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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卷】第一章：初夜 book18.org
從機場到前線指揮部的一路上全是戰甲。如此戒備森嚴，原因只是為了帕金頓聖國女皇陛下的到來。 book18.org
女皇陛下的排場自然沒話說，一起到達的總共有七十多架飛翼。 book18.org
當初利奇來的時候也是二十幾架飛翼一起前來，不過那些飛翼上面裝的全都是設備，這一次裝的卻都是人。 book18.org
對於安妮莉亞的到來，最高興的無疑是卡洛斯和利奇兩個人，因為他們再也用不著躲在地下；安妮莉亞的到來意味同盟所有聖級強者聚集在一起，也意味著安全終於有了保障。 book18.org
迎接的人群里自然有利奇的身影，這一次他再也用不著待在小孩堆，手裡拿著可笑的花束。他、卡洛斯老頭和大叔並排站著，位置最為顯眼。 book18.org
事實上在很多人眼裡，三個人以他的位置最為突出。 book18.org
原因很簡單，卡洛斯和大叔主要是因為奧摩爾和卡佩奇這兩個國家的緣故，所以才能得到如此的尊重。他正好相反，憑蒙斯托克的地位，他根本沒資格站在這裡，他是靠他自己的本事才能和另外兩位平起平坐；蒙斯托克倒是靠他才受到同盟的重視。 book18.org
飛翼降落到地面，並且緩緩停在跑道的盡頭。 book18.org
這架飛翼剛剛停穩，幾個侍從就推著一條紅色地毯將它鋪開，地毯一直鋪到艙門下方；另外有一隊侍從抬著舷梯過來，他們將舷梯迅速搭好，舷梯上同樣鋪著紅色地毯。 book18.org
艙門一開，第一個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正是安妮莉亞。 book18.org
此刻的安妮莉亞穿著一身寬鬆長袍，身體倒是沒有顯得太過臃腫，根本看不出她已經懷孕。 book18.org
在安妮莉亞的身後跟著兩個侍女，之後才是密斯拉公主。 book18.org
對於政治比較敏感的人，立刻感到了一絲不對：以往這位公主殿下總是緊隨女王的身後。 book18.org
連利奇也感覺這位公主殿下顯得有些落寞，也比以前沉穩許多。 book18.org
卡洛斯、大叔和利奇自然要迎上去和安妮莉亞說了兩句「歡迎到前線來」之類的話。 book18.org
好在這裡是前線，現在又是非常時期，那些繁瑣的外交禮儀大多免除；迎接儀式雖然隆重，卻也簡單。奏國歌、檢閱儀仗隊這類儀式都取消，只由卡洛斯、大叔和利奇陪女皇陛下走過那條紅地毯。 book18.org
地毯盡頭是長長的車隊。 book18.org
快要上車時，利奇聽到安妮莉亞輕嘆一聲：「聽說你在這裡過得挺快活，工作效蠻也提高許多，研發出來的那些設計明顯比你之前的設計要出色許多。」 book18.org
這可以說是詰問，也可以說是嫉妒，但利奇卻感覺安妮莉亞的話是說給密斯拉聽的。 book18.org
不過這句話不管是說給誰聽，利奇都很難回答。 book18.org
「或許這裡沒有那麼多煩心的事和煩心的人，所以思路暢通吧。」利奇好半天才憋出這個解釋。 book18.org
「我很煩嗎？」密斯拉公主翻白眼問道。 book18.org
利奇有心答是，不過這種場合似乎太過煞風景，所以他只得說：「我指的是那些老傢伙。」 book18.org
利奇不想再和這位公主殿下鬥嘴，所以轉身朝自己的車走去。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密斯拉公主居然緊跟著他走來，也上了他那輛車。利奇有些傻眼，他不可能把這位公主殿下趕下去，那太失禮了。 book18.org
「母親讓我向你道歉。」一上車，這位公主殿下就低聲說道。 book18.org
利奇沒想到密斯拉會說這種話。在他的記憶中，帕金頓皇室一向很要面子，就算他們知道自己錯了，也情願在別的地方給予補償，卻不肯簡簡單單地道個歉。 book18.org
不過利奇已經不是當年的利奇，他才不在乎密斯拉的身份呢，他只感覺密斯拉很沒誠意。 book18.org
「僅僅只是女皇陛下的意思？」他問道。 book18.org
「你真不像是個男人。」密斯拉的臉頓時板起。 book18.org
「我像不像男人，你的母親她最清楚。」利奇一語雙關地說道，他說這話是用傳音的方式，這種話不能讓其他人聽見。 book18.org
「別顯示你那方面的本事了。」密斯拉輕啐一口。 book18.org
話說到這裡，兩個人都接不下去，一時間車裡變得安靜。直到車發動之後，公主殿下才忍不住寂寞，又開口說道：「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 book18.org
「當然記得。」利奇淡淡地說道。對於當時的他來說，那是一件值得無比慶幸和驕傲的事，但現在回頭再看那個時候，他卻認為沒什麼了不起。他甚至不想回憶那段經歷。 book18.org
「我其實挺羨慕你的，你自由自在，想幹什麼就可以幹什麼。」公主輕嘆一聲。 book18.org
「彼此彼此，那時的我更羨慕你，羨慕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利奇同樣也嘆息一聲。這不是假話，那時雖然他家已經比以前好得多，卻沒有完全擺脫貧困，他和老爸每個月的那點工資也僅僅夠一家人開銷。 book18.org
利奇歪頭看向密斯拉，他感覺奇怪，什麼時候這個傢伙變得多愁善感起來？ book18.org
軍營自然不可能有行宮，連卡洛斯老頭也是住在軍用帳篷里，只不過他的帳篷大一些，設施好一些。 book18.org
安妮莉亞來了也是一樣，她的帳篷比卡洛斯的帳篷更大，設施也更奢華，而且她的帳篷四周被高高的鐵絲網圍起來。 book18.org
不過，安妮莉亞並沒有先去她的帳篷，而是前往指揮部的會議室。 book18.org
會議室其實也是一頂帳篷，只不過隔音比較好。 book18.org
早在飛翼降落之前，這裡就已經準備好了。 book18.org
會議室的正中央放著一張不算大的圓桌，圍著桌子放了十幾張椅子。有資格參加會議的人不是很多，甚至連索菲亞這種聖級強者都只能在一邊旁聽。 book18.org
安妮莉亞、卡洛斯和大叔分別占據一角，組成一個等邊三角形。在這個場合，利奇沒資格成為其中一角，他只能坐在卡洛斯和大叔之間；他也是在場唯一的一個蒙斯托克人。 book18.org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次會議也是戰後新秩序的縮影：帕金頓仍舊保持第一大國的地位，奧摩爾和卡佩奇緊隨其後，蒙斯托克將不可阻擋地崛起，只有羅索托被踢出局。 book18.org
剛坐定，安妮莉亞朝著索菲亞點頭；後者徑直走了過來，將一個大檔案袋放在利奇面前。 book18.org
「這是你要的東西。」索菲亞冷冰冰地說道，她那模樣好像利奇欠了她多少錢似的。 book18.org
利奇打開袋子張望一眼，裡面全是設計圖，最上面的那份對他來說並不陌生，那是「雷神」的結構簡圖。 book18.org
當初他曾經有過猜想：聯盟可能也有類似新式靈甲的研究項目，一種類似「雷神」、以速度見長的新式靈甲。這種靈甲配合爆裂鬥氣，可能會發揮恐怖的威力。 book18.org
為了抗衡這種潛在威脅，他打算參考「雷神」，設計一種專攻速度的新式靈甲。 book18.org
所以他需要看一下真正的雷神。 book18.org
這個要求是卡洛斯和大叔一起幫忙提的，可惜，三個人提出之後，帕金頓那邊杳無音訊。 book18.org
利奇並不知道，這件事即便是安妮莉亞都沒有辦法決定。 book18.org
「雷神」屬於雷帝家族，而雷帝家族雖然名義上要聽從帕金頓皇室的命令，實際上除了一些重大事件外，雷帝家族並不需要聽命於皇室，甚至對皇室的一些決定還有否決權：「雷神」更是雷帝一脈的根本。 book18.org
所以知道利奇的要求之後，安妮莉亞連一分鐘都沒有耽誤，立刻找來雷帝一脈的成員商量這件事。商量好幾天才決定把雷帝家族所測繪的雷神構造圖給利奇，但卻不能看實物。 book18.org
沒有人想到，當初安妮莉亞不敢一口答應而含糊其辭，再加上之後始終沒有音信，利奇已經當成被拒絕了。所以利奇乾脆撇開「雷神」，弄出幾種主體結構，其中一種就是用來取代「雷神」的方案。 book18.org
當初為了「避嫌」，利奇還故意完全避開「雷神」的設計。 book18.org
當腦里已經有了一個成功例子之後，想故意無視這個例子，另外找出一條新路，絕對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還好最後他成功了。 book18.org
但此刻雷帝家族卻把他不需要的東西拿給他。 book18.org
這件事確實非常尷尬。 book18.org
雷帝家族肯定將這看成天大的人情。以「雷神」對雷帝家族的重要性，連安妮莉亞也沒有見過真正的「雷神」，更別說是「雷神」的構造圖。 book18.org
他當然不可能領這個人情，因為已經沒有必要，而且這個人情不好還。但他拒絕的話，雷帝家族就有些下不了台。 book18.org
猶豫半天之後，利奇苦笑著將袋口重新封起，走到安妮莉亞身邊，將袋子放到她的面前。 book18.org
正如利奇預料的，安妮莉亞和索菲亞的神情頓時變得僵硬，顯然他的舉動出乎他們的預料。 book18.org
「我本來以為你們已經拒絕了……再加上現在局勢緊張，沒有太多時間，所以我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出一套設計。現在設計已經完成，如果要改就要從頭做起，這又要耽誤一個星期的時間。」利奇乾脆實話實說。 book18.org
安妮莉亞、索菲亞和雷霆劍聖比斯的臉上同時露出深深的失落。 book18.org
說實話，他們肯把雷神的設計圖拿出來確實需要不小的勇氣，還要說服很多人，沒有料想到頭來卻一場空，利奇已經用不著這些。 book18.org
偏偏這件事怨不得利奇。當初他們沒有答應此事，也沒有拒絕，對方另作打算，一點都沒有做錯。 book18.org
安妮莉亞他們面面相覷，全都想著怎麼和雷帝家族的其他成員交代；這不只關係到利益，同樣還事關雷帝家族的顏面。 book18.org
那個檔案袋被推來推去，自然引起眾人注意。 book18.org
大家都是聰明人，很容易猜到檔案袋裡裝的是什麼。 book18.org
有不少人暗地偷笑，其中又以卡洛斯和大叔偷笑得最愉快。 book18.org
能夠讓聖皇一脈和雷帝一脈小小吃個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為這兩個家族的人一向高高在上，他們也很少有求於人。 book18.org
這一次利奇的拒絕無異於一記響亮耳光。 book18.org
那個袋子裡的東西對雷帝家族和帕金頓皇室來說，無疑是最寶貴、最重要的東西，沒想到對利奇來說，這東西現在才給他已經太晚。再寶貴的東西，一旦錯過時機就失去價值。 book18.org
「雷神」設計圖會成為一堆廢物，恐怕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但這件事卻發生了。這是巨大諷刺，同時對雷帝家族和帕金頓皇室來說，恐怕也是一個教訓。 book18.org
會議終於正式開始，因為之前的小挫折，安妮莉亞的精神顯得不太好，所以她幾乎沒怎麼發表意見。 book18.org
這一次的議題正是當初利奇擔憂的那件事。 book18.org
一個星期以來，同盟的情報部門全力發動，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都被拿出來，結果確實證實利奇的擔憂。從一些蛛絲馬跡中可以發現，聯盟同樣也在研究新式靈甲，他們開始這項研究的時間甚至還在同盟之前，主持這項研究的正是波羅諾夫。 book18.org
唯一的問題是，沒有人清楚這項研究進展到什麼程度？是否已經實用化？ book18.org
沒有人敢過於樂觀，從弗蘭薩帝國突襲西斯羅聯邦和畢克拿共和國這件事，可以看出他們對利奇提出的那套基於高階騎士的全新戰法有深刻理解，很難說這是研究利奇的理論所得的結果？還是他們早就有類似想法？ book18.org
如果是後者就令人憂慮了。 book18.org
「……第八套功法已經發下去了，原則上我們不強迫大家修練。」卡洛斯說著目前進展的情況。所謂第八套功法是利奇融合大叔的那套功法，改良後的最終版本的爆裂鬥氣。 book18.org
利奇本來把這套功法稱為「瞬逝」，但為了保密，同盟高層最終還是決定用數字命名。 book18.org
「這樣不太好吧？」安妮莉亞旁邊的一個高級參謀對卡洛斯老頭的話有些不太同意：「如果不強迫的話，大部分人恐怕根本不會修練這種危險的功法。」 book18.org
「好像沒這種事，這套功法是給高階騎士的，輝煌以上的騎士已經用不著擔心鬥氣泄漏，就算多修練幾種功法也沒關係。爆裂鬥氣只要不用，並不會有什麼危險，而他們用上爆裂鬥氣時，也就意味他們遇到恐怖的強敵；不用爆裂鬥氣也是凶多吉少，用了反而有可能保住一條性命。」大叔在一旁解釋。 book18.org
情況確實如此，不過有一點他並不知道：得到功法的高階騎士之所以全都選擇修練，和這部功法出自於利奇之手，而且是利奇仗以擊殺科爾薩克的底牌有關。 book18.org
雖然當初創出的幾套功法裡，利奇的這套功法並不出色，綜合指標比不上另外幾種，但「利奇出品」這個牌子卻比另外幾個人要響亮得多。 book18.org
再加上這經歷過實戰驗證。 book18.org
利奇不但打贏，而且事後還生龍活虎，照樣做事、照樣搞設計、照樣玩女人，這足以說明他搞出來的功法至少不會導致實力衰退，對腦子也沒有傷害，而且男人的性功能也不會因此受到影響。 book18.org
