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第四章：愛國和交易 book18.org
坐在馬車上艾斯波爾始終一言不發，去別墅的時候他滿懷期望，回來的時候多少有些失落，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找到了兩棵好苗。 book18.org
利奇的心裡倒是很高興，艾斯波爾這麼賞識那兩個女孩，絕對是他事先沒有想到的。 book18.org
從今往後女孩們再也不用為安全和生計而發愁了。 book18.org
他正琢磨著怎麼讓女孩們進一步攀上艾斯波爾這棵大樹，突然感覺馬車的速度慢了下來。 book18.org
利奇探頭往窗外一看，路上全都是馬車。 book18.org
所有的馬車都走得很慢。 book18.org
這讓他感覺到異常奇怪，他們來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在別墅裡面只待了幾個小時，怎麼路上會堵得這麼厲害？ 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馬車裡面的其它人。 book18.org
那幾個內務部的人同樣滿臉狐疑。 book18.org
馬車越走越慢，一進入三號環形大道，路就徹底堵塞了，從車窗探出頭去，就看到前面和後面是長長的車龍。馬車時停時走，一點一點往前，有很多馬車乾脆就調轉了方向，打算從其它地方繞過去。 book18.org
這輛內務部的馬車雖然有特權，但是現在特權也不好用了，同樣只能隨著車流緩緩前進。那幾個負責保護工作的內務部騎士，神經立刻緊張了起來。 book18.org
艾斯波爾和伊洛原本是靠窗坐著，因為這兩個位置最舒服，但現在不得不被調到了中間，特別是艾斯波爾，他被請到前面那排中間的位置坐下，這個座位最不舒服，幽暗而且不透氣，臉朝著的方向和馬車前進方向相反，不過這個最不舒服的位置卻也最安全，因為背後就是車夫的座位，這輛馬車的車夫同樣也是內務部的騎士。 book18.org
「誰願意到前面去看看是怎麼一回事？順便再叫兩個人過來。」為首的那個騎士對手下的人命令道。 book18.org
剛才動手的那個騎士領命去了，他修練的明顯是風屬性的功法，擅長跳躍奔跑，在半空中的姿態就像是一片輕盈的樹葉。只見他從一輛馬車跳到另外一輛馬車，車頂就是他的通道，輕輕一躍就是四、五輛馬車。 book18.org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這個人又回來了，在他的身後跟著四個騎士，也都是內務部的，這四個人步法明顯遜色許多，利奇一眼就看出，其中兩個是重裝防禦者。 book18.org
後來的四個人並沒有進來，兩個上了車頂，另外兩個攀附在馬車後面，這下子除了車底，全都已經在嚴密的護衛之下。 book18.org
一進來，跑去求援的騎士立刻說道：「剛面在遊行，所有的馬路全都堵上了。」 book18.org
「怎麼可能事先沒有一點消息？」為首的那個騎士頗為惱怒，如果他得到風聲，肯定會勸阻身邊的這位大人物。 book18.org
他並不認為是別的部門對他們保密，如果是在平時就有這個可能，但是現在各國特使雲集，容不得半點差錯，哪個部門在這個時候搞鬼，那裡的負責人可就是在找死，上面的板子會毫不留情的打下來，要多狠就有多狠。 book18.org
不但是為首的騎士，其它內務部的成員個個心中暗罵，這種時候最容易出事，一日一出事，他們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book18.org
利奇沒有心思，他隨口問道：「那些人為了什麼事遊行？」 book18.org
利奇對政治並不感興趣，他只是好奇而已。 book18.org
內務部的人當然不會搭理他，艾斯波爾在想事，只有矮胖子伊洛笑了起來：「你奸像對你們國家的事務不怎麼關心啊，連我這個外國人都能夠猜到原因。」 book18.org
利奇暗自羞愧，不過他的嘴挺硬：「最近這段時間哪裡有空去關心別的事？」 book18.org
這話從利奇嘴裡說出來，伊洛倒也相信，因為利奇確實很忙。 book18.org
「你還沒說呢！倒底是為了什麼事遊行？」利奇仍舊問道。 book18.org
伊洛支支吾吾，這件事說起來有些不光彩。 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利奇看到有人在馬車的縫隙間穿行，那是七、八個女人，全都穿著同一式樣的長裙，手裡都抱著厚厚的一疊紙。 book18.org
她們把紙塞給馬車裡面的人，一輛馬車都不放過。一個梳著齊耳短髮的女人走到這輛馬車旁邊，她敲了敲車窗的玻璃。 book18.org
那些內務部的騎士全都裝作沒有看見，艾斯波爾和伊洛同樣不打算搭理，他們倆的身分太敏感了，一旦牽連進去，很可能會成為外交糾紛。 book18.org
那個女人看到裡面的人沒有反應，居然不肯放棄，她把一張紙順著窗戶的縫隙塞了進來。 book18.org
其它人都沒有去碰那張紙，只有利奇手有些癢，他立刻拿了過來。 book18.org
這是一份油印的傳單，油墨根本沒有干透，手一摸上去立刻變得黑漆漆的一片。 book18.org
看了傳單，利奇原來的疑問全都沒了。 book18.org
傳單上寫得清清楚楚，就在三天前，共和國剛剛簽署了一項新的協議，由丹特同盟的其它成員國出面，向諾曼聯盟提出調停要求。 book18.org
既然是調停，條件當然不會對共和國有利。 book18.org
連利奇都有一種想要把什麼東西砸成碎片的衝動，調停的條件居然是承認現在的邊界線，這豈不是等於讓共和國徹底放棄被占領的省分？ book18.org
對於裴內斯人來說，這份協議是難以忍受的侮辱，但是對利奇這個拉沃爾省的人來說，如果接受這份協議，他就再也沒有故鄉了，他不可能把一個敵國的城市當作是自己的故鄉。利奇感到有些難以置信。 book18.org
他和所有的人一樣，一直期望著共和國能夠加入丹特同盟，在他們想來，一旦加入同盟，他們就不再是孤軍奮戰，有了同盟的支持，他們就可以把失去的領土全都奪回來。 book18.org
沒有想到結果居然會這樣。 book18.org
傳單被揉成了一個紙團，緊緊地捏在利奇的手心裏面。 book18.org
馬車裡面的那個騎士全都沒有任何反應，想要在內務部做，第一條就是不能夠有自己的政治傾向，觸犯這條的人全都會被發配到荒無人煙的地方去。 book18.org
只有伊洛挺同情利奇的，他低聲安慰道：「別往心裡去，這只是策略，為了爭取時間而採取的策略，你的國家需要時間，丹特同盟的其它國家同樣也需要時間。為了這場戰爭，敵人事先比我們準備得要充分得多。」 book18.org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算是準備完成。」利奇訕訕地說道，他的心情很不好，語氣難免顯得僵硬：「我的故鄉沒了，換來的是將近三年的準備時間，但是大家都沒有準備奸，那麼接下來要丟哪裡呢？是蘭朵姆省？還是塔基威克省？」 book18.org
伊洛想要勸，可惜他不知道怎麼勸？ book18.org
他知道，丹特同盟各國確實有犧牲蒙斯托克共和國拖延時間、消耗諾曼聯盟各國實力的想法。 book18.org
同盟各國也正是這樣做的。 book18.org
政治是骯髒的，這句話一點都沒錯。就在這個時候，一直都沉默不語的艾斯波爾突然開口：「丹特同盟絕對不會放棄蒙斯托克，你只要知道這件事就夠了。」 book18.org
「為什麼？」利奇並不認為艾斯波爾這樣的人會敷衍他，但是他又不太相信。 book18.org
共和國能夠無情地拋棄南方的那幾個省，又有誰敢肯定，共和國本身不會被同樣拋棄掉？ book18.org
艾斯波爾淡淡地吐出了幾個宇：「經濟，人口。」 book18.org
利奇沉默了下來，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book18.org
他的國家富而不強，因為是普通人掌權，對騎士壓製得非常厲害。這導致了軍事方面偏弱，不過除了軍事方面不行，共和國在其它方面還是很厲害的。 book18.org
因為是共和體制，很受商人和業主的歡迎，所以共和國的經濟力很強，商業、製造業都很發達，人口也多。 book18.org
又因為義務教育的緣故，所有的人至少能夠念完中學，基本上沒有文盲。那些所謂的新興強國和老牌帝國，沒有一個能夠做到這樣。 book18.org
吞下這樣一塊肥肉，諾曼聯盟只要能夠消化得了，他們的實力肯定會大增，到了那個時候，丹特同盟能不能壓製得住，就非常難說了。 book18.org
馬車且行且走，進了第七區之後就順利多了。 book18.org
第七區是使館區，也是外國人大量聚集的地方，所以這裡被徹底封鎖，根本不允許遊行的隊伍進入。 book18.org
到了飯店，利奇原本不打算進去坐坐，拗不過伊洛的一再邀請，再加上已經到了午餐時間，所以他跟著一起下了馬車。 book18.org
艾斯波爾獨自一個人回房間去了，老頭的三餐全都是讓侍者送到房間裡面，所以伊洛拉著利奇兩個人去了餐廳。因為只有兩個人，所以沒有坐昨天那個地方，而是在角落裡面找了個位置。 book18.org
這裡靠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book18.org
