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book18.org
人間鬧劇book18.org
祁小雅為自己以新的身份入住總公司而感到一陣興奮。然而,在上午召開的公司高層會議以後,她的興奮勁頭有所消退。因為從參加會議的人員對她的態度來看,似乎並沒有把自己放在一個應有的高度。特別是胖子王世li,這個表面上像彌勒佛一樣的男人,居然多次打斷小雅的發言,並對她的某些主張提出修正。而另一個重要人物——公司財務總監則對她不屑一顧,因為在小雅發言期間她一直閉著眼睛像打瞌睡似的,其他的人幾個管理人員也沒有向她表達應有的尊敬。小雅在感到微微失望的同時,也充分認識到,即使尚融呆在監獄裡,這個公司的真正老闆還是他,從胖子到那個上海高薪聘請的財務總監,以及其他重要職位上的管理人員無一不是尚融一手安排的。小雅不禁感到納悶,當初紫惠做總經理時,那些人怎麼就對她俯首帖耳呢,難道就因為她是尚融的女人?自己名義上不也是尚融的女人嗎?怎麼就有如此大的差異?小雅得出的結論是,不管是不是尚融的女人,誰要想掌控整個公司就必須得到男人的認可,並由他親自向公司的高層打招呼才能生效。看來紫惠封自己的這個副總經理充其量也就起到一個監督性的象徵意義。這樣看來,如果尚融出不來的話,時間長了自己在總公司的地位也長不了。甚至早晚要離開那個家。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自己所付出的一切將付之東流,那些早就深埋在內心深處的理想將永遠都無法實現,因為,從認識尚融的那天起,她就認定這個男人將給她提供一個千載難逢的機遇,只要自己好好把握,憑著自己的才智、美貌,要不了幾年就能和母親一起擁有令大多數人羨慕的生活。自從紫惠被綁架以後,小雅通過那天晚上和男人的獨處,認為自己和男人之間已經達成了某種默契,要不了多久,男人就會讓自己插手總公司的業務。沒想到紫惠被放回來了,小雅潛意識裡自然是感到失望,不過,她沒想到紫惠通過這次打擊居然萌生了退意,不願再打理公司的業務。這又使小雅重新燃起了希望,她知道,尚融沒有兄弟姐妹,幾個女人也是東南西北,喬菲雖然比自己大一歲,但是只能算是專業人才,性格上就不具備管理者的素質,而北京那個曾經冒充自己名字的前臥底孫小雨正掌管著北京的公司,至於張妍不過是尚融的一個床上的玩物,根本就不具競爭力,除去紫惠以外,只有高燕是個真正的對手,幸運的是她一直都被紫惠排斥在家庭以外。遺憾的是當機會再次降臨的時候,沒想到男人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載了跟頭。小雅禁不住就想起了那個禽獸父親,心頭恨意頓生。俗話說父子是冤家,祁順東這個禽獸父親才是自己真正的剋星,什麼時候不好抓人?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抓,好像是算準了要讓自己難受似的,看來這輩子都擺脫不了他的陰影。祁小雅從總公司出來的時候,心中憤憤不平,她忽然就想起了李滿媛,不知為什麼,她總覺得自己和李滿媛或者說李滿媛和自己都是一類人。漂亮的容貌;不幸的童年;叛逆的性格以及野心勃勃追求和對物質生活的強烈嚮往。這使她們在人群中顯得那樣鶴立雞群,同是又互相吸引,李滿媛那個沒有結局的故事仿佛是故意留下來的一個懸念,為的就是給小雅主動上門留一個體面的藉口,此時,小雅就有種儘快見到李滿媛的渴望,不僅是為了那個故事的結局,最重要的是她需要傾訴,需要發泄一下那顆鬱悶的心。小雅拿出手機,毫不猶豫地撥通了李滿媛的電話……尚融確實想不通,自己也算是個老煙槍了,十六歲開始抽煙,煙癮之大沒有幾個人可比。可是,當他抽完張旺財給他的那支煙以後,一陣頭暈目眩,要不是那個六子及時扶住他,說不定就一頭栽倒在地上了,後來他靠著牆在地上坐了好一會兒,才漸漸緩過來,疑惑地看著張旺財,懷疑他們在那支煙上動了手腳。張旺財仿佛早就知道尚融的心思,一陣哈哈大笑後一拍尚融的肩膀說道:「老弟,看來你確實是一進宮,要不怎麼連這點小常識都不知道呢,告訴你吧,凡是被抓進這裡的人,進來以後只要抽第一口煙沒有一個不暈上一陣的,原因我也說不清,像老弟這樣一陣工夫就抽了一整支煙而沒有栽倒的我還沒有見過。奇怪的事情後面還多著呢,比如,三四天內你不會覺得餓,兩三天不想大小便,還有,那玩意也不會有一點動靜……」說著猥褻地用手在自己的襠部揉了幾下,繼續說道:「這些現象我們統稱為審訊前帕金森綜合症,幾乎每個人都犯過,就是時間長短不一樣。」尚融聽了張旺財的長篇大論,漸漸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什麼帕金森綜合症,那都是這幫無知者的瞎掰,說到頭就是心理現象的生理反應罷了。正在這時,那邊角上兩個人似乎沒有任何徵兆就扭打在一起,引來幾個人的起鬨。張旺財竄起身子,撥拉開圍觀的人群,大聲喝道:「這兩個傻逼怎麼啦,是不是見號子這兩天好過點就骨髓痒痒了?」那個叫盲盜的大漢搶先說道:「老大,這小子居然私藏了半支煙。」說著攤開手掌,讓大家看那個煙把。張旺財牙齒噝噝吸著氣,目露凶光,那樣子就像一條噝噝吐著舌信的蝮蛇,朝著那個哆嗦著的小年青厲聲喝道:「從哪裡偷來的,老實交代!」那個小年青身子貼著牆壁低聲說道:「前天……提審的時候在地上檢的……」「好啊!你這雞巴好大的膽子。」張旺財一根胖乎乎的手指幾乎戳著小年青的臉說道:「前天我一再問你有沒有搞到貨,你雞巴居然敢騙我。」說著朝盲盜喝道:「讓他撅著。」就見盲盜和幾個人撲上去,一會兒工夫就把小年青掀翻在地上撅起屁股,有個人就伸手拉下他的ku子,一個白屁股就暴露在陽光里。張旺財提起一隻腳,扒下鞋子拿在手裡,掄起手臂就朝著那個屁股一氣抽了一二十下,直抽的小年青哇哇亂叫。張旺財嘴裡罵罵咧咧地抽的手腕酸軟才停下來,穿回鞋子,一雙眼睛就在人群里搜尋者,嘴裡罵道:「前天腰子提審回來是誰負責給他清的身?」就見一個三十來歲的白淨面皮的男子說道:「老大,是我清的,我確實不知道他是怎麼藏的……」張旺財斜著眼睛瞟著他說道:「是假不知道還是真不知道?是不是兩人竄通一氣想……」「沒有沒有。」那人雙手亂搖,慌忙否認道:「老大,你就是借我一顆膽也不敢啊。」張旺財冷笑道:「我晾你也不敢。」說著突然飛起一腳踢在那人的屁股上,喝道:「還不自己牆上掛著去。」說著回身對盲盜說道:「你監督者,掛的不標準就抽他。」那人一邊嘴裡說著「是是……」,一邊就走到牆跟前,先伸開雙臂將整個身子緊貼住牆,然後一條腿儘量抬高貼在牆上,那姿勢像極了一隻爬牆的壁虎。尚融看著在這短短的一刻發生的這些事情,心裡又好笑又不是滋味。不禁哀嘆一聲。瞧瞧自己都墮落成什麼樣子了,居然和這些人間雜碎為伍,不過,有什麼奇怪呢,凡是有人的地方就有鬥爭,只不過是方式方法不同而已。真不知道自己在這個瘋人院裡還要待多久。book18.org
第25章book18.org
危險人物book18.org