有了好的範例，同盟的高階騎士自然知道應該怎麼選擇。 book18.org
「是啊，據我們調查下來，現在已經有百分之九十的高階騎士修練八號功法。各位想必清楚，出於自願而修練一種功法，和被人強迫做同樣的事，兩者之間的區別有多大。」卡洛斯老頭也適時站出來。 book18.org
劍聖馬克斯和卡洛斯老頭先後做出解釋，女皇帶來的帕金頓高層也就沒什麼可說的。 book18.org
他們不是沒有意見，而是看出奧摩爾和卡佩奇已經聯手。 book18.org
這兩家既然做出決定，帕金頓執意想要扭轉的話，對於同盟的團結非常不利。 book18.org
「沒必要在這件事上分歧，反正大家最終都要上戰場，什麼選擇是正確的，到戰場上就明白了。」利奇出來打圓場了。 book18.org
在安妮莉亞來之前，卡洛斯老頭、大叔和他已經開過會，確定各自的角色。 book18.org
以前尼古拉四世還在時，矛盾總是出現在羅索托和帕金頓之間，所以卡洛斯老頭經常會充當打圓場的角色，偶爾大叔也會做這種事。現在同盟核心只剩下帕金頓、奧摩爾和卡佩奇，需要有一個新的中間人。 book18.org
身為一個中間人，利奇當然有他的王牌。 book18.org
只見他走出門去，過了片刻又回來，手裡抱著一疊設計圖。 book18.org
利奇看了霹靂劍聖比斯和索菲亞一眼，臉上有些尷尬。 book18.org
他把設計圖放在圓桌上輕輕攤開，很明顯這裡不只一種設計。 book18.org
「這是我一個星期來的成果，不過它們包含我之前幾年的積累。」利奇不是為了向比斯和索菲亞解釋才這樣說，他此刻所說的確實是真話。 book18.org
一開始時，他仍舊想和龍式戰甲一樣設計出一種通用架構，然後在這種通用架構上安裝不同模組，以便起到不同作用，但真正開始設計之後，他卻發現這根本是一廂情願。 book18.org
靈甲不同於戰甲。 book18.org
戰甲需要適應騎士的需要。當初在卡斯莫利納最後決戰時，坎貝爾和埃爾文情願用自己的戰甲也不用性能更好的仙女龍4型，就是因為原來的戰甲已經用熟了，而且是為他們專門設計的，用起來更加順手，更能發揮他們的實力。 book18.org
靈甲卻完全不一樣，原來的靈甲在操作方面很不方便，但騎士晉升天階之後都會換用靈甲，原因是靈甲的性能太強悍了。 book18.org
當選擇方向不同，天階騎士在力量、速度和靈活性方面的差距極大，他們的需求也完全不同。 book18.org
所以靈甲需要突出的性能，特別是某一方面的性能要比較強悍。 book18.org
這樣一來，統一的架構、平衡的設計顯得太過平庸，按照需求分別設計出幾種架構才是最合適的選擇。 book18.org
利奇將紙攤開，向大家解釋。 book18.org
「……主體結構有三種，分別對應需要持續長距離高速、瞬間短距離高速和瞬間爆發性長距離高速這三種情況。我和科爾薩克交手時所使用的戰法，對應的就是持續長距離高速，而八號功法最相配的是瞬間短距離高速的設計，至於瞬間爆發性長距離高速……」 book18.org
利奇又看了一眼索菲亞。 book18.org
他用不著多解釋，誰都明白這應該就是替代「雷神」的設計。一利奇不打算多說，其他人也不敢提。這件事打了雷帝一脈一巴掌，偏偏他們還沒法抱怨。 book18.org
同樣，大家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利奇連看都沒看「雷神」的資料，直接把東西退給安妮莉亞。 book18.org
這三套系統雖然結構完全不同，但核心部位的設計全都是一樣的。看了「雷神」的資料而重新設計，另外兩種肯定也需要改動，這就得不償失了。 book18.org
再說，就算拿雷神當參考，是否能夠做出更好的設計也是未知數，畢竟雷神是一種非常極端的靈甲。 book18.org
正因如此，大家全都無視安妮莉亞和雷帝一脈的兩位聖級強者難看的臉色，紛紛拿過設計圖看了起來。 book18.org
這裡當然也包括卡洛斯老頭和大叔。 book18.org
他們也是第一次看到利奇的這些設計。 book18.org
兩個人各拿了一份。 book18.org
卡洛斯老頭運氣比較好，他拿的是那三種主體架構中的一種；大叔的手氣差些，他看了看手裡的設計，疑惑不解地問道：「這個怎麼只有一條胳膊？」 book18.org
「你們的手太快了，我的話還沒說完。」利奇笑道：「每個人的戰技注重點都不同，有的人注重靈活性，有的人注重準確性，也有的人僅僅追求單純的速度。 book18.org
而我本人，眾所周知，走的是高速連續攻擊的路子。「一邊說著，利奇一邊將桌上的設計分類。 book18.org
「對應不同的要求，這裡還有四種肢體設計，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輔助性配件，其中包括羅拉莉絲那部靈甲上用的光學隱形系統，和為了高速飛行而設計的空氣護罩系統。因為時間關係，我暫時只完成十六種輔助配件的設計。」利奇聳了聳肩。 book18.org
他說得輕描淡寫，其他人卻用看怪物的眼睛盯著他。 book18.org
雖然這一切全都只是初步設計，但在短短一個星期完成這一切，這種速度讓人難以想像。如果聯盟的波羅諾夫知道這件事，肯定又要大口噴血。 book18.org
好半天，大叔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扳著手指算了一下：「這樣說來，按照不同的組合，你弄出來的這種設計可以有幾百種選擇？」 book18.org
「恐怕還要多一些。主體構架和肢體設計只能有一種選擇，但是輔助配件卻可以多重組合。」利奇提醒道。 book18.org
眾人頓時有了興趣，甚至原本坐在外圍只有資格旁聽的人，也一個個走過來，拿著一份設計草稿研究。這些人雖然不是戰甲製造師，但對這方面都不陌生，而利奇的設計又不是複雜到極點，所以他們很快看出其中的奧妙。 book18.org
不得不承認，這些全是絕佳的設計，可以在最短時間裡滿足最多人的需要。 book18.org
但是組合雖然多，畢竟是通用化的設計，無論從性能上，還是從人機配合上，都不能和最初那批量身定做的靈甲相媲美。 book18.org
以光學隱形系統來說，作為輔助配件的系統，樣子看起來如同一副外掛式裝甲，而且沒辦法做到全身覆蓋。雖然瑕疵不是很大，但在高階騎士之間的戰鬥之中、雙方都擁有「時間凝滯」的情況下，這一點點的瑕疵很有可能會決定戰鬥的勝負。 book18.org
大家都是明眼人，全都看出這一點，但他們還是只能夠硬著頭皮連聲叫好，因為現階段不可能做出比這更好的設計。 book18.org
「現在時間緊迫，再加上天之城也不再安全，是不是把研究中心也搬到這裡來？之前靈甲的具體設計方面曾出現一些問題，原因似乎是帕金頓的戰甲製造師有些忙不過來，不如把艾斯波爾他們也請來。」卡洛斯終於找到機會將安妮莉亞一軍。 book18.org
不只是他，包括大叔在內，很多人都對帕金頓抓住新式靈甲項目不放感到有些不滿。利奇來前線其實是一個契機，只不過當時大家都很忙，沒有時間顧上這些，現在總算有機會了。 book18.org
一聽到這話，帕金頓高層全都板起臉，偏偏他們沒辦法反駁。當初將研究中心放在天之城，就是看在天之城地處後方，非常安全的份上。現在這個理由已經不存在。除此之外，利奇和帕金頓的大師們鬧僵的事，也是令人煩惱的一個難題。 book18.org
「我已經道過歉了。」公主殿下忽閃著眼睛看向利奇。 book18.org
利奇本來沒打算髮言，但是被密斯拉這樣一激，他不能不說些什麼了。 book18.org
「這不是道歉不道歉的問題，那些大師找我麻煩已經不是一次兩次……」 book18.org
還沒等他說話，密斯拉搶著說道：「這次完全可以滿足你的要求。你不喜歡那些老頭，就讓他們一個都不能參與……」 book18.org
利奇打斷密斯拉的話：「這樣一來研究人員的實力就不夠，而且還需要重新磨合，現在沒有這麼多時間。」 book18.org
他的話確實堵住安妮莉亞和密斯拉的嘴，因為當初他們就是用這個理由，強行把那些大師們塞進來。 book18.org
安妮莉亞畢竟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book18.org
一看到事態發展到這個地步，她選擇妥協。 book18.org
「好吧，就讓艾斯波爾和莎爾夫人主持這件事吧。和當初一樣，我們帕金頓出一部分人參與其中。」 book18.org
女皇退讓了，這也代表帕金頓聖國做了退讓，接下去的事自然變得容易許多。 book18.org
會議一直開到晚上七點半才結束，需要討論的事確實很多。 book18.org
等到眾人從會議室里出來，月亮早就掛在空中。 book18.org
晚餐在六點時已經準備好了，食物異常豐盛，這是為了慶祝女皇陛下的到來，同樣也是為了慶祝同盟頂級武力的會合。可惜現在被熱了又熱，早已喪失最佳風味。 book18.org
不過大家都不怎麼在乎，現在是戰爭時期。 book18.org
同樣也因為時間太晚，原本準備的歡迎宴會只能取消，改成簡單的自助餐。 book18.org
按安妮莉亞的話來說，她現在只想快點填飽肚子，然後回寢室休息，今天一整天實在是太累了。 book18.org
雖然一切從簡，來的人仍舊不少，帕金頓、奧摩爾和卡佩奇高層的人都到了，利奇仍舊是唯一一個蒙斯托克人。 book18.org
就算不看制服也能分辨出每個人所屬的國家。帕金頓有著他們獨有的高傲，他們基本上不吃東西，只是聊天。奧摩爾人也差不多，不過他們偶爾會跑到食物架旁邊，往嘴裡塞上兩塊東西。卡佩奇人顯得隨意很多，他們全都端著盤子，盤裡盛著食物，一邊吃一邊聊。 book18.org
所有人里最顯得另類的就是利奇，他站在桌邊也不和人聊天，只是一個勁地吃東西；看那樣子好像一輩子都沒有參加過宴會似的。這種舉動換成其他人肯定被認為是鄉巴佬、沒見識，但發生在利奇的身上卻顯得很正常，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氣勢。 book18.org
「有必要這樣躲著我嗎？」密斯拉公主走過來，她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滿。 book18.org
「你怎麼會認為我在躲你？」利奇翻了翻白眼，他發現這位公主殿下的自我感覺實在太好。 book18.org
「三年前你或許還會在意眼前這一切，但現在你做得也太假了。」密斯拉不屑地說道：「之前你不是沒參加過宴會，在慶祝攻破卡斯莫利納的宴會上，你就顯得很正常。」 book18.org
「那是當然，因為當時海格特、阿羅多都在場，我和他們聊得起來，而這裡……」利奇掃了遠處的大叔一眼，大叔正和安妮莉亞說話。 book18.org
在這個地方，利奇能夠聊天的人確實很少，大叔是一個，卡洛斯老頭也算一個，但這兩個人卻有一個共同特徵，那就是「忙」；他們要和很多人說話，有許多事要談。 book18.org
不過密斯拉有一點確實說對了，利奇確實在躲著她。 book18.org
「你是不是還記得，當初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也是在歡迎我們的儀式上？你恐怕不知道，那時我已經看出你的身上帶著『劍聖傳承』。」密斯拉似乎非常有耐心，她待在利奇身邊不走，儘管利奇不理睬她，她仍舊自顧自地說話。 book18.org
這一次利奇確實有些嚇到。他沒有想到，那時候他已經被帕金頓高層注意了。 book18.org
他能夠感覺到密斯拉並沒有騙他。 book18.org
密斯拉知道利奇在聽，她繼續說：「你所擁有的劍聖傳承，和我所代表的聖皇一脈，從古至今就是天生的競爭對手，所以當時我在想，不知道你將來能夠走到哪一步？不過，那時的我只是對你有那麼一點小小興趣，畢竟當時你和我根本不是在同一水平線上。」 book18.org
這位公主殿下一點都沒有掩飾當時她對利奇的輕視，她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但沒有想到你那麼快就趕上來。知道嗎？當你第一次來天之城的時候，我就有些嫉妒你，甚至有些討厭你，因為你讓我感到很失敗。」 book18.org
利奇不知道如何應對，直覺告訴他這不是假的。 book18.org
曾經當面說過嫉妒他的人數量不少，海格特、莉娜、黛娜還有阿羅多都說過類似的話。 book18.org
不過那都是個人感覺。但這位公主殿下卻不同，因為她代表的是聖皇一脈，歷代聖皇一脈和劍聖傳承總是互有輸贏，但差距不會太大。這一次卻不同。 book18.org
「不要告訴我，你總是找我麻煩只是為了有所表現。」利奇嘆道。 book18.org
「為什麼不能這麼說？事實就是這樣啊！」密斯拉公主倒也不怎麼在意面子：「不過，也不全是。」她的語調一轉：「有的時候我確實感覺自己是對的，就以對付那些老頭來說，你可以讓他們下不了台，但是我做不到。」 book18.org
「事實證明我是對的。」利奇提醒道。 book18.org
「那是你故意造成的，包括羅索托帝國被踢出局，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嗎？」密斯拉公主越想越有氣，她偏偏又很無力。利奇能做到這一點，他成功了，要知道這兩件事原本被認為沒有實現的可能。 book18.org
雖然心中充滿鬱悶，但密斯拉卻又感覺輕鬆許多，這些話憋在她心頭太久了。 book18.org
「你能肯定真的想向我道歉，而不是打算和我吵架？」利奇有些疑惑地問。 book18.org
密斯拉愣了一下，然後輕輕吐了吐舌頭，她確實忘了原本是來道歉的。 book18.org
不過想要讓她認錯顯然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這位公主殿下狠狠跺了一腳，轉頭離開了。 book18.org