沒有其它人在旁邊，伊洛顯得輕鬆了許多，他要了一杯冰咖啡，趁著餐廳裡面唯一的侍者去拿咖啡的空擋，他挪到利奇旁邊的那個椅子上，湊到利奇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道：「有些事剛才不方便告訴你。」他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這才繼續說道：「這一次絕對不只是這樣，諾曼聯盟絕對不會只要南方的那些土地，他們的野乙遠比這要大得多，少則一年，多則三年，諾曼聯盟就會和丹特同盟全面開戰，兩方面不可能有任何妥協，肯定要有一方被徹底打倒。」 book18.org
「那豈不是變成了世界大戰？」利奇異常震驚，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論斷，當初在格拉斯洛伐爾的時候，很多人就在猜測戰爭會持續多久，從一年到十年的各種猜測都有，但是所有的猜測都只認為戰爭會局限在蒙斯托克共和國和瓦雷丁帝國之間，就像幾個世紀以來一樣，這將會是一場有限的局部戰爭。 book18.org
一你說對了，就是世界大戰，而且是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世界大戰。」伊洛的回答異常肯定。 book18.org
「我還是覺得有些難以想像。」利奇失魂落魄地說道。 book18.org
伊洛輕笑了一聲：「同盟內部也有很多人和你一樣，難以想像全面戰爭不可避免，他們試圖用各種辦法阻止全面戰爭的爆發，讓蒙斯托克共和國放棄被占的各省，就是他們努力的結果，你們共和國內部同樣也有很多這樣的主和派。」 book18.org
利奇瞪大了眼睛，急問道：「那麼主戰派呢？好像沒有什麼主戰派的人物站出來反對啊！」 book18.org
伊洛嘻嘻一笑：「主戰派的人都站在一邊，等著看主和派的人倒霉呢！既然知道諾曼聯盟是喂不飽的餓狼，吃了之後還會再要，他們遲早會撕毀和平協議，那些主戰派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站出來阻止？他們都靜等著諾曼聯盟撕毀協議的時刻到來，到了那個時候，他們就會對主和派下手。」 book18.org
臨未了，伊洛又低聲加了一句：「政治是骯髒的，所以你應該關心的是怎麼照顧好自己和對你來說重要的人，別讓她們成為了骯髒政治的犧牲品。 」 book18.org
利奇看著伊洛，雖然很多人都是這樣做的，卻從來都沒有人會直接說出來。 book18.org
吃過午餐，利奇便告辭離開。出了飯店，他有些猶豫，不知道應該到哪裡去。 book18.org
別墅剛剛去過，沒有必要再去一趙，而且他也不怎麼擔心女孩們的安全。 book18.org
利奇從莉娜那裡知道了一些內務部的做事風格。 book18.org
艾斯波爾已經看到了那些手持棍棒的難民，這對於內務部來說，絕對是一種恥辱。而且他們不敢保證艾斯波爾會不會再去那座別墅。所以他們十之八九會把那座難民營遷到別的地方去，或者把整個難民營圈起來，弄得像是監獄一般。 book18.org
猶豫了一會兒，利奇決定回家看看，他不太放心家裡的人。 book18.org
剛才伊洛已經說了，戰爭時期應該關心的是怎麼照顧奸自己和身邊的人，這種論調雖然顯得很自私，但是他很認同。 book18.org
他在戰場上廝殺，為的可不是什麼共和國，也和騎士的榮耀無關，他是為了他的家人在打仗。 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想通了，利奇再也沒有看到傳單時的那種義憤填膺。 book18.org
出了七區，立刻看到了遊行的人群。 book18.org
他現在已經知道了，散發傳單的那些人全都是大學生。 book18.org
格拉斯洛伐爾沒有大學生，因為那裡沒有大學，首府城市薩瓦有一座大學，那是整個拉爾沃省唯一的一座大學。 book18.org
進大學讀書也曾經是利奇的夢想。 book18.org
看到滿街的大學生，利奇的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他當初以為格拉斯洛伐爾已經不錯了，雖然沒有首都這樣繁華，卻也差不到哪裡去，首都擁有的東西，格拉斯洛伐爾也一樣不缺，但是現在他終於感覺到小地方就是小地方，雖然外表看上去並不算差，但是內蘊就差了許多。 book18.org
街上的大學生數量可真多啊！ book18.org
遊行的並不是只有大學生，各種各樣的人都有，利奇沒有打算進去湊熱鬧，於是他選擇走在隊伍的邊緣。 book18.org
走著走著，利奇感覺到有人在注意他，他轉過頭來朝著身後張望。 book18.org
可惜人實在太多了，而且很多人都在看著他。 book18.org
利奇這才發現自己非常顯眼，他那一身紅色的制服告訴每一個人，他是一個騎士。 book18.org
越往市中心走，遊行的隊伍就越多，人就越擁擠，偏偏他的父母住的地方是市中心的中心，離英雄廣場只有幾百米。 book18.org
還沒到市中心區域，利奇就感覺到有些擠不進去了，那是真正的人山人海，遠遠地就能夠聽到英雄廣場上傳來整齊的口號聲。 book18.org
那是真正的萬人齊呼，隔著七、八個街區都能夠清楚地聽到。 book18.org
突然頭頂上五顏六色的紙片隨風亂舞，不知道什麼人爬到了樓頂上，把一大堆傳單撒了下來。 book18.org
隨著傳單撒落，就聽到頭頂上有人喊道：「打倒綏靖政府，打倒賣國賊，歸還南方四省。」 book18.org
有人帶頭，底下的人自然而然地跟隨著一起喊了起來。 book18.org
喊口號的聲音和遠處廣場上的口號聲連成了一片。 book18.org
利奇對喊口號不感興趣，不過那個撒傳單的人倒是給了他一個啟示，既然底下定不了，不如從屋頂上走。 book18.org
他衝進了旁邊的一幢七層的大樓。 book18.org
大樓裡面亂鬨哄的，很多人上上下下，特別是每一層樓的樓梯窗口旁邊總是擠著一大群人，從這裡可以更清楚地看到底下遊行的場面。 book18.org
到了頂樓，樓梯窗口邊同樣擠滿了人，利奇沒打招呼，直接踩著一個人的肩膀翻到了外面，他抓住屋檐一用力，輕易地就爬了上去。 book18.org
耳邊是被踩的人惡毒的咒罵聲，利奇微微一笑，他根本不在乎，這個人罵人的水準太差，遠遠比不上以前學校裡面的那幫人。 book18.org
這幢樓是附近最高的一幢樓，站在樓頂往下看，確實是完全不同的感覺。就看到下面全都是腦袋，遠遠地鋪了開去。 book18.org
還有很多橫幅，這些橫幅全都是半米寬的紅色布條，上面用黃顏料寫的字，兩頭用竹竿挑著。 book18.org
利奇站在屋頂上看了一會兒。他的眼睛掃到了一些異樣的東西，只看到很多屋頂上也站著人，反倒是剛才撒傳單的地方沒看到人影，才一會兒功夫，不知道那個人跑到哪裡去了。 book18.org
利奇並不打算多管閒事，他確定了一下方向，縱身躍起朝著旁邊的屋頂跳了過去。 book18.org
在屋頂上走來走去倒是第一次，這些屋頂高高低低，不過對於利奇來說算不上什麼障礙，屋頂的斜度最多三十度。 book18.org
走了大概五個街區，利奇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屋頂上的那些人看上去不像是學生，反倒像是便衣。 book18.org
利奇的心頭頓時有了一絲糟糕的預感。 book18.org
他正猶豫著現在是不是先退回去再說，突然，一陣急促的警笛聲遠遠地響了起來，緊接著接連不斷的警笛聲驟然響起。 book18.org
底下頓時亂成了一片，擁擠的人群朝著四面八方散去，有不少人鑽進了小巷裡面，還有一些人躲進兩邊的大樓之中。 book18.org
利奇正低頭看下面紛亂的場面，突然他發現有幾個人正朝著他悄悄地靠了過來。 book18.org
他一愣，不過馬上就明白這是要抓他。 book18.org
還來不及解釋，那些人就已經沖了過來。 book18.org
衝過來的全都是騎士。 book18.org
利奇不是那種束手就擒的人，再說他也不怕，他剛剛從艾斯波爾那裡出來，很多人可以證明他和遊行沒有任何關係。屋頂就那麼點地方，稍微一用力瓦片就會被踩碎，甚至屋頂都會被踩壞，地形決定了用不著擔七被圍攻。 book18.org
利奇乾脆放手一搏。 book18.org
第一個撲上來的人看上去二十歲不到，比利奇大不了多少，這個人高高躍起，如同一隻老鷹般飛撲而下。 book18.org
利奇站在一跟煙囪上面，這恐怕是整個屋頂最牢固的部位，他看到第一個對手凌空飛撲下來，立刻一陣暗喜。 book18.org
身體在半空當中，腳下沒辦法借力，這絕對是最忌諱的一件事，這個想要抓他的人不是菜鳥，就是小看了他。 book18.org
利奇的雙手一錯，左手一個「撥手」，右手一個=朋手」，連封帶打。 book18.org
只聽到「啪啪」兩聲沉悶的輕響，利奇的雙頭和對方的雙腳碰上了。 book18.org
抓捕者凌空落下的力量和蹬踹的力量全都被利奇的「撥手」卸到了一邊，這個人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就在他試圖穩住身體的時候，利奇的「崩手」終於發力了。 book18.org
第一個抓捕者翻滾著倒飛了出去。 book18.org
幾乎在打飛第一個人的同時，利奇感覺到背後一股勁風襲來。 book18.org
他的身體掹地一扭，順著那股勁風的邊緣滑了開去。 book18.org
