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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卷】第一章：圖書館 book18.org
青石、磚牆、小街。 book18.org
街道兩邊是十二世紀風格的房子，這些用青磚砌成的房子顯得有些幽深陰暗，一眼看去就給人一種古舊的氣息。 book18.org
在卡佩奇居然能夠看到這樣的地方，讓利奇感到有些不可思議。這條街不長，卻也不短，和其它的道路有很多交叉的地方使得每個十字路口顯露出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朝一邊看去，兩邊的樓宇鱗次櫛比，給人的感覺是新潮和氣派：朝著另外一邊看，時光似乎停滯下來，一切仿佛仍處於十二世紀。因為下雪的緣故，老街上沒有什麼行人。積雪被掃到街道兩邊堆積，一時半刻還沒有來得及清理。利奇看著街道兩邊的門牌號碼。伊洛原本要領他前來，卻臨時有事被絆住了，只得把地址告訴他。 book18.org
狹窄的小門，寬度大概一公尺左右，剛好夠一個人進出。門的左側掛著一塊藍色的門牌，上面寫著「歐德大街二二五號」。利奇總算是找到了地方。 book18.org
不過他有點意外，很難想像這樣一幢古舊的三層樓小房子，居然會是一座圖書館：更讓人難以想像的是裡面會住著一位劍聖。 book18.org
門和這幢房子一樣顯得異常古舊，青銅的門軸長滿綠色銅銹，門的表面也斑駁不已。門上有個青銅把手，把手底部同樣滿是鏽蝕，握把的地方卻是光亮如新。 book18.org
利奇推門而入。裡面發出了一陣「叮噹」輕響，門是和一串鈐鐺連著的。屋內有不少人，所以鈴鐺一響，大家都轉過頭來朝著門口看了一眼。利奇同樣也看到了裡面的人最顯眼的是大叔。身為此地的主人他站在最靠近門口的位置。艾斯波爾也在人群之中，讓利奇感覺意外的是，海格特居然也來了。 book18.org
房間裡面比門口的位置要低，所以門口的位置變得非常顯眼。利奇不喜歡這種感覺，他連忙沿著樓梯走了下來。「你來啦？」大叔走過來和利奇打了個招呼。利奇也和大叔打了個招呼，順便和四周的人點頭示意。除了艾斯波爾和海格特，其它人他一個都不認識，這些人大多穿著卡佩奇軍隊的制服，想必都是軍隊高層的人物。 book18.org
大叔是個怪人，他在卡佩奇不擔任任何職務，整天守著這座又小又破的圖書館，但是他在這裡的影響卻是任何人都不能比的。同樣讓他感到奇怪的是身為劍聖，大叔卻絲毫沒有劍聖的氣質，他對任何人都客客氣氣給人的感覺是嚴肅而又拘謹。利奇原來以為大叔是故意裝成如此，但是隨著他的地位越來越高，他有些迷惑了。一個人到了一定的地位，根本用不著掩飾自己，連他也不必在乎別人的看法，大叔堂堂一位劍聖難道還需要在乎這些？ book18.org
「你給我的借書證，我還一次都沒用過呢。」利奇拿出了當初大叔給他的那張借書證。 book18.org
大叔笑了笑，沒說什麼，朝著書架做了個隨意的手勢。利奇這才注意四周。 book18.org
這座大廳一半在地下，所以窗口和外面的街道恰好平齊，陽光從房間的上半部照射下來，恰好照亮整個大廳。 book18.org
這種風格在蒙斯托克也有，大多在北方，好處是冬天採光充足，而且保暖效果也好：到了夏天陽光直射的時候反倒光線照射不進來，室內也更顯得涼爽。 book18.org
這裡的書架確實不少，靠牆一圈都是書架，中間還放著五排書架。書架全都是橡木所制，看上去已經有些陳舊，很多地方棕色的油漆剝落露出原木底色。 book18.org
大多數書架都是滿的。 book18.org
利奇先不細看只是一排排地掃了過去，等到轉完一圈之後，才將他感興趣的書抽出來看上兩眼。他感興趣的書不多，因為很多書他連書名都看不懂。用蒙斯托克語寫的書則是一本都沒有。還好前些日子他在帕金頓聖國勉強學會了一些帕金頓語，馬馬虎虎能夠看懂一些東西。 book18.org
利奇看得很快，一本書拿在手裡稍微翻一翻目錄，然後隨意翻找段落看上片刻，他就把書放了回去。 book18.org
他正在比較大叔的收藏和帕金頓皇室收藏的區別。 book18.org
在帕金頓皇宮裡面見識過真本的力之書，又看過那些功法，他的眼界提高了許多，所以一眼能夠分辨出他所看這些東西的價值。很快他感覺到大叔收藏的書很廣博，但論精深卻比不上帕金頓皇宮的收藏。 book18.org
「這或許對你有所幫助。」不知道什麼時候大叔走到了近前，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 book18.org
利奇接過書看了一眼書名頓時感覺一陣迷糊。他只知道那是奧摩爾語，卻不知道上面寫些什麼。 book18.org
「這本是伍茲海德親手撰寫的札記，裡面的一些東西對你或許有用。」一聽到是劍聖伍茲海德的東西，利奇的神情立刻變得古怪。伍茲海德也是個怪人，從妮絲的身上多少能夠看出她那位祖先的德行。這名劍聖同樣心思活潑，他死的時候留下了數百種功法，絕大部分稀奇古怪，而且沒有什麼實用價值。同樣他也留下一百多本心得之類的東西，裡面雲山霧罩，不知道寫些什麼東西，還經常可以看到前後矛盾的地方。 book18.org
之前他已經靠翠絲麗和妮絲的翻譯拜讀過好幾本，弄得他頭大無比。又是一陣鈴鐺輕響，大叔探頭看了一眼，然後推了推利奇：「人都到了，我們去花廳吧。」 book18.org
利奇同樣也探了探頭。 book18.org
讓他吃驚的是那人居然是翠絲麗。早知道翠絲麗會過來，他便順路同行，用不著一路上亂找。「她也是這裡的熟客。」大叔拍了拍利奇的肩膀，然後朝著翠絲麗迎去。利奇並不會把這話當真，今天不是簡單的聚會，雖然伊洛沒有說出確切的目的，卻也暗示過會有一些軍方的首腦人物到場。 book18.org
翠絲麗確實像是為了還書來的，她的手裡捧著幾本書。 book18.org
大叔接過書放著大廳旁邊的一張書桌上，然後朝著周圍的人喊道：「請大家都到花廳去。」 book18.org
花廳在二樓，這是老街獨有的奇景。據說是因為卡佩奇剛建立的時候，土地奇缺，根本沒有多餘的地方做為花園，所以人們把二樓的一部分空出來擺上幾盆花做為點綴。 book18.org
當然也有一種說法是，早期的卡佩奇治安並不好，很多小偷或者強盜之類的傢伙入夜之後躲藏在花園裡，等到門一開就闖入。這類事多了之後，人們就將花園的設計改至二樓。 book18.org
說是「廳」其實更像是一條狹長的走廊。一邊是大片的玻璃隔窗陽光不受阻擋地透射進來，所以裡面暖洋洋的。 book18.org
這裡的花不少，上上下下都有，頭頂的天花板是用木條編成的格子架，上面爬滿了常春藤、紫藤、野葡萄、牽牛花等藤蔓植物。三面牆壁上，高低錯落地固定著一些花架，上面種著黃荊、幽蘭、雛菊、滿天星之類的植物。地上就更不用說了，不但有花、有草、牆角還有兩株不太高的楓樹。 book18.org
這一切都給人一種恬靜祥和的感覺，和玻璃窗外那青灰色的地面、青灰色的磚牆，形成鮮明的反差。 book18.org
花廳的一側，一面空蕩蕩的牆上掛著一塊黑板，底下擱著幾支粉筆。眾人圍坐在那塊黑板邊。 book18.org
利奇抵達此處之前並不知道有什麼事，所以他找了一個稍微遠的地方坐下。這裡沒有椅子，只有一個個用藤編成的蒲團。這東西倒也有趣，只放一個就是椅子，兩個疊在一起便成了茶几。 book18.org
眾人全都坐下之後，大叔跑回了大廳，過了片刻拎著一把銅質的大茶壺回來。 book18.org
他的另外一隻手裡面托著一疊茶杯，這些茶杯一個疊著一個，疊了一公尺多高，像是在玩雜耍似的。進了花廳，大叔輕輕一揮，杯子徑直掉落在每一個人面前的茶几上。從大茶壺的壺嘴射出一注滾燙的水柱，分毫不差地注入茶杯里。 book18.org
這一連串動作都像是雜耍，但是大叔做起來卻如同行雲流水一般，沒有給人一絲刻意的感覺。 book18.org
茶喝起來苦澀而且沒有一絲香味。利奇品味半天，仍舊沒有感覺有何出奇之處。他這才注意到，其它人根本沒動杯子，顯然大家都知道大叔沏茶的手藝並不如何。 book18.org
利奇有種上當的感覺。 book18.org
「大家難得聚在一起，今天我們就聊聊最近突然流行起來的『快速機動作戰』。」大叔真的像是在隨意聊天似的，捧著茶杯一邊喝著一邊說道。 book18.org
眾人都不說話，只以眼神瞄向幾個人，海格特和利奇都是被注目的對象，除此之外還有個中年軍官。這個人看上去頗為邋遢，頭髮亂糟糟的，臉龐黑紫，稀疏的鬍渣看上去很硬很扎人。 book18.org
他擺了擺手，連聲說道：「別看我，我也是剛剛才開始熟悉，還是讓海格特來說吧。」 book18.org
這個人一開口就讓利奇感覺很舒服，應該是一個可以結交的人。海格特倒也沒有客套，他只是朝著利奇看了一眼。在場的人裡面，恐怕只有利奇在這方面可以把他比下去。利奇當然不會搶海格特的風頭。 book18.org
看到利奇不打算先說，海格特也就不謙虛了，他站起來走到黑板邊。很明顯，海格特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裡，和在蒙斯托克和帕金頓的時候比起來，他在此地受到的重視程度完全不一樣。 book18.org
在機動作戰方面，海格特確賞稱得上專家。他已經把自己的未來賭在這上面，前前後後所花費的心血絕對不是別人所能夠想像的。 book18.org
非常幸運的是，他的路一上來就走對了。因為105小隊的關係，他比任何一個指揮官都喜歡以小隊作為單位來展開軍事行動，也比任何一個指揮官重視偵察騎士的作用。 book18.org
以小隊為單位可以玩的花樣就多了，戰術的多變是其它任何一支隊伍所不能比的。大量的偵察騎士又讓他的視野範圍擴大行動中經常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book18.org
但是在必要的時候，所有的小隊又會迅速聚攏起來。這種如臂使指一般的控制方式，在其它軍團是不可想像的。 book18.org
海格特把這種戰法稱為「狼群戰術」，這是他學習利奇的小隊機動戰法之後自己創出的一種戰法。 book18.org
「……我的『狼群戰術』，最大的特點就是應變靈活。狼群一散開，方圓一百公里之內全都在掌控之中，敵人除非聚集十倍的兵力要不然絕對不可能把我們困住。」海格特說過自己的戰法之後，轉到聯盟經常採用的機動戰法上：「聯盟和我們完全不同，從蒙斯托克初期的戰役開始，他們一直以兵團為單位進行機動作戰。他們很早就已經在研究這種戰法，從戰略層次來說，他們把這種戰法運用得非常巧妙，所以蒙斯托克戰役的第一階段，我們確實輸得很慘。但是第二階段的時候他們的戰法就暴露出了一個弱點……」 book18.org
海格特顯然有備而來，他事先知道今天要探討些什麼，所以帶來了一張地圖，那是他曾經參與戰鬥過的蒙斯托克第二戰區的軍事地圖。把圖掛起之後，他一邊在圖上比畫著，一邊在旁邊解說。「……聯盟的這種機動戰法，最大的缺點就是呆板。他們要進攻一個地方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掐斷那裡的通訊，然後再集中兵力攻破一點，一旦突破進去再全軍壓上，最後中心開花，內外合圍……他們的機動作戰前期需要很長的準備時間，所以當我們採用騷擾的戰術讓他們沒辦法完成準備的時候，他們的計劃就不攻自破了。同樣在他們開始施行計劃之後，一旦中間遇到變化，他們要及時改變計劃也很困難。大多數情況下他們會轉入強攻……」 book18.org
海格特說了將近一個多小時。「我大致明白了，也就是說我們像狼，敵人則像老虎。」大叔點了點頭說道。海格特的戰術叫「狼群」，確賞和狼一樣看到獵物之後能圍攻就圍攻，圍攻不了就騷擾，直到對方被拖疲拖垮為止。而聯盟則是先隱密潛行，靠近目標之後猛然發動攻擊，偷襲不成就變成強攻，確實是猛虎的做派。 book18.org
「這裡還有一頭鷹。」艾斯波爾朝著利奇一指。 book18.org
利奇被指得有點不好意思，不過對這句點評他倒是願意接受。 book18.org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對付聯盟的滲透部隊。」那個滿臉鬍渣的中年軍官開口問道。 book18.org
利奇一聽就明白了，這才是今天真正的主題。 book18.org
「鑽進來的這幾頭猛虎可不容易對付啊。」另外一名穿著軍裝的老者哀聲嘆氣：「我們最初用的是撒網的辦法，但是那幾頭猛虎總是能夠撕開大網跑出去。我們也設過陷阱，但是他們太狡猾了，根本不上當。」 book18.org
「別指望我。」海格特立刻將路堵死：「狼單打獨鬥的時候，根本不是老虎的對手。群毆的話，那幾頭老虎如果不傻，肯定會逃。如果他們一心想逃我們很難追上。」 book18.org
這件事卡佩奇軍方高層其實已經研究了無數遍，甚至還沙盤推演過用海格特軍團對付滲透部隊，最後的結果全都是兩敗俱傷。 book18.org
利奇在心裡暗自盤算著。他沒聽見海格特一開始說的東西，不過後面大部分情況都聽清楚了，再加上大叔剛才「點」了一句，更讓他有些眉目。 book18.org
海格特對付不了那些滲透部隊，最大的原因是兩邊全速行進的時候，速度相差不多。 book18.org
「我看到滲透部隊配備了一種滑橇，那東西的速度很快。」利奇有些猶豫，他的飛行速度絕對超過那些滲透者，但是他不可能只靠自己作戰。 book18.org
「說到雪地上的交通工具，我們絕對比聯盟有研究。」艾斯波爾呵呵笑了起來。同盟各國大多地處北方，其中更有羅索托帝國這樣終年冰寒的北地雪國，那裡的人在石器時代就開始琢磨如何在雪地上「飛奔」了。 book18.org