歡迎晚宴總有結束的時候，隨著人群散去，利奇也告辭離開。 book18.org
他踩著燈光往自己的營帳走去。 book18.org
利奇的營帳和其他高級將領差不多，在這方面他從來不喜歡特殊待遇。 book18.org
事實上這種營帳在他看來已經非常豪華，裡面居然還分臥室和客廳，旁邊還有獨立的廁所兼浴室。以前在蒙斯托克和卡佩奇打仗都沒有這麼好的條件。 book18.org
剛掀開門簾，利奇就停住了，他感覺裡面有人。 book18.org
人在臥室里，就睡在他的床上。 book18.org
利奇輕手輕腳地摸進去。 book18.org
「別開燈。」黑暗中傳來密斯拉的聲音。 book18.org
利奇猜到是這位公主殿下，他對於帕金頓皇室的做事風格實在太了解了。 book18.org
不管是女皇陛下還是這位公主殿下，全把面子看得比什麼都重要，明知道錯了，卻情願用其他方式做出補償，就是不肯乖乖認錯。 book18.org
利奇在門口旁邊輕輕拉了一下。 book18.org
燈開了。 book18.org
他故意這樣做，因為他想看看密斯拉困窘的模樣。 book18.org
可惜的是他沒有看到困窘的密斯拉，而是怒目而視的公主殿下。此刻公主殿下半坐著，身體蜷縮在被裡，只有一個腦袋露在外面。 book18.org
在床邊的凳子上堆著長裙，內衣、小內褲。 book18.org
很明顯被裡的公主殿下是光著身子的。 book18.org
「我去洗個澡，馬上過來。」利奇笑嘻嘻地說道。 book18.org
看著利奇從臥室門口消失，密斯拉咬了咬牙，不過她的心底卻沒有一絲恨意，更多的卻是慌亂。 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馬上就要從一個少女變成一個女人，這是每個女人必然要經歷的事，對此她倒不是很在乎，稍微有些遺憾的是，這裡沒有一絲浪漫氣氛。 book18.org
沒有四處鋪散的鮮花，沒有輕盈柔婉的音樂，沒有醇香的美酒，沒有朦朧的燭光，更不是在金碧輝煌的宮殿里。眼前能夠看到的只有牆上掛著的大大小小的軍用地圖，還有旁邊擱著的一塊畫板，上面是看不懂的機械結構圖。帳篷狹小而擁擠，還異常低矮，讓人感覺壓抑。 book18.org
這些都讓她感到很失望，唯一不讓她失望的是在隔壁洗澡的那個傢伙。 book18.org
和所有的女孩一樣，她也曾經夢想過和一個白馬王子花前月下。那個傢伙離白馬王子的標準有很大距離，甚至背道而馳，但不可否認，白馬王子在他面前恐怕要黯然失色。 book18.org
這位公主殿下自己都不清楚對利奇的感覺到底怎麼樣？是喜歡？還是痛恨？ book18.org
嘩嘩的流水聲漸漸停下，密斯拉的心跳越發快了許多。她知道那個傢伙要出來了，也知道自己成為女人的時候馬上來臨。 book18.org
過了片刻，她看到利奇重新出現在門口。這一次利奇光著身子站在那裡。 book18.org
和所有的女孩一樣，密斯拉第一眼看的是利奇胯間昂然的巨物；和所有女孩一樣，她立刻閉上眼睛，一臉噁心，似乎多看一眼那醜陋的東西都是一種罪惡。 book18.org
但心底卻充滿好奇，很想仔細看看。 book18.org
剛才匆匆一瞥間，她唯一的感覺就是那玩意兒好大。 book18.org
公主殿下雖然是處女，對男人的東西卻不是一無所知。她和女伴們湊在一起的時候，男人總是他們的話題之一，她的女伴里有的必須保持處女之身，但有的不需要，他們早早有了男人。 book18.org
密斯拉的腦里亂鬨哄的，突然她感到身上的被子一下子掀開，她下意識地把身體蜷縮得更緊。 book18.org
這時一雙強有力的手插入她的大腿內側，把她的大腿強行掰開。 book18.org
利奇欣賞公主殿下兩腿之間那美妙之處。那裡光溜溜的，來這裡之前肯定除過毛。那兩片肉唇顯得異常嬌嫩，淡粉紅的顏色和洞口薄薄的一層肉膜，足以證明這位公主殿下以前沒有被男人碰過。 book18.org
利奇並沒有急著把這個高傲倔強的女孩吃掉，而是上上下下撫摸密斯拉的身體。 book18.org
公主殿下的身體並不豐滿，論性感程度遠遠比不上她的母親女皇陛下，卻勝在勻稱。 book18.org
如果說安妮莉亞女皇是一個惹火的尤物，那豐滿的乳房、渾圓的屁股、飽滿的陰阜容易挑起男人的性慾，那麼公主殿下顯然更適于欣賞。她的乳房不算很大，但是挺翹，臀部同樣不大，但是線條優雅，而且充滿年輕活力。 book18.org
突然，利奇覺得以前很浪費，他只是享受性愛的快感和征服女人的滿足感，卻很少注意女人的美。 book18.org
就像一個收藏家雖然有著無數收藏，但他只知道這些收藏的價值、只知道得到和擁有，卻忘記細細品味這些收藏的美。 book18.org
一瞬間，利奇仿佛明白許多事。 book18.org
將密斯拉一把抱起來，利奇坐在床沿邊，他讓密斯拉跨坐在他的身上。 book18.org
他的一隻手摟住纖細腰肢，另外一隻手在密斯拉兩腿之間輕輕撥弄。 book18.org
那裡早已變得黏糊糊的。利奇的催情手法越來越高明，現在連羅拉莉絲都已經承受不住，更別說是未經人事的密斯拉。 book18.org
讓公主殿下坐在那根碩大的東西上，利奇用手指在公主殿下的菊花蕾上輕輕搔弄著。密斯拉感覺一陣陣的搔癢在前後兩個孔洞之間來回遊移，而且前面被撐得厲害，有些脹痛。 book18.org
她聽說女人的第一次肯定會痛，而痛的程度就要看、男人那玩意兒的大小，以及是否溫柔。 book18.org
利奇的那玩意兒顯然是超大號的，而且他也不溫柔，事實上他的心底還有一絲惡作劇的念頭。 book18.org
他想看看密斯拉能夠堅持多久。 book18.org
像這樣半蹲著，兩條腿絕對很難受，才三分鐘密斯拉的腿就開始發抖。她感到腿越來越酸、越來越無力，又過了片刻她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猛地一下坐下去。 book18.org
一陣脹痛讓她深吸一口氣。並沒有想像中撕裂般的感覺，但也不好受。 book18.org
她很難想像以後這種事會變得美妙起來，會讓女人食髓知味、再也難以割捨。 book18.org
但她知道這確實會發生，她認識的那些女伴全都這樣說。 book18.org
密斯拉的身體一點一點地往下沉，她的腿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book18.org
進入她體內的那根東西，在她的感覺中像是一根粗木樁，頂得她異常難受。 book18.org
密斯拉摸了摸肚子，她似乎能感覺到腹部因為那根東西的緣故，凸出來一長條。 book18.org
突然像是被電了一下似的，公主殿下渾身一陣抽搐，一股強烈快感從身體最深處散發出來，沿著脊髓一直通到大腦。 book18.org
這陣快感一閃而過，來得快也去得快，卻讓公主殿下魂飛天外。 book18.org
她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女人一說到這種事總是一副神魂顛倒的模樣，這感覺確實……沒話可說。 book18.org
又是一陣電擊般的快感，這一次密斯拉終於忍不住發出呻吟，她的雙手用力摟住利奇的脖頸，兩條腿更是牢牢盤住利奇的腰。從來沒有人教過她這些，但她自然而然已經會了。 book18.org
「嗯……啊……你這可惡的傢伙……」在神智昏沉的狀態下，這位公主殿下居然仍舊沒有忘記和利奇鬥氣。 book18.org
一聽到密斯拉說自己是可惡的傢伙，利奇越發不能放過她。他的手原本只是輕輕按壓兩下，用不那麼厲害的性技稍稍刺激這個沒有嘗過滋味的小女人；在他的計劃中應該是慢慢來，從輕到重，讓密斯拉一點一點適應性愛的滋味，但現在他決定直接用上最厲害的手段。 book18.org
利奇的左手貼在密斯拉心口上，護住公主殿下的心脈。太過強烈的刺激會導致死亡，以前有幾次差點發生類似的事，特別是愛莎，有兩次差點沒命，都是心臟驟然停止，半分鐘之後才重新跳動。從那之後，每一次打算來狠的之前，他總是要做好準備。 book18.org
他的另外一隻手則搭在密斯拉腰上，絲絲縷縷的鬥氣透過掌心透入公主殿下體內，迅速盤踞在每一處有可能的性敏感點上。 book18.org
利奇對密斯拉的身體並不熟悉，不知道哪些地方是「致命弱點」，所以只能分散撒網。 book18.org
他能將強烈快感注入女人的意識之中，這是最直接、最強力的手段，但用這招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和他做愛的女人曾經品嘗過那種滋味，曾經達到那種高潮。 book18.org
很遺憾，公主殿下是一個「新手」，對這方面的記憶完全是一片空白，所以利奇現在要做的是拓荒。 book18.org
他肯定以後還有機會和密斯拉做愛。 book18.org
平心而論，公主殿下的魅力和女皇陛下比起來遜色不少，後者從肉體到內心都已經熟透，一舉一動、一顰一怒都風情萬種，更妙的是安妮莉亞做出再淫蕩的舉動，她的氣質始終高貴。 book18.org
但讓他自己選擇的話，利奇覺得他十有八九會選擇公主殿下。 book18.org
這不是因為密斯拉可以任由他予取予求，他想怎麼做就可以怎麼做，也不是因為密斯拉將處女之身交給他。 book18.org
而是因為密斯拉對他確實有一絲感情。 book18.org
他並不是木頭，一直以來公主殿下在他面前總是想要有所表現，這一點他早就發現了，而剛才密斯拉昏昏沉沉中咬牙切齒叫他「你這可惡的傢伙」，那忿忿語氣隱含的另外一絲味道，他完全可以感覺出來。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四十二卷】第二章：不象新年的新年 book18.org
新年又快到了，但這個新年註定要在忙碌和緊張中度過。 book18.org
這段時間利奇沒有一天空閒。自從把設計草稿交出去之後，他每天要工作十五個小時，吃飯大多在工作檯前。 book18.org
戰爭時期各國效率無與倫比，他交出設計草稿的第11天，艾斯波爾、莎爾夫人、伊洛他們全都到了。 book18.org
這也是大型飛翼出現之後的好處。從卡佩奇到這裡只需要半天時間，下達命令是傍晚時分，而通知到艾斯波爾時是十點左右，飛翼在十一點起飛，這群老頭、老太太在飛翼上打個盹，醒來時已經在前線了。 book18.org
從天之城來的戰甲製造師抵達得稍微晚些，因為天之城離前線遠得多。那些人是第一一天下午到的，正如當初安妮莉亞承諾的，這次來的人一個老傢伙都沒有，年紀最大的只有四十幾歲。這些人要多聽話就有多聽話。 book18.org
至於其他需要的東西全由奧摩爾帝國一手搞定。這裡畢竟是奧摩爾的土地，這個國家雖然在戰甲設計和製造方面沒有任何建樹，但是這方面的資源不缺，要設備有設備，要器材有器材，要材料有材料。 book18.org
人到齊了，各種物資設備也全部齊備，那個戒備森嚴的大坑邊頓時又多了一片禁區。 book18.org
這片禁區沒有天之城郊外的研究中心龐大，但比起警戒程度一點都不遜色。 book18.org
集中這麼多力量，效果自然明顯。在研究所正中央的大房子裡已經停著三個巨大框架。 book18.org
這些框架銀光閃閃，樣子卻全都不同，其中一個框架還算傳統，至少看起來像是人形，另外兩部就完全不同，其中一架身體前傾，而且頭上有一個大圓環，背脊骨彎曲著，感覺有些頭重腳輕。另外一架身體扁平，從側面看像是一個巨大的「s」，又像是一隻巨型海馬。 book18.org
如果沒有反重力裝置，若說這是戰甲，後面那兩種設計絕對是荒謬之作，因為它們的重心全都太高，很難保持平衡，更別說用來戰鬥。 book18.org
但有了反重力裝置，一切都不同了。靈甲在戰鬥時，大部分時間都漂浮在半空中，用到兩隻腳的機會很少。 book18.org
當初他為自己設計靈甲就考慮過乾脆捨棄雙腿的設計，只不過考慮到操縱靈甲的習慣，以及雙腿在平衡方面的貢獻，他最終還是採取傳統的設計方式，這一次他就沒有那麼多顧慮。 book18.org
這兩種靈甲也有雙腿，不過雙腿被簡化和削弱到極點，一個變成蚱蜢腿的模樣，又細又長，而且平時可以摺疊；另外一種則是能夠合攏，變得像是尾巴。 book18.org
此刻，一大群戰甲製造師正圍攏著這三台骨架忙碌，其中最忙碌的是伊洛，他是項目負責人。 book18.org
艾斯波爾和莎爾夫人則在房間一角，兩個人正在審核設計圖，時不時也寫寫畫畫計算些什麼。 book18.org
時隔三年，艾斯波爾看起來明顯老了許多。 book18.org
他本來已經漸漸退出戰甲製造這塊領域，戰前轉入理論方面的研究，但因為戰爭爆發，必須有人站出來領頭，所以他勉為其難又出山了。這幾年他幾乎沒有空閒下來，腦力消耗得厲害，再加上這幾年技術的更新異常迅速，對於他這個年紀的人來說，確實有些做不動了。 book18.org
和艾斯波爾比起來，莎爾夫人稍微好一些，女人比男人不容易見老，不過她畢竟也上了年紀。 book18.org
這兩位老頭老太太非常清楚，他們的時代已經過去，所以兩年前他們漸漸退居幕後，這一次他們乾脆完全躲到後面，把領頭的位置、讓給伊洛。 book18.org
一陣鈴聲響起，眾人紛紛放下手中工作。 book18.org
門打開了，一輛餐車被推進來。餐車上放著兩個帶水龍頭的鋼質桶子，裡面分別盛放咖啡和奶茶，餐車底下的格子裡放著一些小點心。 book18.org
在帕金頓和奧摩爾全都有喝下午茶的習慣，卡佩奇人沒有這種習慣，但每天工作得那麼辛苦，他們也需要休息，所以乾脆趁這個機會放鬆，順便吃點東西。 book18.org
喝下午茶不只是休息，同樣也是一種社交。大家趁機閒聊，不過這些戰甲製造師閒聊的主題永遠都離不開戰甲。 book18.org
利奇蹓躂似的走進去，和每一個人都打聲招呼，他走到伊洛旁邊。 book18.org