從背後偷襲的那個人一拳打空，立刻知道不妙，他只感覺到右肋之下被輕輕地戳了一下。被戳的地方先是感覺到微微一痛，緊接著就是一陣奇癢。屋頂上頓時響起了一陣瘋狂的笑聲，那笑聲越來越響，根本就停不下來。 book18.org
利奇飛身跳到旁邊的一根煙囪上，他對剛才的那招非常滿意，不管是閃避還是那一指，感覺都很不錯。當然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同樣的一指，當初圖書管理員大叔施展的時候連一絲煙火之氣都沒有，就像是隨意普通的一戳，看上去不快，卻讓人避無可避。 book18.org
接連幹掉兩個騎士，利奇轉身就逃，他已經沒興趣和這些人解釋了。 book18.org
圍攏過來的那些人全都沒繼續追，剛才的交手這些人都看在眼裡，他們互相都是認得的，各自的身手怎麼樣全都一清二楚。前面兩個人全都是一招即敗，他們也好不到哪裡去。 book18.org
「那是小孩嗎？會不會是一個侏儒？」一個騎士愣愣地看著利奇的背影。 book18.org
「他穿的好像是見習騎士的制服。」另外一個騎士不敢肯定地說。 book18.org
「你們想好了怎麼寫報告嗎？難道寫我們遇上了一個穿著見習騎士制服的王牌侏儒？上面會相信嗎？」 book18.org
利奇並不知道別人怎麼議論他，他的心思全都放在逃跑上，只要房頂上站著人，他就立刻繞開。突然，他感覺到空氣中一陣震動，緊接著一片黑影壓了過來。 book18.org
利奇心裡一驚，這一次絕對不是普通的騎士，他感覺到腦袋有些發脹。 book18.org
他不明白今天是怎麼一回事？抓遊行的人有必要出動王牌騎士嗎？ book18.org
雖然腦子裡面胡思亂想，利奇的腳底下一點也不慢，只要有亂流，他就可以用那種身法。 book18.org
他的身體猛地側轉過來，上半身往外飄飛，整個人像是一條游魚，順著空氣的縫隙滑了兩米。 book18.org
兩個人影一擦而過。利奇這才看清來抓他的人是一個滿臉青鬍渣的大叔，這個人身材挺高大，卻一點鄒下笨咄。 book18.org
這個人同樣也是滿臉驚詫，他原本以為十拿九穩可以把人抓到手，沒有想到自己居然失手了。他的反應同樣也極快，身體猛地一個轉折，又朝著利奇抓來。 book18.org
這個人的動作越快，產生的亂流越多，利奇就像是漩渦中飄搖的水草，又像是狂風中亂舞的落葉，不停地躲閃著。 book18.org
兩個人就像是走馬燈一樣，轉眼間轉了十幾圈。 book18.org
交手的動靜吸引了四周的其它人，離得稍微近一些的那些騎士全都靠攏了過來。 book18.org
看到四周靠上來的人越來越多，那位大叔頓時怒了，抓一個見習騎士都會失手，這讓他感覺到非常丟臉。 book18.org
他的雙手一收，手腕貼在一起，兩隻手緊掃成一個獸頭的形狀，猛地一推，一股無形的潛勁朝著利奇打去。 book18.org
利奇早已經提防著了，他同樣雙手併攏，鬥氣凝聚於掌心之上。 book18.org
「鏡。反射」並非一定要有鏡盾，當初他第一次打出「鏡。反射」就是徒手。 book18.org
兩個人的中間突然間颳起了一陣狂飆的颶風，整個屋頂一下子垮塌了。 book18.org
利奇被震飛了出去，那股潛勁實在太狂猛，他只反彈回去六成，另外四成硬生生地承受了下來。 book18.org
不過那位大叔的情況也不妙，他從來沒有想過，攻擊會被反彈回來，幸奸他的獸王擊是持續發力，反彈回來的攻擊被他用餘力擋了擋，然後卸了開去。 book18.org
雖然沒受傷，但這位大叔也感覺到臉上無光。 book18.org
可惜還沒等他再一次出手，他就感覺到一股銳利的風刀迎面而來。 book18.org
「真空切？」這位大叔驚叫了一聲，他的腳尖在屋頂上一點，身體往旁疾射。 book18.org
剛剛躲過一道風刀，又是一道風刀飛了過來，這位大叔嘴裡大聲咒罵著，腳下不敢有絲毫停頓，又是一陣躲閃。趁著鬍渣大叔手忙腳亂的空檔，利奇撒腿就跑，他已經絕招盡出，再也沒什麼戲可唱了。 book18.org
才剛剛跑出兩、三百米遠，利奇就聽到身後一陣驚雷般的暴吼：「老子今天不抓住你，就跟著你姓。」 book18.org
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book18.org
騎士總部就在英雄廣場，那位滿臉青鬍渣的大叔怒氣沖沖地大步走了進去，利奇被他拎著脖子抓在手裡。「我是冤枉的，我和遊行根本就沒有關係……你可以去調查，我剛剛從里卡德飯店出來，你知道那個地方住的是什麼人嗎？……內務部的人可以作證…… 」利奇不停地為自己爭辯。那位大叔充耳不聞，他拎著利奇走到一個女人面前，這個女人的辦公桌上滿是成堆的文檔，身後是一排鐵皮文件櫃。 book18.org
「幫我查查這個傢伙的身分。」大叔把利奇放下，甩手把利奇的證件扔到了那個女人面前。 book18.org
那個女人看了利奇一眼，滿臉疑惑地問道：二讓你去守廣場，怎麼抓了一個見習騎士回來？他怎麼了？破壞公物還是打架鬥毆？他就算犯了這些事，奸像也不由你來管，那是執法騎士的事啊。」 book18.org
鬍渣大叔聽得腦袋疼，他拍了拍辦公桌，阻止那個女人繼續說下去：「拜託，幫我查一下，我懷疑這個傢伙的身分，這個傢伙怎麼可能是見習騎士？見習騎士有那麼難抓？」 book18.org
那個女人上上下下打量著這個不修邊幅的男人，她這才發現這個傢伙的制服有不少破損的地方，還皺得像是跑了幾十公里似的。 book18.org
「你和他過了幾招才抓到他的？」 book18.org
聽到女人這樣一問，這位大叔頓時鬱悶：「我不記得了，不過三、四十招總是有的，所以我才不相信他只是一個見習騎士。」 book18.org
女人微微一笑，隨手翻開證件，證件上有利奇編號。 book18.org
看了編號之後，女人站了起來，轉身朝著旁邊的房間走去，那裡放著所有騎士的檔案。最重要的是，那裡放著能夠鑑別騎士身分的東西。 book18.org
「我已經說過許多遍了，我是105小隊的，我剛剛從艾斯波爾那裡過來，內務處的人可以為我作證。我到這裡來只是想看看我的父母，我的父母就住在這裡，我和那些遊行的人沒有關係。」利奇仍舊在解釋，他的樣子看上去也不怎麼好，制服皺得像抹布，袖口和褲腳全都脫線了，紐扣也掉了兩顆。大叔仍舊沒有聽進去，他找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雙腳翹在辦公桌上。 book18.org
過了奸半天，那個女人從房間裡面走了出來，她的手裡拿著一個大紙袋，利奇的檔案全都在裡面，除了紙袋還有一片玻璃片。 book18.org
「捏住它。」女人把玻璃片遞了過來。 book18.org
利奇已經不是第一次被檢查了，他用食指和拇指捏住玻璃片，只是沾了一下，就又拿開了手。 book18.org
玻璃片上已經留下了兩個藍色的印痕。 book18.org
鬍子茬大叔頓時沉默了下來，別的可以作假，這個東西可做不了假，藍色的印痕說明身分相符。 book18.org
「這個小子論實力早就應該是騎士了，看了這裡面的記錄，你就明白了。」女人把檔案袋子甩給了鬍渣大叔。 book18.org
「算了，沒必要看了。」大叔把袋子扔到桌上，白白打了一架，還是和一個見習騎士打得這麼辛苦，這件事肯定很快就會傳揚出去，變成他的笑柄。 book18.org
「我能夠離開了嗎？」利奇問道。 book18.org
這位大叔抬手打了個響指，就看到一個執法騎士走了過來。 book18.org
「把這個小子關起來。」 book18.org
利奇怒瞪著這位大叔，他已經把這個傢伙牢牢地記在了腦子裡面，今天的仇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報。 book18.org
看著利奇被帶遠，這位大叔很沒面子地趴在了辦公桌上。 book18.org
「不會吧，你居然受傷了。」那個女人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然後大笑了起來：「克勞德，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抓一個見習騎士居然還受傷了，我看那個小子活蹦亂跳的，奸像一點事都沒有。」 book18.org
「那小子居然會真空切，而且他的真空切比其它人都快。要不是拼著挨了一下，我還未必能夠抓住他。」克勞德異常鬱悶，他很想破口大罵，卻又擔心被別人聽見：「那小子會一種怪招，能夠反彈攻擊，所以不能夠和他拉開距離打，只能和他貼近打，偏偏他還擅長徒手格鬥，身法又異常滑溜。如果只是想要宰了他倒是容易一些，想活捉他，真他媽的難。」 book18.org
「真是可憐，真是可憐。」那個女人就像是哄孩子似的，哄著克勞德。 book18.org
「我可不是來博取同情的。」這位大叔連忙解釋道。 book18.org
「我知道。」那個女人拍了他一下：「你只是想在這裡偷閒。」 book18.org
「知道就好。」這位大叔揉搓著胸口抱怨了起來：「上面的那些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要我們當看門狗。執法隊和內務部的人不夠嗎？一「當然不夠，你沒看到有多少大人物在這裡嗎？一個大人物身邊至少要四個人守著，他們哪裡拿得出更多的人手？不調你們，調誰？」女人在騎士總部，消息總是比其它人靈通一些。 book18.org
兩個人正說說笑笑的時候，一個人走了過來。 book18.org