「要說速度快，我們研究出一種雪地飛車，它的直線速度絕對夠快。我們還在改進羅索托的一種雪地運輸車，那屬於重型車輛，但是速度只比聯盟的滑橇差一點點。我知道你喜歡輕巧靈活的東西，我們同樣也設計了一種用於戰甲的速滑組合裝備，等一會兒我讓伊洛帶你去學院轉轉，你親眼看看這些東西。」艾斯波爾細數著家底。 book18.org
大師開口，利奇知道這件事已經沒辦法推脫了。 book18.org
轉念一想，他又認為這也不錯。對付滲透部隊畢竟是在自己的地盤，隨時以請求增援總比開赴第一線要安全得多。 book18.org
卡佩奇這座城市整體規劃得極為整齊。 book18.org
因為這裡的人有錢，所以每過一段時間，當市民發現城市的發展遭受窒礙時，就會毫不猶豫地對城市進行重新規劃。幾個世紀以來恐怕只有那條老街沒有太大的改變，其它地方早已經不知道改造過多少次。 book18.org
這座城被分割成許多功能區塊，城市的中心部位有行政區、銀行區、賓館區、使館區和占地最大的商業區。周邊一圈則是工業區、倉庫區和居民。 book18.org
而在郊外，除了和倉庫區相鄰的碼頭區，還有一部分是卡佩奇赫赫有名的大學區。這裡就是艾斯波爾所提到的，讓伊洛帶利奇轉轉的地方。 book18.org
上大學曾經是利奇的理想，而卡佩奇的大學絕對是理想中的理想，是接近於夢想的理想，也是最不可能實現的理想。這裡大大小小有數十所學院和大學，雖然也會招收外國人，卻不是以前的他能夠讀得起的。但是此刻，親眼看著舊日的夢想利奇卻有些失望。這些學院和大學占地並沒有想像中的那樣大，有些甚至可以說小得可憐。 book18.org
「很失望吧？」伊洛嘻嘻一笑，很多第一次到這裡的人都有同樣的反應。「確實有些失望。」利奇沒有否認：「你們不是挺有錢嗎？聽說這裡的學費也貴得嚇人，為什麼不花點錢在這上面？」 book18.org
「有必要嗎？」伊洛頗有些不以為然，他用手指點著來來往往的人說道：「這裡的學生就兩種，一種是天才，將來能夠接你我的班。另外一種是來混個好文憑的。對於前者來說，這裡有最好的導師、最好的設備、最好的器材，對他們已經足夠了。至於後者，我們有必要多考慮他們嗎？」這個時候，遠處釋起了一陣歡呼聲。只見白茫茫的一片雪地上有兩輛車正在飛馳著。 book18.org
那兩輛車的體積都很大，底下皆裝有滑雪板，區別是它們的動力組件不一樣。一輛車的底部像是有兩條腿，靠這兩條腿向後蹬踏，推動車子前進，另外一輛則是靠履帶推進。 book18.org
「後面那輛就是羅索托的dw-3雪地運輸車，前面是我們改的。」伊洛一邊說著一邊讓利奇把車開近。 book18.org
利奇並沒有看向正在飛馳的那兩輛車，他注意到旁邊還停著長長一排外型差不多的車輛，但是它們的動力組件全都各自不同。 book18.org
「你們的人挺閒啊。」利奇指了指那排停著的車。 book18.org
「用不著我們出手。你還記得當初我們辦的那場戰甲設計大賽嗎？你就是在那個時候脫穎而出，變得出名起來。這裡有幾萬名學機械工程的大學生，他們比那時候的你要專業得多。」伊洛說道。 book18.org
「原來如此。」利奇注意到遠處一角站著很多人，他本來以為這些人全都是看熱鬧來的，現在他知道這些人十有八九就是伊洛所說的大學生們。 book18.org
因為天氣太冷，那幫大學生全都穿著厚重的棉衣。他們雖然一個個情緒高亢地為那兩輛你追我趕的車輛叫好加油，卻又因為冷的緣故而縮脖跺腳，從嘴巴裡面吐出的氣息立刻凝結成一片片的白霧。 book18.org
「為什麼不把這些大學生也撤往後方？」利奇感覺納悶，當初蒙斯托克大撤退的時候，第一批撤的就是學者、工程師、高級技術工人和大學生。 book18.org
「大學生全都孑然一身，沒有拖家帶口的煩惱，想要什麼時候撤就可以什麼時候撤，所以用不著讓他們先行，他們留在這裡反倒能夠幫我們做點事。」伊洛轉身比剗那片大學院區：「這裡七成以上都是工程技術類的學校。這些學校教出來的不只是各類工程師，還有大量的技師和技術工人，差不多有十萬人。」 book18.org
「怪不得你們面對弗隆薩這樣的龐然大國，都敢打消耗戰的主意。」利奇由衷地嘆道。 book18.org
有這樣的底子，只要各種資源能夠供應得上，這座城市確實經得起消耗。「對了，另外三成是什麼學校？」利奇純粹是好奇。伊洛扳著手指數著：「文學藝術類的學校占了一成左右，不過我們這裡從來沒有出過真正的藝術家。經濟商業類的學校占了一成半，卡佩奇雖然以工業文明，商業卻也不差，畢竟製造出來的東西要賣出去才行。另外半成是政治法律類的學院，從那裡出來的人以後大多從政。」 book18.org
「我還以為你們這裡沒有政客呢。」利奇有些稀奇，來這裡的第一天就是伊洛告訴他這座城市曾經發生過三次血洗，被洗掉的大部分是政客，沒想到居然有人敢從事這個職業。 book18.org
「怎麼可能沒有？一座城市有那麼多人口，肯定有很多事需要人管。不過我們這裡和你們蒙斯托克不一樣，政府的權力沒那麼大，而且很多職位都是固定的，全都由騎士和念者的後代擔任。」伊洛突然看了看利奇笑嘻嘻地說道：「當然我指的是那些沒有覺醒、失去騎士和念者能力的後代，這些人總得有口飯吃吧？」利奇知道伊洛在和他開玩笑。一般來說後天覺醒的騎士，血脈的力量絕對是最弱的，他的後代非常有可能會重新退化成普通人。當然他絕對是例外，利奇這點自信還是有的。對卡佩奇的做法，讓利奇感覺挺有意思。 book18.org
讓騎士後代之中沒有覺醒的人物學習政治，然後管理這座城市。這些人的身上流著騎士的血液，卻又是普通人。他們將會和普通人結合，他們的後人將會融入普通人群之中。 book18.org
最關鍵的是，每年都會有未覺醒者出現，他們註定會成為政府高官，而原來的高官將會被漸漸取代，這保證卡佩奇不可能出現政治豪門，同樣也保證腐敗根本來不及滋生。 book18.org
「這些方法全都是卡佩奇建立之始就有的？」利奇很好奇，他想知道是什麼人最先想出這樣的辦法。 book18.org
「當然不是，這些全都是後來一點一點完備起來的，特別是經歷那三次血洗之後，移居這裡的人既貪圖此地的優勢，又害怕再發生血洗事件，所以他們比騎士和我們這些戰甲製造師更希望有個安定的政治環境。」伊洛的答案出乎利奇預料，卻又讓利奇陷入沉思。車停了下來，兩個人從車上下來，朝著遠處的人群走去。利奇要看的東西大部分都在試驗場後面的倉庫之中。忽然利奇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book18.org
雖然穿著厚重的棉襖卻仍顯得苗條的身材，一頭男孩般的短髮讓人只想欣賞，卻不會有褻玩念頭的美貌。 book18.org
「奧黛麗，果然是你。」利奇大叫出聲。奧黛麗正和旁邊的一個女孩說話，突然聽到有人叫她名字，立刻轉過頭來。 book18.org
等她看清叫她名字的人是誰以後，她立刻興奮起來，朝著利奇快步迎去。伊洛在一旁說道：「用不著這樣激動吧？艾米麗、金妮、索菲和英格瑞也在這裡，等一會兒我帶你去看她們。」 book18.org
「她們來這裡多久了？歡迎儀式那天怎麼沒看到她們？」利奇感覺有些奇怪，他不敢保證其它人的反應，只知道金妮如果知道他來了，肯定會想方設法來見他。「你們調防卡佩奇是機密，事先怎麼可能讓閒雜人等知道？」伊洛顯得很無奈，他雖然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但是軍方高層如此決定，他也沒辦法。 book18.org
「你還好吧？阿麗亞娜她們怎麼樣了？還在施泰因嗎？」利奇拉著奧黛麗的手問道。他對她們的事知道得很少，早就想問問了。 book18.org
「我們給你寫了許多信，每個星期至少兩封，你難道沒有收到嗎？」奧黛麗的話語之中帶著一絲怨憤的味道。 book18.org
利奇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他的信全都經過105小隊的人處理，最後才到他手上。別人或許不敢扣下他的信，莉娜絕對有可能這樣做，這個傢伙吃起醋來根本不講道理。 book18.org
奧黛麗從利奇的神情之中感覺到其中可能有蹊蹺，她立刻想起有些事不是她能夠捲入的。 book18.org
「我們現在和艾米麗她們連手了。」她連忙說道：「你肯定想不到，伊莎貝拉、卡羅琳和我姐姐都加入了復興黨。」 book18.org
「她們對政治感興趣？」利奇確實有些意外。阿麗亞娜還好說，這個女人能夠組建起女人幫，天生就有領袖的資質，但是伊莎貝拉和卡羅琳似乎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book18.org
「沒想到吧。」奧黛麗說道：「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我姐姐成立了一個互助會，專門針對那些底層民眾，聽取他們的心聲，幫他們爭取一些利益。莫妮卡也在幫她，不過莫妮卡沒有加入復興黨。伊莎貝拉同樣也是走底層民眾路線，她組建了一個婦女兒童協助會，關注的範圍看上去挺窄，但是影響力很大，現在她在施泰因的威望只在你父親之下。卡羅琳稍微差一些，她走的是中層路線。」 book18.org
「索菲的媽媽恬蒂呢？」利奇沒問及梅莉沙母女，那兩個女人肯定躲在幕後長袖善舞，在他還沒有離開施泰因的時候，她們已經在籌劃了。 book18.org
奧黛麗有些不高興：「你為什麼不問問米莉亞、卡門和蜜蒂？」利奇頓時覺得頭大，他身邊的女人同樣也有派系之分：105小隊、玫瑰社和女人幫七姐妹。雖然玫瑰社的女孩和女人幫已經連手，但是從奧黛麗的反應來看，她們之間也有紛爭。 book18.org
「她們過得好嗎？」利奇連忙補了一句。 book18.org
「沒誠意。」奧黛麗瞪了利奇一眼「大家都還可以，恬蒂沒什麼野心，你們那幫人裡面有老有少，現在全都是恬蒂在照顧。」她沒說其它人的消息明顯是在賭氣。 book18.org
利奇感覺自己太蠢了，在奧黛麗的面前居然沒有表現對她的姐妹們的關切。但是他又有些冤枉，剩下的三個人裡面，米莉亞和他根本沒關係，蜜蒂則顯得有些冷淡，和他關係並不密切。卡門和他倒是很「親近」，不過那是因為他這個「壞學生」對曾經是教師的卡門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book18.org
突然奧黛麗想起了一件事，她退後兩步，瞪大眼睛看著利奇，好半天之後指著他問道：「今天一大清早我們就被告知有大人物要來視察這個大人物指的不會就是你吧？」 book18.org
利奇笑了起來，他指向身後的伊洛然後又指著自己。 book18.org
離試驗場兩百多公尺的地方搭了一座很大的帆布帳篷。這座帳篷搭得很簡陋，多處漏風，頂多用來擋擋雨雪。好在這裡並不住人，簡陋一些也算過得去。 book18.org
走進去就看到裡頭亂七八糟地排放著許多大型機械，從載重十幾噸的運輸車，到單兵使用的滑雪板，可以說是應有盡有。利奇甚至看到了一輛兩輪快速戰甲，當初他在卡斯莫利納就看到奧摩爾帝國的潛伏者部隊配備有類似的裝備。 book18.org
伊洛領著利奇走到一種形狀扁平，圓頭圓腦有點像三葉蟲又有點像壓扁的海龜的東西面前。 book18.org
「這就是雪地飛車，想要試試嗎？」伊洛輕拍車身發出「空空」的聲音。「用薄木板做的？好像不夠結實啊。」利奇皺起眉頭。這玩意兒是要上戰場的，就算不指望能夠掛上一層堅固的防護板，至少也應該用鐵皮做外殼吧。 book18.org
突然他感覺有點眼熟。他連忙轉了個方向，半蹲下身子，從側面觀察這輛雪地飛車。果然，這輛雪地飛車的車身和「游隼」的機身幾乎一模一樣。這下他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book18.org
「你還是看出來了。這玩意兒就是根據滑翔翼的原理設計的，上面可以坐四個人。我們測試的時候，時速最高達到兩百七十三公里。一般的情況下，時速兩百公里總是可以保證的。」伊洛在一旁做著解說。「它能飛多高？」利奇問道。 book18.org
「它不可能離開地面，只是高速滑行的時候幾乎難以察覺重量罷了。」 book18.org
「操縱它也必須要仰賴『御風』？」利奇看著伊洛。剛才他還覺得奇怪，為什麼不給海格特軍團配備這樣的好東西？現在他知道了答案。 book18.org
「慢速，也就是不超過一百二十公里就用不著，高速確實只能靠『御風』來推動。這也是它為什麼沒有大規模量產的原因。」伊洛證實了利奇的猜想。獨立兵團恐怕是唯一能夠滿足要求的隊伍。 book18.org
「當初創「神王功」時，他就把「御風」加了進去。「神王鬥氣」同時擁有水、火、風三種屬性，而且修練出來的鬥氣渾厚無比，最適合這種需要長時間消耗的地方。」 book18.org
「這種飛車已經製造了多少輛？」利奇問道。 book18.org
「你需要多少？」伊洛很有自信，如果利奇需要的話，整個卡佩奇的工業體系都會為他服務。 book18.org
看到伊洛信心十足的模樣，利奇立刻猜到其中的原因。他琢磨了一下。全都配備這種東西顯然不合適，這東西速度確實很快，但是載重重量太少，連一部戰甲都不能裝下。雖然獨立兵團的女騎士們就算沒有戰甲也能夠作戰，但是那樣做的話，限制就太大了。 book18.org
「給我兩百輛吧。」利奇算了半天之後，給了一個數字。兩百輛飛車可以裝載八百人，相當於獨立兵團的三分之一。這絕對足夠了。這八百人的戰甲必須另外運輸，剩下的人正好負責押運。唯有如此，獨立兵團才能夠做到進可攻、退可守。 book18.org
「那種重型的雪地運輸車，我同樣要……」利奇估算後，又給了一個大概的數字：四百輛。 book18.org
「這絕對沒問題。」伊洛答應得很爽快。羅索托帝國至少有十幾萬輛重型運輸車，援助卡佩奇的就有三萬多輛，而且他們也得到授權可以仿製。從中調四百輛出來，絕對是小意思。 book18.org
