸羅索託人管，那些羅索託人摳門得很。」他嘻嘻哈哈地說著。 book18.org
「那是，那是，不管是中部還是東部都比這裡要好得多。中部戰線是我們宗主國奧摩爾負責，他們對我們挺照顧的：東線是帕金頓聖國負責，那是同盟的盟主，肯定有盟主的樣子，他們應該也不會虧待我們。」 book18.org
「我們的指揮官剛才不是說了嗎？他可以幫我們從頭到腳換一套裝備，根本用不著那麼費事。」 book18.org
「眞是財大氣粗啊！我早就聽說蒙斯托克有錢，還眞是有錢，不能比啊！」將領們紛紛感嘆著。 book18.org
聽到這些話，利奇知道事情已經成了一半。這段時間下來，他也感覺政治其實並不複雜，講究的仍舊是利益交換。就像剛才一個將領所說的，蒙斯托克財大氣粗。 book18.org
這是一件好事，很多事完全可以用錢解決。如此算來，共和國的創始人並非一無是處，他們至少打下一個不錯的底子。 book18.org
「他在那邊，快扶我過去。」 book18.org
遠處傳來賈拉德大師的聲音。 book18.org
老人在一個騎士的攙扶下走來，騎士的手裡還拎著一個包裹，裡面塞滿東西。 book18.org
走到近前，賈拉德大師朝著那些高級將領看了看。 book18.org
塞斯庫知道這兩個人肯定有重要事情商量，所以主動說道：「我們還有事要做，今天晚上要在這裡過夜。我得盯著他們把防禦工事建好，要不然那些傢伙光顧著撿東西，可能會把正事忘了。」說著他帶著人離開了。 book18.org
看到塞斯庫離開，賈拉德大師朝著旁邊的騎士揮了揮手，那個騎士把包裹放在地上，轉身離去。 book18.org
「我發現了一些東西。」老人低聲說道。 book18.org
利奇看向四周。他的指揮車停在一片廢墟旁邊，那裡有一堵斷牆，倒是足以遮蔽視線的好地方。 book18.org
利奇沒興趣把賈拉德大師請到他的車裡，誰知道那個包裹里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他不想把自己的指揮車弄得像是一輛垃圾車。 book18.org
拉著賈拉德大師轉到那個死角里，利奇抖開包裹，只見裡面果然塞著一大堆東西，包裹一打開立刻稀里嘩啦掉落到地上。 book18.org
這麼多雜亂的東西肯定是為了掩人耳目，他不知道賈拉德想要讓他看什麼。 book18.org
老人彎下腰，在那堆東西里撥了撥，小心翼冀用手指捻著一片黑色碎片，舉到利奇的眼前。 book18.org
那東西長有一尺，寬約兩寸，有手掌厚，表面漆黑，而且像布匹一樣有著經緯紋路，形狀略微彎曲。 book18.org
「這是什麼？」利奇感到奇怪，他用手掂了掂分量。 book18.org
這東西很輕，像是用桐木做的。他又用力拗，一開始居然沒讓這東西有絲毫的變形。利奇逐漸增加手上的力量，一直降加到七、八成的力氣，那東西才漸漸變形。 book18.org
「我從一個人的私人物品里找到的。」賈拉德有點不好意思，他之所以能夠找到這東西是因為他事先向兵團長們打過招呼，如果遇到不認識的東西可以找他和他的學生鑑定：「我看不出這到底是什麼，所以想問問你，看來你也沒見過類似的東西。」 book18.org
老人說話的時候，語氣既有些遺憾，又有些欣慰。 book18.org
此刻他能夠自傲的只有閱歷比利奇豐富，他不認得的東西，如果利奇一眼能夠看出來，對他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book18.org
「這難道是聯盟某個國家的最新研究成果？」利奇頓時變得警覺，他又掂了掂那東西的分量。 book18.org
這麼輕，而且又夠結實，如果用這種東西製造戰甲的話，至少在靈活性方面肯定比現在的戰甲提升好幾個等級。重型戰甲可以做出輕型戰甲的動作，輕型戰甲可以像夜叉那樣活動自如。 book18.org
不過轉念間他又否定這個想法。如果是一項研究成果，聯盟肯定會高度保密，不可能輕而易舉落入他們的手中。 book18.org
利奇將手中的碎片翻過來、倒過去仔細地看著。 book18.org
這東西的表面坑坑窪窪，布滿侵蝕痕跡，似乎年代久遠的樣子。 book18.org
「這會不會是太古時代遺留下來的物品？」利奇試探著問道。 book18.org
「我也覺得可能是這樣，不過這類太古遺物肯定會被妥善保管起來，怎麼可能流失在外？」賈拉德輕輕地搖著頭。 book18.org
突然，利奇想到一種可能。 book18.org
「西部走廊的這些國家，以前有沒有發掘出過太古時代的遺址？」他連忙問道，對於這片地區他並不是很了解。 book18.org
「有啊！」賈拉德肯定地回答道，他立刻明白利奇的意思：「你認為，這是西部走廊地帶某個國家的珍藏，被聯盟攻破時，那些珍藏流散到民間？」 book18.org