那個人走到大叔旁邊突然伸腳一挑，一下子把大叔屁股底下的椅子踢開了。 book18.org
大叔毫無防備，不過他的反應挺快，一挺腰，緊接著來了一個深蹲，整個人牢牢地站住，緊接著一個肘錘朝著後面猛撞過去。 book18.org
這一下如果打中的話，不死也是重傷。 book18.org
不過身後的那個人實力同樣高超，好像對大叔的出招早已經預料到似的，腿一抬，膝蓋頂住了打來的肘錘。「你還是這樣玩命。」身後那個人罵道。 book18.org
「媽的，你還不是也一樣陰險？」克勞德同樣怒罵著，他站了起來，對準身後的人就是一拳，不過這一舉沒有用太大的力氣：「你現在混得不錯啊，都已經是將軍了。」 book18.org
來的人是海格特，他和大叔是同一屆的，以前也在同一個團里待過，關係相當不錯，一開始的時候，兩個人修練的速度也差不多，不過兩個人在官階晉升方面就不能比了。海格特可以說官運亨通，七、八年的時間從隊長一直做到兵團長，克勞德卻仍舊原地踏步，連一個隊長都沒有混上。 book18.org
「你怎麼有興趣跑到這裡來？」這位大叔重新拉過椅子坐了下來。 book18.org
「來看你的笑話。」海格特突然一伸手拉開了克勞德的衣襟，剛才和克勞德對了那兩招，他就已經發現，這個傢伙好像有點不對勁。 book18.org
果然領口一開，就看到裡面的襯衫有一道口子，露出的胸口上有一道很細的紅印。 book18.org
大叔左臂一格，把海格特的手拍開了，他連忙把胸前的傷口遮掩起來，抓一個見習騎士費了這麼大的手腳，這已經夠丟臉的了，如果再讓人知道他還受了傷，簡直是沒臉見人了。 book18.org
「嘿——別動手動腳的，我如果是女人的話，肯定告你非禮。」克勞德嘟囔著說道。 book18.org
「我就是為了你抓的那個小子來的。」海格特也不拐彎抹角。 book18.org
「媽的，這小子是什麼來歷？居然要你這個炙手可熱的人物親自來看他？」克勞德心裡很不爽，他原本打算把那個小子關一個晚上。 book18.org
「給你一個忠告，別死要面子，到醫院去看看吧，小心暗傷。」海格特這一次完全是一片好意，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book18.org
「用不著，只不過是一記真空切，還被我擋了一下，這點紅印子最多兩天就會清下去。」大叔並不怎麼在意。 book18.org
海格特嘿嘿一笑：「你肯定那招是真空切？」 book18.org
「不帶鬥氣的風刀，除了真空切還會是哪招？」 book18.org
「你的運氣還算不錯，挨了這招沒死，你以後和別人說起這件事，就有吹牛的資本了。」海格特調侃道。不過開玩笑是開玩笑，大叔和他關係仍是不錯：「聽說過光輪斬嗎？算你運氣好，那個小子還沒有真正練成，等到他練成的話，你再接這招試試。」 book18.org
這一次輪到大叔瞪大了眼睛，他倒吸一口冷氣愣了半天，然後摸了摸胸口上的紅印，這下子他真得有些慶幸了。 book18.org
此刻的英雄廣場就如同深秋季節刮過了一場風雨，滿地的落葉，一片蕭瑟淒涼的且樂象。 book18.org
只不過現在鋪滿了一地的不是落葉，而是五顏六色的傳單。 book18.org
塗了傳單還有寬大的橫幅，看著這些東西，利奇完全可以想像當警笛吹響之後，場面會是多麼的混亂。「又欠你一份人情。」利奇為難地撓著頭，海格特已經不是第一次幫他了，他也知道海格特的想法。 book18.org
「放心，這一次我沒打算叫你加入青年軍。」海格特知道利奇為難在哪裡，他根本不在意，再說他也清楚利奇身邊有的是人，隨便來一個都可以把他保出來，所以這個人情並不是很大。 book18.org
英雄廣場旁邊的幾條馬路原本都是非常繁華的商業街，但是現在除了警察，什麼人都看不到，商店雖然沒有關門，不過裡面的人全都在接受盤問，沒有哪家還在營業。兩個人找了一家咖啡館坐了下來。 book18.org
這家咖啡館此刻顯得非常凌亂，外面的桌椅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利奇和海格特兩個人自己動手，收拾一張桌子出來，杯子也是自己從裡面拿，海格特還從裡面抱了一個虹吸式的咖啡壺出來，一邊煮著一邊和利奇聊天。 book18.org
負責盤問的警察和被盤問的招待也不敢上前，海格特身上的將軍服可不是假的，現在這個時候誰敢多管閒事？ book18.org
「聽說你和艾斯波爾走得很近？」海格特來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與其逼著利奇加入青年軍，還不如讓這個小子幫忙牽線搭橋。 book18.org
「還有莎爾夫人，我和她的關係也不錯。」利奇吹起牛來。 book18.org
「這兩位有沒有告訴你，他們為什麼會來這裡？」海格特問道。 book18.org
「我對政治不感興趣。」利奇搖了搖頭。這早就在海格特的預料當中，他們既然對利奇感興趣，自然把利奇的一切都調查了個透徹。 book18.org
利奇一家是標準的小市民，政治對於他們來說，只是茶餘飯後閒聊的話題。「艾斯波爾和莎爾夫人並不屬於任何國家，他們有一個不公開的政治團體，這是一個超越國界的自由組織，成員都是某一方面的頂尖人物，這原本是一個中立性質的團體，這一次諾曼聯盟挑起戰爭，使得他們傾向於我們這邊，他們和丹特同盟各國不一樣，給不了我們直接的幫助，只能間接幫助我們，這種間接的幫助就要看怎麼用了，用得奸的話，起到的作用可能會比丹特同盟的直接幫助更大，用得不好的話，他們可能會覺得心寒。」 book18.org
海格特有很多話含而不吐，不過利奇卻都能夠猜到。 book18.org
共和國的官僚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而且互相扯後腿推諉，私心還一個比一個重，為了自己的利益犧牲全局的利益，這還算是正常的行為，更多的是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就算不能得利，也要進行破壞。 book18.org
他雖然沒有加入青年軍，但是對青年軍的觀點還是很清楚的。 book18.org
青年軍的人全都認為政府官僚不可信任，一切都必須掌控在自己的手裡。利奇不禁感到頭痛，這比讓他加入青年軍還要麻煩。 book18.org
雖然他不知道那些人對青年軍的看法，不過利奇至少看到圖書管理員大叔和莉娜的父親關係不錯，而莉娜的父親對青年軍也沒有什麼好感。 book18.org
「會有些什麼間接幫助？」利奇問道。 book18.org
海格特猶豫了一下，這件事他也不敢肯定。 book18.org
「範圍太廣了，對現有戰甲進行改造、新的藥劑配方、全新的騎士戰術運用……」 book18.org
海格特說得有些含糊。 book18.org
「共和國在這些方面都很差嗎？」利奇的心裡滿是懷疑，他在戰場上和諾曼聯盟的敵人都交過手，瓦雷丁人的制式戰甲「鐵十字軍」並不比共和國的制式戰甲「強襲者」更厲害，只有諾曼聯盟裡面的老大——弗蘭薩帝國的「舞蹈家」稍微強一些。 book18.org
「確實有點距離，就算不論弗蘭薩帝國，單單只是我們的世仇瓦雷丁人，就在藥劑研究方面遠遠地把我們甩在後面，據說諾曼聯盟正打算製造一種統一的制式戰甲，性能比氣舞蹈家乙還要強。」 book18.org
海格特越說越喪氣，他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咖啡還沒有完全燒好，他也沒加糖和奶。 book18.org
利奇看著這個傢伙一口把杯子裡面的東西暍干。 book18.org
「要來一點嗎？」海格特問道。 book18.org
利奇擺了擺手。 book18.org
「幫我，同樣也是幫你。」海格特低聲說道：「之前的戰役可能只是演習，諾曼聯盟在實戰檢驗他們的新制式戰甲和新騎士戰術，我們想拖時間進行準備，他們同樣也在拖時間。等到重新開戰的時候，戰鬥會比之前激烈得多。」 book18.org
「你把我抬得太高了，好像共和國的存亡都維繫在我的肩上一樣。」利奇不想承受那麼大的壓力。 book18.org
被海格特說得心裡直發毛，利奇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準備逃跑，不過不是他準備逃，而是讓他的父母和那些女孩準備逃。 book18.org
情況不妙的話，恐怕就只有往國外逃了。 book18.org
利奇的逃亡經驗非常豐富，而且他看的也夠多。 book18.org
就算能夠成功逃亡，想要在新的地方站住腳，必須要引起別人的重視。做一個普通難民，日子是很難過的。 book18.org
利奇不敢肯定這一次自己能不能活下來，因此他不由得想起伊洛說過的那番話。 book18.org
為了身邊的那些最重要的人，他確實應該有所準備。 book18.org
想了半天，利奇的腦子裡面終於有了一個計畫。 book18.org
「我沒有辦法直接把你們引薦給艾斯波爾，據我所知，他們已經做出了選擇，他們正在和莉娜的父親接觸。」利奇說道。 book18.org
海格特點了點頭，青年軍不可能連這點消息都得不到。他找利奇也只是想試試看有沒有迴轉的餘地。 book18.org
「我可叢讓你們間接得到艾斯波爾他們的幫助。」利奇決定先把話放出去。 book18.org
海格特看著利奇，他在琢磨這番話裡面真實成份有多少？ book18.org
「說說看你的計畫。」海格特最終決定，把這番話當真的來聽。 book18.org