就連那兩百輛飛車，在伊洛看來也根本不是問題。製造雪地飛車用的是木材，容易加工也易於處理，而且重量輕意味著節省材料和容易搬運。 book18.org
伊洛正計算著所需材料和工時，利奇拉著奧黛麗的手在帳篷裡面蹓躂起來。「這裡面有你的作品嗎？」 book18.org
「我不是你那樣的天才，你難道忘了，我本來是學地質的，現在剛剛轉學機械工程。」 book18.org
「那麼艾米麗她們呢？」 book18.org
「你真正想知道的是她們吧？」奧黛麗非常敏感，她不是為自己吃醋。她和利奇之前沒有任何關係，所以她擔心的是利奇將姐姐她們忘記了。 book18.org
「那是什麼？」突然利奇指著一門有著頗長的發射管的武器問道，他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 book18.org
這件武器介於槍和炮之間，細長的管子和黑漆漆的管口，令他不由得想起聯盟的巨槍。利奇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玩意兒給他的威脅感比那種巨槍還要強烈。只靠目視，利奇可以肯定這件武器的口徑比聯盟的巨搶要大，發射管的長度也證明了這一點。這根發射管差不多有三公尺長它的底部裝了一個緩衝消震器，還配有潛望式的瞄準鏡。 book18.org
正在計算的伊洛被利奇的提問驚動，他看了一眼利奇指著的那件武器說道：「這東西以前就有了，是配給協防軍團用來打戰甲的，最近有人改了一下，正好用來打偵察氣球。」 book18.org
「聯盟那邊也有類似的武器。」利奇的臉色很不好。 book18.org
「我知道，他們那個是三十毫米口徑，能打到兩千公尺米的高度，好處是輕便。我們這個口徑是四十毫米，最高能夠打到三千五百公尺。反正要裝在戰甲上面，稍微重一些沒什麼關係。」伊洛說道。 book18.org
「這種輕炮，我同樣也要兩百門。」利奇毫不猶豫地說道。從倉庫出來利奇和伊洛分道揚鑣。 book18.org
伊洛雖然沒有成家，卻也不是那種不懂風情的人物，他當然不會妨礙利奇和女孩們見面。 book18.org
奧黛麗早已經讓人給艾米麗她們通風報信，所以利奇來到她們住的地方，艾米麗、金妮、索菲和英格瑞全都在。 book18.org
「你總算來了。」金妮撲上來掛在利奇的身上。對於這個女孩，利奇多少有些愧疚。他知道金妮是真的愛他，雖然這種愛裡面更多是帶著崇拜的味道，不過比起其它幾個女孩，絕對要真摯得多。女孩們住的地方同樣也是她們的實驗室。 book18.org
兩排房子中間夾著一個不大的院子，地方雖然不大，卻和別的地方隔開。院子裡面有些凌亂，放著一部拆開的龍戰甲，旁邊亂七八槽地擺放著一堆零件。 book18.org
「研究這些東西，我的手都變得粗糙了。」金妮撒嬌似地說道。不過她的話也是事實，她的右手上貼著好幾塊橡皮膏，指甲縫裡面還沾著一些油灰。不只金妮一個人如此，艾米麗和英格瑞也是一樣，只有索菲好一些。走進院子，利奇下意識地轉了一圈。「在找什麼？我媽媽嗎？」金妮問道：「雖然我不想這樣，但我還是吃醋了。在我們這幫人裡面你最寵她了。」金妮噘起嘴巴。 book18.org
利奇沒辦法辯解，他確實很想看到克絲琴娃也在這裡。「你們在做些什麼？」利奇跑到那部戰甲旁邊，裝作對這東西很好奇的樣子，如此才能掩飾他的尷尬。 book18.org
金妮也感覺到自己的話說得過重，她偷偷吐了吐舌頭，縮在後面。艾米麗只能站出來接過話題：「秉承你的風格，我們做的也都是一些小玩意兒。這是一組叫『百變套裝』的裝備，剛才你應該看過用於戰甲的速滑組合裝備了吧，那就是根據我們的設想做出來的，不過那是簡化版。我們一直都想弄一套完美的百變套裝出來……」利奇靜靜地聽著艾米麗的解說，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世界上沒有完美的東西。 book18.org
當初他一開始創「神王功」的時候，同樣設想得非常美好，想要弄出一套修煉容易、威力強勁，潛力又極大的功法。但是真的付諸實行，才發現根本不可能。「想法很好，但是必須有取捨。想要速度快，就別考慮防禦性，能不能這樣改一下？」利奇指著設計圖：有必要的話，別拘泥於戰甲的原來結構，可以把結構也改一下反正『龍』的特徵就是改動起來非常容易……這裡可以借鑑蜘蛛腿的構造……「「這我曾經想過，可惜做不到……」艾米麗雖然在床上時事事都聽利奇的，但是一涉及工作，她就有了自己的堅持：我有另外一個想法……這裡加一個……「兩個人半蹲在地上，直接在那部拆開的戰甲上比劃爭論了起來。半個小時過去了，兩個人爭論得越來越激烈。 book18.org
金妮終於第一個憋不住了，她貼過來，手朝著利奇的制服裡面探了進去。可惜她的手剛伸到利奇的褲襠裡面，立刻被那硬邦邦的戰鬥服擋住。新式戰鬥服是金屬質地不像以前是皮革製成。 book18.org
「發騷了？」利奇回首颳了金妮一下鼻子。 book18.org
「進房間裡面去吧。」英格瑞推了推女兒艾米麗。 book18.org
「也好，對著設計圖也可以商量。」艾米麗倒也不在乎，她其實也有些憋不住了。利奇離開這麼久，她一直都沒有機會享受雨露滋潤，平時慾火突然冒上來的時候，只能靠洗冷水澡把慾火強行壓下去。 book18.org
房間的地板和天花板全都布設了暖氣管線，所以裡面很暖和。這讓利奇再一次感受到卡佩奇的財大氣粗，在裴內斯市中心的房子都沒有這樣好的設施。即便在帕金頓，老媽、玲姨和表姐她們住的那幢別墅，也只能靠壁爐取暖。不過說到布置，這裡顯得簡陋許多，和普通宿舍幾乎沒什麼兩樣。 book18.org
門一鎖上，幾個人就將衣服脫個精光。速度最快的是金妮，最不情願的就是艾米麗。 book18.org
房間的旁邊是一間浴廁。「我們先洗，然後再換你。」艾米麗頗有主人的模樣。為什麼？一起洗不好嗎？「利奇有些懶怠地說道：」裡面就算擠一點，我也不會在乎。「「這可不行。」艾米麗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book18.org
「那麼這樣吧，我們先進去，等一會兒叫你的時候，你再進來。最後還是英格瑞出來打圓場。 book18.org
女人們咯咯笑著進了浴室。 book18.org
利奇在外面等著，過了半個小時，浴室的門拉開一道縫隙。他早就有些等不及了立刻鑽了進去。 book18.org
下子擠進五個人，浴室裡面確實顯得有些擁擠，不過利奇不在乎，他甚至感覺兩擠一些更好。他被簇擁在中間，四周全都是柔軟滑膩的身體英格瑞和女孩們的頭髮全都是濕的，因為剛清洗的緣故，皮膚紅艷艷的還掛著水珠，給人一種「鮮嫩可口」的感覺。 book18.org
突然利奇看到牆壁上掛著一隻皮水囊，囊嘴有一寸多長尾指粗細，頂端圓溜溜的。 book18.org
他當然知道這是幹什麼的。「你又想幹壞事。」艾米麗啐了利奇一口，她臉紅得以雙手搗住屁股：「我可不讓你來。」 book18.org
與之相反的是，金妮攀住利奇的肩膀，輕舔他的耳垂，嘴裡哼哼唧唧，很顯然非常願意讓利奇搞。 book18.org
可惜金妮最後失望了。利奇輕輕攬住英格瑞的腰，一隻手取下牆壁上的水囊，將囊嘴湊到水龍頭上。英格瑞知道利奇想做什麼，她順從地分開雙腿，並且朝著臉色微變的女兒輕輕地搖了搖頭。艾米麗的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她的心裡頗不是滋味。她能夠猜到利奇是故意做給她看。 book18.org
水囊漸漸鼓了起來，利奇關上水龍頭，將圓嘴移到英格瑞肛門旁邊。他撥弄著囊嘴在那個地方輕輕地打轉。 book18.org
英格瑞的身體很敏感，當初被調教成美女犬的時候，因為性格倔強的緣故，比另外三個女人多吃了很多苦頭，每一次注射淫藥，她都是雙倍的劑量。這麼撥弄幾下，她的底下就泛濫成災了。 book18.org
英格瑞的兩條腿顫抖著，這種不上不下的滋味實在難受極了，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扭了起來，恥骨在利奇的老二上來回磨蹭。利奇的手指輕推，囊嘴緩緩地沒入英格瑞的肛門之中。一股熱流注入英格瑞的肚子裡。英格瑞的腹部微微鼓了起來，她同樣也感覺肚子有些發脹。水囊漸漸癟了下去。一囊水全都注入英格瑞的肚子，囊嘴慢慢地退了出來。利奇將自己的手指頂了進去，將英格瑞的肛門輕輕塞住。 book18.org
利奇以一隻手托著英格瑞，將她抱了起來。他的性器早已經硬了起來，像是根棒槌似地挺著。只是輕輕一推，那碩大的玩意兒插入了英格瑞的花徑裡面。「啊——你的東西好像又粗了一些。」英格瑞輕聲吟叫起來。這既是為了讓利奇感到舒服，每一個男人都對老二的大小非常在意，同樣也是她真實的感受。 book18.org
利奇正想回答，突然感覺他的兩顆蛋蛋被一張小嘴吞了進去。不過這並不是最要的，讓他感覺毛骨悚然的是，兩排牙齒正輕咬著卵囊的根部，若是稍微用點力，他可就成太監了。敢這麼惡作劇的，不用說，肯定是金妮這個小妖精。利奇心裡也明白金妮和他鬥氣。小妖精剛才已經暗示讓他搞她了，他沒有理睬，所以讓這個傢伙發惱了。 book18.org
他還沒想好要怎麼懲罰這個小丫頭，便見艾米麗也蹲了下來。艾米麗蹲在他的身後，輕輕舔著他的臀縫。每一次舔到肛門的時候，總是會用力鑽一下，這感覺實在是美妙極了。這個倔強的女孩服軟了。 book18.org
在這群女人裡面利奇最寵的確實是克絲琴娃，因為她最漂亮：但是他最喜歡的卻是艾米麗和英格瑞這對母女，只不過艾米麗的性格讓他感覺頭痛。用雙手環住英格瑞的身體，利奇將一絲鬥氣凝聚在自己的性器之上。幾乎在一瞬間，英格瑞再一次品嘗到那身處於地獄和天堂間的恐怖滋味，不過這一次和以前又不一樣。 book18.org
以前至少還有過程，那雙擁有魔力的邪惡之手在她的身上揉援撫摸，一點一點地將她拖入地獄和天堂之間。伹是這一次，她只感覺一股熱流竄入她的體內，然後渾身上下每一個敏感點都感覺到強烈的刺激。更令她感貲恐怖的是，以往刺激太過強烈的時候，她漸漸會變得神智不清，這至少能夠讓她好受一些，但是這一次她難受到了極點，神智卻越來越清晰。她知道肯定是利奇搞的鬼。 book18.org
「饒了我吧……啊……啊！」英格瑞大聲喊著，不時發出幾聲尖叫。英格瑞的性格剛強，當初被瓦雷丁人俘虜的時候，一開始還倔強得很，所以被整得很慘。自從被利奇救出來之後，雖然做愛時一向都任由利奇施為，從來沒有拒絕過任何事，但是她卻很少開口，更別說是求饒了。能夠讓她變成這樣，可見此刻她是多麼難受。她的身體漸漸變得發紅，摸上去讓人感覺燙手：她的底下更是淋淋瀝瀝，仿佛失禁似的。 book18.org
利奇的眼睛微微閉著，他同樣能夠感覺到這種強烈的刺激。「真實幻象」能將兩個人的意識連接在一起，他可以製造出接近於真實的幻象，讓對方感覺極度的痛苦或者無比的歡愉，同樣他也能夠竊取對方的「感受」。 book18.org
在獨立兵團的時候他也曾經這樣做過，結果非常有趣。他居然發現，這是一種不錯的修練精神力的方法。唯一的缺點是，並非每一個人都能夠從中獲益。在原105小隊的成員裡面，只有蘭蒂、諾拉和妮絲三個人得到好處：整個獨立兵團裡面，也只有那些女軍務官從中受益。 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英格瑞無力地癱軟了下來，她像是渾身的骨頭都被抽掉似的。利奇不知道效果如何，一切都要等到她清醒過來才能知道。「現在輪到我了吧？」金妮一下子掛在利奇的身上：「我隨便你怎麼弄都可以。」她在利奇的耳邊膩聲說道，一邊說著，一邊嘻嘻直笑，還不停地朝著利奇的耳孔吹氣。 book18.org
那酥癢的感覺讓利奇不由得「獸性大發」。他粗暴地將小妖精舉了起來，等到碩大的龜頭對準小妖精的陰道口之後，他猛的一放手。金妮大叫一聲，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整個穿透了似的，不過轉瞬間她就縮成了一團。剛才英格瑞品嘗到的滋味，現在輪到她嘗了。小妖精雖然性情放蕩，承受能力卻遠遠不如英格瑞，她很快就氣息奄奄。利奇被嚇了一跳，他可不希望心愛的女人出什麼意外。把金妮放到地上之後，他轉身將艾米麗抱了起來。艾米麗的神情非常複雜。她臉上最多的是羞澀，卻也有一絲幽怨。她咬著嘴，那倔強的性格是遺傳自她的母親。 book18.org
「別把我想得那麼壞，我做的一切對你們都有好處，只不過有個前提，你必須承受得住。」利奇不得不對艾米麗解釋，他可不想讓艾米麗的心裡產生芥蒂。「又是……合修？」艾米麗紅著臉問道。利奇並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將她抱了起來。 book18.org
「別像對金妮那樣對我。」艾米麗一下子纏住了利奇的身體，因為擔心利奇也給她使上狠的手段，所以她乾脆主動地湊上來，用手握住利奇的老二對準自己的花徑，再將屁股緩緩地沉了下去。同樣也在一瞬間，艾米麗體會到母親和金妮剛才的感受，這實在是太難受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二十三卷】第二章：群蜂亂舞 book18.org
刺眼的火花四處亂濺，與此同時一陣刺耳的「嗤嗤」聲讓人感覺頭皮發麻。幸好持續的時間並不是很長。等到火花散盡，露出一個數公尺長的鐵架子，那上面固定著一片金幣大小、略微帶著一些弧形的金屬板。 book18.org
剛才就是一柄騎士長劍斬在這個球體之上，激起了那一串火花。「107、45、16……」房間的角落裡，坐在一台奇特儀器前面的女騎士，嘴裡不停地報出數字。 book18.org
在另外一個房間裡面，一根鋼絲豎直繃緊，一頭接著天花板，一頭接著地面，中間水平地繫著一根形如牙籤的能量結晶。在這東西的上下前後左右，全都放著一塊白漆的鋼板。 book18.org