紫惠的車停在人民公園大門的一角,因為是星期天,所以公園門口的人很多。她不明白穿山甲為什麼偏要選這個噪雜的地方和自己見面,不過穿山甲在電話里那種小心翼翼的口吻,讓紫惠感到一陣不安。在娛樂城的開業典li上,紫惠和穿山甲照過幾次面,後來偶爾從尚融的嘴裡聽見過這個名字,在她的印象中,穿山甲就像是電影里的那種性格人物。沉默寡言。面色陰沉。目光冷漠。不過尚融在她面前有意無意地多次稱讚過穿山甲的能幹和機智,被譽為是個靠得住的人。不然,今天早上男人就不會把他的電話號碼告訴她了。但是,紫惠確實不知道自己找穿山甲幹什麼,她甚至連男人出事的原因都沒有搞清楚。按照她的想法,她現在應該找公安局的人,問他們自己的男人到底犯了什麼罪,現在關在什麼地方。不過,人家只要一句話就能把自己打發了。你林紫惠是尚融的什麼人啊!不過,紫惠既然來了,也有自己的打算,她要把自己以往的那些懷疑,以及那些捕風捉影的傳聞著落在穿山甲身上,看看他們幾個男人一起到底乾了一些什麼勾當。從男人被抓一直到現在,紫惠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判斷,那就是公安局抓尚融肯定不是冤枉他,絕對不會抓錯。她把一年多來男人的一言一行融會貫通地琢磨了一遍,然後聯繫到張妍的逃亡;自己的被綁架以及最近張銘莫名其妙的死亡,再加上平時男人神經發作時的種種蛛絲馬跡,她得出一個令自己不寒而慄的結論:尚融一直在從事犯罪活動,並且有可能是罪大惡極。汽車窗戶上傳來的敲擊聲驚醒了陷入沉思的紫惠,她透過玻璃一眼就認出了穿山甲。因為那雙熟悉的冰冷的眼睛正警惕地看著她。紫惠指指自己的旁邊,示意穿山甲進來。穿山甲穿著一件短風衣,坐進車裡之前他把風衣脫下來拿在手裡。隨著車門砰的一聲關閉,車裡就陷入一片沉寂。「事情發生的很突然,是他讓我找你的……」良久,紫惠才打破沉默說道。穿山甲望著車外一個拿著氣球蹦蹦跳跳玩耍的小女孩憂鬱地說道:「不該讓他回來的,也是我的疏忽……」紫惠扭頭看看穿山甲,發現他臉上似乎有痛苦的神情,一時就心動了一下。除了他還有誰,那個姓趙的據說被開除了,還有個叫地圖的不知有沒有分?自己掌管下的公司居然還有一個小團隊,就連楊鈞都沒有察覺,他們為了什麼?想達到什麼目的?為了錢?尚融缺錢嗎?「我不知道尚融為什麼讓我來找你,但是,你必須告訴我事情的真相,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紫惠看著窗外冷冷地說道。穿山甲半天都沒有出聲,一張臉就像木頭雕像一樣沒有絲毫表情。紫惠知道不給他點壓力他絕不會告訴自己實情。她冷笑了一聲說道:「穿山甲,你是不是覺得我一個女人就不配問你們的事情?還是你不想讓尚融儘早出來?」穿山甲聽了紫惠的話稍稍有點反應,但是並不受女人的刺激。他想了一下才沉聲說道:「沒有老闆的話我不能告訴你任何事情。」說著瞟了一眼紫惠繼續道:「如果能告訴你的話,我想老闆早就告訴你了,輪不到我自作主張。」紫惠一時語塞,一股怒氣湧上心頭,衝著穿山甲喊道:「那你就滾的遠遠的,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尚融真是看錯你了,居然讓我來找你……我……現在只要和尚融有關係的事情一切我說了算。」穿山甲似乎對女人的脾氣很意外,他雖然沒有和紫惠直接打過交道,但也聽說過老闆的這個女人很潑辣,並且知道上次她被綁架時居然敢於撞牆自盡,心裡自然知道這個女人的分量,但是,老闆和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沒有老闆親口交代說什麼都不能告訴她。不過,他多少能猜到老闆讓女人來找自己的用意,於是低聲說道:「現在老闆不在,我自然聽你的,你想讓我幹什麼儘管吩咐。」紫惠喘了口氣,稍稍平息了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緩和了語氣說道:「我想讓你幹什麼?我只想知道怎麼讓尚融從哪個鬼地方出來,你以為我想管你們那些破事嗎?」穿山甲想,終於說到項上了。他側過身子,見女人的眼裡似乎含著淚水,心就軟下來,耐心地說道:「我想過,事情並沒有嚴重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們現在對老闆只是刑事拘留,只要不逮捕,那就說明他們手裡沒有過硬的證據,只是寄希望於審訊口供,我相信老闆能撐得住,他們得不到有價值的東西。」見紫惠一雙淚眼緊緊盯著自己,穿山甲忽然覺得臉上熱辣辣的,趕緊將目光移向車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你去找個律師,每天都到公安局去打聽情況。還有,你去找一個叫李晴的女人。」穿山甲說著就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遞給紫惠說道:「這是電話號碼,她可能會給你出點主意。」紫惠看著那個電話號碼,低垂著眼皮問道:「尚融和這個女人有關係嗎?」穿山甲一時沒明白女人的意思,隨即就反應過來,心想,女人就是他媽的感性動物,這個時候了居然還吃醋。「這是老闆一直培養的一個內線。」穿山甲小心翼翼地解釋道:「我知道的也不多,不過老闆說她和上層有關係,必要的時候可以給祁順東施加壓力。」穿山甲說出祁順東幾個字時,紫惠的腦子裡就出現了小雅和朱虹的身影,似乎明白了男人在母女兩身上花功夫的真正用意。這死鬼居然看得這麼遠。「林總,老闆沒給你提過張銘老婆的事情嗎?」穿山甲一聽老闆出事的消息以後,盧鳳就成了一個讓他頭疼的事情,要不是張銘的關係,穿山甲真想自作主張把女人也來個失蹤處理。如今既然紫惠參與進來,不如把這件事情交給她來辦,女人的事情還是女人有辦法。紫惠一拍自己的腦門說道:「我差點忘記了,她……那孩子是張銘的嗎?」紫惠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出口就提出了這個問題。穿山甲一愣,看著女人緋紅的臉,就知道老闆一定對她交待過這件事情。沒想到老闆匆忙之中居然還惦著這事,怪不得女人疑神疑鬼呢,哪個男人會在那樣的時刻還有功夫關心別的女人肚子裡的孩子,除非那個孩子是他自己的。想到這裡,穿山甲不禁為老闆的大無畏精神所感動。急忙說道:「那孩子絕對是張銘的,老闆向張銘發過誓,要把他的孩子撫養大……」紫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問道:「你……還有你那些人都待在哪兒?」穿山甲迴避著女人的視線說道:「這事林總就別問了。對你有好處。」說著就打開車門準備下車。紫惠趕忙問道:「那你們準備做什麼?」穿山甲回頭看著紫惠陰沉地說道:「我們有我們的方法。」紫惠嚴肅地說道:「我不管你們幹什麼,但是,有一點你記住,就是決不能再讓公安局抓住任何把柄。」穿山甲盯著女人看了一會兒,沒有出聲,打開車門就往外出,背後傳來女人的聲音:「穿山甲,你的真名叫什麼?」穿山甲煩惱地想到,女人的好奇心真他媽的強。他連頭都沒回,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來來往往的人群里。剩下紫惠一個人坐在車裡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出神。book18.org
第26章book18.org
自報家門book18.org
一陣刺耳的鈴聲驟然響起。張旺財扯著嗓子喊道:「坐班坐班。」然後就朝著那個壁虎爬牆的人踢了一腳,罵道:「便宜你了,趕快滾進去。」就見一群人急急忙忙地涌回屋子裡,接著就是一陣撲通撲通的上鋪聲,沒一會兒,二十幾個人就像尚融先前看見的那樣整整齊齊坐在鋪上開始練功。正當尚融不知所錯的時候,張旺財指著第三排的一個人說道:「你往後面移,老乾坐這裡。六子,你他媽的擺鞋子的動作利索點。」尚融趕緊脫掉鞋子上鋪,學著別人的樣子擺好姿勢。「老乾,你看看你的鞋子。」六子朝他嚷道。尚融低頭一看,地上幾十雙布鞋一律頭外跟里排成一條直線,唯有自己的鞋子歪七斜八地隨意扔在那裡。嘴裡說聲對不起就要下地擺鞋子,就聽張旺財說道:「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六子下去把鞋擺好。」一瞬間,屋子裡就安靜下來,尚融看看張旺財,只見他身子靠牆坐著,眼睛微閉,就像個入定的胖和尚。這就叫坐班?媽的,不知要這樣一動不動地坐多久,時間長了老子可受不了。受不了也得受,心裡有個聲音喊道。誰讓你犯賤到這裡來呢。以前鄭剛也這樣坐過吧。這時,過道里忽然傳來叮叮噹噹鑰匙串的聲音,尚融就是聽著背後的這個聲音進來的。果然就見張旺財雙眼一睜低聲說道:「開始查班了,趕快坐好,老乾,把腰挺起來。今天是王管教的班,誰要是搞出麻煩我饒不了他。」張旺財的話音未落,就聽見叮噹作響的鑰匙串越來越近,不一會兒就在柵欄門外出現了一個三十歲左右、面容清瘦的警察。