「我很想組建一個研究室，我有四個朋友，她們和艾斯波爾的關係不錯，艾靳波爾自己也說過很樂意指點她們，但是一個像樣的研究室需要有地方建造，需要有設備，需要有資金，這些我都沒有。」 book18.org
海格特立刻點頭，他感覺到這件事有點意思，不像是假的：「土地、設備、資金都很容易解決，但是你怎麼保證艾斯波爾肯幫我們？」 book18.org
利奇對這件事挺有把握：「如果他們來這個國家，就是為了幫我們抵抗入侵者的話，應該不會在意幫的是什麼人。」 book18.org
利奇想了想，又感覺到沒有必要卷進青年軍和政府的糾葛當中，他和青年軍關係不錯，但和政府的關係同樣不錯。這樣一想，他立刻又生出了一絲念頭，他完全可以透過莉娜，讓莉娜的父親也出一部分錢和設備。 book18.org
越想，利奇越感覺到這個辦法奸。 book18.org
這兩幫人是互相制約，也可以避免艾米麗她們控制不住研究室，被人喧賓奪王，鳩占鶉巢。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八卷】第五章：皮革 book18.org
「最近外面不太平靜，別隨意走動，就在家裡待著，聽懂了嗎？」 book18.org
「這還要你說嗎？我又不是瞎子，外面那麼多警察在抓人。」 book18.org
「你就是嘴硬，你敢說自己沒有出去看熱鬧？那些傳單都是從哪裡來的？」 book18.org
「好啦！好啦！燒都燒掉了，還提那些幹什麼？我只是覺得那些紙質不錯，又都是免費的，拿回來引火再好不過。」 book18.org
「你這個女人……不知道你腦子裡面都裝了些什麼？這種要命的便宜都能貪？家裡又不是沒錢。」 book18.org
「別說了，別說了，你還是忙自己的事去吧！」 book18.org
「居然趕我走？就因為不放心你，我才特意請了假跑回來，你以為我很有空嗎？」 book18.org
「奸啦！好啦！我知道你關心我，在乎我。」 book18.org
「最後再警告你一次，別出去亂跑。」 book18.org
「你都已經說過一百遍了，我保證連門都不出，這總可以了吧。」 book18.org
「算了，不跟你多說了，我還要上班去呢！今天又不能回家了，明天和後天能不能回來部很難說。」 book18.org
「怎麼又要加班啊？不是說援助物資都已經調配好了嗎？」 book18.org
「你懂什麼？這場遊行讓很多事都耽誤了，而且不只是我們這裡遊行，很多城市都在鬧，就像是約奸了似的。我的直屬上司已經警告過我們了，千萬不能和這次事件有牽連，這次事件很可能是諾曼聯盟的間諜煽動起來的。首都算是好的，局勢馬上就被控制住了，其它地方根本控制不住，很多車和東西都被燒了，這不是給我找麻煩嗎？」 book18.org
利奇站在樓梯口就聽到房間裡面的說話聲，看來老爸和他一樣都不放心這個家、不放心老媽。 book18.org
順著樓梯走上去，利奇走到門口的時候，恰好門打了開來。 book18.org
利奇的父親正打算出門，看到兒子站在門口，頓時一陣欣喜，到了裴內斯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和兒子見面了。 book18.org
原本趕著去上班的他也沒心思走了，反正一樣要加班，也不在乎這點時間。一把將兒子拉了進來，利奇的爸爸開始問長問短。 book18.org
利奇一一回答，他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時光。突然他想起一件事來，他從衣兜裡面掏出了一疊鈔票：「媽，這是給你的，比以前多了一些，我升級了。」 book18.org
讓利奇感到意外的是，以往拿錢最快的媽媽居然連碰都沒碰那些錢，直接把他的手推了回去。 book18.org
「現在用不著了，你爸爸的工資都用不完，他那個職位沒有油水，但是東西卻發不停，現在家裡吃的、用的都用不著到外面去買。」利奇的媽媽紅光滿面，神采奕奕地說道：「還是做官奸啊！怪不得那麼多人想要做官呢。」 book18.org
聽劇這話，利奇的爸爸同樣也是笑咪咪的，不過旁邊的玲姨看上去就有些酸溜溜。 book18.org
突然利奇的媽媽一把拎住了利奇的耳朵，滿臉壞笑地問道：「你小子把大部分的工資都給了那些女孩吧？我和你玲姨從你老爸的工資，推算出你工資的大致數目，居然一直瞞著我。」 book18.org
老媽的話還沒有說話，玲姨就輕笑著拎住了利奇的另外一隻耳朵：「居然還敢騙我們，你的那些同學明明就住在隔壁那條小巷。」 book18.org
利奇心中暗暗嘆息，原來身邊有那麼多聰明人，他的秘密既沒有瞞過老爸，同樣也沒有瞞過老媽，這一家子人心裡早已經是明明白白，只是都不說出來罷了。 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必須找一個讓她們感興趣的話題，要不然讓這兩個女人審問起來，下知道會引出什麼麻煩。 book18.org
他的腦子裡面裝著海格特的那件事，此刻正好能派上用場。 book18.org
利奇把錢往媽媽的手裡一塞：「你就收下吧，老媽你不是眼紅別人有珠寶首飾嗎？你現在有錢了就去買啊！平時戴著過癮，應急的時候還可以賣掉換錢。」 book18.org
利奇的媽媽不禁有些心動，丈夫的那點錢用來開銷是足夠了，但是想買珠寶首飾肯定不夠。 book18.org
「那邊怎麼辦？她們的人比較多啊。」利奇的媽媽有些鬆口，不過她仍舊挺不好意思的。 book18.org
「她們現在不缺錢，我幫她們找了些事做。金妮、索菲、艾米麗和艾米麗的母親英格瑞全都有念者的血脈，我幫她們喚醒了血脈的力量。艾米麗和英格瑞的能力都是『煉化』，她們現在弄了一個研究室。」利奇說道。 book18.org
玲姨的眼睛突然二兄，她現在正悶得慌，雖然衣食不愁，生活也挺安定，不過總有一種寄人籬下的感覺，最讓她受不了的就是，她以前看不起的姐夫居然混得風生水起，特別是最近這段時間，她等於是靠姐夫養活，這讓她心裡非常難受。 book18.org
「我也去幫忙怎麼樣？這個研究室肯定有錢進出，也就肯定有帳目要管理，我可以幫忙管帳。」玲姨毛遂自薦，管帳對她來說真是小事一樁，丈夫死了之後，生意部是她在打理。 book18.org
利奇絕對沒有想到，為了轉移焦點，居然給自己找了個麻頃。 book18.org
他當然不會答應玲姨的要求，那邊已經有梅麗莎母女了，夏婭的生意做得遠比玲姨大得多，她不但精通帳目，管理相交際方面也很了得，梅麗莎也下差。 book18.org
他早已經想好了，如果研究室真得能夠組建，青年軍和莉娜的父親那邊都會派人過來，想要搞定這些人讓他們不至於內鬥，也不至於各立山頭，最好的辦法就是把那一攤事交給夏姬和梅麗莎管理。 book18.org
讓玲姨插手進去，反倒是一個麻煩。 book18.org
利奇突然看到老媽的眼神也閃閃發亮起來，他的頭更大了。 book18.org
老媽如果過去的話，憑她的身分，別人肯定必須聽她的，她又不是一個擅長經營的人，最後肯定是聽玲姨的，然後玲姨再有點私心…… book18.org
利奇打定主意，必須另外找些事情讓玲姨去做。 book18.org
想辦法不是那麼容易的，而且利奇還得保證想出來的辦法不會惹出其它的麻煩。 book18.org
這邊的女人和那邊的女人不一樣，那些女孩們的媽媽被瓦雷丁人改造成美女犬，看到過太多的死亡，經歷過太多的苦難，等於死過一次然後重生，她們對一切都看淡了。 book18.org
老媽和玲姨正好相反，老媽現在比誰都風光，虛榮心暴漲，玲姨曾經風光過，現在卻很不如意，從剛才的毛遂自薦看來，她的心裡是有一些想法的。 book18.org
再說，這姐妹倆喜歡比較，玲姨如果又風光了，老媽心裡會不在意，那才見鬼了呢！ book18.org
頭大無比的利奇朝著老爸看了一眼。 book18.org
利奇的爸爸被看得毛骨悚然，他原本還想多坐一會兒和兒子多聊聊，現在卻一下子跳了起來。 book18.org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我要上班去了。」他一邊念叨著，一邊奪門而逃。 book18.org
看到老爸溜了，利奇暗罵一聲：「沒義氣的傢伙。」一轉頭他又看到了老媽和玲姨灼熱的目光。 book18.org
利奇感覺到嗓子發乾，他連忙解開衣服最上面的那一粒鈕扣。 book18.org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身上這件制服皺得就像是抹布一樣。 book18.org
制服就是有這樣的問題，平時看上去筆挺，一旦動得厲害就皺得一塌糊塗。所以不少騎士都會自己準備一件戰鬥服。 book18.org
利奇的腦子裡面突然一閃，他記得玲姨是做皮革生意的。 book18.org
「皮革裡面有不容易起皺的嗎？」利奇不太敢肯定，他對皮革一無所知，不知道自己的想法能不能成功。 book18.org
「有，怎麼會沒有？皮革有彈性，都不容易起皺，特別是那些軟皮，想皺都皺不起來。」不愧是專營皮革百年老店的擁有者，玲姨的回答裡面就帶著招攬生意的味道。 book18.org
利奇舉起袖子捻了捻制服的布料：「要這麼薄，還要比這結實，不管我怎麼活動都不能起皺。」他突然想起自己的第一個任務，想起那個寒冷的冬天，想起他在戰甲裡面瑟瑟發抖的情景，連忙又加了一句：「最好還能保暖。」 book18.org
這下子玲姨沉默了，要求也實在太多了一些。 book18.org