「你怎麼有空過來？那邊難道沒什麼事？」伊洛所說的「那邊」是指前線指揮部。安妮莉亞抵達之後，利奇的聯軍參謀長職務終於確定。此刻的他總管這裡的一切事務，單單是一連串演習就占據他大部分時間。 book18.org
利奇沒立刻回答伊洛的話，而是興致勃勃地走到伊洛旁邊，看著伊洛身邊跟著的一個年輕人。 book18.org
雖然是年輕人，卻有二十三、四歲，年紀比利奇大，但他看到利奇卻是說不出的恭敬和小心。 book18.org
「這就是你帶的徒弟？」利奇之前聽馬努埃姆和其他幾個和他關係不錯的大師說起，伊洛收了一個徒弟。 book18.org
戰甲製造師和騎士一樣，大部分都是學生和老師的關係，但也有人仍舊採用師徒傳承，利奇本人就是如此。他有兩個師傅，正式拜的是黛娜這個師傅，而大家公認他傳承的是劍聖馬克斯的衣缽。艾斯波爾和伊洛同樣也是師徒關係。 book18.org
伊洛以前也有許多學生。和卡佩奇的其他大師一樣，他也在卡佩奇各大學任教，有自己的研究所，裡面招了很多助手，那些同樣算是他的學生。 book18.org
但是學生和徒弟卻不相同，前者只是知識的傳授，後者卻是一種傳承。 book18.org
讓利奇感覺有些意外的是，伊洛的徒弟居然是一個生面孔，並不是伊洛以前的學生之一。 book18.org
「用不著奇怪，還不都是因為你的緣故。」伊洛瞪了利奇一眼。 book18.org
「我？」利奇有些莫名其妙。 book18.org
「你這個傢伙是一個半調子，隨便拉一個學徒過來，底子都比你厚實，但沒人能否認，你是最偉大的戰甲製造師。」伊洛像是在開玩笑，又像是說實話。 book18.org
這話引起眾人共鳴，只聽到大廳里一片鬨笑聲。 book18.org
「當然這和你那種稀奇古怪的能力有關，這一點別人是學不來的。不過除了這一點之外，我們都清楚，你最厲害的就是不受拘束的想像力。正因如此，我們突然發現以前的路全走錯了，應該儘可能培養學生們的創新精神，而不是讓他們沿著我們的路走。」伊洛輕輕拍了拍他的徒弟：「這傢伙就是我醒悟過來之後找到的，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他總是有一些異想天開的想法，被人看成異類，一直沒有人要。」 book18.org
利奇上上下下地打量伊洛的徒弟。 book18.org
他當然很清楚，他的異想天開大部分是假的，是從蘇珊那裡得到的太古時代的記憶，是過去歷史之中已經證實正確的東西。眼前這個人如果真如伊洛所說，才稱得上具有開創精神。 book18.org
對於真正有本事的人，利奇都抱有好感，更別說此人是伊洛的徒弟。 book18.org
伊洛把徒弟拉過來，一指利奇：「這個傢伙我用不著介紹，叫他師叔，態度要恭敬一些，多跟他學兩手。」 book18.org
「師叔？」利奇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他怎麼聽都感覺不舒服，好像一下子老了許多。 book18.org
這時艾斯波爾也走過來，他笑呵呵地說：「對我這個徒孫別藏私啊！」 book18.org
顯然這位老神工對於徒孫也非常滿意。 book18.org
伊洛馬上在旁解釋道：「我實在太忙了，忙得根本沒時間教徒弟，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是老師在教他。」 book18.org
利奇感覺挺有意思，這和他的情況倒是差不多。大叔只給他「劍聖傳承」，平時為他指點一下方向，從來沒有真正教過他什麼，反倒是老伯教他不少東西，特別是親自將「光輪斬」傳授給他。 book18.org
他正愣神時，馬努埃姆和另外幾個同他關係不錯的大師走過來。馬努埃姆搶著說道：「別厚此薄彼，我這邊還有很多學生呢，以後你也要幫忙帶一帶。」 book18.org
老頭話音剛落，旁邊那些從卡佩奇來的助手們全都畢恭畢敬地朝利奇「老師」、「師叔」地叫起來。、雖然叫法各有不同，但他們熱切的眼神卻是一致的。 book18.org
「當然、當然，都是自家人。」利奇連忙答道。他真的有些受不了這些人的熱情，更令他難受的是，這些喊他老師和師叔的人沒有一個年紀比他小，大部分甚至超過三十了。 book18.org
在騎士的世界雖然也有「達者為師」的說法，不過年長的人稱呼年輕人「老師」 book18.org
的情況少之又少。 book18.org
那些年輕戰甲製造師們七手八腳搬來一些椅子，然後又幫忙倒了咖啡或奶茶。 book18.org
他們都很清楚自己老師的口味，只是對利奇有點陌生。 book18.org
「給我來一杯奶茶。」利奇隨口說道。當初沒有覺醒時，他家沒什麼機會喝咖啡或奶茶，若有那個錢情願吃一頓好的。後來他去天之城養成習慣，在天之城，茶絕對比咖啡高級許多。 book18.org
「這邊的進展還可以吧？」利奇今天來是想了解這方面的情況。 book18.org
「沒什麼問題，之前已經有足夠的技術，再說靈甲的設計局限性很高，能玩的花樣不多。」伊洛說到這裡，語氣滿是遺憾的味道。 book18.org
在利奇之前也有很多人試圖對靈甲進行改進，那同樣是戰甲製造師的終極課題之一，可惜所有改進全是小打小鬧，主體結構始終沒辦法改變，直到利奇在這方面取得突破。 book18.org
破解的辦法現在看來其實非常簡單，一眼就能明白其中奧妙，但如此簡單卻偏偏沒有人想過。 book18.org
正因如此，伊洛他們的心裡越發難以平衡。成功離他們就那麼一點距離，偏偏沒有選對地方。 book18.org
這個奧秘破解之後，接下來的問題就簡單多了。 book18.org
靈甲不需要考慮很多問題，更沒什麼輕重之分，設計時限制很多，但正因為限制多，所以也存在固定的公式流程。就整體的困難來說，反倒比設計戰甲要容易許多。 book18.org
「做這種事，其實帕金頓人更加拿手。」馬努埃姆說道，他這話聽起來像是捧帕金頓的同行，但在場眾人都能聽出話里的意思。靈甲的設計因為有固定套路，所以不需要動太多腦筋，這對於功底深厚卻缺乏創意、的帕金頓戰甲製造師來說，確實最適合不過。 book18.org
「我們倒是對你的那套新戰甲理念更感興趣。」伊洛說道。 book18.org
利奇奪走靈甲這塊，憑著對靈甲的改進，毫無疑問會在戰甲發展史上留下重重一筆，地位十有八九在初代聖皇之下，其他人望塵莫及。 book18.org
伊洛和另外那些大師們都很清楚，他們想在靈甲的設計方面有所成就幾乎不可能，還不如把目光放在戰甲設計這一塊。 book18.org
「我都忘了，因為一直在忙新式靈甲，那方面始終都沒有啟動。再說，靈甲和戰甲之間的戰力差距實在太大，未來的戰場會是靈甲的天下，所以我又鼓不起勁設計戰甲。」利奇說道。 book18.org
「你是眼光越來越高了，也不想想這個世界上有多少高階騎士，而普通騎士的數量又有多少？」艾斯波爾無奈地看著利奇：「像以前的蒙斯托克連一個天階都找不到，輝煌級的人物才只有五個。他們難道以後用不著打仗了？」 book18.org
「我看這樣也不錯。」馬努埃姆在一旁插科打嘩：「我是已經老了，只比你們兩位年輕十幾歲，不過已經到了做不動的時候，但我們的學生還年輕，總得給他們留點機會吧。」 book18.org
小老頭的話說出在場所有人的心聲，特別那些年輕人更是心有共鳴。和利奇這個風華絕代的人物身處於同一個時代，既是一種榮幸也是一種悲哀。 book18.org
「沒問題，戰爭結束之後我不打算再設計戰甲，或許會轉為理論研究。」利奇一口接下馬努埃姆的玩笑話。 book18.org
「你是真的這麼想？」馬努埃姆老頭反倒嚇了一跳。 book18.org
「當然是真的，除了一些實在推託不掉的人情，我不打算替其他人設計東西。」利奇本來就有這種想法，在天之城和密斯拉公主吵了那一架之後，他更是確定這件事。 book18.org
物以稀為貴，一旦東西多了就不值錢。 book18.org
再說，有求必應就會讓一些人產生理所當然的念頭，名人有時確實需要擺擺架子，這樣能夠少卻很多麻煩。 book18.org
「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伊洛奇怪地問。 book18.org
「這不是很正常嗎？別忘了，我只是小老百姓出身，而且我所屬的國家蒙斯托克本來就不是一個喜歡戰爭的國家。對於我們來說，太太平平地賺錢才是最理想的生活。當然，我不會讓蒙斯托克重新走以前那條路，光有錢，沒有足夠武力保護自己的財富不行……」利奇第一次說出自己對未來的規劃。 book18.org
1開始聽到利奇稱自己為小老百姓出身時，在場所有人全都一愣。 book18.org
如果是一年前，大家不會有太大反應。但年初突然爆出利奇是純血騎士試驗體的消息，在眾人腦子裡，不知不覺中把他和終極武器划上等號。 book18.org
一個為了戰爭而製造的生命卻在底層平民的環境長大，還擁有一個貧窮但溫馨的家庭，這不能不說是一件非常諷刺的事。利奇最終會做出這個決定，既有些不可思議，又顯得很正常。 book18.org
對於利奇的決定，在場的人都不知道怎麼評論。像艾斯波爾、莎爾夫人這種1輩子花在戰甲設計上的人自然感覺惋惜，但那些年輕人卻慶幸不已。 book18.org
1時間大家都沉默下來。 book18.org
好半天之後，伊洛感覺有必要活躍氣氛，所以他打個哈哈說：「這個新年完蛋了，本來還打算稍微慶祝，看樣子是泡湯了。這個地方里里外外沒有一點新年的氣氛。」 book18.org
利奇看向窗外。 book18.org
窗外是高聳的鐵絲網，那一圈崗哨上全都站著神情專注的哨兵，遠處更是連綿起伏的兵營，確實看不出絲毫新年的氣氛。 book18.org
「聯盟突然冒出來那麼多聖級強者，現在連我都不敢隨意亂走，要不然可以去附近的一座小城，那裡肯定有新年的氣氛。」利奇嘆息一聲，他想起當初艾斯波爾和莎爾夫人帶他去的那間小酒館，又想起和海格特以及一群羅索托騎士在天之城的酒吧里鬼混的情景。 book18.org
「明年應該可以好好慶祝一下新年，戰爭快結束了。」艾斯波爾嘆道，他也厭倦戰爭，幾年來他已經看到太多的死亡。 book18.org
「是啊，是快結束了。」每一個人似乎都說著同樣的話。 book18.org
這時，開工的鈴聲響了。 book18.org
伊洛從椅子上站起來：「大家回去工作吧，全都賣力些，為了儘可能早點結束這場戰爭。」 book18.org
從研究所出來，利奇同樣也開始忙碌。看過進展之後，他知道自己再也用不著擔心了。 book18.org
對於具體項目，伊洛比他內行得多。 book18.org
這就是擁有一個好的負責人的益處，很多事情用不著他處理，底下就解決了。 book18.org
剛回到指揮中心，一個通訊官走了進來，送來一份文件。 book18.org
利奇打開一看，原來是嘉利從西線發給他的進攻日期表。 book18.org
嘉利居然決定在新年這一天對西線發起進攻，比同盟的要求提早整整一個月。 book18.org
稍微思索片刻，利奇轉頭對通訊官說：「請兩位陛下和參謀部的人全都去會議室，一個小時之後開會。」 book18.org
身為聯軍參謀長，利奇名義上是一一號人物，但當初眾人承諾由他全權指揮整場戰役，所以他的地位其實在卡洛斯這位總指揮官之上，完全有權力召集大家前來開會。 book18.org
一個小時之後，所有的人都坐在會議室里。 book18.org
「西線進攻將會在新年這一天開始，為了減輕那邊的壓力，我打算也在新年這天採取一些行動。」利奇說出召集大家來的意圖。 book18.org
雖然有些假公濟私的嫌疑，但西線同樣不容有失。羅索托帝國被困在西線的軍隊有六十萬之眾，每天都要損失幾千人馬，雖然同盟之中其他國家沒有遭受什麼損失，但對士氣的打擊卻不能忽視。 book18.org
「按照原訂計劃，我們還需要大量準備。」一個高級參謀提醒。 book18.org
此刻同盟參謀部的情況非常微妙，利奇這個聯軍參謀長不屬於參謀部；也因為這個緣故，參謀部實際上分成三塊，各自歸屬各國指揮部管轄。 book18.org
要是在以往，這種互不統屬又互相重疊的指揮系統恐怕早就亂套，但因為那套指揮系統的緣故，同盟編制混亂卻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book18.org
同樣也因為這個緣故，利奇對名義上是他手下的人，在會議上毫不給他面子、搶先對他提出質疑，並不感覺驚訝。 book18.org
「不需要全軍動員，我們不是原本就有計劃在正式開戰之前，要對聯盟進行一連串騷擾行動嗎？按照原來計劃，騷擾行動應該在進攻之前一個月開始，現在我打算提前一個月。我還想在實戰情況下，測試現在這套指揮系統。」利奇為自己的決定找了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book18.org
當初擬定作戰方案時，對於前期騷擾這一塊並沒有具體打算，更沒有決定用那套指揮系統。 book18.org
因為騷擾行動大多是小分隊行動，最重要的是臨場發揮，而且這類行動大多是獨立進行，各分隊之前沒有太多需要配合的地方。 book18.org
但按照利奇的提議，所有行動將會在統一的調派下進行，意義就完全不同。 book18.org
這不再是單純的騷擾，而是類似當初西線突襲戰的大規模行動。 book18.org
「這會不會刺激到聯盟？」卡洛斯憂心忡忡地問。他不擔心行動會失敗，越是了解那套指揮系統，越是知道它的厲害。 book18.org
「有可能會，但聯盟在刺激下做出的反應肯定很倉促，只會自亂陣腳，這對我們反而有利。現在我們要擔心的是他們固守不動，等到他們把東線和西線各國軍隊全都消化完畢，我們需要面臨的壓力就大了。」利奇的理由很充分，事實上，這原本也是參謀部非常擔憂的一件事。 book18.org
「我倒是贊成打一下，既然我們已經推選利奇擔任這場戰役的最高指揮官，應該相信他的能力。」卡洛斯非常有義氣地替利奇說話。 book18.org