突然一道閃光，能量結晶爆炸開來。因為結晶體太小的緣故，爆炸的威力非常有限。上下前後四塊鋼板被炸飛頗遠，白漆表面上留下一個橄欖形的焦痕，左右那兩塊鋼板卻紋絲未動，上面也沒有焦痕，有的只是兩個對穿的窟窿。 book18.org
在第三個房間，同樣有一座大鐵架，上面放著一塊郵票大小、四周不太規整的金屬片，旁邊的一個騎士正手持一柄細刺劍，不停地擊刺著那塊金屬片。 book18.org
那柄劍的後面繫著一根導線，另外一頭和一台儀器相連，幾個身穿白衣的人正圍攏在那裡調整著幾個旋鈕。劍尖每一次喂中金屬片都會激起一連串的火花。 book18.org
「嘟嘟嘟！」利奇手腕上戴著的環圈發出一連串的鳴叫聲。他連忙從第一間房間裡面跑了出來。一直看著爆炸的閃光，讓他的眼晴一時半刻沒辦法適應外面的亮度。此刻的他穿著一件白色實驗衣，那上面滿是燒焦的痕跡。他已經在這個秘密實驗室裡面待了整整一個星期。穿過走廊，跨過兩道厚重的鐵柵欄，前面是一架升降梯。這間秘密實驗室深處於數十公尺的地下，只有這唯一的出入口，而在他的身後，那兩道鐵柵欄之間，守著一支十五人的小隊，為首的是一名天階騎士。 book18.org
因為到達地面必須通過升降梯，所以想要潛入這裡根本不可能。如果硬闖的話，升降梯底下的爆炸裝置足夠讓任何人粉身碎骨。進出這裡倒是用不著搜身。對待戰甲製造師，卡佩奇遠遠比帕金頓要尊重得多。 book18.org
從底下上來，地面上是一幢看上去很普通的別墅，大廳的裝飾也普普通通。不過裡面不一樣，布置得極為舒服。此刻小客廳裡面一個人都沒有。有資格在這裡工作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必須在這待滿兩年，兩年裡別想出去的工作人員，另外一種就是大師。這些大師們工作起來根本沒有時間觀念，只有累了才會上來，所以大多數時候都沒什麼人。利奇負責的項目是「如何提升飛針的控制距離」。 book18.org
因為那次遭遇戰，也由於聯盟和同盟全都配備對空武器，飛針僅僅只有七百公尺的控制距離顯得太短了些。想飛得遠只能將重量減下來，而那樣做的話，爆炸威力就會降低。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讓爆炸的威力匯聚在一點上面。 book18.org
到現在為止，他的項目已經接近成功，沒想到居然在這個時候有事發生。別墅里有專門負責和外面通訊聯絡的人，一看到利奇上來立刻說道：「s25區發現了一支滲透部隊。」 book18.org
「s25區？」利奇原本以為有人找他，沒想到居然有任務要進行。一輛車已經停在門口，所有一切在他上來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從秘密實驗室到城外有一條專用通道，那是專門給緊急任務的軍車行駛的通道。路上所有的十字路口全都有閘口，這些閘口已經放了下來，就等利奇的這輛車通過。 book18.org
獨立兵團的營地在卡佩奇的邊緣。這是一塊專門辟出來的坡地，恰好在兩條河流的交會處。因為這兩條河流的緣故，獨立兵團就算是遭到襲擊，也只需要守住一個方向，而且要撤退也容易，可以直接走水路。利奇到營地的時候，嘉利她們已經準備好了。 book18.org
一組組雪地飛車排成「人」字形等候，每一組都是九輛飛車，正好兩支小隊。在公路上面還等候著長長一串雪地運輸車，它們在公路上跑的話，速度比在雪地上快一些，所以它們將會先走公路，快靠近目標的時候再進入雪地。 book18.org
利奇剛從車上下來，就看到嘉利、莉娜、翠絲麗、維多利亞、瑪格利特和蒂迪迎面走了過來。 book18.org
「我們都在等你。」嘉利冷冰冰地說道。 book18.org
「我剛剛得到消息，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呢。」利奇連忙解釋道。平時兵團裡面他最大，但是一有戰事，嘉利才是真正的老大，所有的人都聽她的命令，利奇也不例外。 book18.org
「從斯科瓦奇過來的一支車隊在半路上遭到攻擊，那支車隊有一個大隊押運，本來以為很安全了，沒有想到碰上敵人的一個兵團。」嘉利稍微解釋情況。「一個兵團？」利奇感覺有些頭痛，第一個任務就遇上一根硬骨頭。 book18.org
聯盟的滲透部隊一般以大隊作為單位，人數在三、四百人之間，兵團級的滲透部隊很少看到。 book18.org
「這次行動由莉娜指揮，你和莉娜兩個人共同負責。」嘉利說道。利奇並不感到意外，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book18.org
獨立兵團的編制有些特殊，原105小隊有十一個人，後來又加入了瑪格利特、蒂迪和翠絲麗，變成了十五人。 book18.org
兵團成立之後經歷了幾次變化，最終嘉利擔任了兵國長，莉娜、黛挪、玫琳、艾題、艾蓮、艾瑪、羅莎、妮絲、諾拉和利奇擔任大隊長，瑪格麗特和迪蒂兩個人因為年齡和資歷的關係而擔任副大隊長，蘭蒂負責兵團其它的各個部門。 book18.org
之後奧摩爾帝國又開了一個大隊過來，這個大隊歸翠絲麗指揮：不過翠絲麗名義上只是副隊長，正隊長是莉娜。這樣一來，獨立兵團就擁有了十一支大隊，但是每一個大隊只有兩百人左右，唯一的例外就是從奧摩爾帝國來的大隊，那是四百人的編制。 book18.org
莉娜名義上是兩支大隊的隊長，出動她等於是同時出動兩支大隊，其中一個還是滿編大隊。除此之外，再加上利奇手下的大隊。他的這支大隊其實是瑪格利特和蒂迪這兩個副大隊長在管。雖然這些人加起來仍舊不到一個兵團，人數上沒有辦法和那支滲透部隊比較，不過她們原本就沒有打算硬碰硬。 book18.org
利奇沒有登上飛車。 book18.org
在營地的一角有一幢獨立的房子。這幢房子不算大，沒有窗戶：它的門很大，整整一面牆壁都是門，此刻這扇大門正緩緩地開啟著。 book18.org
房間裡面停著一架「游隼」，蘭蒂就站在旁邊。雖然現在的她根本用不著做這類底層的工作，但是她仍然堅持要替利奇打理一切，從戰鬥服到這架「游隼」全都是由她維護。 book18.org
「小心一些，祝你旗開得勝。」蘭蒂輕聲說道，她在利奇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book18.org
「我會小心的，因為有你在關心我。」利奇心頭一熱。門前的跑道已經清掃出來，因為要在雪地上起降，「游隼」的下面除了輪子，還多了一副滑雪板。 book18.org
「游隼」終於飛上藍天，大隊人馬也開始動了起來。最先動的是雪地飛車。這玩意兒並不像伊洛所說的那樣好用，它啟動得很慢，底下的兩塊滑雪板壓在雪地上，留下的痕跡有半尺深。 book18.org
一分鐘之後，雪地飛車的速度達到了三、四十公里，車身兩邊突然彈出一對不大的機翼。 book18.org
整輛車頓時抬升起來，不過並沒有離開地面，只是在雪地上的壓痕變得淡了許多，這也意味著摩擦力頓時變得小了許多。飛車的速度終於快了起來，而且越來越快。和這些在雪地上飛馳的飛車並不同路，那些重型運輸車沿著公路而行，它們發出隆隆的聲咎，沿路的積雪全都被鏟飛。 book18.org
翱翔於藍天之上，「游隼」的速度遠比雪地飛車要快得多，所以利奇也沒打算等其它人。不過一路之上，他始終都和莉娜保持著聯絡。 book18.org
自從卡斯莫利納事件發生之後，不管是聯盟還是同盟，全都在重要的城市四周鋪開了一張大網，每隔二十公里就安排一個念者。這些念者平時負責通訊聯絡，必要的時候還可以開啟掃瞄網，讓方圓二十公里之內的一切全都籠罩在底下。 book18.org
當然要動用這招絕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因為掃瞄網一打開，念者的位置也就暴露了。他們的身邊雖然有人保護，但是這種保護力量相當有限，很容易被敵人強行拔除。 book18.org
「利奇，你能夠聽到嗎？」傳訊通道裡面傳來莉娜的聲音。「收到。」利奇回答道。 book18.org
「指揮部調集了121、52、125三支兵團參與圍剿這支滲透部隊，其中121兵團距離s25區域最近。他們需要知道確切的目標位置。」 book18.org
「明白。」 book18.org
就像海格特當初說的那樣，聯盟的機動作戰走的是穩紮穩打的路子，那塊區域已經被他們徹底屏蔽了。屏蔽區的半徑至少有二十公里，在這麼大一片區域裡面，想要堵住一支行動迅速的兵團，沒有確切的情報絕對做不到。s25離卡佩奇約三百多公里，有兩條公路通過那裡，事發地點就在其中的一條公路上。 book18.org
只用了二十分鐘，利奇就到了那片區域。一路上他看到公路有好幾段已經被破壞了。 book18.org
這招他當初也經常使用，破壞公路比攻擊物資倉庫要安全得多，效果卻不比毀掉幾座物資倉庫來得差。知道這招的厲害，利奇當然也想到了其它一些不能不防的地方：比如在公路的險要地段埋設爆炸裝置，等到有車隊通過就一下子引爆，這招比破壞公路更陰更毐。當初在瓦雷丁，他們就是用這招把鐵血兵團的那輛列車送進河裡。 book18.org
「莉娜，進入s23區域之後就讓運輸車隊走雪地，公路上可能會有危險。」利奇發出了警告。 book18.org
他的話剛剛說完就看到遠處冒起了一股濃煙。 book18.org
「有情況，好像有東西爆炸了，從爆炸威力來看，恐怕是一車能量結晶……」利奇停了下來，因為他發現傳訊通道裡面只有一片刺啦刺啦的雜音。利奇輕嘆一聲，控制著「游隼」一個滾轉朝著外圍飛去。他最討厭的就是通訊被屏蔽。 book18.org
打開地圖看了一眼自己所在的位置，利奇感到很鬱悶。屏蔽區比原來預計要大得多，也就是說，對方帶著不止一套屏蔽系統。他可以肯定，下方十公里範圍之內，肯定藏著一台基站。 book18.org
利奇不得想起當初他執行的第一個任務。那次原本只是例行巡邏，沒有想到居然碰上了敵人的小分隊，打了一場遭遇戰。那支瓦雷丁人的小分隊就是負責保護一台基站。當時戰區指揮部高層就應該意識到將會有一場大戰爆發，可惜那些軍官們全都在打盹，根本沒有察覺危機就在眼前。不久之後，莫瑞納就失守了。一想起往事，利奇立刻變得更加小心。 book18.org
利奇飛出屏蔽區，將剛才的發現對莉娜重新說了一遍。「那支車隊的柙運力量也很強，他們可能還在抵抗，你能不能飛過去看一下？」莉娜說道，儘管不想讓利奇冒險，但是這次的事確賞有些嚴重。她剛剛知道那支車隊運送的物資裡面有十五噸鍶，那是製造能量結晶的重要原料？一旦這批原料出了事，重新再調集一批過來至少要幾個月的時間，這對卡佩奇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book18.org
「我試試。」利奇不敢把話說得太滿。他迅速鑽入雲層之中，然後掉轉頭來朝著剛才濃煙升起的方向飛去。 book18.org
他的速度極快，片刻間就到了那片區域的上方。剛從雲層之中一鑽出來，底下突然打開了一道掃瞄網，緊接著「砰砰砰砰」的搶聲響成一片。 book18.org
幸好利奇一路上都很小心，早就防著這一手。吃過一次虧，他絕對不想再吃第二次虧。他猛地一個側滑，「游隼」擦著彈雨飛了過去。與此同時，十幾發煙霧彈朝著四面八方射了出去。煙霧彈炸開，大片的煙霧瞬間將「游隼」隠藏起來。這一連串動作快如電光石火一般。匆忙中，利奇看了一眼底下的狀況。底下根本沒什麼車隊，看上去也不像是戰場。那股濃煙明顯是刻意製造的，為的就是讓他自投羅網。 book18.org
槍聲依然連綿不斷，那些箭彈又急又密。聯盟顯然吸取上次的教訓，從槍聲聽起來，那種對空武器的數量至少是上一次的五、六倍。儘管煙霧阻擋住他們的視線，交織的彈雨仍就讓利奇的「游隼」沾上了一些「雨點」。 book18.org
好在這一次利奇飛得比較高，即使方才鑽出雲層之時，高度也有一千八百多公尺，那些箭彈雖然打得到這樣的高度，威力卻不能和剛飛出槍膛時相提並論。 book18.org
不管是誰，被人當了打肯定高興不起來。不過此刻不是報復的時候，就算鑽進雲層裡面也不安全，有掃瞄網在，他根本無處遁形。掃瞄網雖然不能精確定位，但是能夠大致指出一個範圍，底下的箭彈就像雨點一樣射了過來。 book18.org
利奇只能逃，不停地逃，拚命地逃。逃出去五、六公里之後，他掉轉頭來。剛才這支滲透部隊打得他落荒而逃，卻沒有給他造成真正的傷害，現在輪到他還手了。繞了半圈，利奇轉到了上風的位置。他突然鑽出雲層，「啪啪啪」地打出一連串的煙霧彈。 book18.org
遠處稀疏地響起了幾聲槍響。他鑽出雲層的位置，恰好在對方攻擊範圍的邊緣。敵人打不到他，他當然同樣也打不到敵人，不過他發射出去的那幾枚煙霧彈是特製的。拳頭大小的煙霧彈落到距離地面一百多公尺的時候才突然炸開，一股紅褐色的煙霧迅速飛散開來，順著風朝前散去。 book18.org
這些煙霧全都是焦油提煉之後的生成物，有一股濃烈的氣味：更重要的是，一旦沾上它們就不容易洗掉。 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利奇再一次掉轉方向，朝著屏蔽區的外圍飛去。 book18.org
「121兵團就地展開，122兵團往東南25度推進五公里，125兵團向121兵團靠攏。」莉娜下達著一連串的命令，指揮部把那三支兵團的調派權交給了她。理由很簡單，只有她能夠指揮得動利奇，而利奇是唯一能夠盯住敵人的眼睛。「利奇，你那邊還好嗎？」莉娜問道。此刻的利奇正停在一座小山頭上。「游隼」的速度快，但是無法長時間留在空中，所以他必須降落到地上。 book18.org