她沉思了半晌，突然間站起身跑到隔壁的房間，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皮箱。 book18.org
這個皮箱是她的寶貝，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一路逃到裴內斯始終都帶著，皮箱裡面除了一些衣服就是一堆錢幣，不過她藏得最緊的卻不是這些東西，而是一本小冊子。 book18.org
這本小冊子藏在皮箱底部夾層的裡面。 book18.org
玲姨把門一關，小心翼翼把這本小冊子取了出來，湊到窗口邊上翻找了起來。 book18.org
這本小冊子是她丈夫留下的，裡面記錄的全都是各種各樣的秘方。 book18.org
處理皮革是非常講究工藝的活兒，這些秘法用多少錢都換不來的。 book18.org
翻了半天，玲姨心裡有底了，她重新把小冊子藏奸然後塞回床底下，等到她走出來的時候，臉上充滿了自信。 book18.org
「沒問題，有一種軟皮肯定合適，就是價格貴了一些。」這倒不是她有意抬價，那種軟皮連她丈夫都很少在賣，因為用處太少了，那是給需要潛入深海的人做潛水衣用的。 book18.org
做這種軟皮的材料很不好弄，必須用海豹皮才行。 book18.org
海豹皮是名貴的皮革材料，與其用來製成這種軟皮，還不如製成裘皮大衣，那賣得更好，也更賺錢。「價格貴沒有關係。」利奇並不在乎，這種衣服做出來是給騎士用的，騎士有的是證。「你能不能幫我先試著做一套衣服。」利奇打算自己先試試，他對玲姨可沒有什麼信心。 book18.org
他的要求挺高，首先要不皺、要有彈性、要活動起來容易、要結實、還要能保暖透氣。 book18.org
「只要東西好，我絕對有辦法幫你賣出去，價錢你可以隨便開。」 book18.org
這番話讓玲姨聽得眉開眼笑，和管理帳目比起來，她更願意做老本行。 book18.org
「可是我沒有作坊、沒有工具、沒有材料。」玲姨乾脆賴在利奇的身上了，她知道利奇肯定有辦法解決。利奇輕嘆了一聲，他只有再和海格特打個招呼了，這種小事海格特應該可以順手辦好，更何況他還準備向青年軍推銷這種戰鬥服呢。 book18.org
忙碌卻又悠閒的日子終於過去了，用不著再為連續不斷的對決而煩惱，利奇的生活終於回歸了往日的節奏。 book18.org
每天一大清早起來先去廚房幫忙，把食材全都整理好，順便練練刀功，然後就是清晨的訓練。 book18.org
大部分時間，利奇的訓練對手仍舊是他的師傅黛娜小姐，偶爾也會換成莉娜。 book18.org
成為了王牌騎士的黛娜，讓利奇感覺到壓力突增，那快如奔雷般的攻擊，常常令他沒有還手的餘地。 book18.org
讓利奇感到難受的是，他那種怪異的身法對別人都有效，甚至連莉娜都破解不了，只能用戰浪對付他，但是黛娜是唯一的例外。 book18.org
和黛娜交手，他能夠感覺到風的時候，已經被黛娜的騎士槍擊中了，雷霆鬥氣爆發力實在太驚人，而且力量完全凝眾於一點，沒有絲毫破綻。更讓他感到難受的是，他的「鏡。反射」對這種凝眾到極點的攻擊同樣不太有用，黛娜的全力一擊足以將鏡盾擊碎，雖然攻擊被反彈回去一部分，但是剩餘的威力仍舊把重疊的兩塊重型裝甲板打了個對穿。 book18.org
看到那個拳頭大小窟窿的時候，利奇只感覺到渾身發冷。 book18.org
利奇有些懷疑，黛娜小姐可能是他的天生剋星。 book18.org
下過這個打擊也讓一直猶豫不決的他下定了決心。 book18.org
他之前雖然得到了圖書管理員大叔的指點，但是真得讓他放棄「鏡·反射」，卻又捨不得，因為那是他獨有的絕招，也是他的驕傲。 book18.org
但是這個窟窿讓他醒過來。 book18.org
他開始有些懷疑，類似「鏡。反射」的武技並不是沒有出現過，而是修練這種武技的人全都已經死了。 book18.org
決心已經下了，但是想轉變以前的習慣談何容易？ book18.org
所以整整一個星期的時間裡面，利奇很辛苦。 book18.org
和往常一樣吃過午飯，休息了半個小時之後，利奇又開始了他的訓練，他的手裡多了一根軟棍。 book18.org
艾斯波爾打造的那把騎士刀實在太特殊了，他找了半天也只找到這玩意兒可以代替一下。 book18.org
這根軟棍也是特製的，只能往一邊彎，而且重心也弄得和那把騎士刀差不多。 book18.org
和利奇交手的是黛娜，黛娜手裡拿的仍舊是長棍，從兵器的長度上來說，她就占據優勢。 book18.org
黛娜的棍子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直來直往了，成為王牌騎士之後，她的攻擊多了一些變化，不但有以前的快疾和剛猛，還變得詭異飄忽，明明打的是左邊，半路上會突然間折向右邊。 book18.org
兩個人出手都很快。 book18.org
利奇的招數如同風中飄葉，他把身法方面的領悟同樣運用在招數上，他的攻擊時而如同劍法輕靈飄逸，時而如同刀法犀利狠辣。 book18.org
黛娜卻是另外一番風格，她不輕易出手，一旦出手就如同電光火石一般。 book18.org
就看到那根棍子突然間插入了中路，眨眼間折轉了三次，一根棍子仿佛一下子變成了三根。 book18.org
「啪啪啪！」利奇連挨了三下，打得利奇哇哇大叫。 book18.org
「看來還是不行，騎士刀並不是劍和刀的簡單組合。」黛娜收起了棍子，她轉頭看向莉娜。 book18.org
莉娜環抱著手臂坐在一張椅子上，她正皺著眉頭在那裡苦思冥想。 book18.org
利奇的失敗同樣也等於她的失敗，到現在為止，她仍舊沒有想通這把怪異武器的奧秘。「或許可以讓其它人幫幫忙。」利奇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莉娜的臉。 book18.org
果然話才剛出口，立刻引來了莉娜殺人的目光，因此他不敢再提議了，再說這種犯莉娜忌諱的話，那個女人肯定會揍他一頓。就在這個時候，皇星叫站崗的羅莎突然抬高了嗓門遠還喊道：「利奇，有人找你。」 book18.org
營地雖然已經擴建過，卻不是很大，一抬頭就可以看到門口。 book18.org
門口有一輛馬車，車窗後面露出了兩張女人的臉。 book18.org
「能停一下嗎？是我老媽和小姨來找我。」利奇只能問師傅。 book18.org
黛娜朝著門口看了看，她和利奇的母親有過一面之緣。 book18.org
「好吧，給你一個小時會客。」黛娜是副隊長，這點權力還是有的。 book18.org
利奇高興地跳了起來，他跑到門口。 book18.org
「兒子，你玲姨已經把你要的衣服做出來了，為了這件衣服，我和你玲姨花了很多心思。」還沒等利奇靠近，利奇的媽媽就開始邀功了。 book18.org
玲姨在一旁翻了翻白眼，這個姐姐實在無話可說，什麼好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book18.org
利奇拉開車門讓老媽和玲姨下來，然後領著她們進了營地。 book18.org
擴建之後的營地有一個專門的會客廳。「要咖啡還是茶？」利奇隨口問了一句。 book18.org
「茶。」 book18.org
「我也要茶，多加奶。」 book18.org
兩個女人倒是一點都不客氣。 book18.org
利奇搖了搖頭，對於這兩個女人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book18.org
煮茶是很費功夫的事，等到利奇端著托盤出來的時候，他看到玲姨已經把一件衣服鋪在了茶几上。 book18.org
二兀全按照你要求的式樣做的，你看看還算滿意嗎？」玲姨笑咪咪地說道。她此刻的笑容多少有些商業的感覺，根本不像阿姨看著外甥，反倒像是商行經理面對一位客戶。 book18.org
利奇心中暗嘆，生意人就是生意人。 book18.org
他把托盤放在茶几上，把那件衣服拿在了手裡。這確實是按照他要求的式樣做的，當然利奇本人不可能懂得衣服的剪裁，式樣是他讓艾米麗和英格瑞幫他設計的。 book18.org
那對母女已經設計過這類東西，駕輕就熟，做起來很輕鬆。 book18.org
和當初逃亡時候穿的衣服一樣，這同樣是一件連身衣，只不過開口不在後面。 book18.org
逃亡的一路上就發現了那件衣服的缺點，開口在後面，穿脫不方便，睡覺的時候也很不舒服，而且背部的力量大，用力的時候很容易把蛇骨搭把撕開。所以現在把開口換到了前面。 book18.org
「穿起來試試。」玲姨說道。 book18.org
利奇猶豫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窗外。 book18.org
沒有人看著這邊。 book18.org
他飛快脫下了外面的訓練服，訓練服底下只有一件緊身衣，為的就是防止劇烈運動的時候皮膚和衣服摩擦，利奇背對著那兩個女人，他有些不好意思，別的地方也就算了，他下面那個東西晃來晃去，讓人感覺非常難堪。 book18.org
皮衣確實很軟，表面顯得非常柔滑，稍微拉扯一下，有些彈手。 book18.org
利奇原本感覺到這件衣服比他的身體小一些，穿上之後才發現，它能夠被撐開完全緊貼著身體。把腰際的皮帶掃上，他舉了舉手，踢了踢腿。 book18.org
感覺非常好，彈性極佳，活動的時候一點都沒有緊繃的感覺，就像是多了一層皮膚，這是任何一種布料都不可能有的好處。 book18.org
利奇看了一眼褲襠，他非常滿意，雖然是緊貼著身體，卻沒有緊身衣的缺點，該隱藏起來的東西還是隱藏得很好。 book18.org