這位一開口，只要是奧摩爾帝國的人就算心裡有意見也沒辦法說出口。卡佩奇高層一向是利奇的支持者，再說他們也和奧摩爾保持一致。眾人目光全都放在安妮莉亞身上。 book18.org
「西線很重要，這一次確實不能再失敗，同盟承受不起再一次的打擊。」安妮莉亞繞個圈子表達自己的意思。聽起來她似乎為羅索托帝國著想，但誰又能知道她真實的心意是什麼？ book18.org
兩位陛下全都表態，一切變得簡單多了。 book18.org
會議一結束，同盟的戰爭機器迅速動了起來，一支支精銳部隊被武裝；天空上，頻繁起降的無數飛翼，同樣也預示一場大戰即將來臨。 book18.org
除夕夜，指揮中心裡擠滿人，同盟高層幾乎全都抵達，但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q這裡沒有一絲節日氣氛，有的只是緊張。 book18.org
在指揮中心的正中央放著一張椅子，如果沒有頂上密密麻麻的金屬線，這張椅子應該算是很氣派，因為它的樣子和王座非常相似，同樣有著高高的椅背和寬大扶手。但多了這些金屬線以及與金屬線相連的頭冠，這張椅子顯得異樣和猙擰。 book18.org
此刻利奇坐在這張椅子上，頭冠也戴在他的頭上。他的右手旁還有一個異常複雜的鍵盤，前方是一個巨大的投影螢幕。 book18.org
投影螢幕不停地閃爍，無數圖像一閃而過，每幅圖像停留的時間只有幾分之一秒。 book18.org
以這麼快的速度閃過，除非境界在天階以上，一般人只會感覺頭暈眼花，甚至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天階以上的騎士雖然不在乎，在「時間凝滯」之下，這些圖像變得並不算快，足夠讓他們看清上面的內容，但他們卻沒辦法處理這麼多情報，往往幾十幅圖像閃過之後，他們就再也記不起之前看過什麼。 book18.org
利奇同樣也記不住那麼多影像，但那些智腦卻可以。他看到的是智腦重新組合之後的影像。 book18.org
不過有一點確實是他獨有的本事。 book18.org
因為修練「真實幻象」和「幻影分身」，他能夠將意識分割，每個意識都能監視一支隊伍的行動。 book18.org
當然他的意識不可能無限分割，他的極限是六十五個，不過已經足夠了。 book18.org
利奇的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其他人眼裡，利奇的表現超凡，他的眼睛盯著不斷閃爍的螢幕，右手像是抽筋一樣，在旁邊鍵盤上點來點去，耳邊儘是按鍵被敲擊時發出的「噠噠」聲。 book18.org
這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也更證實利奇是人工製造出來的「非人」存在。 book18.org
雖然往日演習時，同盟高層已經看過利奇的神奇表演，但如此驚人的場面卻是第一次看到。 book18.org
他們自然不會懷疑利奇故弄玄虛，只會以為他一直都留一手。5行動開始是在新年這一天，但是各支騷擾部隊兩天前已經潛入中線各國的境內。 book18.org
這裡原本是同盟緩衝地帶。這片土地上的國家有些已經投降，有些則舉國遷入奧摩爾，所以這片土地地廣人稀，非常適合滲透和潛伏。 book18.org
同盟如此大規模的舉動，聯盟肯定會有所察覺，他們的間諜甚至已經打探到這是為了配合西線作戰而進行的牽制行動。但此刻聯盟高層對情報部門弄到的東西早已不再相信，前幾次就是因為情報部門失誤，以至於他們連連做出錯誤反應。 book18.org
正因如此，數十萬聯盟軍隊此刻同樣緊張地守在各自戰鬥位置上，隨時等待上面的命令。 book18.org
毫無疑問，這將是一個最緊張、也最令人難忘的新年。 book18.org
此刻，掌控這一切的只有利奇一個人。 book18.org
不過那些高級參謀也沒閒著，他們全都在各自崗位上。利奇下達的每一道命令都必須經過他們之手，重新規劃之後再發下去；除此之外，利奇還會將偵察小隊發現的聯盟動向發給有關的各個部隊，參謀們同樣也要進行一番處理，有些需要解釋和提醒，有些則直接發出警報。 book18.org
這些高級參謀最重要的一件工作是收集各個小隊的情況，不但要確認各個小隊的傷亡情況，還要順帶確認他們的戰果。 book18.org
和以往戰鬥結束之後確認戰績不同，像這種大規模騷擾行動充滿危險性，參與行動的成員可能一去不復返，當初在西線突襲戰就發生過戰績無法核實的問題，這次自然要儘可能避免類似事件再次發生。 book18.org
突然，原本只是緊張的指揮中心一下子變得忙碌，到處都有參謀大聲喊叫。 book18.org
指揮中心裡原本有內部通訊網，但實際使用之後卻發現還是用喊的比較方便，雖然嘈雜了些，卻不會出錯，反而在鍵盤上按來按去，往往會接錯地方。 book18.org
之所以變得忙碌是因為那些騷擾小隊已經有人動手了。 book18.org
戰爭這東西就是如此微妙，可謂牽一髮而動全局。一個騷擾小隊的動作立刻引起聯盟的反應，而聯盟一動，同盟散布在聯盟後方的偵察小隊立刻發現，第一時間向指揮中心報告，利奇則迅速做出相應對策。 book18.org
只是片刻工夫，方圓一千五百公里之內已經有十幾支隊伍打起來，而且有更多軍隊正捲入進去■。 book18.org
場面越是混亂，對於利奇來說越是有利。他這套指揮系統如果讓其他人使用，頂多讓戰力增加一倍，但到了他手裡，情況就完全不同。 book18.org
所有情報全都集中在他的手裡，而他身後是一一十部太古時代遺留至今仍舊可用的智腦，大部分沒有太古時代留下的記憶，而且或多或少有些損傷，功能並不完整，但拼湊起來用於分析和運算還是不錯的。 book18.org
掌控這些智腦的是利奇原有的兩部智腦，這兩部智腦對於利奇來說早已如同他身體的一部分。 book18.org
在利奇眼中，整個戰場像是放大無數倍的棋盤，每一個小隊、每一位騎士都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book18.org
兩年的指揮官經歷已經讓他變得冷酷。 book18.org
現在的他也懂得怎麼將每一個騎士、每一支隊伍看成是一個冷冰冰的數值，數值大小代表那個騎士所擁有的價值、代表他能夠發揮出的作用。 book18.org
現在的他也沒有以往的迷茫，他並不感覺自己冷酷，因為這些軍隊在他的指揮下，傷亡會變得最小；他能夠記住每一個小隊的戰力，在他們即將失去戰鬥力之前把他們撤回後方，而不像那些冷酷無情的指揮官，把他們當做炮灰，榨取最後一點利用價值。 book18.org
無情卻心懷大善，這就是他給自己選擇的定位。 book18.org
此刻在聯盟後方，數以千計的同盟小分隊從潛伏地點冒出來。 book18.org
他們的人數雖然眾多，但散布在一千多公里的廣袤土地上顯得非常零散。偏偏他們互相總能照應到，每平方公里的地面上總有兩到三支小隊潛伏。 book18.org
這些小隊分工非常明確，他們做的就是當初利奇在敵人後方做過的那些事。 book18.org
首先是破壞交通，不管是公路還是鐵路，能夠拆的一定拆掉，不能拆就直接炸毀。稍微麻煩的是橋樑，聯盟的部隊對於橋樑的防守一向嚴密，不只是大橋兩頭駐紮護衛隊，甚至連每個橋墩下都有衛兵把守。 book18.org
這是幾年來無數教訓積累出來的經驗。 book18.org
其次就是摧毀聯盟的倉庫，這比較麻煩。 book18.org
s自從弗蘭薩帝國全力備戰以來，他們把所有倉庫全都改造，現在再也沒有暴卯露出地面的倉庫，大部分倉庫全都半埋在地下，出入口要不是升降梯，要不就是長長的斜坡，而且必然森嚴防禦，想像以前輕易攻破已經不可能了。 book18.org
這招倒是讓聯盟和同盟其他國家大開眼界。這一年來各國都按同樣辦法改造倉庫，改造的同時也在研究破解這招的辦法。 book18.org
最後的結論是，這種結構的倉庫只有用強力爆炸裝置強行爆破。不過在沒有內部結構圖時只能碰運氣，萬一炸到弱點自然一帆風順，運氣不好就沒轍了。 book18.org
爆炸、爆炸、再爆炸，連續不斷的爆炸聲撕破新年夜晚的寂靜。 book18.org
短短一刻鐘里，聯盟後方發生數百起爆炸事件，交通一下子徹底癱瘓，四處響起的警報聲幾乎連成一片。 book18.org
即便遠在萬里之外的索貝也得到消息：同盟的進攻開始了。同盟出手的方式完全在他們預料之中，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破壞交通已經成了進攻開始的標誌；不只是同盟這麼做，聯盟也是一樣。 book18.org
在索貝郊外的那座山谷之中，喬治五世穿著軍裝坐在大廳里。今天晚上他根本沒睡覺，雖然名義上是守歲，實際上參謀總部早已做出判斷，同盟可能會在今天發起攻擊。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試探性攻擊，但也不排除全面進攻的可能，所以從入夜開始，他的心就一直提著。 book18.org
此刻大廳里氣氛異常緊張，能夠與之相比的只有當初西線遭到突襲、聯盟百萬大軍被困羅索托的那一次。 book18.org
和上次一樣，喬治五世冷著臉坐在座位上，聯絡官川流不息，時不時拿來一份前線的報告。所有報告都非常瑣碎，全是沒有經過分析和整理的原文。這是喬治五世的命令，事無鉅細他都要知道。 book18.org
之前西線遭到突襲那一次已經證明這種方式的可行性，雖然這位陛下聽到的全是壞消息，至少他清楚知道局勢惡化到什麼程度，不再像以前兩眼一抹黑，只能從粉飾過的報告試圖找尋真相。 book18.org
和上次一樣，這次也是壞消息一個接著一個，連內容都差不多：某某公路的某段到某段被炸毀，某號橋樑被摧毀，某座城市遭到突襲…… book18.org
一年多來喬治五世對此已經有免疫力，再也不會顯現憤怒和慌張，他冷冰冰地看著前面的地圖。 book18.org
幾個高級參謀正往地圖上插標籤，每發現一支同盟的軍隊就插上一個黃色標記，哪裡發生戰鬥就插上一個紅色標記。 book18.org
喬治五世的眼皮微微跳動，他看到地圖上紅紅黃黃的標記星星點點，數量越來越多。 book18.org
在這種無比壓抑的氣氛中，時間似乎過得異常緩慢。 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參謀總長海因茨突然開門走進，他那光亮的光頭一出現，頓時吸引眾人目光。 book18.org
「你怎麼過來了？」喬治五世冷著臉問，在他看來，此刻海因茨應該在參謀總部指揮作戰。 book18.org
「參謀總部幫不了什麼忙，現在只能看前線的表現。」海因茨並沒在意陛下的不滿，他一直認為參謀總部的職責是制訂進攻計劃，具體指揮應該交給指揮官負責。 book18.org
「你給我帶來什麼壞消息？」喬治五世沒奢望能夠聽到好消息。 book18.org
「同盟的那套指揮系統比我們原本預料的還要可怕。」海因茨走到喬治五世的身邊說。 book18.org
「為什麼這樣說？」皇帝陛下頓時坐直身體。 book18.org
「我剛剛得到戰損統計，兩個小時我們已經損失一千兩百名騎士和近兩萬士兵，而同盟的損失不會超過兩百。」海因茨看著皇帝的臉色說道。 book18.org
正如他預料的，喬治五世的臉色異常難看。 book18.org
當初參謀總部曾經做過估計，那套指揮系統會讓同盟占上風；聯盟依靠防禦的優勢如果應對得當，可以儘可能讓差距縮小。兩邊的損失可能會是一比二或者1比三，但現在這個數據遠遠超出當初的預料。 book18.org
「現在才過去兩個小時，最初兩個小時往往打得比較順手，特別是這種突襲戰。」喬治五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book18.org
當然他也知道情況可能相反，同盟有可能越打越順手。 book18.org
「我現在想知道同盟會不會趁機全線進攻？」喬治五世之所以還坐得住，原因就在這裡。 book18.org
「應該不會，帕金頓的軍隊還沒有調過來。像當初分析的那樣，這只可能是1場試探性質的進攻，有可能是為了掩護他們在西線的行動，也有可能是為了測試那套系統。」海因茨來之前已經召集手下重新進行分析，最終還是得到一樣的結論，這讓他放心許多。 book18.org
「這樣明顯的成果會不會讓同盟誔而走險，提前進攻？」喬治五世雖然知道這種可能性並不大，但是他仍想確認。 book18.org
就像同盟擔心聯盟會鋌而走險一樣，聯盟同樣也擔心出現預料之外的變故，這真正是麻杆打狼兩頭怕。 book18.org
「這種可能很低，但他們有可能因為打得很順利而加強這種騷擾戰的力度，派更多軍隊進來，甚至把這種騷擾戰當做練兵的方式，輪流將各個兵團派過來。」 book18.org
海因茨最頭痛的就是這一點。 book18.org
「長達兩個月的騷擾戰？」喬治五世有點難以置信。 book18.org
聯盟的情報系統非常厲害，他們已經得到消息，同盟的反攻將會在一一月底開始，而且參謀總部的分析結果也證實這種可能。正因如此，這位皇帝陛下才會有如此疑問。 book18.org
「如果一直保持這種戰損比例，我相信同盟會很樂意這樣做，他們不會在乎消耗的。再說，同盟三大國除了卡佩奇對新作戰理念有所了解，奧摩爾和帕金頓還停留在理論方面，他們可能借這個機會練兵。」海因茨說出他的理由。 book18.org
這番話並不難理解，喬治五世暗自把自己放在卡洛斯的位置上，立刻知道這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book18.org
幾年來奧摩爾一直被壓著打，幾乎沒機會嘗試最新的機動作戰。東線帕金頓雖然始終占據上風，卻也沒有成功的機動作戰經驗，僅有的經驗都來自卡佩奇。 book18.org
原本奧摩爾帝國調集昆塔古姆岡特荒漠的軍隊參戰是為了彌補這方面的不足，但現在西線出問題，那些荒漠軍隊無法大規模調過來，所以他們只能靠自己。 book18.org