張旺財一骨碌就跳到地下,滿臉堆笑地從柵欄的縫隙伸出手去,接過警察手裡的鑰匙,動作熟練地打開了那把掛鎖,然後直挺挺地站在門邊上。隨著柵欄門打開的一瞬,號子裡二十多個人齊聲喊道:「管教好!歡迎檢查!」這聲音來的突兀,尚融嚇了一跳。怎麼還有這麼個程序?歡迎檢查?尚融不禁忍不住想笑,不歡迎行嗎?看來這個就是張旺財說的王管教了。只見王管教鐵青著臉,從門口到裡面來回走了一圈,一雙鷹眼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去,當看見尚融時目光稍稍逗留了一下,尚融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你叫什麼名字?」王管教突然指著他問道。尚融稍一猶豫馬上回答道:「尚融。」尚融話音剛落,就聽張旺財喝道:「要說報告管教。」尚融反應還算快,馬上糾正道:「報告管教,我叫尚融。」一陣死一般的寂靜,尚融感到有點喘不過起來,正自惶惶不安,就見王管教走到門口,似乎並不想計較這件小事,銳利的目光盯住了筆挺站立著的張旺財,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昨天休息了一天,沒想到今天剛來就有其他號子的管教給我反應,說你們這裡有把打火機。是讓我大搜查呢,還是自己主動交出來。」說完又將目光在每個人的臉上掃來掃去。號子裡頓時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所有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出,但是,也沒有人站出來交出那把打火機。王管教平靜地說道:「中午吃飯之前我希望有人交出打火機。不然,這個月取消你們的購物權,放風圈也關閉一個月。」說完就向門口走去,當他出門以後,張旺財連忙伸出手去把掛鎖鎖好,緊接著就聽二十幾個人又高聲喊道:「謝謝檢查。」然後就聽見王管教手裡鑰匙串的叮噹聲漸漸遠去。張旺財馬上竄到鋪上,咬牙切齒地罵道:「操他媽的,誰的逼嘴這麼快,最近誰被提出去過?」說著凶相畢露地像剛才王管教一樣在每個人的臉上掃視著,似乎要辨認出那個告密者。盲盜開口說道:「老大,不是號子裡的人乾的。我覺得是隔壁6號的李管教說給王管教的。」「李管教怎麼知道我們有水槍(打火機)?」張旺財問道。盲盜說道:「我們經常在放風圈裡用,隔壁那幫孫子可能聽見過,然後就告訴他們李管教了。」張旺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怪不得,昨天6號的學習員在放風圈陰陽怪氣地喊話說要借我們的水槍呢。原來……」六子插嘴道:「反正李管教和我們王管教是乾上了,他值班的時候最好注意點,要是被他抓住把柄就麻煩了。」張旺財恨恨地說道:「我不相信6號就那麼乾淨?大家機靈點,給他們找點喳也好讓王管教出出氣。」尚融聽著幾個人的對話一知半解的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只覺得這個地方雖小,卻是異常複雜,稍微不小心就有可能給自己惹來麻煩。「老乾,今天算你運氣。」張旺財看著痴痴呆呆的尚融說道:「記住,以後跟幹部講話都要先喊聲報告。今天也奇怪,王管教雖然心情不好,居然沒有扇你的耳光。」盲盜笑道:「老乾一副大老闆的樣子,幹部給面子呢。」「球話!」張旺財不屑地說道:「什麼面子不面子的,這裡的管教什麼人物沒見過。上次那個叫張什麼來著,建行的行長,貪污幾個億那個,就是因為沒喊報告,被王管教幾個耳光鼻血都打出來了,還被罰刷了一個月的廁所。老乾再牛逼還比得上人家行長?老乾,我還是勸你夾緊點吧,你這種人我是看透了,*體上受點苦也就罷了,就怕你們丟不起那個人。」嘆了口氣接著道:「不過,既然穿上了馬甲就認命吧。」尚融不知道張旺財以前是幹什麼的,也不知道犯了什麼事進來這裡,不過,他看的出這個人是個老油子,居然看透了自己的心理,表面上是在說事,其實暗地裡是在向自己發出警告。尚融的心裡一陣煩躁,面對不可知的未來,心裡湧上了一股深深的哀愁,不禁想起了紫惠,她現在正幹什麼呢?book18.org
第27章book18.org
柔中帶剛book18.org
李滿媛好像是剛起床的樣子,身上穿著一件半透明薄紗睡衣,裡面深色的*罩和淡黃的內褲清晰可見。不過似乎早就在自己的公寓里準備好迎接小雅了,茶几上擺了好幾種時鮮的水果。小雅一進門李滿媛就張開雙臂和女孩來了一個深情的擁抱,仿佛對方是自己多年未見的姐妹似的,搞的祁小雅臉都紅了。「吆!小雅,怎麼搞的?在電話里就聽出來你情緒不好。」邊說邊拉著女孩的手在沙發上坐下。「來,有什麼心事給姐姐說說。」小雅感覺到女人身上熱乎乎的,那幾近赤裸的嬌軀令小雅的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看。只好盯著茶几上的水果低聲說道:「我都這樣,人家今天可是來聽你講故事的。」李滿媛一雙美目盯著女孩緩緩地搖搖頭說道:「我不信,有什麼心事難道還不能告訴姐姐嗎?」小雅第二次聽見李滿媛以姐姐自稱,心想,她不是就要和那人結婚了嗎?怎麼還一口一個姐姐,這不是亂套了嗎?「也沒什麼事,就是心裡煩。」小雅終於承認道。李滿媛窮追不捨地繼續追問道:「那就把煩心事說出來,不然你可就要永遠煩下去了。」說著站起身來,走到一個小酒櫃旁邊,從裡面拿出一瓶寫著外文的紅酒,回到沙發上坐下,笑眯眯地說道:「不著急,反正今天星期天,咱姐妹好好聊聊,瞧,這是一個好朋友送來的進口洋酒,聽說好幾千一瓶呢,咱們品一品,不過姐姐可是不會喝酒,只嘗一點點。」說著就拿兩隻高腳杯子各倒了一點進去。小雅聽說這酒好幾千一瓶,心裡暗暗吃驚,心想,尚融算是個有錢人了,可是喝的酒也就幾百塊一瓶,沒想到還有這麼貴的酒,看來自己真是孤陋寡聞。一方面出於好奇心,另一方面小雅這時還真想喝點酒,於是就學著李滿媛的樣子,端起高腳杯把那點酒慢慢地倒進了嘴裡。喝完了還砸吧著小嘴品味了一番。李滿媛雙眼注視著女孩問道:「怎麼樣,還喝的慣嗎?」小雅點點頭,說道:「口感挺好,就是酒勁太大。」李滿媛笑道:「我也是第一次喝這種酒,酒勁是肯定有的,要不你看那些電影里的老外喝完了在街上又蹦又跳又唱的,不過,比起咱們的燒刀子一樣的白酒可強多了,稍微多喝一點就傷心傷肺的,我就覺得這酒好。」說著又把兩個杯子斟上了。小雅覺得從胸到肚子裡都是暖呼呼的,很舒服,不禁想到,外國人的東西就是好,怪不得現在流行洋貨呢,不知自己那個土老冒喝過這種酒沒有。想到尚融,小雅的愁悶又爬上心頭,剛剛舒展開的眉頭又擰成了一疙瘩。不自覺的端起手裡的杯子淺淺地抿了一口。小雅的喜怒哀樂自然逃不出李滿媛的眼睛,心裡暗笑道:「這小東西想借酒消愁呢。」於是,把身子朝小雅靠過去,低聲說道:「妹妹,現在可以告訴姐姐了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小雅一點酒下肚,似乎全身都放鬆了,半躺在沙發上,被女人身上飄過來的陣陣幽香熏的有點昏昏欲睡的感覺。她是警察,說不定知道點尚融的事情,為什麼不向她打聽一下呢。「我……那個……男朋友今天早上被你們公安抓走了……」「你是說尚融?」李滿媛好像吃了一驚。心裡不禁罵道:「這老東西,口風真緊,昨晚在床上瘋成那樣都沒有露出半點風聲,要不是小東西失魂落魄的,到現在自己還蒙在鼓裡呢。」「他們為什麼抓他,是不是市局刑警隊抓的?」李滿媛似乎比小雅還要急。「好像是因為他的一個下屬出了事牽連到他,具體我也不知道。我想一定和……他有關係吧。」小雅看李滿媛的表情就知道她並不了解這件事,於是就不想再說下去。李滿媛緩和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換上一副捉弄的神情湊到小雅的耳邊低聲道:「怪不得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呢,原來是自己的父親抓了自己的男朋友,這就叫大水沖了龍王廟啊,你現在心裡一定恨死他了吧。」