「我沒什麼問題，只是天快要黑了，如果你不能在天黑之前完成包圍的話，我可就盯不住那幫人了。」利奇警告道。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原本以為雪地飛車的平均時速是兩百公里，頂多兩個小時就能夠完成對滲透兵團的圍堵。 book18.org
沒想到那支滲透部隊選擇的地形對雪地飛車非常不利，女騎士們不敢讓速度超過一百一十公里，那支滲透部隊又一直拚命逃跑，挑的也都是難走的地方，而且他們經過的雪地就像是被翻過的農田。 book18.org
「我也沒辦法，那些傢伙實在太會逃了。」莉娜也很無奈。不過她的心態比利奇要好，以前還是105小隊的時候，她們也經常被別人追趕，所以最清楚一件事：逃永遠比追要容易得多。 book18.org
利奇雖然也是105小隊的成員，但是他前期並沒有加入，加入小隊不久莫瑞納就失守了，然後是一連串的陣地戰。莫瑞納戰役結束之後，利奇脫離小隊和家人一起遷往後方，再往後他就改進了滑翔翼，整天在天上飛，所以他沒有莉娜的那種體會。 book18.org
值得慶幸的是，聯盟確實如海格特所料，在戰術運用方面顯得有些死扳。如果是海格特軍團遇到圍追堵截，他們恐怕早已散開，變成許多獨立的小隊，從圍捕者的縫隙間逃出去了。 book18.org
而眼前這支滲透部隊雖然像一條黃鱔似的滑溜，已經好幾次從那三個兵團的縫隙間溜了過去，但是它始終都維持一整個兵團一起行動：目標大，是它最大的缺點。 book18.org
這一路圍追堵截，從s25區一直追到s28區，雖然仍舊沒有將它困住，包圍圈卻已經越來越小了。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等待莉娜帶著獨立兵團的大隊人馬到來。 book18.org
天色漸漸變得陰沉下來。傍晚開始下雪了，雪中夾雜著細碎的冰珠。這場大雪給逃跑者和追趕者都帶來了很大的麻煩，利奇同樣感覺難受。 book18.org
「我已經看到你的位置。」傳訊通道裡面再次響起莉娜的聲音：「翠絲麗和我兵分兩路，她趕到前面去了。」收到消息的利奇抬頭看了一眼滿天的大雪，然後又觀察天色。雖然還沒有徹底暗下來，但想要從空中看到地面的東西絕對不容易，除非敵人的腦子壞了，全都亮著燈。 book18.org
不過有壞處，同樣也有好處。夜色對滲透兵團是一種保護，對他同樣是保護。「我需要你再飛進去一趟，找出他們的準確位置，最好把他們往我這裡趕。」莉娜命令道。這絕對是一個危險的任務，但是利奇沒辦法拒絕。 book18.org
重新飛到天上後，他沒有鑽進雲層的打算，同樣他也不敢一下子飛進屏蔽區的中央，那太危險了。他在靠近屏蔽區的地方打著轉，每一次都更為切入一些。利奇不打算以肉眼尋找目標，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聽音器上面。聽音器一遍又一遍地掃過下方的叢林。突然聽音器裡面傳來「沙沙」的聲音，那是潔板在雪地上滑過發出的摩擦聲，偶爾也會轡起一陣刺耳的碰擦聲，那是刮到岩石之類的東西。這個時候他感覺到腦袋一陣刺痛。 book18.org
又是這招。 book18.org
利奇瞬間用真實幻象製造出一個護罩。護罩一張開就波動個不停，仿佛平靜的池水裡面扔了一塊石子進去。突然波動加劇了，又多了兩處波動點。這三處波動點盪起了一圈圈的漣漪，讓真實幻象所製造出來的護罩變得岌岌可危。 book18.org
底下居然有三個至少是准輝煌騎士的強者，利奇心中暗自一驚。還沒等他做出反應，掃瞄網就打開了，緊接著數十道光柱筆直射了上來。利奇連忙一壓推桿，游隼的雙翼立刻收了起來。他一個側滑，「游隼」掉頭就逃，一邊逃還一邊放出一連串煙霧彈。 book18.org
在下方，安德森靜靜地看著利奇遠去。「還是沒能留下他。」安德森嘆道，他的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那個就是你的老相識？」傳訊通道裡面響起了一個蒼老的聲音。說話的是這支滲透部隊的指撣官，他叫比格羅，是弗蘭薩帝國的天階騎士。安德森現在是老頭的副手。 book18.org
這支部隊就和海格特軍團差不多，同樣也是瓦雷丁人和弗蘭薩人混編在一起，畢竟瓦雷丁人在蒙斯托克戰役中積累了大量的機動作戰經驗。想要指揮這樣一支兵團並不容易，所以弗蘭薩帝國派了比格羅老頭過來。老頭打了幾十年的仗，經驗非常豐富，最重要的是他的性格謙和，能夠聽從別人的安德森並不是老頭唯一的副手，還有一個叫尼頓的中年騎士：他也是弗蘭薩人，實力比安德森強一些，是個輝煌騎士。 book18.org
和比格羅老頭相較起來，這個人更像是一個弗蘭薩人，他有著弗蘭薩人的傲慢和冷漠，性格死板，整天板著一張嚴肅的臉。 book18.org
「到現在為止，能夠在那個高度飛的好像就只有他一個。」安德森說道。 book18.org
「天之祭那天我倒是看到過他，可惜離得有些遠，沒看清他長什麼樣。」老頭笑了笑。 book18.org
「在卡斯莫利納郊外那一次我離他挺近，可惜沒有認出他來，真是後悔啊！」安德森真的感到懊悔，他前前後後有兩次機會可以抓住利奇，但是這兩次機會全都溜了過去。 book18.org
突然傳訊通道裡面響起尼頓冷漠的聲音：「伯納剛剛報告，我們和後方的聯絡同樣也被切斷了。」 book18.org
「來得好快啊。」老頭喃喃自語著：「不知道來的是哪路人馬？」 book18.org
「應該不是那群雄狼。」尼頓說道。雄狼指的當然是海格特的軍團，而獨立兵團的代號則是「雌狐」。 book18.org
「那是最好。」老頭說道。他並不認為獨立兵團比海格特的人容易對付，他們這次行動原本就是針對獨立兵團而來。聯盟現在對海格特的「狼群戰術」已經很熟悉了，卻不知道獨立兵團的打法是什麼。 book18.org
「你們說說看，現在應該怎麼辦？突圍還是打一仗？」老頭問道。安德森不打算開口。雖然比格羅老頭是一個不錯的上司，但是老頭畢竟是弗蘭薩人，弗蘭薩人有弗蘭薩人的打算，很多內幕不是他能夠明白的。 book18.org
可惜比格羅老頭並不打算放過他：「安德森，你先說，你和那個人比較熟，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book18.org
被點了名，安德森沒辦法沉默了。「上面想看到的恐怕不是我們的戰鬥力有多強，也不是我們的戰鬥意志有多麼堅定，他們要看的是敵人的機動戰法和我們有什麼不同。」他沒有具體指明是要突圍還是打一仗，不過話裡面的意思已經明白無誤了。而且他表明的是上面的意思，不是他個人的建議。 book18.org
尼頓的打算正好相反，但是被安德森這麼一說，他沒辦法開口了。「那麼，怎麼突圍呢？」老頭追問道。安德森無處可退，只得說道：「現在我們周圍有三支普通兵團，其中的一支把我們的右側退路全都堵死了，另外兩支還在朝我們移動。我們如果要突圍的話，可以全軍強行突破一處防線，若真的打算這樣做的話，我認為可以把目標選在右側那條被堵死的通道上。要不然我們也可以分頭突圍，我的建議仍舊是讓一路人馬強攻右側，另外一路人馬伺機從別的方向突圍。當然我們也可以分散突圍，敵人想要完成合圍至少要一、兩個小時，足夠我們大部分人突破出去。」安德森將真實的想法隱藏起來，他其實想選最後那條路。一直以來他都在研究聯盟和同盟的機動戰法，對海格特軍國的那種化整為零的打法有著很深的認識，這招用來突圍絕對是沒話可說。 book18.org
但是他知道，驕傲的弗蘭薩人不會選擇這種辦法，所以他乾脆把最不希望走的那條路擺在最醒目的位置。 book18.org
「我也贊成強行突破，不過我不認為硬闖已經有所準備的防線是一個好主意。」尼頓果然如同安德森所料，選擇了「強行突破」這條路，但是為了表示他另有看法，所以在目標的選擇上面，他提了反對意見。老頭有些沉默，他並不認為強攻是好辦法，這絕對是機動作戰最忌諱的一件事。當然他同樣不會選擇分散突圍，那和逃跑沒有什麼兩樣。再說，他感覺分散突圍根本沒辦法控制。 book18.org
「大家分頭突圍，我們每一個人率領一支大隊。安德森，你既然兩次選擇進攻右側、打通那邊的通路，那麼你就走這邊，我們的身後應該是雄狼或者雌狐，我選擇這一路，不管怎麼說，總要和他們交手試試看。尼頓，你自己選擇走哪個方向。」比格羅老頭雖然能夠聽取意見，但是做決斷的時候明顯有自己的主張。安德森心頭一松，他很慶幸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 book18.org
「我和你一路。」尼頓同樣也想試試對方的斤兩。當今世界上就這麼幾支機動作戰部隊，同盟有名的就是一狼一狐，他早就想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王者。 book18.org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所以當一排燈光亮起的時候，十幾公里之外都能夠看得清清楚楚。這排燈光是為了讓利奇降落而亮的，所以等到他一落到地上之後，燈光就立刻熄滅了。 book18.org
「運輸戰甲的那些車輛已經到了嗎？」利奇落地後立刻問道。黑暗中看不清莉娜的表情，不過利奇能夠感覺她身上除了戰鬥服沒有穿其他任何東西。 book18.org
「它們的速度太慢了。」莉娜淡淡地說道。軍事行動總是會伴隨著許多意外，作戰部隊和後勤部隊脫節絕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更何況獨立兵團是第一次執行任務，很多地方還沒有磨合過。「她們要多少時間才能夠趕過來？」利奇問道。 book18.org
「至少要一個半小時。別指望她們了，我們不可能等那麼久，聯盟也不會給我們足夠的時問。」莉娜並不是在猜測，她是根據自己的情況來分析對方的行動，才得出如此結論：「122和125兵團馬上就要完成合圍了。翠絲麗也已經就位，對方就算沒有打開掃瞄網，靠偵察騎士也應該發現了這一切。這一路上他們只是逃，連一仗都沒打，現在不打不行了。」 book18.org
「戰甲還沒運過來，這樣實在太冒險了吧？」利奇有些擔憂。雖然獨立兵團的每一個成員都會「雷雨風雲陣」，戰甲的作用被削弱到了極點，但是沒有戰甲的防護，總是讓人不放心。萬一讓敵人衝到近前，那就是一場屠殺。 book18.org
「我們儘可能把我們的人鋪開，絕對不讓對方貼近上來，不求消滅敵人，最重要的是保護自己。」莉娜打著包票。在利奇降落地面之前，她其實已經完成了部署。她將兩支小隊編成一組，一小隊在前，另一支小隊在後。一旦敵人貼近第一支小隊，那支小隊就往後撤，後面的小隊進行掩護，等到兩支小隊交換位置之後，敵人如果繼續攻上來，第二支小隊也能用同樣的辦法往後撤，兩支小隊就這樣交替後退。 book18.org
這並不是獨立兵團的發明，早在戰甲出現之前，戰馬馱著士兵在戰場上廝殺、弓和弩還是唯一的遠程武器的年代，這種戰法就已經存在了。這種戰法有一個冷酷的名稱——死亡磨盤。一切都已經部署完畢，剰下的只有等待。 book18.org
讓利奇和莉娜意想不到的是，那支滲透部隊居然分出一支朝著121兵團的防線攻擊，這一擊出乎所有人的預料。121兵團已經布好防線，嚴陣以待，而另外兩支兵團還沒有就位，攻擊他們才比較正常。 book18.org
不過這對莉娜來說卻是一件好事。她本來認為不可能得到的那一個半小時，現在終於有了。運氣這東西非常微妙，來的時候，往往接二連三地一起過來。很快，運輸車隊也傳來了一個好消息：她們將會比預計的時間早半個小時到達。這多出來的半個小時足夠把戰甲卸下，讓已經就位的各個小隊裝備上。 book18.org
爆炸的閃光和一連串槍鳴聲拉開了戰鬥的序幕。 book18.org
莉娜選擇的戰場是一片谷地，兩邊是不高的山嶺，中間是兩百多公尺長的一片平地。這絕對不是防守的好地方，但是四周已經沒有比這更險要的地點。沒有地利，只能以裝備彌補。莉娜早已在前方布了好幾道雷陣。 book18.org
滲透部隊也不是毫無準備，沖在前面的那些戰甲全都配備了兩面盾牌，滑橇本身也如同一面盾牌，所以防護力絕對不差。但是這擋不住那些用能量結晶製成的地雷。到處是紛飛的金屬碎片，只要踩上地雷，結果就是粉身碎骨。不過比格羅老頭和尼頓率領的畢竟是弗蘭薩帝國的騎士，這些騎士比起瓦雷丁騎士要兇悍很多，一個個悍不畏死，他們拚命往前沖，就算被炸得只剩下半截身體，也仍舊一路翻滾著，直到觸發另外一顆地雷。 book18.org
這種剽悍的氣勢令獨立兵團的女騎士們全都嚇了一跳，她們之中的大部分沒有經過戰場的洗禮，根本做不到天塌不驚，只有莉娜和利奇這種在屍山血海裡面打過滾的人，仍舊能夠面不改色。 book18.org
「全體攻擊。」莉娜下達了命令。這絕對不是最好的時機，但是她不得不這樣做，要不然隊伍的士氣將會喪失隨著一陣「嘶嘶」的空氣被撕破的聲音響起，無數閃爍著暗淡紅光的飛針朝著對面射去。 book18.org
天色很暗，只有爆炸的閃光在瞬息間照亮四周。兩邊其實都很難看清對方，再加上暗紅色的飛針如同雨點一般，女騎士們根本不知道哪一片是自己發出的，所以這些飛針全都如同沒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這副景象讓利奇感覺慘不忍睹。聯盟的人也是第一次遭遇這樣的攻擊。 book18.org
他們如果能夠靜下心來穩紮穩打，未必不能將所有的飛針擊落。當初黛娜能夠做到，那支滲透部隊裡面實力比黛娜強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可惜他們做出錯誤的選擇，繼續往前衝鋒。衝鋒的時候要一鼓作氣，每個人的位置是固定的，就算能夠閃避也絕對不能這麼做，只能舉起盾牌硬擋。所以他們成了最好的靶子。 book18.org