找機會練兵，熟悉機動作戰的技巧就成了唯一選擇。 book18.org
「同盟的這套打法，我們有沒有辦法破解？」喬治五世一旦冷靜下來，立刻知道現在只能見招拆招。 book18.org
「同盟的軍隊全都滑不溜手，根本沒給我們機會。如果只是一、兩個小隊這樣，還可以認為是他們訓練有素；現在所有部隊都是這樣，問題可就大了。」海s因茨一臉苦相。 book18.org
從過去的歷史可以看到，類似的事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交戰雙方在技術方面差了一級。最近的例子就是兩個世紀以前的血色旌旗之亂，血色旌旗靠的就是人體潛能方面的發現，整體實力遠遠超出同時期的各國，才有了勢如破竹的輝煌。 book18.org
海因茨承認，同盟的戰甲在性能上確實優於聯盟的戰甲，卻沒有到超越一級的地步。仙女龍4型畢竟已經列裝快兩年，這兩年聯盟拚命猛追，再加上對仙女龍4型進行拆解和分析，破解其中的關鍵技術，現在聯盟最新的戰甲，性能完全可以和仙女龍4型相抗衡。 book18.org
所以這種巨大差距只可能是那套指揮系統的緣故。 book18.org
對此，他就無能為力了。 book18.org
不管是偷學過來還是設法破解，都必須了解其中的奧妙，但那套系統的核心在同盟軍隊的重重保護之下，別說竊取，就算想靠近都做不到。 book18.org
在聯盟得出戰損數據的同時，同盟也已經得到相同結果。不過己方統計結果是戰損率達到一比七點五，比敵方的統計結果稍微高一些。 book18.org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非常振奮人心的數據。至少卡洛斯和大叔聽到之後，原本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來。 book18.org
他們放心不是因為戰局順利、情況對同盟有利，而是他們對利奇的支持總算沒有白費。 book18.org
如果之前還有人反對利奇全權指揮這場戰役，現在絕對不會再有類似聲音。 book18.org
這種興奮的勁頭一直持續到傍晚時分。 book18.org
六點整，一直坐在正中央那張座椅上的利奇終於停下，他的神情顯得有些疲憊。 book18.org
從早晨到現在，他始終保持在「時間凝滯」的狀態下。就算他的鬥氣無窮無盡，根本用不著擔心消耗，精神上卻受不了。 book18.org
1開始時他功力全開，把時間一下子拉長一百倍。但一分鐘之後他就承受不住，一分鐘拉長一百倍不只一個半小時。 book18.org
利奇不打算嘗試「度日如年」的滋味，所以他稍微收斂些，將「時間凝滯」 book18.org
保持在五倍到十倍之間，甚至在情況並不太緊迫時，乾脆停止「時間凝滯」。 book18.org
即便這樣，他仍舊感覺像是過了好幾天。 book18.org
再加上他沒有一刻空閒，精神始終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這麼長時間下來，自然累得夠嗆。 book18.org
他一停，一群高級參謀就跑進來，原本還算空曠的指揮中心一下子變得擁擠。 book18.org
這些高級參謀專門負責在利奇休息時，替換他指揮作戰。 book18.org
「我要去休息了，接下來拜託各位。」利奇和那些高級參謀打個招呼，小心翼翼摘掉頭上滿是金屬線連著的頭冠。 book18.org
從椅子上站起來時，利奇感到身上骨頭嘎吱嘎吱直響，好像多年沒加油的門「乾得漂亮。」卡洛斯老頭走過來，他一整天都在這裡看著。 book18.org
「累死我了，這活真不是人乾的。」利奇抱怨。他這番感嘆確實發自肺腑，而且說的也是實話，因為他此刻做的事，在太古時代是蘇珊那種超級智腦的工作。 book18.org
不過旁邊聽到這句話的人卻是另外一種想法，他們都覺得能夠做這事的已經不能算是人。 book18.org
「先去吃點東西，然後好好休息一下。」卡洛斯老頭顯得非常體貼，看在一比七點五的戰損率上，再怎麼體貼都不過分。 book18.org
因為是開戰日，將領和軍官們全都在各自部隊待命，參謀部、後勤部這類輔助部門也是輪換休息，連吃飯時間都錯開，而且用餐都在各自崗位上，所以當卡洛斯老頭陪著利奇去餐廳時，餐廳里空蕩蕩的。 book18.org
高級將領專用的餐廳一一十四小時都有人值班，所以兩個人一到，廚師們立刻忙碌起來。 book18.org
在這裡用餐原本應該是定餐制，不過廚師們全都知道變通。既然現在只有皇帝陛下和參謀總長，他們自然不會傻呆呆地按照規矩來。 book18.org
也沒人跑過來問卡洛斯和利奇需要什麼，這些廚師對稍微重要的人物喜好全都了如指掌，更別說這兩位了。 book18.org
廚房在烹飪食物，卡洛斯趁著東西還沒有端上來，有些急切地問道：「你肯定已經知道，戰損率是一比七點五，你覺得接下來會不會仍舊這樣順利？」 book18.org
「應該沒什麼問題，一開始有些生疏，而且戰鬥剛開始，敵人的防守也比較嚴，後面我們也許會越打越順手。」利奇當然揀好的說。 book18.org
可惜，卡洛斯並非對軍事一無所知的人，雖然利奇的理由全是真的，但是戰爭開始時，防守方往往有措手不及的感覺，就像同盟現在的打法，聯盟肯定沒有遇過，所以戰果才會這樣輝煌。這才是大多數的情況。 book18.org
看出老頭的狐疑，利奇只能說實話了。 book18.org
「關鍵就看聯盟能不能破解我的打法。他們調兵如果能比我們更快，反應能比我們更迅速，我只能認輸，要不然的話……」 book18.org
卡洛斯老頭稍微一想，頓時心中大喜。 book18.org
他親眼見識利奇的指揮，那不是人類所能比擬的，就算弄幾千個參謀過來組成一個超級參謀團也不會有這種效果。 book18.org
聯盟或許會因為幾個指揮官的超水平發揮，在局部區域占上風，但整體來說，肯定是這邊獲得勝利。 book18.org
「好，這樣就好。」卡洛斯老頭興奮地捋著鬍鬚，他只想仰天大笑。 book18.org
兩個人正說話，兩個廚師托著托盤跑出來。給卡洛斯老頭的那盤大多是蔬菜蕈菇之類的東西，老頭口味清淡，而且最近這段日子心火太重，看到葷腥就不舒服。利奇那盤全是大塊肉排，全都是一巴掌厚的牛肉，烤得很嫩，這是利奇最喜歡的東西。 book18.org
卡洛斯陛下對於吃的東西並不在意，此刻他更關心的是利奇下一步打算。 book18.org
利奇卻餓極了。大腦高速運轉同樣消耗體力，這一天不比在前線廝殺輕鬆。 book18.org
好在和卡洛斯老頭在一起，他用不著在意禮儀，所以他連刀都不用，直接叉起肉排往嘴裡送，反正肉排夠嫩，一咬就下來。 book18.org
他一邊吃東西，一邊和老頭說話。 book18.org
那些廚師都知趣，知道利奇此刻所說的是軍事機密，所以送上一壺奶茶之後就遠遠躲開了。 book18.org
因為是邊吃邊聊，這頓飯一吃就是一個小時。 book18.org
等到吃飽喝足，兩個人回到指揮中心，他們驚詫地看到指揮中心早已亂成一不知道什麼時候安妮莉亞也來了。女皇陛下看到利奇過來，無力地搖搖頭：「恐怕要請你再辛苦一下，他們沒有辦法完全代替你指揮，恐怕只能在半夜到凌晨這段時間稍微頂替你一下。」 book18.org
利奇的臉色瞬間變了，他原本以為可以休息，沒想到居然還要充當「苦力」。 book18.org
「戰損率現在變成多少？」卡洛斯老頭急匆匆地問，他現在最關心的是這個。 book18.org
「還行，大概在一比二左右。前期我們打得不錯，聯盟還沒有緩過來，但再這樣下去就難說。聯盟正漸漸穩住陣腳，所以我讓他辛苦一此一。」安妮莉亞和卡洛斯老頭一樣，關心的也是戰局變化，要不然她不會一得到消息就匆匆忙忙趕過來。 book18.org
聽到女皇陛下說得如此嚴重，利奇也不再推託。他走到正中央的座位坐下，將那個頭冠往頭上一戴，轉瞬間前線情況全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book18.org
「一群蠢貨。」利奇心中暗罵。 book18.org
他去吃飯時一切都還好好的，但回來之後情況完全變了，很多地方的局勢已經被聯盟扳回來，有幾支部隊甚至隱隱被敵人包圍。 book18.org
利奇的右手在鍵盤上瘋狂地點著，一道道命令迅速下達。 book18.org
看到這場面，安妮莉亞和卡洛斯全都鬆口氣，i轉頭，兩個人才注意到那些代替利奇負責指揮的參謀們也是一副「總算解脫」的模樣。除此之外，他們的神情還帶著深深的黯然。 book18.org
能夠被挑選進入這個團隊肯定是參謀中的佼佼者，有本事的人自然會有一股傲氣，這次的打擊對於他們來說肯定很沉重。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四十二卷】第三章：太古風格 book18.org
戰火迅速蔓延，一開始還局限在原同盟緩衝地帶，但漸漸連聯盟中線各國的本土也燃起烽煙。 book18.org
正如當初海因茨預料的，同盟高層對於一比七點五的戰損率非常滿意，所以最終決定將各兵團輪換調動，分批到戰場上磨練。 book18.org
此刻同盟內部也沒有任何異聲，除了利奇，沒有人能把仗打成這樣；就算擁有一支再高效的參謀團，也不可能同時處理那麼多訊息。 book18.org
同盟進入聯盟腹地的軍隊有數千個小分隊，而對方騎士更是數以百萬計，也就是十幾萬個小隊，更不用說還有數量更多、由普通士兵組成的部隊。 book18.org
如果全部用紙張記錄這些部隊的動向，每個小時的記錄就會堆得比人還高。 book18.org
最清楚這一點的就是在利奇休息時代替他指揮的參謀團。 book18.org
一開始時只有一支參謀團，後來發現這樣不行，他們根本支撐不住繁重的指揮工作，所以後來又增加兩支參謀團，一個小時輪換一批。 book18.org
就算這樣，由參謀團負責指揮時，戰損率仍舊大大高於利奇負責指揮的時候。 book18.org
正因如此，利奇現在每天只能睡四個小時，吃飯時間必須精打細算，連上廁所的時間都沒有。 book18.org
如此恐怖的戰法，只用十天就讓聯盟中線部隊陷入崩潰邊緣。此刻中線後方已經沒有一條可以使用的公路，九成以上的橋樑都炸毀，二線兵團折損嚴重，以至於聯盟不敢將小於大隊規模的軍隊布置在野外。 book18.org
此刻聯盟前線指揮部的所有軍官都焦頭爛額，後方參謀總部也好不到哪裡去。 book18.org
雖然海因茨和他的手下有把握確信同盟不可能趁機全面進攻，但仗打到這樣難看的程度，他沒什麼話可說了。 book18.org
不過這種恐怖戰法，同樣也讓同盟陷入崩潰。 book18.org
主要是前線的偵察小隊已經支撐不住。這種戰法完全依靠情報的準確和統一指揮，才能創造這種輝煌戰績；身為指揮者的利奇還有人可以替換，但那些偵察小隊就沒有可替換的，他們只能在硝煙瀰漫的戰場上，趁著稍微平靜的時候打個盹，十天下來，他們已經到了承受極限。 book18.org
除此之外，指揮部里負責通訊聯絡的念者也都不行了，負責後勤保障的那一塊差不多快倒下了。 book18.org
所有這一切都是事先所沒有預料到的。 book18.org
因為這一連串問題，從第十一天開始，騷擾戰進入一種節奏變慢的狀態。 book18.org
不過對於利奇來說，真正的關鍵是西線進展非常順利，二十五萬荒漠先頭部隊已經插入西線左翼縫隙之中，現在只要被圍困的幾十萬羅索托軍隊肯配合，絕對可以把包圍的聯盟西線部隊反過來吃掉。 book18.org
既然戰略目標已經達成，利奇也不想繼續刺激弗蘭薩人……十天來，他終於有機會喘一口氣。 book18.org
整個上午利奇都忙著和參謀團交接，接下來他用不著整天坐鎮；和之前演習時一樣，將由參謀團共同商議決定怎麼打。 book18.org
把一切都交接完畢已是十二點，利奇匆匆忙忙趕到餐廳。 book18.org
前線指揮部的餐廳很大，而且劃分得非常明確，利奇去的是專門為同門高層將領準備的小餐廳。 book18.org
他到的時候。裡面已經有很多人。利奇看到卡洛斯和安妮莉亞正站在一個角落裡。 book18.org
他看到別人，別人自然也看到他。 book18.org
「祝賀你，你讓我們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戰爭。」卡洛斯立刻走過來。 book18.org
「比想像中還差了一點。」利奇謙虛了一下，不過他立刻注意到卡洛斯的臉微微一抽，其他將領們的神情也為之一變。 book18.org
「這種指揮如果還覺得差的話，我實在想像不出完美的指揮是什麼樣的。」 book18.org
卡洛斯無可奈何地說。 book18.org
「可惜，我們沒有能夠替代智腦的技術，想和前線取得聯繫必須透過那些念者。指揮部的念者畢竟有限，一個人要應對十幾個小隊，所以始終有些延遲。」 book18.org
利奇把缺點說出來。之前演習時頂多調動幾個軍團，而且大多是單方面下令，所以通訊聯絡的問題並不明顯；這一次兩邊的情況瞬息萬變，往往這邊還在向某個小隊下令，那邊另外一個小隊已經發現情況，所以兩邊的通訊經常處於堵塞狀態。 book18.org
「慢慢來，戰爭結束之後有的是時間。」卡洛斯比較樂天，同時他也比較現實。 book18.org
兩個人正說話時，一位侍從官已經托著餐盤走過來。 book18.org
奧摩爾軍隊施行的是定餐制度，哪怕是高級將領餐廳也是一樣，根本沒得挑選，和在蒙斯托克的時候完全不同。 book18.org
走到剛才卡洛斯坐的地方，利奇找個位置。他剛坐下就看到大叔走進來。 book18.org
大叔也一眼看見利奇。 book18.org
「祝賀你，又弄出來一個經典。」大叔的話有些沒頭沒腦。 book18.org
利奇一下子被搞糊塗了。 book18.org