唯一的缺點就是稍微熱了一些。 book18.org
突然利奇感覺到肩膀上有點發癢，好像有蟲在爬，他猛地一甩手，就聽到啪的一聲，等到栘開手掌，只見掌心上沾著一隻被拍爛了的蒼蠅。 book18.org
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他讓玲姨幫忙做這樣一身衣服，原本只是為了行動方便也為了漂亮，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好處。 book18.org
利奇頓時高興起來，他原來還在擔憂怎麼讓別的騎士接受這種戰鬥服？只是不起皺、穿著舒適保暖的話，說服力並不夠。 book18.org
現在他總算是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賣點。要知道操縱戰甲的時候，對外界感知的靈敏程度決定了反應的速度。 book18.org
「怎麼樣？還算合適吧？」老媽急不可待地問道。 book18.org
利奇正打算說兩句奸聽的話，突然外面再一次響起了羅莎的聲音：「利奇，又有人找你。」 book18.org
他心裡暗自嘀咕，今天可真忙。 book18.org
讓老媽和玲姨稍微等一會兒，利奇跑出去一看，來的人原來是海格特，這個傢伙仍舊像平時一樣，一副睡不醒的樣子，軟綿綿地斜靠在大門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正在站崗的羅莎說笑著。 book18.org
一看到利奇出來，海格特遠遠地打了個招呼：「嗨……你要我幫的忙全都已經辦妥了，我帶你去看看。」 book18.org
這是正事，利奇只得找隊長嘉利請假，還要和老媽她們說一聲，因為總不能把她們倆扔在會客廳裡面。 book18.org
好在老媽她們和海格特挺熱，來裴內斯的時候坐的就是海格特的車，玲姨的皮革作坊也是海格特幫忙搞定的。 book18.org
海格特的車就停在小鎮的外面，四個人上了車，海格特這才注意到利奇身上的衣服。 book18.org
「這是你的戰鬥服？樣子挺不錯的嘛！」海格特隨口說了一句。 book18.org
還沒等利奇開口，玲姨立刻插了上來說道：「你真有眼光，要不要也來一件？」 book18.org
她並沒有把自己的東西吹捧得舉世無雙，她知道對海格特沒有那個必要。而且她也已經從利奇那裡得知，騎士有著遠超常人的自信，大部分騎士都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吹噓和誇大隻會起到反效果。 book18.org
她經營店鋪這麼多年，類似的顧客不是沒有見過，當然知道應該怎麼對待。 book18.org
「原來要我幫忙盤下一家皮革作坊，為的就是做這東西。」海格特盯著利奇，這一次他打算要利奇認下這個人情。 book18.org
「你也來一件怎麼樣？」利奇還沒有明白海格特話裡面的意思，反倒在替玲姨說話，「你不是也兼修偵察騎士的功法嗎？肯定能夠感覺到這種戰鬥服的好處。」 book18.org
完全是誤打誤撞，這番話讓海格特不由得一愣，他剛剛還在想怎麼讓利奇欠下人情，現在反倒茫然起來。 book18.org
「別神神秘秘的，直接告訴我答案。」海格特用胳膊肘捅了利奇一下。 book18.org
「知道艾斯波爾研究的方向是什麼嗎？」利奇問道。 book18.org
「我最不喜歡的就是拐彎抹角，你能不能幹脆一些？」海格特有些惱了，他看上去慵懶散漫，卻是一個急性子。 book18.org
利奇毫不在意，仍舊半真半假地說道：「我奸心勸你多看些書、多懂得些東西，要不然騎士之路走不太遠。」他看到海格特的臉板了起來，連忙解釋道：「這不是我說的，是翠絲麗說的，她好像也是從別人那裡聽來的。你沒看到她來的那天景象，後面跟著一排人幫她搬書。」 book18.org
海格特摸著下巴看了看利奇，他知道翠絲麗在105小隊，也聽說過那位天才少女喜歡閱讀，卻不知道這居然和境界的提升有關。這種事當然是寧可信其有，海格特暗自決定，回去之後有時間就多讀一點書。 book18.org
利奇感覺到不能再逗他下去了：「艾斯波爾認為真正的戰甲應該是一種生命體，能夠成長、能夠自我修復、能夠感知外界的一切。他的研究離最終的成功還差得很遠，不過成果還是有一些的。」 book18.org
「艾斯波爾會白白把成果給你？」海格特狐疑地看著利奇，他對利奇剛才的那番話將信將疑。 book18.org
「你有成堆的金銀，會在乎一枚銅幣嗎？」利奇斜眼看著海格特：「那些東西艾斯波爾就算告訴我，我也聽不懂。簡單的我都能夠明白的東西，艾斯波爾肯定不會在乎。」 book18.org
「那倒也是。」海格特有些相信，他笑著對利奇的玲姨說道：「我也訂做一件。」 book18.org
玲姨眉開眼笑地答應了下來。 book18.org
那片湖離小鎮並不是很遠，生意談完，也差不多到了地方。 book18.org
一下車，利奇就看到沿著湖邊多了一排木屋。 book18.org
「這就是實驗室？」他皺著眉頭看著。 book18.org
「你不滿意嗎？」海格特訕訕地問道。 book18.org
「從外表上看實在不怎麼樣，四四方方，愣頭愣腦，一看就知道是造慣了兵營的人的傑作。」利奇嘟囔著。 book18.org
他打算讓女孩們搬過來住，沒有想到海格特會把房子造成這樣。 book18.org
「小市民就是小市民，沒有一點眼光。」海格特對利奇用不著假客氣，他拉著利奇走到一座木屋旁邊，用手拍了拍木屋的牆壁：「我用的材料多紮實，全都是一寸厚的大木板，還專門處理過，防火、防水。普通人造房子肯花這樣的代價？」 book18.org
「好吧好吧，很不錯，這總可以了吧！」利奇只能服軟，因為那些木料確實不錯，全都是細密的樺木。 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海格特稍微有些滿意了，他打開了那間木屋的門，讓利奇看了一眼裡面的布置。 book18.org
和外面一樣，裡面的風格也是實用加粗獷，靠東牆放著一張大桌子，是用厚實的橡木做的，另外三面牆壁全都擺滿了置物架。 book18.org
桌子上乾乾淨淨，置物架上倒是擺滿了東西，大部分是設備，也有一部分化學試劑之類的東西。 book18.org
「這是主實驗室，右面那間是副實驗室，還有三間倉庫，裡面都是可能用到的材料，在湖的對面還有二間房子，那是金屬加工場，可以加工一些小配件，如果要做大的零件，你可以把設計圖給我，我幫你搞定……」 book18.org
海格特介紹著這裡的情況。利奇無話可說，這比他想像之中的規模要大得多，這份人情欠得可就大了。 book18.org
他並不知道這些東西沒有他想像之中那樣花錢，軍隊裡面原本就有大量的原料，像海格特這樣的兵團長，完全有資格弄一批過來。 book18.org
「我還幫你找了一個功課。」海格特說道。 book18.org
利奇立刻就明白這應該就是幫忙的條件了。 book18.org
他跟在海格特的身後來到一間木屋前。 book18.org
推開門，就看到裡面橫放著一件戰甲，第一眼看到它，利奇就感覺這應該是一件制式戰甲，因為它的外表沒有任何裝飾，渾身上下有很多螺栓孔，那是為配備各種武器用的。 book18.org
「我們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弄到這樣一部戰甲，這東西的能量核心有特殊的設計，裡面的騎士只要按動一個按鈕，就可以讓能量核心逆轉，然後『轟』的一聲，戰甲就變成了一堆碎片。」海格特說這話的時候一臉黯然，顯然為了俘獲這部戰甲，青年軍的人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這就是你提過的諾曼聯盟新制式戰甲？」利奇有些好奇地走了過去，他摸摸這裡，碰碰那裡：「你們已經試驗過了嗎？這東西的性能怎麼樣？」 book18.org
「就是因為已經測試過，所以我才會發愁。」海格特蹲在這部戰甲旁邊，看上去無精打采：「它的結構很簡單，材料也很省，雖然是中型戰甲，卻比大部分中型戰甲輕得多，所以速度和靈活性都很驚人，它的能量核心和魔動筋腱也是全新的，出力更大，爆發力更強。」 book18.org
「難道比專用裝甲還要強？」利奇問道。 book18.org
海格特對這個外行的問題並不感到奇怪，他終於找到取笑利奇的機會了：「你剛才還叫我多看點書、多懂一些東西，你自己呢？」嘲笑完了，海格特這才解釋道：「你只在105小隊待過所以不知道情況，105小隊屬於特戰隊，每個人都允許擁有自己的戰甲，你知不知道這給你們的軍務官造成了多大的困擾？在其它騎士團裡面，只有特殊的人物能夠擁有自己的戰甲，這些人要不是攻擊的主力，要不就是強力防禦者。下過……」 book18.org
海格特欲言又止。 book18.org
「不過什麼？」利奇追問。 book18.org
「但願這一天不會到來。」海格特嘆息了一聲：「局勢如果實在不妙的話，配件的供應可能會變得非常困難，到時候就只有制式戰甲有足夠的配件。」 book18.org
海格特的話讓人不禁心情沉重。 book18.org
利奇當然不希望最壞的情況發生，但是這種事不得不防，幫海格特也等於幫自己。 book18.org
「你們有什麼打算？」 book18.org
海格特心中：吾，他又是賣人情、又是傾情表演，為的就是這句話。 book18.org
「我們的人已經在全力仿製，可是遇到了一些麻煩……」海格特說道。 book18.org