爆炸聲連綿不斷，不過第一波飛針的戰果並不明顯，它們大多被盾牌擋了下來，就像上古年代一樣，盾牌絕對是遠程武器的最大剋星。但是這些飛針和古代的弓箭又不一樣，因為它們會爆炸。 book18.org
飛針確實被擋下了，但是盾牌也受損嚴重。緊隨其後的幾波飛針終於顯露出它們的威力…… book18.org
黑暗中不時能夠聽到沉重的金屬撞擊聲，那是戰甲從飛馳的滑撬摔落下來，砸在雪地裡面發出的聲音。 book18.org
被擊落的戰甲不在少數，衝過封鎖線的戰甲同樣也不少。這時候就顯示出比格羅老頭和尼頓的不同了。 book18.org
比格羅老頭率領的人馬一心突圍，根本不理睬獨立兵團的阻擱：而尼頓率領的人馬一衝出來，立刻四處散開，朝著莉娜的人馬殺去。「變陣，變成地獄絞殺陣。」莉娜迅速地下令道。 book18.org
「地獄絞殺陣」是三姐妹的絕招，被利奇拿過來融合了玫琳的秘技，重新演繹出一種全新的陣法。 book18.org
一陣「嘶嘶」輕響，那些亂撞的飛針全都飛了回來，在每一個小隊前方兩三百公尺的地方交織成一片。 book18.org
女騎士們每一個都能控制三十到五十根飛針，雖然比利奇少得多，但是一支小隊有十五個人，莉娜還將兩支小隊並成一組，這樣一算就不少了。 book18.org
尼頓的手下硬著頭皮往上沖，他們拼著大量的犧牲，試圖進入攻擊範圍之內。以往他們的對手在這種不惜代價的衝擊下，要不也同樣地瘋狂起來以命搏命，要不就頂不住，從漸漸後撤最終演變成潰退。 book18.org
但是這一次，弗蘭薩人遇到了剋星。 book18.org
莉娜確實在退，而且退的速度一點都不慢，但是她們同樣也在攻擊，一刻不停地攻擊。 book18.org
兩邊始終保持著五、六百公尺的距離。 book18.org
一陣無形的震盪將地面上的積雪猛地震散開來，雪地變得如同海面一般，大片的雪浪朝著四面八方盪去。 book18.org
在震盪的中心是翻滾席捲的煙霧，裡面不時響起磨牙一般讓人寒毛直立的聲音。 book18.org
突然大地猛地一震，煙霧中像是打了個霹靂，緊接著一個巨大的黑影從裡面直飛了出來。 book18.org
那個黑影的背後還帶著一面巨大的盾牌。 book18.org
只有一種戰甲會配備如此巨大的盾牌，那就是「明王」：能夠操縱這部戰甲的只有利奇。 book18.org
和利奇連手的是莉娜。 book18.org
有資格讓利奇和莉娜連手對抗的，正是尼頓。 book18.org
以利奇和莉娜的實力，原本不可能從紛亂的戰場中找出尼頓的蹤跡，但是羅拉莉絲卻有這樣的本事。 book18.org
同樣也因為有羅拉莉絲在場，所以利奇和莉娜連輝煌騎士都敢挑戰。 book18.org
從地上爬起來，利奇喘了口氣，然後再一次殺入煙霧之中。 book18.org
煙霧裡面連一點雪都沒有，地上只有碎裂的冰渣，這些冰渣全都是積雪被強行擠壓而成。 book18.org
莉娜的「場」看似普通，只有身處於其中的人才真正知道這種「場」的厲害。 book18.org
它的特性是震盪。 book18.org
她的「場」是從「戰浪」領悟而來。 book18.org
「戰浪」有三重特性。一重是「衝擊」，就像巨浪拍岸一樣，一個浪頭上來可以掀翻一切。第二重是「疊加」，後浪疊前浪，一浪高過一浪，只要有足夠的時間，攻擊威力會疊加到令人吃驚的程度。最後一重特性就是莉娜選擇的「震盪」 book18.org
莉娜會有這樣的選擇，是在「真實幻象」中經過無數次模擬之後的結果。 book18.org
她的出手也變得異常樸實，不過這種樸實和她父親的風烙不同，她的出手純粹就是「以力破敵」，看上去完全是硬碰硬，毫無一絲花俏。 book18.org
她手中的騎士長劍射出的劍芒僅有七、八公尺長，卻顯得異常凝練，如同一把真劍。 book18.org
和莉娜一樣，利奇的進攻同樣剛猛霸道。 book18.org
他橫衝直撞，如同一頭銅牛。運用金剛體的他，渾身散發著金色的光芒，那面巨盾同樣也像鍍了金一樣。 book18.org
知道對手實力遠比自己高得多，利奇乾脆放棄其它的手段。 book18.org
此刻他做的就是以往玫琳會採取的手段。 book18.org
說到防守的嚴密，現在的他比玫琳絕對要強得多。如果玫琳在這裡，未必擋得住一名位輝煌騎士的猛烈進攻。 book18.org
利奇也並非只會防禦，「明王」的「盾擊」可不簡單。每一次巨盾擊出，煙霧中就會發出轟雷般的巨響，然後煙霧就會劇烈翻騰起來。 book18.org
兩邊的指揮官陷入苦戰之中，但是在戰場的其它地方卻已經分出勝負。 book18.org
那支滲透部隊像是一記重拳打在棉花堆上面，偏偏這堆棉花裡面還藏著許多尖銳的鋼針。結果就是棉花堆沒事，拳頭被扎得千瘡百孔。 book18.org
聯盟的人還算幸運，獨立兵團配備的飛針全都是以前沒有改進過的版本，並不是實驗室裡面正在測試的新類型，所以殺傷力並不強。 book18.org
大多數被飛針擊中的戰甲只是受損，而且女騎士們沒辦法像利奇那樣精準地控制飛針，很難給予受損的戰甲進一步的殺傷力。 book18.org
在這種追擊戰中，戰甲一旦受損就很難繼續跟進，只能黯然撤出隊列。就像上古時代的騎兵對戰之中，戰馬一旦死亡，上面的騎兵就算沒事也失去了戰鬥力。 book18.org
當聯盟的騎士只剰下一部分人的時候，獨立兵團的女騎士們不再繼續後撤了。 book18.org
那些聯盟的騎士立刻發現，獨立兵團最擅長的並不是飛針攻擊，而是戰陣。 book18.org
兩個騎士負責主攻，四個騎士負責防禦，六個騎士負責騷擾和纏鬥，再加上兩個專門在暗中偷襲的偵察騎士，這就是一支標準的獨立兵團小隊。 book18.org
除了那四個負責防禦的騎士，其它人使用的武器全都是一種非常特殊的十字長槍。這種可攻可守的武器，是三姐妹、莉娜和玫琳共同的心血結晶。 book18.org
在一片片十字槍林的面前，聯盟的騎士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他們有的是死在十字搶之下，不過更多的是死在飛針攢射之下。 book18.org
拋下一具具屍體之後，尼頓的人潰敗了。不過到了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失去突圍的機會。 book18.org
結成戰陣的獨立兵國開始往前推進，她們保持著不緊不慢的速度，並不靠近，只是遠遠地用飛針布成死亡殺陣。 book18.org
突然傳訊通道裡面響起維多利亞的聲音：「剛才突圍出去的那支敵軍，又殺回來了。」 book18.org
莉娜和利奇正連手對付那個輝煌騎士，聽到維多利亞的警告，莉娜立刻命令道：「你代替我負責指揮。」 book18.org
維多利亞毫不猶豫地下令道：「第三、第四、第五中隊往後退，退到第二道防線，其它中隊整理隊形。」 book18.org
原本正在追擊的女騎士們一下子停了下來，那幾支被點名的中隊開始後退。 book18.org
這三支中隊一退，整個包圍圈等於打開一道缺口。 book18.org
比格羅老頭對戰鬥並不感興趣，他分出兩隊人護住自己的左右兩翼，其它人全力救援尼頓的人馬。 book18.org
維多利亞任憑他們救人，她甚至希望他們連屍體也一起帶走，背著這樣的累贅想要逃出去，難度至少要增加好幾倍。 book18.org
「不要刺激他們，全都脫離戰場。瑪格麗特，帶著你的人撤到後面準備追擊。」維多利亞雄繼續下令。 book18.org
瑪格麗特領命下去，她率領的是利奇的人馬。她一直退到雪地飛車的旁邊。脫下戰甲，登上飛車，瑪格麗特等待進一步的命令。 book18.org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維多利亞的命令到了。 book18.org
「瑪格麗特，你可以動了，我要你像一塊膏藥似的緊緊黏住那支逃跑的隊伍，但是別靠得太近，更不要試圖攻擊他們。」 book18.org
「為什麼不讓我打一下？那樣至少可以滯澀一下他們的行動。」瑪格麗特對維多利亞並不像對原105小隊成員那樣客氣。 book18.org
「現在是晚上，距離不容易控制，你很可能會捲入混戰中。等到天亮之後，我可以考慮讓你出擊。」維多利亞不得不做出解釋。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二十三卷】第三章：騎射·曾經的輝煌 book18.org
天漸漸亮了起來。 book18.org
比格羅滿臉倦容，而且眉宇之間滿是憂愁。他很清楚，天亮之後情況會變得更加糟糕。他原本可以阻止尼頓的行動，畢竟他是指揮官。如果他下令的話，尼頓絕對不敢違抗。但是他沒有那麼做，他確實想看看雌狐的戰法。 book18.org
現在他知道戰法了，但是隨之而來的是極度不安。 book18.org
如果說海格特軍團像是一群狼的話，那麼這支兵團就像是一窩馬蜂。 book18.org
馬蜂不會給你致命的一擊，而是不停地蟄你，直到你倒在地上。這是典塑的零敲碎打、積少成多的戰法。 book18.org
對付狼群還可以步步為營，讓狼沒有下嘴的地方，或者全力撲殺其中的一部分惡狼。對付馬蜂就沒那麼容易了，更頭痛的是，馬蜂比狼快得多，你可以逃得過狼，卻未必逃得過馬蜂。 book18.org
當老頭為如何擺脫追擊而煩惱的時候，尼頓突然說道：「這樣下去可不行，你不應該救我：帶著這麼多傷員，大家都走不了。」 book18.org
「你以為我不救你就能夠逃得了嗎？」老頭苦笑道：「就算多給我一個小時，以她們的速度仍然可以追得上我。想要甩開她們？不可能啊！」 book18.org
「弓射輕騎破重騎。」尼頓也是一個熟讀戰爭史的人，他當然看得出獨立兵團的戰法出自何處。 book18.org
「幾千年來，戰爭一直持續不斷的發生，早已沒有什麼新鮮的東西，只有技術在不停地發展。」老頭嘆道。 book18.org
尼頓默然不語，好半天他突然下了決心，停了下來。 book18.org
「團長，必須有人留下斷後，雌狐雖然厲害，卻不是沒有缺點。」 book18.org
獨立兵團確實有缺點，這個缺點就是戰甲和人分離，所以追擊的時候，她們的防禦力很弱。另外她們所使用的雪地飛車也有一個缺點，這些飛車的靈活性不夠，只能用於趕路：戰鬥的時候，她們必須要從飛車下來。 book18.org
只是一場戰鬥，在行家的眼裡，戰法的優劣就顯露無疑，而且馬上有了針對性的對策。 book18.org
比格羅老頭沒有說話，他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只有犧牲一部分人才能保全大部分人，但是這樣的話他說不出口。 book18.org
「長官，能夠和你並肩作戰是我的榮幸，祝你武運昌盛。」尼頓敬了個禮。 book18.org
滲透兵團仍然在前進，但是不時有人退出隊列，這些人大多身上帶著傷，戰甲也有破損。他們全都是尼頓指揮的部下。 book18.org
尼頓並沒有命令他們殿後，但是他們卻留了下來。 book18.org
看著大隊人馬遠去，尼頓揮了揮手。這既是和同伴告別、也是出發的信號。跟著他留下的那些騎士自行組成了戰隊。尼頓將手中的騎士長搶用力插在雪地之中，他拔出近戰用的佩劍，然後在雙臂各安上了一副盾牌。 book18.org
瑪格麗特遠遠地停了下來。 book18.org
她並沒有看到前面的敵人，但是從軍中念者傳來的掃瞄圖像中可以清楚地看到，一隊敵人從隊伍中分離出來，這些人橫著鋪了開來。 book18.org
如果繼續追趕的話，她必須繞開那支負責殿後的隊伍。 book18.org
她不敢保證有用，畢竟對方也會做出應變。她往旁邊繞的話，對方同樣也會移動。 book18.org
「能聯絡到莉娜嗎？」瑪格麗特問負責聯絡的軍務官。 book18.org
「可以。」軍務官答道。 book18.org
滲透兵團一分為三，再加上尼頓率領的這支人馬損失慘重，死了不少念者，所以已經不足以屏蔽她們的通訊。 book18.org
「把這裡的情況告訴莉娜，讓她決定應該怎麼辦。」瑪格麗特不是蒂迪，她的為人要謹慎得多，所以這支名義上屬於利奇的大隊，實際上是由她複製管理。 book18.org
消息傳到莉娜那裡，莉娜正率領剩下的人朝著這邊緊追而來：收拾戰場耽誤了她一些時間，不過更多的時間是耽誤在和翠絲麗會合上。 book18.org
讓所有的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安德森居然從最不可能突圍的地方強行突圍。 book18.org
所有的人都以為進攻121兵團是一次佯攻，甚至連121兵團的指揮官也是這樣認為。所以當比格羅和尼頓這兩路人馬朝著莉娜的本隊方向殺去，安德森也將他的人撤下來時，那位指揮官還在考慮要不要展開追擊。 book18.org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安德森的撤退只是虛晃一招，當121兵團從防守轉為追擊的時候，他猛地殺了個回馬槍。 book18.org
更讓121兵團措手不及的是，安德森後撤之時設了一支伏兵。 book18.org
因為有念者干擾，所以121兵團並沒有發現這支伏兵：當安德森轉身殺回來的時候，那支伏兵突然間冒了出來，來了個中心開花。121兵團一下子就被擊穿了，連運送人員和戰甲的車隊都被安德森順手掃了個乾乾淨淨。被打傻了的121兵團想要追擊都沒辦法，他們連車都沒有了，122、125兵團同樣也追趕不及，唯一能夠指望的只有翠絲麗的人馬。翠絲麗只得派出一個中隊，讓獵狗領在後面追蹤。這一來一去就耽誤了不少時間。 book18.org
瑪格麗特的消息讓莉娜感覺到有些不妙。 book18.org