安妮莉亞連忙解釋：「這幾天來的作戰記錄已經被封存，等到戰爭結束之後，將會用來做為軍事教學的教材，所以馬克斯說你弄出了一個經典。」 book18.org
利奇這才明白過來，同時他也明白為什麼大叔說「又」。 book18.org
他知道卡佩奇保衛戰已經被確定為教學用戰例，西線突襲戰也是一樣。這兩場戰役都和他有關，前者他只是一個參與者，關係還算不上密切，但後者他是名義上的最高指揮官。 book18.org
到了現在，利奇對於這方面的聲望已經不怎麼在乎。他現在考慮戰後要幹什麼，而一個絕世名將在和平時代，除了待在軍事學院裡搞研究，好像沒什麼其他事可做。 book18.org
「這算不了什麼，只要能和那些智腦連通，任何人都可以做得和我一樣好。」利奇再次謙虛起來。 book18.org
他的謙虛迎來的是一陣嘆息聲。 book18.org
這話沒錯，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能讓大腦和智腦連接在一起就可以擁有那種處理能力，問題是除了利奇之外，沒有人擁有這種連接能力，所以大家只能眼饞、只能嫉妒、只能在旁邊嘆息。 book18.org
如果換成以前，大家還可以感嘆命運不公，但現在連這種感嘆都省了，誰都知道利奇是純血騎士試驗體。 book18.org
「對了，我在指揮作戰時確實有了一些感悟，只是不知道怎麼才能夠融入武技之中。」利奇想要聽大叔的意見。 book18.org
大叔愣了一下，如果換成其他人，他可以指點一下，但利奇的指揮方式明顯不是人類所能達到的；古往今來沒有一位名將和他一樣，而那些從軍事指揮中領悟出力量真諦的人的經驗，一個都套用不到利奇頭上。 book18.org
看到劍聖馬克斯覺得為難，安妮莉亞連忙解圍：「現在這邊一切順利，不過這邊的騷擾戰是為了掩護西線行動，西線現在出了些問題，你知道嗎？」 book18.org
「什麼問題？」利奇確實不清楚，這十天來他所有注意力都在指揮作戰上，腦子裡沒有一刻空閒。 book18.org
「羅索託人希望能夠儘快奪回巴托里爾。」安妮莉亞拋出的難題吸引利奇的注意力。 book18.org
「打通巴托里爾，讓昆塔古姆岡特各國拿命死拼？那裡現在集中聯盟西線的所有精銳，就算打通又怎麼樣？讓羅索託人軍隊可以撤出？然後他們在旁邊看戲？ book18.org
或者在後方搗亂？「利奇早已不是當初對軍事一無所知的門外漢，他這個名將雖然有些名不符實，但一些基礎的東西還是懂的。 book18.org
嘉利從聯盟左翼下手，用的其實是四兩撥千斤的辦法：撬起包圍圈一頭，讓被團團圍困住的軍隊能有一些活動餘地，然后里應外合把聯盟軍隊反過來吃掉。 book18.org
他都能夠看懂的意圖，羅索托那麼多高級參謀不可能一個都看不懂。但羅索託人卻要求先打通巴托里爾，只有一種可能：羅索託人包藏禍心。 book18.org
「你很直接。」安妮莉亞不想在蒙斯托克和羅索托的恩怨上多說什麼，當初她還有心調解，現在她一點興趣都沒有了。 book18.org
「現在嘉利是西線總指揮，一切都應該聽嘉利的，我甚至覺得被圍困的羅索托軍隊也應該聽從嘉利的調派。」 book18.org
利奇不疾不徐地說，他並不認為這件事會成為可能，只是隨口一說罷了。 book18.org
同樣他也相信，那些被圍困的軍隊看到一線生機時，絕對不會袖手旁觀；出於本能，他們肯定會自己尋求活路，而這想必是嘉利的真實意圖。 book18.org
讓他意想不到的是，話音剛落，從旁邊猛地躐出一個人。 book18.org
這個人看起來三十幾歲，身材魁梧高大，滿臉落腮鬍，兩隻眼睛瞪得銅鈴般大，他一手指著利奇，嘴裡嘰里呱啦地大聲嚷嚷起來。 book18.org
這個人說的是羅索托語，嘴裡嚷嚷的也多是斥責和謾罵。 book18.org
利奇不是一個罵不還口的人物，他的臉唰地板起來。 book18.org
「這裡居然有羅索託人？」 book18.org
這絕對是明知故問，甚至還帶著一些找碴的味道。 book18.org
雖然這裡是中線戰場，但像羅索托這種同盟大國肯定會在各國有騎士，當初蒙斯托克就有不少騎士在中線戰場打仗。 book18.org
不過此人並非是羅索托派往中線的援軍，而是一個前線觀察員。在西線同樣也有帕金頓、奧摩爾和卡佩奇的觀察員。 book18.org
這類人物大多沒有什麼地位，也沒有什麼權勢，但各國看在派遣國的面子上，對他們比較客氣，所以這個傢伙才能出現在高級將領專用的餐廳。 book18.org
「我們羅索托帝國畢竟是當今世界數一數二的大國，哪裡是你能夠誹謗的？」 book18.org
這個觀察員用手指著利奇的鼻子喝道。 book18.org
「我哪裡誹謗了？西線戰局非常明顯，隨便找幾個從軍事學院裡剛出來的參謀推演一下，就會發現哪種做法是正確的。正如你剛才所說，羅索托是數一數二的大國，不可能連哪個正確都看不出，除了另有意圖，難道還有什麼其他解釋嗎？」利奇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他毫不退讓。 book18.org
利奇和羅索託人打交道不是第一次，很清楚一旦對這個國家的人退讓，對方不會領情，更不會適可而止，只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糾纏下去。 book18.org
「現在西線局勢不妙，每天都有人犧牲，這是身處於後方的人根本體會不到的……」那個觀察員激動地揮舞拳頭。 book18.org
利奇直接打斷他的話：「我當然知道，蒙斯托克也曾經歷過同樣的事，而且那時我們更加絕望，因為根本沒有人援救我們。你們已經很幸運了，當初聯盟攻得最猛的時候，西線突襲就開始了，很快就替你們解圍。現在你們自己一腳踏錯，全部陷進去卻馬上有人救援。本來說好最後期限是這個月的月底，但為了讓他們少犧牲幾個人，我們把時間提前了；而且為了那邊安全，我們在沒有完全準備好的情況下對弗蘭薩人動武，為此已經犧牲很多人，你們還想怎麼樣？」 book18.org
利奇一口氣把心裡話全都說出來。 book18.org
他說這番話時非常有技巧，把奧摩爾和卡佩奇全都拉進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十天來的戰鬥確實為了西線而流血犧牲。 book18.org
能夠被派出擔任觀察員，肯定是腦子不錯的人，自然知道利奇的話不好回答。 book18.org
首先就兩種作戰計劃哪個更高明這點上，他不可能和利奇爭辯。不管是利奇還是嘉利，都是《將星錄》中榜上有名的人物；羅索托帝國雖然也有幾個名將，但排名都很靠後，更別說他了。 book18.org
其次是，利奇把在場的人也扯進來，這又是一個令人忌憚的地方。 book18.org
「我擔心的並不是別的，而是在絕望之下，軍隊有可能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來。如果他們以為自己被拋棄了，或許會想要靠自己的力量自救，到時候做出諸如奪取西線指揮權的事都有可能。」一時間找不到突破口，這個觀察員乾脆使出威脅手段。 book18.org
利奇當然明白這個人的意思，聯盟已經做了類似榜樣，派高階騎士突襲盟國的首都。難說羅索託人是否會有樣學樣，突襲盟軍指揮部，強行奪取指揮權。 book18.org
「絕望會讓人做出傻事，憤怒也是一樣。像這類偶然性很高的情況，很難用來當做理由。你為什麼不說聯盟可能失去理智，派聖級強者刺殺你們的那位皇帝陛下？」利奇同樣毫不客氣，威脅這種事誰都會。 book18.org
不過聽到這番話的人感覺卻完全不同。 book18.org
那個觀察員的話比較像威脅。同盟可不同於聯盟，羅索托也不是弗蘭薩，如果羅索託人敢這樣做，必然要面臨同盟另外幾個大國的憤怒，現在的羅索托可承受不了這一切……反倒是利奇的話不像是威脅，他是有前科的。當初他曾經刺殺前總統亞爾諾，正因如此，在各國對他的評價中，他的頭上始終有著一個危險分子的頭銜。更何況他確實有這個能力。 book18.org
現在對利奇能夠踏足聖級，恐怕沒有人會懷疑，同樣也沒有人懷疑他能夠製造出媲美「雷神」的戰甲。兩者的結合意味著無敵，他如果明說要殺尼古拉四世，尼古拉四世恐怕連覺都睡不著。 book18.org
那個觀察員也感到進退兩難，不過此刻旁邊的人全都醒悟，他們不允許在這種敏感時刻發生意外，所以一下子幾個高級將領連拖帶拽，將這個傢伙拉出去。 book18.org
搗亂份子總算被趕走了，餐廳里的氣氛仍舊顯得異常壓抑。 book18.org
「你現在地位已經不比當初，這種話不應該隨便亂說。」安妮莉亞訕訕地提醒，這次她是真的為了利奇好。 book18.org
「羅索托也不再是以前那個第二強國。」利奇最不肯服軟，特別是剛才安妮莉亞的提醒，讓他感覺像以前老媽在教訓他。 book18.org
「羅索托就算不是第二強國，排個第三應該沒問題吧？」安妮莉亞這樣說，其實已經在找台階下。 book18.org
可惜的是利奇並不領情。 book18.org
「就算綜合實力排在第三位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我研究羅索托的經濟結構，發現他們一個致命弱點。原本我沒有意願操縱經濟對羅索托進行報復，但他們逼我走這一步的話，那麼他們會發現，不需要武力，也不需要玩什麼政治手段，更不需要太長時間，只要十年或二十年的時間，我就可以讓這個目空一切的國家變成一個二流的窮國。」 book18.org
這個論調比剛才他那番威脅要嚇人得多。 book18.org
餐廳里所有人滿是驚詫地看著利奇。如果換成另外一個人說這種話，大家會當做是狂言；但這話出自利奇之口，份量完全不一樣了。 book18.org
「說說看，你有什麼招？」安妮莉亞乾脆不阻止，她對利奇想怎麼做感興趣。 book18.org
利奇被剛才那個傢伙弄得一肚子火，同時他對那個人的威脅多少有些憂心。 book18.org
吃了口東西，讓自己平靜一下，利奇思索起來。他認為有必要震懾羅索託人；那幫傢伙欺軟怕硬，如果他們感受到威脅，反而會妥協。 book18.org
「其實也用不著做太多手腳，我正打算組建的物資共享體系就可以讓羅索託人吃不了，兜著走。羅索托有當今世界最多的人口，他們的土地雖然肥沃，但常年冰凍，一年只有四個月的種植期，所以他們的糧食全都依賴進口，這就是他們最致命的弱點。」 book18.org
利奇臉上露出一絲異常陰險的笑意。既然要讓人感到害怕，那麼裝一下壞蛋顯然很有必要。 book18.org
「羅索託人能夠買得起糧食是因為他們資源豐富，那片凍土下面有大量礦產，地面上森林密布，全是最好木料。但羅索託人非常聰明，他們並不賣原料，而是把原料製造成工業品出口，這樣他們可以用最少的資源賺最多的錢，而且還可以養一大批工人和工程師。」 book18.org
利奇對羅索託人並不吝嗇讚揚，能成為世界上數一數二的大國不是沒有理由的。 book18.org
「可惜資源豐富同樣也造成一個致命弱點：他們製造的機器非常粗笨。我可以做出輕便、靈巧、廉價的機械，只要我願意，我可以讓羅索託人製造的機器全都過時，讓他們徹底失去市場。這樣一來他們不得不靠出口資源換取他們需要的東西。礦產資源和木料並不是只有羅索托有，也不是完全不能替代，而他們需要的東西是糧食，同樣他們也需要棉花、肉類、羊毛，這些是日常必須的物品，他們就算不想進口都做不到。我只要把這些物品的價格抬升上去，把礦產資源的價格壓下去……哼哼。」 book18.org
利奇的冷笑聲讓在場所有人感覺心底發寒。 book18.org
此刻沒有人認為他是異想天開，因為過去許多事實都證明，這個傢伙能將異想天開變成現實。 book18.org
更何況在場的人有不少確實知道物資共享協議的存在，也知道有哪些國家參與。 book18.org
只要看一眼地圖就會發現，這些國家恰好構成帶狀，從東到西，無形中把羅索托帝國攔在北方。 book18.org
「當初提出這項協議的時候，你已經想要遏制羅索託了？」大叔問，這個問題也只有他最適合詢問，安妮莉亞和卡洛斯都不方便開口。 book18.org
「那倒沒有，你們知道，讓德雷達瓦人到瓦雷丁的土地上種田，然後從奧摩爾賣糧食給他們，這個想法是我偶然間想到的。後來證實構建這個協議時，我突然發現，在協議國內部實現一種協議貿易，可以把貿易價格降到最低，把利益最大化。但對外的話就是另外一套價格。然後我又稍微推演一下，發現還可以用這種辦法操縱某一個區域的經濟，說穿了就是壟斷貨源、囤積居奇這套把戲。但是玩得好的話，可以控制一個國家的經濟命脈。」 book18.org
利奇當然不會說這是太古時代玩膩的把戲，在太古時代，這套把戲就被稱為經濟戰爭。 book18.org
「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卡洛斯不由自主地點頭。 book18.org
「現在時間點不對，有些東西還沒有成熟，等到戰爭結束之後，我打算整理一下，弄一套理論出來。其實賺錢挺有趣，當初要不是我意外覺醒成為一個騎士，按照我原本意願是想要做生意的……」利奇一副緬懷過去的模樣。 book18.org
眾人面面相覷，一個為戰爭而製造的純血騎士說出這種話，確實讓人吐血，但在場的人卻覺得這很正常。 book18.org
不過，在困惑之外，更多的是恐懼。 book18.org
物資共享體系一向被認為是扶植昆塔古姆岡特荒漠各國的慈善計劃，只是比經濟援助和無息貸款更加具體深入一些；沒有人想到暗地裡居然深藏殺機。 book18.org
這如同一頭和善的綿羊突然露出尖利牙齒和爪子一樣，比普通虎狼更加令人恐懼。 book18.org
更恐怖的是，利奇的第一個目標居然就是羅索托這個巨無霸。 book18.org
也就是說，這頭披著羊皮但有著尖牙利爪的怪物，在它的菜單上排名第一位的是一頭大象。 book18.org
這讓人怎麼能夠不心驚膽顫？ book18.org
和當初利奇提出新戰甲思想的時候一樣，中午吃飯時的這場爭吵遠遠超出本來的意義。 book18.org