說完笑眯眯地看著女孩的反應。小雅見女人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心裡不高興,哼了一聲扭過頭去。突然覺得自己的脖頸處一陣輕微的麻癢,接著李滿媛略帶點磁性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你為什麼不去求求他,讓他放了你男朋友。他不是一直對你……」小雅一下就從沙發上坐起身子,漲紅著一張臉厲聲問道:「他和你說什麼了?你說!」李滿媛嚇了一跳,伸手拉好從肩膀上滑落下來的睡衣的帶子,稍微離開女孩一點,疑惑地看著女孩。剛才還像波斯貓一樣溫順,怎麼突然就變成母老虎了。不過,李滿媛可是見過世面的人,瞬間就鎮定下來,撲哧一笑,說道:「他和我說的事你可不會感興趣,再說,也不能讓你這個小姑娘聽呀!」說著好像忍不住似的又咯咯地笑起來。小雅被李滿媛這麼一笑,剛才的那股戾氣馬上就消失了,原來她是在逗自己。小雅放下酒杯一下就朝著女人撲過去,嘴裡嚷著:「敢取笑我,看我怎麼收拾你……」李滿媛被小雅撲倒在沙發上,睡裙被向上掀開,兩條雪白耀眼的大腿就在沙發邊撲騰著,那淡黃色的內褲包裹的下體,即使小雅見了也不禁心生漣漪。「好妹妹……你壓死姐姐了……快放開我……」李滿媛似乎嬌弱無力地反抗著,一隻手緊緊摟住女孩的細腰,另一隻手則看似無意地在小雅的屁股上腿上不停地摸弄著。小雅似乎覺得有點不對勁,雖然自己在李滿媛的身上,好像暫時占著上風,可是她的一條手臂是那麼有力地摟著自己的腰,以至於無法動彈,小雅覺得自己胸前的柔軟處被另一個更柔軟的東西不停地搓揉著,一瞬間小雅就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曖昧氣氛。「不玩了……你……放開我呀……」小雅邊喊邊掙扎著想脫身。可就在這時,李滿媛一個猛龍翻身輕易地就把小雅壓在了自己的身子底下。她凝視著女孩潮紅的臉,氣喘吁吁的小嘴,嘴裡溫柔地叫了一聲「我的小寶貝兒……」然後就一低頭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女孩的小嘴,在女孩嗚嗚的抗拒聲中,一隻手伸下去解開她的腰帶,然後就從褲腰鑽進了女孩的兩腿之間,那麻利的動作即使男人也望塵莫及。也許是酒的作用,也許是青春的*體渴望撫慰,也許是寂寞的靈魂無處依託,總之,小雅在嗚嗚地反抗了一陣之後,嬌軀一陣顫抖,隨即就覺得自己向著一個無比快樂的深淵一直沉下去沉下去……book18.org
第28章book18.org
涇渭分明book18.org
當刺耳的鈴聲再次響起的時候,終於到了吃午飯的時間,尚融覺得自己的兩條腿幾乎已經感覺不到知覺了,他把腿掛在鋪沿上甩動著希望那鑽心的麻木能夠緩解一點,這時,他看見張旺財叫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進了放風圈,盲盜則堵著門不讓任何人出去,過了大約五分鐘左右,張旺財和那個年輕人才回到屋子裡。突然有人低聲叫道:「站好!都站好!王管教來了。」話音剛落,就見王管教出現在柵欄門前。張旺財快步跑到前面,立正站好,大聲說道:「報告王管教,打火機已經交上來了。」說著,攤開自己的手掌握著的一隻打火機。「是誰帶進來的?」王管教威嚴地問道。「報告,是犯人徐良外出提審時帶進來的。」說著就向後面吼道:「徐良,過來!」就見那個剛才被張旺財叫到放風圈去過的年輕人苦著一張臉走了過來。低著頭站在門口。這次王管教自己動手打開了號子的門。尚融看著王管教鐵青色的臉,等待著一場狂風暴雨的到來。奇怪的是一切都沒有發生,只見王管教站在門口只是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那個徐良就走了出去,鎖好門以後就跟著王管教走了。張旺財突然長嘆了一口氣,對盲盜說道:「這下又不知要到猴年馬月才能再搞個水槍回來。」盲盜應道:「是呀,又要當野人了。」剩下的人都站在通道上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張旺財大聲喝道:「吵個鳥呀!留兩個人打飯,其他的都滾出去。」尚融正準備站起身跟著別人一起去放風圈,張旺財叫住他道:「老乾,以後你就負責打飯吧。先看看別人是怎麼做的。」尚融只好站在那裡,看著兩個人一個拿出一個水桶,另一個拿著一個臉盆站在門口。還有一個人則把鋪上的單子掀起來,露出一半木頭的鋪面。難道這就是飯桌?尚融猜測道。可是沒有凳子呀。就在這時,只聽過道里傳來叮噹叮噹的金屬碰撞聲,清脆悅耳。尚融肯定這不是管教手裡鑰匙串的聲音,果然,就見徐良出現在柵欄門前面,雙手背在身後,腳上上拖著的赫然是一條腳銬。尚融長這麼大還是小時候在電影裡面看見過這玩意,不過那些被銬著的可都是共產黨員,令人敬佩的英雄,徐良算什麼東西?也配帶這個?忽然,他醒悟過來,時代不同了,現在的人分的是好壞,而不是英雄狗熊,來到這裡的人,除了自己以外哪裡有好人?就在尚融hu思亂想的時候,王管教出現在門口並打開了號子門。尚融感到王管教明顯地打量了自己一陣,然後對張旺財說道:「我有話對你說。」張旺財趕緊對周圍幾個人喊道:「你們都出去,快點。」說著把幾個人攆出門後,走到門口把放風圈的門關了個嚴實。此時放風圈裡擠滿了人,那個雙手被銬在身後,腳腕上帶著鐐銬的徐良也在其中,令尚融趕到奇怪的是,徐良好像沒有一點悲戚的神色,反而一幅趾高氣揚的神情,好像是從戰場上得勝歸來的將軍似的。「徐良,給你弄了幾天?」有人問道。徐良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不屑地說道:「也就一星期。媽的,好不容易做回月子也做不長。」有人笑道:「那你準備讓誰做貼身丫鬟?」徐良一雙眼睛就在人群里四處搜尋著,尚融覺得那雙賊眼幾次瞟到自己臉上,趕緊低下頭轉過身去,一顆心砰砰直跳。好在放風圈的門及時打開了,張旺財喊道:「打飯了,打飯了。」尚融想起張旺財讓自己學打飯的事情,趕忙跑進屋去站在門邊,就在這時,隨著一陣轟隆隆的響聲,一輛鐵皮車推到了柵欄門前,門上的一個小窗戶被打開了,那個拿桶子的人趕緊雙手提著桶子湊到那個小窗口,就見外面的人一勺一勺地往桶子裡舀東西,尚融伸長脖子一看,原來只是些菜湯,裡面有幾片菜葉漂浮著。接著就是那個拿臉盆的走到門前面,嘴裡說道:「二十五個人。」外面就有饅頭一個個扔進盆子裡。尚融注意到饅頭的顏色有點發青。打完飯,等尚融轉過身來的時候,他驚奇地發現,所有的人已經分作兩部分,一部分坐在鋪上,另一部分順著炕沿蹲在地上,每個人的面前都放著一個白瓷碗。很顯然坐在鋪上的人地位要高於蹲在地上的人。直到這時,尚融才想起張旺財說過的話,他真的一點食慾都沒有,看著那個人提著桶子,把菜湯一勺勺舀到每個人的飯碗里,他甚至覺得直犯噁心。他朝張旺財看去,只見他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不過他的面前除了饅頭以外還有兩個碗,裡面好像裝著油炸花生米和剩下來的炒菜。一瞥眼間,尚融看見那個徐良坐在鋪的中間位置,一堆鐵鏈子放在雙腿之間,雙手背在後面。他難道要用嘴直接從碗里吃飯嗎?這倒是令人大開眼界呀。正當尚融好奇地想看徐良怎麼進食的時候,張旺財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然後扯著嗓子喊道:「吃飯前我宣布兩件事情。一是徐良從今天起做一個星期的月子,王峰,你就負責伺候月婆子吧,要是伺候不好,小心我扒你的皮。這第二件事嘛——」說著看了尚融一眼,繼續道:「王管教剛才親口交代,老乾雖然是新兵,但是,不值日,不值班,吃飯坐二席,晚上睡二鋪,你們可不要說我壞了規矩。不過,老乾也不會虧待大家,以後我們沒準還粘老乾的光呢,都聽清楚了嗎。」所有人都驚奇而又羨慕地看著尚融,不知道這個老乾究竟是何方神聖,居然進號子的第一天就有如此待遇。張旺財朝尚融招手道:「老乾,還楞著做什麼,快脫了鞋上來啊,坐這。」尚融這才注意到,在張旺財和盲盜之間留著一個空位置,原來那是留給自己的。他擺擺手說道:「我……我一點都不餓。」張旺財笑道:「我知道你不餓,可位置一定要坐,這可是規矩。」無奈,尚融只好脫掉鞋子爬上炕去,坐到那個所謂的二席上。心裡不禁感慨萬千。這種無聊的把戲,這些人居然把它演繹的如此神聖,人不管在什麼時候都不會忘記給別人給自己套上枷鎖。不過尚融心裡很清楚,自己的這個待遇是紫惠在外面給他爭取來的,要不然,在這些人裡面自己算哪根蔥啊。沒想到紫惠的動作竟如此神速,想想當初紫惠被綁架時自己一籌莫展的情形,尚融禁不住一陣內疚,眼淚差點流出來。book18.org