「只有這種可能。」利奇仔細地端詳手中的殘片。 book18.org
在他的記憶中，理事會總部的資料室里有關太古遺物的介紹之中，並沒有這東西的存在。 book18.org
不過這也正常，很多國家發掘出太古遺蹟之後都秘而不宣。兩個人正躲在牆角里研究那塊碎片，遠處傳來一陣呼喊聲。 book18.org
「大師，賈拉德大師——」 book18.org
老人連忙將那塊碎片塞到利奇手裡，說道：「我出去看看是誰找我，可能又是讓我幫他們鑑定東西。這東西放在你身邊，說不定你能夠研究出什麼東西來。」 book18.org
利奇沒有和老人客氣，他將那塊碎片揣在懷裡：至於那個包裹就直接扔在牆角，剩下的東西都是諸如拉鎖、名牌、門把之類的小玩意兒，一點價値都沒有。 book18.org
讓利奇意想不到的是，老人剛出去，馬上又回來了。 book18.org
「快快快，有線索了。」老人眉開眼笑，一臉興奮。 book18.org
離利奇指揮車不遠的地方，一隊騎士圍攏一個猥瑣胖子。那個胖子穿著一身厚實的貂皮大衣，神色慌亂，目光游移不定。 book18.org
看到賈拉德和利奇過來，為首的騎士連忙打了個招呼，然後指著胖子說道：「就是這個人，我們好不容易把他找出來。大師您拿去的那塊東西是我們搜索12區時找到的，當時我們發現一間地下室裡面堆滿各種東西，這個傢伙也躲在裡面。」 book18.org
「地下室在哪裡？帶我去看看。」利奇立刻說道。 book18.org
那個騎士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們把裡面的東西全都搬出來，之後用磚石瓦礫把地下室填埋了。」 book18.org
利奇按著額頭，他已經想到這種可能。 book18.org
「我們剛把搬出來的東西重新找出來。」那個騎士有補救措施。 book18.org
「還等什麼，你帶我們過去。」利奇的性子也挺急。 book18.org
騎士所在的營地在城市外圍，所有東西全都堆在一頂帳篷里。 book18.org
「我們照著記錄儀里的記錄，復原每件東西所在的位置。」那個騎士倒也細心。 book18.org
看了一眼帳篷裡面的東西，利奇立刻明白被抓的胖子原來是幹什麼的。 book18.org
帳篷裡面非常雜亂，卻又被分門別類地整理過。沿著一側牆壁弔掛著名貴的衣服，有皮裘也有絲綢，衣服底下的空隙塞著古董之類的東西。在另外一邊，一個個架子上放著珠寶首飾和名貴鐘錶，底下的格子放著幾排皮夾。在最裡面的角落堆大量食物，還有一桶清水，顯然這個地下室是一個藏身的隱蔽所。 book18.org
每個小偷都會有一間這樣的密室，既可以用來作為避風的地方，又可以藏自己的戰利品。 book18.org
利奇的眼睛突然一亮，他快步走到堆放古董的地方。 book18.org
那裡塞著兩部神甲的殘骸，這兩部神甲全都是大破滅後期的類型，所以破損得非常嚴重。 book18.org
利奇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翻動著。 book18.org
這兩部神甲都是理事會那本手冊上沒有的類型，剛才賈拉德老人給他看的黑色碎片正是從上面剝離下來。 book18.org
「骨架仍舊是金屬的，只是在外面包裹一層這種奇怪的材料，這種材料可能有缺陷。」賈拉德大師也彎腰檢查那兩部殘骸，他首先提出自己的看法。 book18.org
他說的完全是自己的經驗。 book18.org
論起拆東牆補西牆的本事，這位大師遠比利奇高明得多。德雷達瓦資源匱乏，有一點好的材料他也不敢隨意亂用，所以他經常像這樣將好材料和差一些的材料搭配使用。 book18.org
「西部走廊的礦產資源分布情況如何？」聽到老人的這番話，利奇立刻想到一種可能。 book18.org
他能夠想到，賈拉德老人也能夠想到。老人沉默片刻，然後點頭說道：「西部走廊的資源全都集中在沿海一側，那裡是板塊活躍的地帶。靠近昆塔古姆岡特荒漠的這邊因為地質穩定，再加上太古時代的過度開發，大破滅之前這裡的資源就耗竭了。」 book18.org
兩個人相視一笑。他們現在已經能夠肯定，這座遺址應該就在昆塔古姆岡特荒漠的邊緣。 book18.org
讓利奇最在意的是，這兩部神甲上明顯有手工製造的痕跡。 book18.org
這不是毀滅之戰時大規模製造的產品，很可能是在後來漫長歲月中，倖存下來的那些人拼拼湊湊製造出來的裝備。或許他能夠找到製造方法。 book18.org
對於太古時代的人來說，那種黑色碎片或許不怎麼好，只能作為一種輔助材料：但是對現在這個時代來說絕對是最頂級的材料。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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