「我明白了。」利奇打斷了他的話，「你列個清單出來吧，我儘可能說服艾斯波爾。」 book18.org
「那就拜託了。」剛才還一臉黯然的海格特，立刻像雨後的天空，陰霾盡去。 book18.org
利奇看著這個傢伙，心中暗自嘀咕，這傢伙剛才是不是在演戲？ book18.org
既然決定了要做什麼事，利奇總是立刻就做，出了木屋，他讓海格特把他帶進了城。 book18.org
在里卡德飯店門口，利奇先下了車。 book18.org
海格特也不閒著，他先要把利奇的媽媽和玲姨送回家，然後還要去郊外的別墅接那些女孩和她們的母親，把人接來之後說不定還要跑一趟城裡，買床、桌、椅、被褥、碗碟之類的日常用品。 book18.org
對里卡德飯店的人來說，利奇已經是這裡的常客，不但前台的招待、就連大廳裡面的騎士都已經認得他。 book18.org
不過這一次就沒有前兩次那麼聿運了，艾斯波爾、伊洛、莎爾夫人居然一個都不在。 book18.org
因此利奇只能在大廳裡面等著。 book18.org
這一等就是好幾個小時，直到晚餐的時候，艾斯波爾他們才回到了飯店，這些老頭、老太大們全都一臉疲憊之色，圖書管理員大叔居然也在，他朝著利奇點了點頭。「你怎麼來了？實驗有點結果了嗎？後來有沒有又成功過？」艾斯波爾看到利奇，興致頓時上來了。 book18.org
「原因找到了。」利奇沒有想到一上來居然這麼順利。 book18.org
「喔？」艾斯波爾疲勞盡消：「走，到我那裡去。」 book18.org
伊洛連忙插了進來，他知道老師一旦產生興趣，很可能會立刻做實驗，連忙勸道：「還是先去餐廳吧，現在已經是晚餐時間了。」 book18.org
利奇對這個提議絕對贊成。 book18.org
仍舊是原來那張桌子，也仍舊是那些人，利奇還是緊挨著圖書管理員大叔和伊洛坐著。 book18.org
不過坐下來之後，他有些傻眼，他忘記了一件事，莎爾夫人也在這裡。「快說，你們最後發現問題出在哪裡？」艾斯波爾不停地催促著。 book18.org
利奇異常尷尬地看著莎爾夫人，他不知道怎麼開口。 book18.org
「看著我幹嘛？說啊！我也想聽答案。」莎爾夫人雖然研究的方向和艾斯波爾不一樣，但是身為一個戰甲製造師，只要是和戰甲製造有關的東西她都感興趣。 book18.org
利奇為難了好半天，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說道：「金妮那個傢伙在做實驗的時候，用各種帶活性細胞的東西試了試，其中就包括精液。」 book18.org
說完答案，利奇偷眼瞟向兩位神工。 book18.org
讓利奇感到驚訝的是，艾斯波爾和莎爾夫人居然沒有一點感覺，反而是在那裡默然沉思。 book18.org
好半天之後，艾斯波爾猛地一拍手，如夢初醒一般叫了起來：「原來差別在細胞本身上，我以前用的全都是體細胞，應該用生殖細胞，那裡面有更多的生命信息，活性度也更強。」 book18.org
看到艾斯波爾心情很好，利奇連忙將此行的目地說了出來。 book18.org
對這幾位他沒打算撒謊，不說其它人，身邊的這位圖書管理員大叔就不一定能夠騙得過。「你知道我們剛才去了什麼地方嗎？」不等利奇說完，伊洛就插了進來：「我們去了國家兵工廠，那裡也有一部諾曼聯盟的制式戰甲。」 book18.org
莎爾夫人也笑了笑說道：「我這一次來就是為了看看這部戰甲，因為它是波羅諾夫的作品。」 book18.org
「傳奇改造者波羅諾夫？」利奇問道。 book18.org
「能讓我這樣在意的還能是誰？」老太大翻了翻眼睛，似乎在譏諷利奇的無知。 book18.org
「我們已經看過那部戰甲了，不得不承認波羅諾夫是個天才，那件戰甲不管在性能、實用性還是簡易程度上都達到了完美的平衡，我絕對設計不出那樣的戰甲。」艾斯波爾的話顯然要中肯得多。 book18.org
「它很出色嗎？」利奇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一件制式戰甲居然能夠得到這樣的讚揚。伊洛連忙解釋道：「波羅諾夫的設計，高明之處就在於結構簡單，那件戰甲是由二十六個獨立部件拼裝而成，不是通常的骨架——魔動筋腱——裝甲的模式，所以那件戰甲任何一個部位損壞都可以在幾個小時之內修復，而且它的製造也容易，可以把各個部件分拆開，讓不同的工廠製造。」 book18.org
「仿製起來沒什麼難度吧？」利奇問道。 book18.org
伊洛苦笑了一聲，有些不自然地答道：「仿製當然沒有難度，不過波羅諾夫早就防著這招了，那件戰甲大量使用幾種材料，這幾種材料主要出產在諾曼聯盟，其它國家就算有一些也不太多，偏偏這幾種材料是不可替代的。」 book18.org
「能不能按照那個傢伙的思路重新設計一種戰甲？」利奇問道。 book18.org
「時間來不及，制式戰甲不同於專用戰甲，需要考慮的東西很多，單單定型就需要至少一年。」伊洛的口氣頗有些無奈。 book18.org
利奇感到一陣茫然，他沒有想到最後會是這樣的結果，問題不再是艾斯波爾和莎爾夫人願不願意幫忙，而是這幾位同樣也沒有好辦法。 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的圖書管理員大叔發話了。 book18.org
「我可以替艾斯波爾答應，他會幫你的忙，前提是你們那邊必須有可行的方案。」 book18.org
大叔的話剛剛結束，艾斯波爾就呵呵笑了起來：「這個辦法不錯，大家動腦筋集思廣益，別把所有的重擔壓在我們這幾個老傢伙的身上。」 book18.org
原本讓利奇感到不太有把握的一件事，就這樣在說笑聲中解決了。 book18.org
最重要的事已經解決，餐桌上的氣氛立刻變得熱烈了起來，這時候晚餐也已經端上來了。 book18.org
利奇點的是鹽烤鮭魚和爆炒豐肝，里卡德飯店大廚的手藝當然沒有話說，他吃得舌頭都差一點掉下來了。 book18.org
利奇對美食很執著，他很想埋頭於食物之中，可是偏偏旁邊的人就是喜歡和他說話。 book18.org
圖書管理員大叔注意到了利奇的衣服，和海格特一樣，利奇身上的這件皮質戰鬥服讓這位大叔很感興趣。 book18.org
平常很少有皮質的戰鬥服，因為皮衣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冬裝，而冬裝又總是和厚實、笨重這一類名詞牽扯在一起。 book18.org
利奇正打算讓這幾位幫他打廣告呢。 book18.org
當初他對海格特說起這種戰鬥服的好處時，就拿艾斯波爾當幌子，現在也是一樣，不過說法變了一下。 book18.org
「上一次來這裡的時候聽了艾斯波爾先生的理論，回去之後我一直在琢磨，既然太古遺甲有可能是一種亞生命體，為什麼不用生物材料製作一件戰甲試試？不過我沒本事做這類研究，沒打算造戰甲，只能試著弄了一件戰鬥服。」這番話是利奇剛才等候的時候想出來的。 book18.org
原本正在暍湯的艾斯波爾身體一下子定住了，手裡的湯匙舉在半空中，既不拿起，也不落下。 book18.org
坐在利奇旁邊的伊洛並沒有注意老師的異狀，正興致勃勃地追問：「試了以後，你感覺效果怎麼樣？」 book18.org
「挺好的。」利奇很乾脆地回答道：二隻蒼蠅停在肩膀上我也可以感覺到。」 book18.org
話音剛落，利奇就感覺到背後有點痒痒，他反手一抓，居然抓到一隻手。 book18.org
手是圖書管理員大叔的，那隻手上捏著一根頭髮。 book18.org
「果然是真的。」大叔若有所思地收回了手，他看了看艾斯波爾。 book18.org
艾斯波爾仍舊杲呆地定在那裡，好半天之後才清醒過來。清醒過來的他，眼神閃閃放光。 book18.org
一看到老師這模樣，伊洛立刻就頭痛起來，他最清楚，這是老師正處於極度興奮狀態的徵兆，接下來肯定會連續熬夜好幾天。 book18.org
「我為什麼沒有想到？」艾斯波爾自言自語著：「所有的材料裡面，皮革是最完整的生物材料，上面有著天然的毛孔，有著生物細胞。」老頭好像碰到了什麼難題，他轉頭問圖書管理員大叔：「你知道皮革是怎麼處理的嗎？」 book18.org
大叔不愧是活百科全書，稍微一想就有了答案：「我記得皮革處理大致是浸水、浸灰、脫毛、軟化、浸酸、鞣製、染色、乳液加油這幾步，整個過程主要是為了把皮裡面的脂肪去掉，並且改變蛋白質的性質。」猶豫了一下之後，大叔又加了一句：「皮革處理可以認為是一種置換過程，用不容易腐爛的穩定物質置換掉那些容易腐爛的成份。 」 book18.org
「置換……」艾斯波爾顯然很受啟發：「就是置換，還有什麼物質比金屬更加穩定？如果能夠用金屬把脂肪置換掉……」 book18.org
大叔在二芳連連搖頭，他感覺到老朋友又鑽進牛角尖裡面去了。 book18.org
「你就算成功了又有什麼用？一塊鬆軟的金屬軟皮，肯定連木棍都捅得穿，那些太古遺甲最外層的裝甲應該還是純粹的合金板，和生命不生命的無關。」 book18.org
艾斯波爾顯然不認可這樣的說法：「你的論點以前曾經討論過，我認為……」 book18.org
這兩個人一開始爭論，其它人立刻也加入進來，很快餐桌上就又變得和上一次一樣吵鬧。伊洛沒有參與爭吵，他拉了拉利奇，翹了翹大拇指，然後低聲說道：「你行，我看好你。」 book18.org
利奇笑了笑，臉上沒有太多明顯的表示，不過他的心底早已經樂開花了。 book18.org
【第八卷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