第29章book18.org
幽暗之境book18.org
小雅曾經被動地和喬菲在床上做過幾次虛龍假鳳的勾當,對此中的路數略有所知,住進尚融家裡以後,對紫惠和喬菲的臥室里發生的事情也多有嚮往,只是在心理上還沒有完全接受。此刻,從李滿媛的眼神,手上的動作以及火熱的嬌軀,小雅清楚地知道女人對自己身體的意圖,她本來是有心反抗的,可是,喝進肚子裡的酒此刻好像發生了某種變化,它已不僅僅是酒精帶來的麻醉,同時也使整個身子燥熱難當。小雅雖然也被尚融逗弄過身體,除了羞澀之外,更多的是興奮與刺激,但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情慾會來的如此猛烈。當李滿媛的手在小雅的腿間摸到那一片泥濘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在酒里放的那點東西起作用了,再看看身下女孩一幅撩人的醉態,以及憋著嗓子眼發出的細微的呻吟,她知道女孩再也沒有反抗的餘地了,於是支起身子,喘息著低頭欣賞了一陣女孩衣衫不整的嬌媚模樣,就把雙手伸到女孩的身子底下,居然輕鬆地像男人一樣把女孩平平託了起來,然後向著臥室走去。這是一個巨大的臥室,幾乎有一百多平米。地上鋪著厚厚的純羊毛地毯,整個牆壁全部用實木裝貼,半米多厚的吊頂上裝飾著帶翼的小天使,房間的最裡面是一張有頂冠的四柱紅木大床,床上雪白的床單耀人眼目。李滿媛把小雅輕輕地放在床上,一雙眼睛幾乎要滴出水來。她先在女孩精緻嬌嫩的小臉上撫摸了一陣,然後就把已經吊在腿上的牛仔ku往下面拉。小雅嘴裡「唔」了一聲,伸出一隻軟綿綿的小手徒勞地推拒著,直到自己的下體一涼,就無奈地雙手捂住滾燙的臉頰放棄了抵抗。看著女孩凝脂般光滑修長的一雙玉腿,李滿媛顧不上去脫其他的衣服,而是愛不釋手地上上下下摸弄著,手掌滑過皮膚的聲音就像女人的一聲聲嘆息。最後她的手終於抓住了那條粉色的小內褲,手上的動作不再像先前那樣溫柔,在女孩迷醉的嬌哼中幾乎一把就扯了下來,不等女孩有反應,雙手迅速地分開兩條玉腿,一雙噴火的眼睛死死地盯在了那高高隆起的雪白饅頭上面。嘴裡發出dang人魂魄的驚嘆。上帝呀!同樣是女人,為什麼這個地方就有那麼大的差異呢,那些男人竟然說什麼臉上賽高低的鬼話,如果他們看見過小雅的東西,就不會發出那種愚蠢的感嘆了。李滿媛伸出*頭舔弄著自己乾燥的雙唇,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覆上那圓潤溫玉般的C女之地,微閉著雙目,似乎在用心感受那種活生生的質感。心裡一遍遍的問自己,難道真要把這樣一個妙物送給那個大肚子男人肆意把玩嗎?如果這個小東西知道了自己的意圖說不準會和自己拚命呢,從她的性格來看,很難說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李滿媛抬頭朝女孩的臉看去,那雙小手似乎連最後遮擋羞澀的力氣也沒有了,從臉上滑下來,無助地攤在枕頭上,只有那長長的睫毛不安的顫動說明女孩是清醒的。李滿媛心裡不禁生出一股母性的愛憐,她爬上床去,將女孩攬進懷裡,從床頭扯過一條薄被蓋住兩具火熱的身體,把嘴巴湊到女孩的耳邊喃喃細語道:「哦,我的小寶貝……我不准任何人碰你……你是姐姐一個人的……」夜色籠罩著大地,初春的夜晚冰涼如水,在離高燕茶樓幾條街的地方有個新建的居民小區,由於開發商剛開始銷售,小區的基礎建設還沒有到位,所以大多數房屋還空置著,十幾棟樓房裡只有少數幾個窗子有燈光透出,整個小區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愛琳的哥哥愛山幾乎是一路小跑著衝進了一個單元門,等他爬到五樓的時候已經是氣喘吁吁了,他站在一扇門前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好像藉此平息一下內心的激動,然後抬起手在門上敲了五下,過了好一陣還是沒人來開門,愛山嘴裡嘀咕了一聲又繼續敲了五下,不一會兒就聽見屋子裡有個低沉的聲音問道:「找誰?」愛山把嘴湊近門答道:「從茶樓來的。」門開處,屋子裡的燈光從門泄出來,一個男人站在光影里,看看愛山,又伸出頭朝樓梯上看了一眼,說聲「進來吧。」說完就轉身逕自朝屋子裡面走去。愛山進門前機警地朝樓梯上看了幾眼才關上門。這是一套普通的兩居室住宅,房間還沒有裝修,新刷的牆壁還散發著塗料的味道。客廳里沒有開大燈,只是在牆角的一個小柜子上亮著一盞小檯燈,靠著柜子擺放著一張舊的長沙發,整個客廳除了這幾件東西以外什麼都沒有,所以儘管房間不大,仍然顯得空落落的。剛才開門的男人三四十歲的樣子,帶著一副寬邊眼睛,身上穿著一件灰白的舊毛衣,下身是一條寬鬆的休閒ku。他似乎對愛山的光臨很隨意,絲毫沒有招呼客人的意思。只見他坐在沙發的燈影里借著檯燈的光線正看著一本厚厚的書,對站在面前的愛山看也不看一眼。愛山剛一進屋還沒有坐下就迫不及待衝著男人說道:「這下好了,白忙活一場,你那個大財主今天早上被公安局抓走了。」男人聽了愛山的話似乎大吃一驚,再也無法沉迷於書里行間了,抬頭看著愛山,沉聲問道:「你聽誰說的。」愛山走近男人揮著手激動地說道:「還能聽誰說?下午我去茶樓的時候愛琳親口告訴我的,我一直等到天黑才見到高燕,她也承認了,只不過她心情不好,沒心思和我說話,具體情況還不了解。」男人沉不住氣了,扔下手裡的書,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一把摘掉臉上的寬邊眼睛,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愛山,那神情仿佛是愛山抓走了他的大財主似的,微弱的光線里依稀還能夠辨認出,這個男人正是久未露面的鄭剛。book18.org
第30章book18.org
英雄末路book18.org
鄭剛離開那個小山村的時候,帶著一心想發一筆橫財的愛山兄妹兩個,幾經周折,終於潛回了本市。對於愛山兄妹的同行,鄭剛很是權衡了一番。因為這不僅是個人安全的問題,同時也有經濟問題。當初那十萬塊錢讓愛花投資了生意,還沒有多大的效益,所以出門的時候緊巴巴地只湊夠了一萬塊錢,一萬塊錢對於三個人來說能支撐多長時間鄭剛心裡是有數的,再加上自己的身份,隨時都有可能產生意想不到的支出。但是,從另一個角度考慮,正是因為自己的逃犯身份,不可能整天拋頭露面,免不了有些事情需要有人幫他跑腿,不管是從安全角度還是經濟角度考慮都不允許他僱人,而愛山就不同了,他不僅僅是個知情人,同時也已經成了同謀者,鄭剛警告愛山說:「如果出事的話,你就是同謀犯。」後來發生的事實證明,鄭剛的決定是正確的。剛到市裡的時候,鄭剛的心情很緊張,他知道像他這樣的案子,即使過上十年警察也不會把它束之高閣,自己在那個村子過的幾天日子對警察來說也就是開幾次案情分析會的時間。同時,鄭剛也不敢小看他那個老同學尚融。從公私的角度來分析,警察抓他是執行公務,就單個的警察來說,抓沒抓住他鄭剛天都不會塌下來。