那支斷後隊伍明顯不打算活下去，他們人數原本就不多，居然還平鋪開來。如果只是普通騎士不要命的話，她還不怎麼在乎，但是那邊卻有一個天階騎士和一個輝煌騎士。這兩個人只要有一個在負責斷後的隊伍之中，瑪格麗特那隊人馬恐怕連填對方的牙縫都做不到。 book18.org
「告訴瑪格麗特，讓她往旁邊繞，繞得越遠越好。」莉娜做出決定：「其它人給我加速前進。」 book18.org
說完這些，她轉身一指利奇：「你給我飛到天上去。」 book18.org
斷後的那支隊伍能夠將瑪格麗特的人馬阻擋下來，卻擱不住利奇。 book18.org
從這群人的頭頂上一躍而過，利奇尋找那支突圍隊伍留下的痕跡。他找了半天卻一無所獲。越下越大的雪把所有的痕跡都掩蓋起來。他只得飛到前面去，在卡佩奇最遠的邊緣地帶來回飛了兩圈。 book18.org
再繼續往外搜索已經沒有意義。那裡雖然也有同盟的駐軍，但是每一支駐軍都有自己守衛的目標，不可能隨意調動，而獨立兵團人數有限，想要單獨對付一支人數比自己多的兵團，顯然有些不太可能。 book18.org
將這個壞消息報告莉娜之後，他開始往回飛。 book18.org
等到他飛回到莉娜那邊，最後的戰鬥已經打響了。 book18.org
這根本不能算是戰鬥，完全是單方面的屠殺。 book18.org
莉娜和翠絲麗的人馬將那支負責斷後的隊伍團團圍了起來，她們不靠近過去，遠遠地放出飛針攻擊。 book18.org
女騎士們甚至用不著精心操縱，只要指揮飛針朝著盾牌上捅就已經足夠了。盾牌能夠擋下十次二十次爆炸，但是飛針的數量是數以萬計，所有的盾牌都被硬生生炸碎了。 book18.org
失去了盾牌，那些騎士只能憑實力硬擋。榮譽騎士還好一些，他們可以憑「場」讓飛針偏開：王牌騎士只能強行將飛針擊落，根本沒有人能夠保證一根不漏地將所有的攻擊都攔截下來。 book18.org
死的人越來越多，先是王牌騎士，漸漸地連榮譽騎士也堅持不住了。 book18.org
當對手只剩下四個的時候，莉娜抬了抬手。所有的攻擊都停止了。 book18.org
莉娜看得出這四個人的實力，剛才的攻擊並不能對這四個人造成威脅。她緩緩地走了過去。那邊的人顯然明白莉娜的意思，立刻有一個人走了出來。 book18.org
那是一個榮譽騎士。 book18.org
突然莉娜和那個榮譽騎士同時極速飛奔起來，兩個人同時展開自己的「場」，兩種「場」攪在一起。 book18.org
對面那個人的「場」像是一個燃燒熊熊火焰的罩子，修練火屬性的功法能夠到達榮譽境界絕對不容易，這個人的實力比普通的榮譽騎士要強得多。 book18.org
那個人手中的劍如同一把點著的火把，每一次揮舞都噴吐出十幾公尺長的火光：莉娜的劍激射出七、八公尺長的劍芒，那亮麗的劍芒如同實質一般。火光和劍芒在半空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一大團火花。兩個人都是硬碰硬的打法。 book18.org
莉娜的武器是一柄騎士長劍，比對方的佩劍要占便宜，但是那個人穿著戰甲，莉娜卻只有一件戰鬥服。 book18.org
兩個人都說不上誰更占優勢。 book18.org
旁邊剩下的三個人里又有一個人走了出來。 book18.org
獨立兵團則有翠絲麗迎了上去。 book18.org
翠絲麗走得很慢，她的腳步顯得異常飄忽。對面那個人完全相反，他是一步一個腳印，手中的長刀閃爍森然寒芒。 book18.org
兩個人相距四、五十公尺的時候，那個人突然腳下發力，身體一下子射到翠絲麗的面前，他的背後浮現一片黯淡的陰影，看上去像是一頭撲食的猛虎。 book18.org
翠絲麗像是沒反應過來似的，居然一動都沒動。長刀迸發出十公尺長的刀芒，銳利刀芒將翠絲麗橫著斬成兩段。 book18.org
這個時候，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book18.org
刀芒同樣一折為二，半截刀芒順勢一轉。 book18.org
上半截刀芒和下半截刀芒互相掠過，在一聲金屬破裂的輕響之中，那把長刀碎裂開來。與此同時，那個人也跪在地上，他的背後一道血線飆射出去五、六公尺遠。那個人已經死了，在他將刀芒催動到最強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死在翠絲麗發出的無形劍芒之下，而他斬斷的只不過是一個幻象。 book18.org
翠絲麗瞬間斬殺對手，將莉娜刺激得不輕，她手中的騎士長劍猛的朝地面插去。 book18.org
莉娜的對手被這一招弄得莫名其妙，突然，一道銳利的劍氣從他的腳底下竄了上來。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劍氣已經從腳底縫隙之間鑽了進來。 book18.org
劍氣貫體，除了利奇這種修練成金剛之軀的傢伙，其它人必死無疑。 book18.org
一下子死了兩個人，還剰下兩個。又有一個人走了出來，只留下那個輝煌騎士站在原地。 book18.org
獨立兵團裡面除了莉娜、翠絲麗、只有黛娜和玫琳是輝煌騎士，不過她們現在全都懷孕，連訓練都停止了，更別說讓她們上戰場。 book18.org
利奇只能當仁不讓地站了出來。 book18.org
沒有「明王」壓陣，他根本一點把握都沒有。 book18.org
利奇走得很慢，他並不是想讓自己顯得從容不迫，主要他想讓對方產生錯覺，因為他的背後同樣有一面很大的盾牌。 book18.org
這面盾牌和「明王」的巨盾肯定不能比，但是對於只穿著戰鬥服的利奇來說，這也算是一面巨盾了。 book18.org
這面巨盾如果是實心的話，少說也有五、六百公斤，但是它卻是空心的，最外面是一層鏡面處理過的薄鋼片，底下是一塊塊金幣大小、略微帶著一些弧形的金屬板，這些金屬板就是艾斯波爾的發明。 book18.org
金屬板裡面有著異常複雜的能量迴路，只要往裡面注入能量，能量迴路就會形成一種奇特的力場。作為本體的金屬本身相當堅硬，被力場強化之後，堅硬度和韌性都會提升許多倍。 book18.org
可惜這玩意兒的問題不少，它的大小是固定的，增加一點點都不行，排列的時候也有很多限制，力場不能互相交叉，要不然會產生干擾。同樣也是因為這個理由，這些金屬板沒辦法重迭在一起。它們偏偏又是圓形的，互相之問的縫隙很大。 book18.org
這與其說是一面盾牌，還不如說是一面篩子。 book18.org
對手既然是榮譽騎士，利奇也就不打算用煙霧彈了，因為用處不大。 book18.org
離對手還有百尺的距離，利奇雙手連揚，大把的飛針激射而出。 book18.org
對面的榮譽騎士居然絲毫不在意，他揮起手中的短柄戰斧，一連劈出了十幾道半月形的光刃。這些光刃剛剛飛起的時候只有一尺多長，越往外就變得越大。利奇發出的飛針只要被光刃掃到，立刻爆裂開來。 book18.org
一看到這番景象，利奇立刻明白了，那個榮譽騎士走的路和莉娜一樣。 book18.org
那一斧看上去平平淡淡，奧妙全都在力量的運用上以力破敵並不意味著蠻幹，走這條路的騎士只不過是重力不重招罷了。普通的一招因為力量運用的不同，而有著無窮無盡的變化。 book18.org
利奇並未指望能夠靠飛針取勝，這只不過是試探。和榮譽騎士交手必須先知道他的風格，還要知道他擁有的「場」的特性。 book18.org
莉娜「場」的特性是「震盪」，只要進入到她周圍二十公尺之內就會受到影響，一些不太堅固的東西直接被撕碎，對手發出的劍芒刀風如果不夠強勁的話，也會被震散。 book18.org
利奇的目光一直緊盯著他射出去的那些飛針。從光刃縫隙間漏過去的飛針，剛飛到那個榮譽騎士二十公尺之內，立刻變得緩慢下來。利奇一看就明白了，這個「場」的特性不是「阻塞」便是「黏滯」。他對這類特性非常熟悉，因為玫琳的「場」就是這樣的。非常幸運，這招對他無效。 book18.org
利奇迅速縮短距離，他的身體緊貼著雪地，背後的巨盾被平托著護住上方，那面巨盾的邊緣還在急速轉動著。 book18.org
「光輪斬」經常會被誤認為另外一種絕技——「真空切」，就是因為「光輪斬」和「真空切」一樣會製造出一圈真空地帶。而真空偏偏是「黏滯」特性的「場」的剋星。 book18.org
巨盾迅速切入對手的「場」中，利奇的手指連環彈出，一道道無形的刀芒朝著那個榮譽騎士飛去。 book18.org
那個人以不變應萬變，仍舊像剛才那樣，手腕一振，轉瞬間又發出了十幾道光刃。他用的雖然是斧頭，但是出招卻異常快速。 book18.org
幸好利奇也不慢，手中的巨盾盤旋環繞，將所有的攻擊都擋了下來。 book18.org
轉眼間，兩個人已經交換數十招。 book18.org
論實力，利奇和對手差不了多少，他的境界也已經到達王牌巔峰，隨時都可以成為榮譽騎士，只不過一直以來他都強行壓制著不讓自己突破。 book18.org
又是數十招過去了，利奇打得越來越順手。他一個錯身轉到那個榮譽騎士的身後，移到對手視野的死角。 book18.org
這個時候，原本靜靜地站在遠處觀戰的輝煌騎士尼頓突然動了，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此刻他同樣也在利奇視野的死角里。 book18.org
如同一陣風，尼頓一下子從四百公尺之外逼近到利奇身後十五公尺的地方。 book18.org
這絕對是令人不齒的行徑，但是利奇的重要性讓他拋棄騎士的尊嚴。尼頓很清楚，不管是活捉或擊殺利奇，對聯盟來說都是天大的好事。 book18.org
幾乎在一剎那間，他鎖定了利奇。 book18.org
可惜他沒有察賀，他剛剛一動，一股黑色的輕煙就從莉娜的旁邊激射而出。這股輕煙疾如風，快如電，卻又無聲無息。 book18.org
像變戲法一樣，他剛鎖定利奇，利奇瞬間變成了一縷黑煙。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這縷黑煙一分為二，其中的一纓飛出數十公尺之外，重新變回利奇的模樣：另外一縷瞬問消失後又憑空冒出，出現的位置正是尼頓的身後。 book18.org
能夠成為輝煌騎士當然不會是簡單人物，尼頓雖然沒有任何感覺，但是從四周觀戰者們的目光變化，他意識到身後有東西。 book18.org
他甚至顧不上轉身，手中的劍反撩出去，洶湧的劍氣一下子籠罩住身後數公尺內的一切。 book18.org
那縷黑煙頓時被劍氣吹散，不過當煙霧散去之後，尼頓卻倒在地上。 book18.org
這詭異的一幕讓看到的女騎士們全都感覺陰風慘慘，簡直像是活見鬼。 book18.org
「不愧是影王秘傳。」只有莉娜在那裡低聲自語著。身為聖皇后裔，她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 book18.org
「這是『影遁』吧？」翠絲麗輕聲問道。 book18.org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莉娜雖然沒有直接承認，但是她的回答等於已經給出答案。 book18.org
「真是夠詭異的，怪不得連歷代聖皇都對影王一脈感到忌憚。」翠絲麗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神往，她很想知道其中的奧妙，但她也知道這是奢望。 book18.org
因為「影遁」是影王家族最大的機密。 book18.org
一具具屍體被放在雪地上，因為天氣太冷，很多屍體從戰甲裡面搬出來的時候，已經硬得像是冰塊一樣。搜索隊還在沿路搜索，打掃戰場所花費的時間常常比一場戰役所花費的時間長得多。 book18.org
「戰報已經出來了，想要聽嗎？」維多利亞跑了過來。 book18.org
「我想知道我們損失了多少？」莉娜懶洋洋地問道。作戰的時候，緊張感令她忘記了疲憊：戰鬥一結束，緊張感也隨之消失，她立刻感覺到渾身無力。從昨天到現在已經過了二十多個小時，她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book18.org
「我們死了四個人。」維多利亞顯得有些悲傷，獨立兵團的女騎士全都是她和薇利亞召集來，和她的關係都很不錯。 book18.org
雖然沒有維多利亞那樣悲傷，莉娜的心裡也有些黯然：「告訴嘉利，讓她們準備好葬禮。」她深吸了一口氣，將胸中集聚的悲傷和鬱悶強壓了下去，振作精神問道：「現在說說看我們的戰果吧。」 book18.org
「我們這邊總共找到了三百六十七具敵人的屍體，這不包括那些被炸碎的，其中三十二人已經確定是念者。」維多利亞報告道。 book18.org
「121兵團那邊有沒有消息過來？」莉娜歪著腦袋問道。 book18.org
「他們死了六十幾個人，受傷的也差不多是這個數字，收穫卻只有我們的一個零頭。」維多利亞說到這裡總算是有了一些精神。 book18.org
「這樣說來，那支滲透部隊差不多損失一支滿編制的大隊……」莉娜盤算著，她在思考有沒有必要加強搜索。 book18.org
想了半天，她最終搖了搖頭。 book18.org
那邊至少還有兩支大隊，而她們這邊一旦追出去的話，就沒有可以協助她們的友軍了。 book18.org
「收隊吧，我們回去。」莉娜做出決定。反正仗有得打了，以後獲取戰功的機會很多。 book18.org
戰報很快到了同盟各國的髙層人物之手。正式的戰報是由維多利亞撰寫，再由莉娜、翠絲麗和利奇補充。 book18.org
不過在安妮莉亞的手裡還有另外一份戰報，那是羅拉莉絲寫的，比起正式的戰報來，裡面又多了一些東西。 book18.org
同樣在奧摩爾帝國皇帝卡洛斯的手裡也有類似的東西，他送過去的那一支大隊的女騎士全都參與這場戰鬥，這可是第一手資料。 book18.org