現在已經沒人在意巴托里爾這個小地方，所有目光全都盯在物資共享協議上，盯在這個協議背後隱藏的殺機。 book18.org
像卡洛斯、禺克斯和安妮莉亞這些和利奇關係密切的人，自然直接拉著利奇問個清楚；整個下午利奇都在小會議室里，對這三位以及三國高層的一些人談論他研究到一半的理論。 book18.org
不過，餐廳里還有一些其他國家的高級將領和觀察員，他們和利奇的關係就沒有兩位陛下和大叔近了。 book18.org
他們只能將這個驚人消息發回本國，而那些得到消息的國家自然是一陣雞飛狗跳。這些國家的高層立刻四面出擊，一方面查證這場爭吵，一方面到處打聽有關物資共享協議的事。 book18.org
這原本是蒙斯托克、奧摩爾、卡佩奇、德雷達瓦之間簽署的一個很小的經濟援助協議，當時並沒有引起太大注意，但現在各國目光全都聚焦在此。 book18.org
這樣一來，米哈伊恩就成了最可憐的人。整個下午不停有各國外交人員拜訪他，想要從他那裡得到這個協議的內幕。 book18.org
可憐老頭甚至不知道中線發生的那場爭吵，更不知道利奇所說的震撼人心的內容，蒙在鼓裡的他自然一問三不知。這更讓各國高層確信，這個協議有著很深的玄機。 book18.org
雖然和太古時代比起來，當今世界沒有專門研究經濟的學者，更沒有弄出一套理論，但在這方面有所擅長的人還是有，比如各國財政部的官員，他們對這類東西比較敏感。這些人全被各國高層緊急召集，他們被命令從收集來的一些蛛絲馬跡中，分析出這個協議的真相。 book18.org
像這種捕風捉影的事，一旦往深層想像，自然會變得越來越嚇人，所以很快各國手裡都有了一份報告，這些報告全都讓人毛骨悚然。 book18.org
被嚇得最厲害的人是尼古拉四世，此刻被他召集來的大臣也一個個噤若寒蟬。 book18.org
在會議室的桌上攤著一幅大地圖，地圖中央是一大塊用紅色標記出來的地帶，那是物資共享協議的簽署國，不過帕金頓並沒有簽署協議，卻被羅索託人畫了進來。 book18.org
「對策、對策，我現在需要的是對策。」尼古拉四世拍著桌子大吼，他一指負責工業的大臣：「在這個計劃里，遏制我們的工業出口是重點中的重點，你有什麼對策嗎？」 book18.org
被指到的大臣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花白頭髮、戴著眼鏡，有幾分學者氣質，他猶豫一下答道：「民用機械不可能像戰甲那樣搞非常特殊的設計，不可能設計出像『魔方』讓別人無法仿製的東西，所以他只要做出一種機械，我們立刻買過來仿製就可以了。」 book18.org
這個老頭不敢說讓羅索托的工程師和利奇比拼設計的能力，他很清楚肯定拼不過。所以他想到的只有仿製。 book18.org
雖然這很讓人氣餒，居然只能被動防禦、無法主動出擊，久而久之肯定會被人當做笑料，但只有這招有效。 book18.org
尼古拉四世是個實用主義者，他沒有感覺面子上過不去，稍微思索一下，他覺得這個辦法不錯，原本僵硬的神情終於有了一些鬆動。 book18.org
「只是怕他們的核心機械不肯對我們出口。」那個老頭唯唯諾諾地說。想要仿製別人的機械至少要獲得樣品，如果連樣品都得不到就沒轍了。 book18.org
「這個好辦，我會讓情報部門介入此事。」尼古拉四世對此不是很在意，既然不要臉了，乾脆不要臉到底。蒙斯托克人不肯出口，那麼他們就去偷、去騙，反正用各種辦法弄到樣機。 book18.org
正如老頭所說，這些畢竟是民用機械，管得再緊也沒有辦法和戰甲相比。 book18.org
「我這邊沒問題了。」老頭退了下去。 book18.org
尼古拉四世的目光轉到負責外貿的大臣身上。 book18.org
這位大臣的神情遠不如剛才那位，他思索很久才說：「以往我們的工業品之所以受歡迎是因為廉價，而那個人設計的東西，最明顯的風格就是簡單、實用而且廉價。我們就算能夠仿製也沒有什麼優勢，很容易被他用一些手段趕出市場。」 book18.org
這正是那個大臣憂心的地方。百分之十的利潤就可以讓人活動起來，百分之百的利潤可以讓人鋌而走險。只要有利潤，肯定會有人願意買他們的東西，但沒有利潤的話，想要打破封鎖就難了。 book18.org
道理非常淺顯，尼古拉四世一聽也明白了。 book18.org
想要出口只有更加廉價，而羅索托的優勢就是礦產豐富，所以材料價格便宜。 book18.org
那邊只要加入協議的成員國數量增加，肯定可以弄到所需要的資源，材料價格也不會貴到哪裡去。，更何況那邊多的是德雷達瓦這種窮國，人工價格便宜到極點。 book18.org
尼古拉四世一臉愁容，這不是情報機構介入就可以解決。 book18.org
連這一項都破解不了，他用不著問糧食採購的問題。整個北方几乎都是購糧大戶，像帕金頓雖然土地和氣候都不成問題，但沒有多少人種田，農田全都荒廢，每年也是大量進口糧食。不過帕金頓的附庸國多，不用擔心會被人抓住脖子。卡佩奇是城市，種田的人更少，糧食百分之百外購，唯一產糧的只有奧摩爾。但奧摩爾的氣候乾旱，糧食產量不高，也需要外購。真正的產糧區全在中部地區和南部地區，而這片區域恰好被物資共享協議的簽署國隔開。 book18.org
尼古拉四世感到很無力。 book18.org
「有沒有辦法拆散他們的聯盟？」一個官員低聲問道。 book18.org
「這怎麼可能？想想蒙斯托克、卡佩奇、奧摩爾和德雷達瓦的關係，他們的高層全都關係密切。」不等尼古拉四世回答，外交大臣就在一旁斥道。 book18.org
想想也是，利奇是蒙斯托克最高領導人，他又是劍聖馬克斯的繼承人，是默認的卡佩奇守護者，而卡佩奇是奧摩爾的分支，德雷達瓦則是奧摩爾的附庸，德雷達瓦和蒙斯托克現在又是異常緊密的聯盟關係，四國高層關係複雜、盤根錯節，確實難以撼動，至少在這一代是不可能被拆散的。 book18.org
「那個人恐怕已經在動手了。」財政大臣哭喪著臉說：「還記得他組建的商行嗎？當時這個商行得到的是同盟六類物資的生產和調派，裡面就有軍用食品和五金用具。那時我們沒有注意到這點，這些生意賺得不多，但現在看來，當時他已經在布局了。」 book18.org
財政大臣多少有些危言聳聽的想法，把利奇捧得越高，他身上的壓力越小，偏偏他的提醒正好戳到命門上。 book18.org
尼古拉四世的臉抽搐一下，他已經忘記當初是利奇主動要求這些，還是同盟高層特意給他？但有一點卻很明白，現在連羅索托軍隊採用的都是這家商行生產的軍用食品。 book18.org
他還知道帝國用來製造膠合板的機器全是那間商行的產品。 book18.org
他不知道的是，已經被這家商行插足的行業恐怕更是難以盡數。 book18.org
夜深人靜，尼古拉四世拿著他剛讓人整理有關那間商行的詳細資料，他的額頭上全是汗珠。 book18.org
這是一家畸形發展的商行，因為它最開始就是為了安置蒙斯托克的難民而建立，有半官方的性質。為這間商行工作的人員一開始就有二十餘萬，現在更是增加到四十六萬，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龐然大物。 book18.org
人員有這麼多，商行涉及的範圍可想而知，再加上同盟主要幾個國家的扶持，短短兩年時間裡，這個龐然大物的觸角已經延伸到各個角落。 book18.org
他甚至感覺到這不是一個商行，而是一個看不見的帝國，一個用金錢構建起來的帝國。 book18.org
原本他還想多了解一下再出招，但現在他已經支撐不住，不得不聯絡安妮莉亞。 book18.org
雖然已經被踢出同盟決策圈，但和安妮莉亞之間直接聯繫的方式還是保留，唯一有所不同的是，尼古拉四世感覺自己不像以前被重視，整整過了一刻鐘，安妮莉亞的影像才出現在他面前。 book18.org
「你肯定是因為中午那場爭吵才來找我的吧？」安妮莉亞直截了當地問。 book18.org
「也幸虧吵了那一架，要不然等這個傢伙全都布置好了，才叫麻煩呢。」尼古拉四世此刻只能這樣說。 book18.org
「我當初勸過你別再和利奇搞得這麼僵。蒙斯托克和羅索托相隔那麼遠，根本不會有利益衝突，而且一開始大家合作得都很不錯。」安妮莉亞看出尼古拉四世服軟了，順勢給了他一個台階：「每一場世界規模的戰爭都會造就一個新的強國，這次很明顯蒙斯托克是最大的獲利者，它的崛起已是不可阻擋的。」 book18.org
「鬧翻的時候還沒有顯露出來。」尼古拉四世最感到心酸的就是這一點。羅索托和蒙斯托克交惡是在卡佩奇戰役的時候，那時不管是利奇還是蒙斯托克都還沒有顯露此刻實力，在人們的印象中，也就獨立軍稍微看得過去，除此之外利奇能算得上是一個小小的傳奇人物。 book18.org
真正讓世人重新認識蒙斯托克的是純血騎士計劃。利奇的輝煌表現變成蒙斯托克人體潛能研究的成果，原本一直被看扁的蒙斯托克突然變得神秘和恐怖。 book18.org
到了這個時候，蒙斯托克已經和當初的弗蘭薩帝國一樣，被認為是下兩個世紀的主角。 book18.org
「現在就算蒙斯托克仍舊像以前那樣只懂得賺錢，也不會再被認為是一個弱國。」尼古拉四世整個下午都在聽專家的分析，自然明白利奇那個設想的厲害之處。 book18.org
安妮莉亞也有同感。兔死狐悲，羅索托綜合實力僅次於帕金頓，是同盟中的第二強國，卻被利奇輕而易舉抓住命脈，這不能不讓安妮莉亞多了一點小心。 book18.org
帕金頓很多地方和羅索托差不多，糧食和日用品大量依賴進口。對羅索托有效的招數，對帕金頓同樣也有效。 book18.org
「用錢可以殺人，用錢也可以征服別國，看來不久的將來，這個世界將會出現一種新的秩序。」安妮莉亞突然感覺自己似乎看到了什麼。「預知」一向是聖皇一脈獨有的能力，只不過隨著血脈的漸漸稀薄，這種能力已經近乎於消失，只是偶爾起到一些作用。 book18.org
「在這種新秩序之下，帕金頓是否能夠再保持千年不朽？」尼古拉四世用略帶有一些挑釁味道的語氣問道。 book18.org
安妮莉亞自然不會上當。 book18.org
「沒有什麼能夠永恆不朽，帕金頓已經延續千年，也到了改變的時候。再說，新的秩序對於帕金頓來說未必就是一種威脅，或許是一個機會也說不定。」安妮莉亞並不是隨口說這番話。 book18.org
只要聖皇一脈始終能夠施予「聖皇的祝福」，帕金頓聖國就不會沒落。歷代聖皇嫡脈最擔心的是那些神奇能力漸漸消逝，但自從和利奇生下一個孩子之後，她發現血脈的力量正在復甦。不只是那個孩子擁有強大潛力，甚至連她自己似乎也有了些變化，至少有兩種已經失落的能力突然回到她的身上。 book18.org
再加上，在利奇設想中，未來的戰爭將由高階騎士主宰，而帕金頓聖國有深厚的底蘊，在這方面沒有第二個國家能夠比擬。 book18.org
正因如此，她對於未來的走向還是有點把握。 book18.org
此刻她唯一無法確定的就是，還需不需要刻意製造一個對手，讓每兩個世紀就發生一次世界規模的大戰？ book18.org
她的祖先這樣安排是為了讓後人不會沉溺於安樂之中，時不時有所警醒。但從最近兩場戰爭來看，這種作法已經變得越來越危險。 book18.org
「好吧，我認輸，我甚至可以把此刻在西線那些軍隊的指揮權都交出來，但有一點必須做為交換：我的國家也要加入那個協議。」尼古拉四世終於說出想見安妮莉亞的真正目的。 book18.org
「只是嘴上認輸恐怕不夠，你應該非常清楚怨恨的癥結在哪裡。」安妮莉亞很願意做這個和事佬，只不過她知道想要安撫利奇並不是容易的一件事。 book18.org
尼古拉四世同樣也知道這一點。這其中有公憤也有私怨，公憤是當初遷往羅索托的幾十萬蒙斯托克人最終客死他鄉，至於私怨就是安娜的死。 book18.org
「你可以告訴他，最近羅索托剛剛查處了一樁特大貪污案，案件涉及好幾名政府高官和軍方高層人士。」這位皇帝陛下沒有多說什麼。 book18.org
安妮莉亞卻明白了。實際上能夠用的手段差不多，羅索托帝國或許會以某種名義對在羅索托死難的蒙斯托克人表示哀悼，甚至給予豐厚賠償，但他們不會承認當初迫害過那些蒙斯托克人，同樣也不會以迫害罪審判與此有關的人。 book18.org
所以只有另外找一個罪名處決那些有關的人，而貪污罪是最合適的藉口，絕對不會讓那些人和政治扯上關係。而且重大貪污案件可以判處死刑，甚至可以罪及家人攀連親友，可謂是殺人破家滅族的利刃。比栽上其他任何罪名都合適得多。 book18.org
同樣，安妮莉亞也不打算關心那些即將被拋出來的倒霉蛋是真的罪有應得？ book18.org
還是殺給人看的替罪羊？ book18.org
事實上她很懷疑尼古拉四世本人和這兩件事有關。 book18.org
通訊斷了。 book18.org
看著黑漆漆的牆壁，尼古拉四世終於鬆口氣。有安妮莉亞替他斡旋，羅索托和蒙斯托克之間的關係應該可以得到緩解，至少他不再挑釁，蒙斯托克那邊不會再做出報復舉動。 book18.org
但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他又感覺到無比泄氣。 book18.org
這一次他徹底敗了。同盟其他國家都是贏家，蒙斯托克更是大贏家，唯獨他和他的帝國輸了。 book18.org
這位皇帝陛下並不知道的是，在安妮莉亞的營帳里，並非只有安妮莉亞一個人，在她旁邊座位上分別坐著卡洛斯、馬克斯和利奇。 book18.org
「你們都聽見了，尼古拉服軟了，應該可以收手了吧？」安妮莉亞這樣問自然是想聽利奇的意見。 book18.org
不過此刻利奇根本沒有聽進去，他的心裡充滿一種異樣感覺，有一絲振奮，也有一絲喜悅，卻又有著淡淡的失落和悲哀。 book18.org
這種感覺和當初看到卡斯莫利納陷落時差不多，只不過還要強烈一些。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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