尚融就不一樣了,手裡掌握著的一筆巨款就像一個燙嘴的山芋,吞又吞不下,吐又捨不得,時時刻刻提心弔膽,既怕警察抓住自己,又怕自己在外面給他找麻煩,所以,他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自己從地球上消失,只有這樣,他尚融才能悠然自得地享用那筆財富。所以,鄭剛防尚融甚於防警察。不過,鄭剛對於自己重返故地的做法還是頗感得意。在他想來,所有的重大案犯,總是千方百計地逃離案發地,儘量離辦案的警察越遠越好。像他這樣殺回馬槍的恐怕沒有幾個人,如果自己猜的不錯的話,目前警察肯定認為自己是遠走高飛了,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又回到了他們的眼皮底下。老同學尚融可能也是這個想法。所以,鄭剛這次回來是準備打一場持久戰,在沒有完全安定下來之前,他不打算去驚動尚融,他要像一個獵人一樣靜靜地潛伏在自己的仇人身邊,同時又像獵物一樣小心翼翼地不留下一點氣味,以躲避獵犬的追蹤。然而,錢的問題一直困擾著他。為了安全,他不得不經常更換藏身的地方,再加上三個人的吃喝拉撒,沒過多久鄭剛就手頭拮据了。沒有錢就意味著在這裡呆不下去,即使愛山也開始對他冷嘲熱諷。說什麼守著個財神爺做乞丐,甚至覺得自己上當受騙了,想帶著愛琳打道回府。手裡沒有錢,鄭剛也硬不起來,對愛山只能好言相勸,一邊琢磨著搞錢的法門。有一陣,他幾乎忍不住要給尚融打電話,他相信,如果他開口要個十萬八萬的尚融不敢不給他,但是那樣的話自己的行蹤也就暴露了,尚融肯定一邊給錢一邊就會極力地尋找自己,在目前的處境下,這樣做只能給自己帶來意想不到的危險。但是,三個人的肚子問題總的解決呀,無奈,鄭剛讓愛山給愛花打了個電話求援,愛花倒是給寄來了五千塊錢,不過女人的本意是要和鄭剛過安居樂業的生活,不希望他在外面干那些危險勾當了,再說,一想起自己的哥哥妹妹都捲入了這件事情,愛花已經開始後悔了。她讓愛山轉告鄭剛,這是最後一次給他寄錢了,如果事情再沒有進展的話就讓他們都回去。鄭剛聽了愛山的轉話,心裡就對女人恨恨的,不過鞭長莫及,眼下的事情就是要自力更生解決肚子問題。他費盡唇舌終於說服愛山出去找點臨時工做做,有時也能掙個十塊八塊的補貼幾個人的伙食費,但是,愛山的難聽話可就多了,常常指桑罵槐地說些風涼話,讓鄭剛既羞愧又惱怒,無奈,現在自己靠愛山養活,所以除了繼續給愛山描繪未來的美好前景之外,只能耐著性子忍受他的挑釁,把一股仇恨全部轉嫁到了尚融的頭上。都是這個沒良心的老同學把自己逼到了這個地步。這天,鄭剛在租來的小房間裡不安地來回踱著,已經是夜裡十一點了,愛山居然還沒有回來,愛琳等的上下眼皮直打架,就先去睡了。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會不會出事了?鄭剛不禁一陣緊張,他走到窗口鬼鬼祟祟地朝外面張望,寒冷的夜裡路上一個人都沒有,鄭剛覺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萬一愛山出事的話,那自己就危險了,這種危險可是性命攸關。近一年的逃亡生活練就了鄭剛靈敏的嗅覺和快速反應能力。再等五分鐘。五分鐘以後愛山還不回來的話,就必須馬上離開這裡。他快速地收拾了一下自己不多的幾件隨身物品,然後走到隔壁的小房間裡,見愛琳躺在床上已經沉沉睡去,鄭剛伸手準備推醒愛琳,忽然心中一動,帶著她豈不是累贅?伸到半空的手就停住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馬上離開這裡,一個人走。正當鄭剛走到門口準備亡命的時候,突然門上傳來了一陣咚咚的敲門聲,那一聲聲敲門聲在寂靜的夜裡異常響亮,仿佛每一下都敲在了鄭剛的心坎上,令他心驚肉跳。「誰?」鄭剛顫抖著聲音問道。「他媽的,快開門。」外面傳來愛山的聲音。鄭剛稍稍鬆弛了一下緊張的神經,然後打來了房門,隨著一股寒氣,一陣酒味撲鼻而來,隨後愛山高大的身子就撲了進來,他看也沒有看鄭剛一眼,徑直走到屋裡,鞋子都沒脫就一頭栽倒在床上睡著了。原來是喝醉了。狗日的嚇老子一跳。忽然一個念頭在鄭剛的腦子裡一閃,愛山不可能一個人喝成這樣,他和誰一起喝酒?這個城市裡沒有他的熟人,最近也沒聽他說過交了什麼朋友。鄭剛走過去用力搖晃著愛山的身子想問個究竟,在安全問題上他一點都不敢馬虎。誰知愛山就像個死人一般,只管打著響亮的鼾聲,沒有一點醒來的跡象。喝成這個樣子他不可能自己回來,肯定有人送他。鄭剛幾步就竄到窗前,朝著黑乎乎的夜裡張望了好一陣,才疑神疑鬼地坐在一把椅子上,聽著愛山的鼾聲,心裡七上八下的一夜沒有睡覺。book18.org
第31章book18.org
膽大包天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愛山剛從床上爬起來,鄭剛就迫不及待地問道:「你昨晚和誰一起喝酒?」愛山揉揉酸痛的太陽穴瓮聲瓮氣地說道:「說了你也不認識。」鄭剛追著他走到衛生間門口,口氣嚴厲地說道:「愛山,我告訴你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其他的事情我不和你計較,關係到安全的問題你必須聽我的,要不然我寧可一個人干。」愛山見鄭剛動了肝火,一時也就不敢再任性下去,一邊洗著臉,一邊含含糊糊地說道:「昨天從工地上回來,在街上碰見一個老鄉,就在一個小飯館喝了點,拉拉家常,有你說的那麼玄乎嗎?」鄭剛聽愛山說完一顆心就放了下來,見愛山洗完了就遞一顆煙過去,又殷勤地給他點上。嘴裡隨便問道:「你那位老鄉是幹什麼的?」愛山吸著鄭剛給他點著的煙,心情似乎好了一點,話也就多起來。「那小子我都有四五年沒見過了,大名叫高玉根,村裡人都叫他*根,他家裡就一個老爹,你在村裡的時候見過的,就是那個給隔壁鄰居家裡腕上刻字的那個,還有兩個妹妹前些年去了南方後就一點音信也沒有。」正說著愛琳從裡面睡眼朦朧地出來,愛山馬上對愛琳說道:「愛琳,你說巧不巧,昨晚我在街上碰見咱村裡的*根了,你還記得他吧。」愛琳下巴一翹哼了一聲說道:「當然記得,那年他在水渠邊上攔著我和姐姐想耍流氓呢……」愛山馬上打斷妹妹的話對鄭剛繼續說道:「別看他爹在村裡可憐要飯,沒想到這小子混的挺風光,居然在南大街開著一個大茶樓。你說他是不是個東西,這麼有錢居然連自己老爹都不管,一個人躲在這裡享福。」「你昨晚去過他的茶樓?」鄭剛似不經意地問道。愛山仍然憤憤不平地說道:「我是不想去,他硬拉著我去呢,還不是想在我面前顯擺?不過這小子好像不想乾了,想把茶樓盤掉去深圳發財呢.」鄭剛眯著眼睛,一口接一口地吸煙,腦子裡轉動著愛山說的每一句話,一個脫離家鄉多年的浪子,一間不小的茶樓,盤掉茶樓去深圳發財。*根?這個外號代表了他的性格特徵。這樣的人如果失蹤了有誰會在意呢,就連他的親人都幾乎已經把他忘記了。就在愛山吞雲吐霧和他妹妹說著這個*根的種種劣跡的時候,一個大膽的念頭在鄭剛的腦子裡形成了。「愛琳,你去外面買點早餐去。」鄭剛突然對愛琳說道。愛琳剛出去,鄭剛就掐滅手裡的香煙,以非常果斷的語氣對愛山說道:「這間茶樓我們盤下了。」愛山乍一聽鄭剛的話吃了一驚,隨即就哈哈大笑起來,仿佛在笑自己這個妹夫的痴人說夢。笑夠了才說道:「把我們三個賣了也不夠錢啊!」鄭剛兩眼死死盯著愛山,不理會他的嘲笑,沉聲說道:「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膽量,我們連他的命一塊盤了。」愛山頓時站在那裡驚訝的合不攏嘴,他當然聽明白了妹夫話里的意思,只是沒想到自己隨意的幾句說笑居然會讓鄭剛產生如此可怕的想法。一時間愛山覺得自己並不了解這個妹夫。鄭剛怎麼會不理解愛山此刻的心情,他這個大舅哥雖然膽子不小,可是如果突然叫他去殺人,那還是會嚇著他的。不過,愛山並不缺乏殺人的素質,而在於怎樣引導,最重要的是給予什麼樣的許諾。自己一個空頭支票不是把他從遙遠的家鄉吸引到這個陌生的城市來了嗎?再說,只要讓愛山的雙腳在自己這個爛泥潭裡再陷的深一些,就不怕他不乖乖讓自己牽著鼻子走。