仗打完了，莉娜她們回營地休息，而各國的軍事專家們卻忙成了一團。他們忙著分析戰報，要把裡面有價值的東西全都挖掘出來。 book18.org
在翡翠宮裡面，安妮莉亞端坐在寶座上。 book18.org
她的肚子鼓得和藪利亞一樣明顯，以往的衣服都已經不能穿了。 book18.org
在她的面前放著一張長桌，上面不但放著兩份戰報的複本，還有羅拉莉絲傳遞過來的記錄影像。 book18.org
一群高級參謀坐在長桌旁邊，靠近安妮莉亞的全都是一幫老頭。 book18.org
和蒙斯托克不一樣，在帕金頓聖國即使是參謀也大多由騎士擔任。 book18.org
「我們已經分析過這份戰報，可以說兩邊都沒有拿出真正的實力。聯盟最強的機動力量應該是鐵血兵團，以鐵血兵團的超快速度，能夠衝到獨立兵團面前的人肯定更多。考慮到兩邊都是秘牲防禦力換取超強的機動力，兩邊的傷亡都會很大。」 book18.org
說話的是帕金頓聖國參謀總長霍雷斯特。這名老人剃著一個板刷頭，滿臉的短鬍渣，他的身上看不出一點帕金頓人的優雅和高傲，像是一個看門老頭。 book18.org
「為什麼說獨立兵團也沒有拿出真正的實力？」安妮莉亞更關心這件事。 book18.org
「她們的戰法還沒有完備，前前後後存在著很多失誤。首先就是戰鬥分隊和後勤分隊嚴重脫節：這還是在自己的地盤上作戰，如果局勢再混亂一些，將會是一場災難。其次，獨立兵團的成員雖然都是王牌騎士，卻是一幫注了水的王牌騎士，戰力和戰鬥意識都沒有達到真正王牌騎士的水平，而且她們太依賴戰陣了，打得縮手縮腳。」老頭說到注水的時候，底下的人一個個神情都變得異常怪異，他們的腦子裡面產生一些不好的聯想。他們全都知道獨立兵團的底細，當然知道那些女騎士經常被注入一種白濁的黏液。 book18.org
老頭用力咳嗽一聲，板著臉繼續說道：「還有指揮官也是一個大問題，這是我看過最不稱職的一批指揮官。」他已經沒興趣一個個評論了。 book18.org
就算老頭不說這一點，安妮莉亞也看得出來。 book18.org
幾個正副大隊長裡面，利奇完全是外行。這場戰鬥中他是最好的偵察騎士，也是不錯的戰士，唯獨不是指揮官，他甚至沒有下達過一個命令。瑪格麗特和蒂迪完全是湊數的。這兩個女孩擔任小隊長都非常勉強。維多利亞也不算稱職，她最在意的是自己人別出事，從頭到底都表現得過度小心。至於莉娜身為這次行動的總指揮，老頭剛才的那些話就是對她的評價。如果一定要打分數的話，分數大概剛脫離個位數。 book18.org
「雖然這場戰鬥確實出很多問題，但是這條路肯定是正確的。」坐在最後幾排的一個參謀官插了進來：「上古時代騎射的厲害，大家想必都不陌生，看過戰報的人，恐怕都會感覺非常熟悉吧。」 book18.org
「騎射最有名的就是欺軟怕硬，對付普通的軍隊比什麼都狠，但是對付騎士就沒用了。」又有一個參謀開口說道，他所說的騎士是現在騎士的始祖，他們騎著戰馬，穿著重甲在戰場上馳騁，人數並不是很多，但是戰鬥力卻讓當時的人感到震撼。 book18.org
上古時代為了對付擅長騎射的遊牧部落，各國最終找到一種辦法。他們建造許多堅固的城堡，城堡裡面駐守著數量不多的騎士。 book18.org
一旦遊牧部落襲來，擁有城堡的掩護，本身戰力又很強，這些騎士進可攻退可守，互相之間也可以照應，讓擅長騎射的遊牧部落再也沒有往日的威風。 book18.org
「那也未必，畢竟獨立兵團的這種新戰法和騎射戰術並不一樣。當年騎射戰術之所以衰落，是因為騎士的戰鬥力比起那些僅僅是性格剽悍、常年生活在馬上的遊牧民來強得太多了。那些遊牧民畢竟是普通人，弓箭也對付不了鬥氣。不過就算這樣，上古時代死在遊牧民手裡的騎士也不在少數。這一次可不同，別忘了那種戰技是從『無空劍』演化而來，『無空劍』是什麼樣的東西，這用不著我說明了吧？」剛才那個參謀當然不願意有人質疑他的話。 book18.org
不過他的話也確實無法駁斥。伍茲海德的「無空劍」雖然只是絕學，卻不比神技差多少。 book18.org
騎射確實有欺軟怕硬的特性，「無空劍」卻沒有。這招就算只練成第一重就可以對榮譽騎士造成威脅，當初105小隊實力還不強的時候，殺掉的幾個榮譽騎士里，有兩個就是先傷在妮絲的「無空劍」之下。 book18.org
其它人也想表達自己的意見，卻見安妮莉亞擺了擺手。 book18.org
女皇用右手食指輕輕點住眉心的位置，左手捏了一個法訣。 book18.org
她面前的長桌上頓時射出一道白光，白光中顯露出奧摩爾皇帝卡洛斯陛下的身影。 book18.org
卡洛斯同樣坐在一張寶座上，他微笑著和安妮莉亞打著招呼：「你想必也在開會吧？」他隨手一撈，手上立刻多了一份文件，只看封面就知道那也是獨立兵團的戰報。 book18.org
「有什麼事嗎？」安妮莉亞直截了當地問道。映照出萬里之外的影像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book18.org
「我剛剛下令讓伍茲海德家族將所有和『無空劍』有關的資料，全都封存起來，但是這有一個難題：你也知道，這個家族非常興旺……」卡洛斯老頭苦笑連連。 book18.org
安妮莉亞女皇同樣也只有苦笑。 book18.org
這個伍茲海德絕對是一個怪胎。 book18.org
從妮絲的性格就可以看得出他是一個什麼樣的傢伙，但是他居然修練到了劍聖的境界，這讓很多人打破腦袋都想不通。 book18.org
雖然是劍聖，但是他的鬥氣卻不強。無論是鬥氣的「質」還是「量」，在歷代劍聖裡面都是最差勁的一個，甚至一直有很多人質疑他有無資格被稱作為劍聖。 book18.org
不過他的實力確實很強，他的劍聖頭銜就是戰勝前劍聖而得來。他頂著這個頭銜長達四十年之久，期間不知道接受過多少場挑戰。 book18.org
門氣不強，所以伍茲海德留下的血脈也很奇怪。 book18.org
和其它劍聖留下的血脈比起來，這股血脈要弱得多，所以這個家族的成員生育後代遠沒有其它強大血脈後裔那麼困難，導致這個家族異常興旺。 book18.org
在獨立兵團裡面至少有一支小隊的伍茲海德家族後裔。 book18.org
「你打算怎麼辦？」安妮莉亞其實已經知道答案，但這個答案實在太殘酷。 book18.org
「同盟不難解決，難題是聯盟那邊……」卡洛斯皇帝斟酌著措辭：「恐怕只能拜託影王一族了。」 book18.org
影像一陣扭曲，最終消失不見，安妮莉亞在那裡沉默不語。 book18.org
好半天之後，她微不可察地彈了彈手指。 book18.org
在她的身後一片陰影突然間動了動。 book18.org
和同盟比起來，聯盟還沒有得到報告，因為寫報告的人現在根本沒空。 book18.org
安德森和指揮官比格羅老頭好不容易會合到一處，他們還要躲避搜捕，所以一刻都沒有停下過腳步。 book18.org
這些滲透部隊能夠在同盟的後方神出鬼沒，靠的是多年的準備。 book18.org
早在十年之前，聯盟已經在同盟的一些重要城市周圍布置大量的秘密隱蔽所和倉庫，還找了很多當地人充當眼線和嚮導。 book18.org
不過，能夠逃脫追捕和那場不停下著的大雪也有關。大雪掩蓋他們身上的氣不然不管逃到哪裡，他們沾染的那些帶有濃重味道的煙霧，還是會把追兵引來。 book18.org
中午時分，他們終於逃進了一處秘密隱蔽所，總算是能夠喘口氣了。 book18.org
為尼頓和負賁斷後的同伴默哀片刻之後，指揮官比格羅下達了沐息的命令。 book18.org
他們只能休息五個小時，然後趁著夜色通過前線，回到自己的控制區。 book18.org
手下的人能夠休息，比格羅和安德森卻沒那麼舒服了。他們還要碰一下頭，將昨天晚上那一戰做總結。 book18.org
仗打輸了沒什麼關係，畢竟昨天晚上他們是被四個兵團圍追堵截，就算損失三分之一也仍舊說得過去。 book18.org
再說，上面本來就是要他們找機會和獨立兵團碰一下，摸清對方的戰法。 book18.org
兩個人稍微交換看法，立刻發現他們的看法是一致的。事實上，他們做出的結論和萬里之外安妮莉亞女皇面前那些參謀們的說法也差不多。 book18.org
「要是我們配備一部分重裝戰甲就好了，要不然把戰甲換成『魔方』也比現在要好得多。」比格羅老頭並不喜歡仿製型的「龍」，他的兵團以前裝備的就是「魔方」，深知兩者的優劣。 book18.org
「我們以前試過。」安德森連連搖頭：「在蒙斯托克，我們用各種戰甲試過機動作戰，用其它制式戰甲需要準備的補給物資的重量，是龍的四倍左右。換成魔方的話，如果戰鬥強度不大，由於魔方的可靠性高，零件可以迅速互換，所以是龍的兩倍左右。可一旦戰鬥強度很高，有大量戰甲損壞，因為魔方的各個零件體積都很大，補給的壓力就會劇增，幾乎是龍的六倍。」 book18.org
一聽到這話，比格羅老頭只能把自己剛才的話扔到了九霄雲外。 book18.org
他原來的想法其實和安妮莉亞女皇面前的那個參謀一樣，也是打算學上古代的做法，靠單兵的強悍來制衡騎射在戰術上的優勢。 book18.org
安德森的話讓他想起了一件事。 book18.org
上古時代檀長騎射的全都是遊牧部落，他們的資源不足，根本打不起消耗戰。而運用城堡加騎士戰法的各國都屬於文明國度，完全經得起消耗。 book18.org
但是現在聯盟如果和同盟拼消耗的話，絕對會死得相當難看。身為提議者的他，同樣會死得非常難看。 book18.org
「還好她們的戰法不完備。」比格羅老頭只能自我安慰。他當然知道，那些不完善的地方只不過是一些技術上的問題。 book18.org
技術上的問題最難解決，也最容易解決，這要看涉及的技術難度。 book18.org
獨立兵團遇上的只不過是兩種車輛速度相差太多的問題，這甚至算不上什麼難題。 book18.org
「看來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各國都會把精力投入到運輸車輛的研究上去。」比格羅老頭看了一眼停在旁邊的滑橇。 book18.org
「用更高的機動力和更高的速度，去對付擁有高機動力、高速度的對手，就像上古時代那些遊牧部落做的一樣？」安德森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book18.org
像古代遊牧民那樣戰鬥，對他來說無疑有著更大的發撣餘地。現在的戰爭完全是力量與力量的較量，但卻增加了許多變量。 book18.org
在上古時代經常有強盛不可一世的某個遊牧帝國，突然間分崩瓦解的例子：經常有兵強馬壯的一支大軍被莫名其妙打敗的情形，就是因為這種作戰方式有著太多不確定性。 book18.org
這對於現在已經占據上風的聯盟，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book18.org
「如果我們指揮的是鐵血兵團，結果或許會不一樣。」老指揮官有些猶豫，不知是否報告上去，要求調動一個中隊的鐵血兵團。 book18.org
「這恐怕沒用。」安德森頭也不抬說道：「如果情報部門沒有搞錯的話，那個人從卡斯莫利納回到同盟的當天就聯絡了奧摩爾皇帝卡洛斯，並且和那位陛下達成秘密協議。回到帕金頓之後，又立刻前往皇宮說服安妮莉亞，之後在皇宮和聖殿待了一個多月：等到他從聖殿裡面出來，就有了這種戰法。再想想他在卡斯莫利納乾的那件事，你認為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book18.org
老指揮官的臉色頓時變了：「你的意思是……這套戰法就是衝著鐵血兵團來的？」 book18.org
安德森點了點頭。 book18.org
老頭用雙手輕輕按壓著太陽穴，安德森的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讓他胸口發悶。 book18.org
突然他看到安德森皺著眉頭在地上畫著。 book18.org
老指揮官伸出頭去看了看。 book18.org
只見安德森畫的是一張圖，圖上分別寫著「飛行技術」、「明王」、「騎射戰術」之類的詞，它們互相之間被一條條線連在一起。 book18.org
稍微思索了一下，老頭有些蒼白的臉開始變得發青。 book18.org
「難道你認為那種叫」明王「的重型戰甲，同樣也是這種戰術的一部分？」 book18.org
安德森又點了點頭，他也是剛剛想起這件事。 book18.org
比格羅老頭剛才提到把仿製型的「龍」全都替換成「魔方」的時候，他的心動了動。 book18.org
大量換裝確實不太可能，但是攜帶少量的重型戰甲還是有可能做到的。 book18.org
完全是下意識地思索了一下，萬一對方真的這麼干，會選擇哪種戰甲？ book18.org
未曾料到，這一想之下居然讓他想到了「明王」。 book18.org
他當然知道，波羅諾夫說過，「明王」絕對不可能大規模量產。 book18.org
在此之前，聯盟高層所有的人都認為沒有一定的數量，這部重型戰甲就不會形成威脅。但是現在他卻發現，就算只有少數的「明王」，配合那種戰法的話也會變得非常可怕。 book18.org
安德森臉色難看地抬起頭來，他發現指揮官的神情和他差不多。 book18.org
「看來你剛才說錯了，這種戰法早在那個人前往卡斯莫利納的時候就已經有了。」老頭板著手指默默地數了一會兒：「最可能的是他被通緝的那段日子裡，就有了這種戰法的設想。」 book18.org
「或許比這更早。」安德森指了指他寫在地上的「飛行技術」。聯盟的情報部門已經確認，利奇最早在蒙斯托克第二次戰役之前，就發展出最初的「飛行技術」。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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