「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鄭剛第一句話就告訴愛山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的道理。看著仍然呆立著的舅子,鄭剛進一步循循善誘道:「你想,*根這麼多年不回家了,那邊有誰知道他的下落?就連他老子恐怕都不知道他在外面幹些什麼,就像他兩個妹妹一樣,這樣的人如果失蹤了,我肯定三兩年都不會有人去公安局掛失。」愛山聽著鄭剛的話慢慢地走到一把椅子上坐下,點上一支煙狠狠地吸著。鄭剛觀察著舅子的神情繼續說道:「一旦茶樓到手,我們立即就轉賣掉,真正是神不知鬼不覺。那時,我們手裡有了錢,你一邊可以做點生意賺錢,我再慢慢謀劃尚融的事情。退一萬步說,即使尚融那邊落空了,你做生意的本錢也有了,到時候不至於兩手空空的回家去。」鄭剛說完就不再出聲了,只顧看著埋頭抽煙的愛山,等著他的表態。良久,愛山把嘴裡的煙頭吐到地上用腳狠狠地攆滅,雙目閃閃發光地看著鄭剛問道:「怎麼干?」鄭剛心裡歡呼了一聲,他就知道自己能說服這個大舅子,不過至於怎麼干,他現在還只有個輪廓,不過一些準備工作他還是心裡有數。鄭剛走到愛山身邊低聲說道:「你必須再和他見幾次面,他不是請你喝酒了嗎?你就回請他一次,想辦法打聽他在本市的一些熟人情況,最重要的是打聽清楚他家裡的情況。比如有沒有老婆,有沒有孩子,住在哪裡,房子是買的還是租的……這些都要問清楚,但是千萬不能讓他產生懷疑。」愛山朝地上吐了口吐沫道:「他有屁的老婆,天天找小姐,我就納悶這小子怎麼發的財?」鄭剛火上澆油道:「像他那樣的人,錢的來路肯定不正,咱們取了也問心無愧。」看看愛山一幅躍躍欲試的興奮神情,鄭剛又說道:「只要你搞清楚這些問題,我們就可以下手,這件事情不能拖,要不他把茶樓盤給別人了。」「那咱們可要抓緊時間。」愛山站起身焦急地說道,似乎生怕有人占了先一樣。鄭剛看的心裡暗笑,不慌不忙地說道:「你明天就去他的茶樓,帶上愛琳,你就說愛琳不好好念書,帶著她出來想找個前程,就說有個大老闆被愛琳迷住了,而你呢,絕不會讓他輕易得手的,條件就是那個大老闆必須安排好你和妹妹在這個城市裡的生活。」鄭剛越說越興奮,愛山則是越聽越佩服,沒想到自己這個妹夫簡直就像諸葛孔明一般足智多謀。就聽鄭剛繼續說道:「你可以試探他一下,問他這間茶樓要盤多少錢,如果價錢合適就讓妹妹給大老闆說說,這間茶樓不錯,如果有了這間茶樓,你就能和妹妹安安穩穩地生活了。然後,你就聽他的意思,儘量少說話。」「如果他問大老闆是幹什麼的,我怎麼說?」愛山問道。「你就說是做鋼材的南方人,家裡有老婆,想在這裡找個小老婆。你一定要表現出很捨不得愛琳的樣子,勢必要讓那個老闆付出相應的代價才能答應。」愛山聽了鄭剛一番引導,腦子裡就出現了那個在他眼裡看上去富麗堂皇的茶樓,以及即將到手的一捆捆鈔票,幾乎按耐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book18.org
第32章book18.org
有備無患book18.org
第二天晚上九點多鐘,愛山就帶著愛琳回來了,因為鄭剛特別交待過,所以愛山沒有像上次那樣喝的醉醺醺的。愛琳一進門就拉著一張小臉,撅著小嘴,一副不高興的樣子。雖然鄭剛迫切想知道愛山請高玉根喝酒的情況,可不便當著愛琳的面談論。所以,他就一把拉過愛琳的手,笑道:「怎麼了?小嘴上都能掛醬油瓶子了。誰欺負我的小愛琳了。」鄭剛自從被那個老僧施了法術之後,心裡雖然對這個小丫頭喜歡的不得了,無奈褲襠裡面沒有一點生機,只能看不能吃,眼饞的時候也有摟摟抱抱的時候,不過,總的來說更像是兄妹之間親昵的遊戲,不過老僧說得明白,自己那個老同學才是她的命主。愛琳也已經習慣了鄭剛的親昵。此刻,她就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膩在鄭剛懷裡,嬌嗔道:「以後再也不要見那個老流氓了。」忽然就想起了愛山在酒桌上對高玉根說過的話話,衝著鄭剛不滿地問道:「你們兩個到底搞什麼名堂,哪裡有什麼大老闆看上我?」鄭剛自然不會告訴女孩實情,於是半開玩笑地說道:「那個大老闆就是我呀!」愛琳一把推開男人,小鼻子一皺,不屑地哼了一聲說道:「就你……」未說完就跑進了自己的小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媽的,*根這傢伙本性不改,見了愛琳就像狼見了兔子一般,一晚上那雙色眼就沒有離開過愛琳的身子,還借著酒勁說些瘋言瘋語,要不是怕耽誤事我早就對他不客氣了。」愛山一邊憤憤發著牢*,一邊點上一支煙。高玉根見了愛琳的饞樣子鄭剛雖然沒有親眼看見,但憑腦子就能想像得到,畢竟愛琳這樣的美人胚子有幾個男人見了不動心思?偏自己沒有這個福氣,一時心裡就把那個老僧詛咒了一回,衝著愛山嘿嘿一笑道:「就讓他*一下,我就是要這個效果,不然他怎麼能相信有男人願意為愛琳出大價錢呢?」看著愛山一副怏怏的神色,鄭剛問道:「都打聽到什麼情況?」「也沒什麼情況。」愛山吐口吐沫說道:「這小子還是光股n一條,不過聽他說好像有個馬子,肯定不是什麼好貨色。」「那他住哪裡?市裡有房子嗎?」鄭剛問道。「狗屁!」愛山鄙夷地說道:「他就住在茶樓的地下室里。太摳門了,開這麼大的茶樓,連房子都捨不得買。」「那茶樓到底是他買的還是租來的?」鄭剛打斷愛山的廢話問道。「租的,說是預付了兩年的房租一共二十萬元。」愛山答道。這樣最好,如果是他買的反而麻煩了,這樣就少了一道手續。「你告訴他那個大老闆的事情以後他怎麼說?」鄭剛低聲問道。「還能怎麼說?」愛山答道:「他好像急著呢,一邊色迷迷地說愛琳好福氣,一邊就迫不及待地打聽大老闆的情況,還教我說,趁機好好放放大老闆的血。還說什麼像愛琳這樣的小美人連他都願意用茶樓來換呢。他說讓我儘快給他答覆,還想見見那個大老闆。」鄭剛聽了愛山的話,眯著眼睛陷入了沉思。見面?目前自己拋頭露面太危險,可是不見面的話就憑愛山的三言兩語*根不一定當回事。看來不得不冒一回險了,可是在哪裡見面呢?見面的地方既要符合自己大老闆的身份,又不能太破費,畢竟自己現在囊中羞澀,還要裝的像一個闊財主的樣子,不能讓他看出自己的寒酸,看來只有一個辦法。「你到底準備怎麼干?時間拖久了茶樓就沒了。」愛山的急性子又表現了出來。「明天你去告訴他,就說老闆已經同意了。」鄭剛果斷地說道:「你說老闆很忙,白天沒有時間,找個晚上老闆要親自過來看看茶樓,如果看好了就當時定價錢,讓他提前準備好轉讓協議。」「還要簽協議?」愛山不解地問道。「不但要協議,你讓他把那個房東也要叫過來見面,就說老闆要證實房主的意向。」鄭剛湊近愛山低聲說道:「你要讓*根覺得我們對價錢無所謂,就是要辦事利索,因為大老闆很忙,沒有過多的時間來處理這種小事。」愛山搓搓手說道:「還這麼麻煩,找個地方把他做了不就得了。那年我在山西就是……」忽然發現自己說漏了嘴,趕忙打住。鄭剛意味深長地看了愛山一眼說道:「你別急,等把這些過場走完了,就該輪到你發揮你的專長了。」說著站起身走到一個小柜子前面拉開一個抽屜拿出一疊錢數了一遍說道:「這裡還有四千塊錢多一點,你那裡有多少?」愛山從口袋裡摸出一把錢數了一下說道:「六七百。」然後疑惑地看著鄭剛。「夠我們生活幾天的了。」鄭剛仰著腦袋盤算了一陣說道:「四千塊錢就當投資了。」說著從手裡點出幾張紙幣遞給愛山說道:「這裡是一千塊錢,你下午就去王家梁那邊租一套房子,就租一個月,必須租那種帶院子的房子,最好離別的房子遠點。」「幹嘛要到那裡租房子,咱們不住這裡了?」愛山不明白鄭剛的意圖,忍不住問道。「因為王家梁那邊就是鋼材市場呀!明天咱們就不住這裡了,過幾天就住茶樓的地下室,要不了多久咱們就和城裡人一樣住小區里的樓房。」鄭剛滿懷信心地說道。愛山聽得一知半解,嘟囔道:「這次但願你沒說錯。」鄭剛冷笑一聲道:「只要你按我說的辦就沒問題,你還是去辦正經事吧,我要給愛琳交代幾句,到時候別露餡了。」看著愛山出了門,鄭剛仰頭閉目嘴裡嘀咕了幾句聽不清的話,就來到愛琳的小房間裡,見女孩正躺在床上看書,對進屋的男人好像沒看見似的。鄭剛臉上堆起笑容走到床邊小聲叫道:「我的小寶貝,哥哥有話和你說。」說著一隻手就朝女孩的身子摸去……book18.org
第33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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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夜幕的籠罩下,可鄭剛仍然覺得沒有一點安全感,坐在計程車的後排,看著一排排路燈從車窗外閃過,鄭剛忽然覺得這座自己從小就生活在這裡的城市顯得如此陌生,而那些在夜色里行走的匆匆忙忙的男女個個都顯得形跡可疑,仿佛每一個人都對他充滿了敵意。他禁不住握住了愛琳的小手。當計程車在南大街上停下來的時候,愛山首先鑽了出來,殷勤地為坐在後面的鄭剛和愛琳打開車門。戲還沒有開演呢,這傻逼也不知表演給誰看呢?鄭剛心裡罵道,一邊拉著愛琳的手下了車。站在這條行人不多的街道上,鄭剛緊張的心情稍稍緩和了一點,因為他知道這條街所處的位置比較僻靜,行人也不多,相對來說要安全一些。所以,當他看見夜色中「梅姑茶莊」幾個霓虹燈字的時候,竟有種說不出的熟悉之感,仿佛上蒼早就為他準備了這個藏身之地。「記住我說過的話,可別露餡啊!」進茶樓之前鄭剛看著愛山兄妹再次提醒道。「哎呀!都說了一百遍了,真煩死人了。」愛琳嬌聲抱怨道。她實在搞不懂兩個人為什麼要玩這種無聊的遊戲。鄭剛沒時間理會愛琳的抱怨,整整自己的衣服,這還是在逃亡的路上愛花給他買的一套西裝,平時沒怎麼穿過,今天要扮演大老闆所以就穿上了。對於鄭剛來說,他本來就是前財政局官員,有錢有勢的人見得也不少,所以裝個老闆他還是非常有信心的,要不是考慮到自己危險的身份,他的派頭也許會更足一點。三個人上了樓,剛進門廳就見茶樓一個女孩迎上來。愛山趕忙說道:「我們找你們高老闆,約好的。」剛說完,就見茶樓裡面迎上來一個高個男子,由於燈光太暗,看不清他的臉和具體年齡。「愛山嘛,張老闆來了?」男人還沒有走到跟前就朝愛山招呼道。鄭剛想這個人肯定就是高玉根了,聽口音倒真是愛山的同鄉。他不去看和愛山正套著近乎的高玉根,而是背著雙手,仰著頭只顧看屋頂的幾盞射燈。愛琳正如來之前吩咐過的那樣,小鳥依人地緊靠在他的身邊。直到愛山過來說道:「張老闆,這位就是茶樓的高老闆。」鄭剛斜眼瞥著男人看看,就見高玉根伸著手朝自己走過來,嘴裡說道:「原來是張老闆,裡面請裡面請。」鄭剛沒有理會高玉根伸過來的手,而是一言不發地抬腿就往茶樓裡面走去。「好大的架子啊!媽的,有錢人就是牛逼。」高玉根心裡罵道,臉上卻是滿面笑容地跑到前面引路,一邊衝著愛琳說道:「愛琳啊!你真是好福氣呀。」愛琳鼻子裡哼了一聲,連正眼都沒有看他一下,小手吊在鄭剛的手臂上只顧往前走。待幾個人在一間小茶室里坐定,高玉根招呼著服務員泡茶的功夫,鄭剛才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高玉根的尊榮。只見男人大概有三十七八的年紀,個頭差不多有一米八的樣子,比愛山還要高出一點。鄭剛不禁懷疑到時候愛山是不是他的對手,好在男人身子比較瘦弱,比起煤礦工人出身的愛山就顯得單薄多了。「張老闆請抽煙。」高玉根畢竟是個土財主,見了鄭剛的派頭一時還真把他唬住了,他知道現在市裡面那些做鋼材的動不動就是幾億身價,自己在這些人面錢就跟乞丐沒什麼兩樣。鄭剛對高玉根遞過來的煙看也不看一眼,自己從口袋裡摸出一包中華煙抽出一支,然後把一盒煙扔在了桌子上。愛山趕忙給他點上了。鄭剛扭頭對旁邊的愛琳低聲下氣地說道:「愛琳,這個茶樓有什麼好,破破爛爛的,過兩天哥再給你找家好的給你盤下來怎麼樣。」愛琳扭著身子撒嬌道:「不嘛,我就喜歡這家,你不給買就算了,別家我也不要。」說完就扭過身子把一張小嘴撅的老高。鄭剛忍不住差點笑出來,這死丫頭真是太有表演天賦了,一教就會。鄭剛裝出一幅無可奈何的表情對愛山道:「你不是說這房子是租的嗎?」愛山連忙問高玉根道:「房東呢?不是說好房東也要過來嗎?」「早來了,就在外面,我叫去。」高玉根連忙答應著出去了。鄭剛朝愛山使個眼色低聲道:「等會兒我和愛琳先走,你可千萬不許和他喝酒。」話音剛落就見高玉根領著一個胖女人走了進來,一邊對愛山說道:「她叫吳娜,就是這棟房子的戶主,有什麼話你們可以問她。」愛山照著先前鄭剛的吩咐問道:「大嫂,這間茶樓高老闆轉讓給我們你沒意見吧,如果沒意見我們想看看高老闆預付兩年房租的票據。」胖女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著鄭剛說道:「哎呀!有什麼意見,誰租還不是租,我只管收租金。東西我都帶來了。」說著就從手裡的一個袋子裡拿出一些票據。愛山裝模作樣地翻看了一遍,對鄭剛道:「張老闆,沒錯。」鄭剛盯著吳娜說道:「你這是私自建築的房屋,會不會過兩天被市政府當違法建築給拆了。」胖女人急忙道:「這怎麼會呢!我家在這裡都住了六十年了,這可是私人地產,我自己不拆誰敢拆啊!」鄭剛見差不多了就向愛山使個眼色,愛山就笑道:「大嫂,我們當然要多個心眼,既然沒問題就好,你去繼續喝茶吧,剩下的事情我們和高老闆商量。」胖女人站起身,出門前還不忘記叮囑道:「你們以後就是茶莊的新老闆了,到時候我來喝茶可別不認識我啊!」胖女人出去後,屋子裡幾個人就沉默著,誰也不說話,好像心裡都在盤算著接下來的最後一個問題——價格。鄭剛裝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一邊眯著眼睛吸煙,一邊用手指捻著愛琳垂在耳邊的幾縷秀髮。愛山看看鄭剛又看看高玉根,表現出一副焦急的樣子,最後他連連向高玉根使眼色,意思是讓他先開口。高玉根似乎理解愛山的心情,乾咳了一聲說道:「張老闆,這間茶樓生意還是很不錯的,其實,要不是我在南邊的生意缺資金也捨不得盤出去,這樣吧,我是個痛快人,張老闆也是做大買賣的,咱們就一句話,要還是不要。」就在鄭剛裝出一副猶豫的模樣時,就見愛琳一雙小手抓住男人的手臂輕輕搖著,臉上是一副祈求的表情,嘴裡嬌滴滴地喚道:「大哥……」鄭剛好像經不起美人的央求,把煙頭往煙灰缸里一扔對高玉根說道:「我要了,你開個價吧。」高玉根一聽心裡頓時樂開了花,女人的能量就是大呀,不過愛琳剛才那個*達達的樣子真是我見猶憐,連自己都恨不得把茶樓送給她,只求能玩一玩她那嬌嫩的小身子。高玉根心旌搖動,稍一盤算就朝著鄭剛伸出三個指頭,然後又伸出五個指頭。鄭剛看了就站起身來說道:「我還有點急事馬上要去辦,沒功夫和你討價還價,一口價三十萬,你要是願意,明天帶著簽好的協議到我那裡取錢,如果不願意就算。」說著轉頭對愛山說道:「你再和高老闆談談,我和愛琳去王家梁看看新租的倉庫。媽的,貨都沒地方裝。」說完就拉著愛琳的手往外面走。愛山忽然叫住鄭剛,好像不好意思似地說道:「張老闆……那個……既然定下來了……是不是給高老闆留點定金,不然……萬一有變化……」鄭剛故意不耐煩地說道:「我身上從來不裝現金。」忽然扭頭對愛琳說道:「我下午給你的零花錢呢,先給你哥吧。」愛琳一把捂住口袋不依道:「我不,明天我要買件衣服呢。」鄭剛低聲下氣地哄道:「先給你哥,回去我給你拿一萬。」愛琳聽了才不情願地從口袋裡拿出一疊紙幣交給愛山。愛山笑著對高玉根說道:「高老闆,錢不多,就當定金吧,咱們先把事情定下來。」高玉根心想,真沒看出來,這個愛山挺有一手,自己都沒要定金他急哪門子,還不是怕煮熟的鴨子飛了,看來今晚這個小美人要被張老闆開苞了,愛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啊!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啊!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