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隱０５book18.org
出版：河圖出版有限公司book18.org
作者：血珊瑚book18.org
內容簡介book18.org
因為卡奧尼居民的背叛，尼斯帶著四個混血兒隨從逃出土堡，躲入山中。在鼠群再次襲擊土堡之際，尼斯決定找出造成鼠患的原因，而這個決定為他帶來莫大的收穫？book18.org
對於倖存的村民，不想再遭背叛的尼斯會採取什麼手段？而決定將此處當成發展基地的路克等人，下一步將有什麼計劃？book18.org
人物介紹：book18.org
尼斯·荷特·康塞爾——男爵之子，母親不詳。book18.org
路克·薩巴斯蒂安·卡特倫·貝特曼——子爵次子，粗魯，莽撞，肯花錢。book18.org
伊斯特·辛格——子爵次子，擅長歌曲和各類藝術。book18.org
梅特洛·迪亞戈——貴族，沒有爵位繼承，跟班，頭腦靈活，消息靈通。book18.org
帕爾姆·格拉麵斯——貴族，沒有爵位，打手，實力不錯，有野心，一開始把其他人看作是肥羊，後來漸漸融入圈子。book18.org
伍德——男隨從。book18.org
塔莫爾——男隨從。book18.org
莉莉絲——女隨從。book18.org
莎爾拉——女隨從。book18.org
瑪格麗特——修道院的神秘女郎。book18.org
第一章 魔鼠book18.org
風吹過河面，吹拂著那些蘆葦，發出「沙沙」輕響，混雜著啵啵的流水聲，讓這裡顯得更為寂靜。book18.org
現在早已聽不到老鼠的聲音，就連薩爾拉和莉莉絲這兩個女人也已經不再害怕。book18.org
伍德和塔摩爾則站起身來，他們踮著腳尖眺望著遠處。book18.org
雖然只能看到一點點火光，卻不妨礙他們用腦子想像村裡的悽慘景象，他們現在巴不得那座土堡被老鼠攻破。book18.org
這個臨時的藏身處只有他們四個人，尼斯並不在這裡，他正躲在一個土洞裡面撥弄著一堆火，這個土洞離河邊有三百多米，入口很小，此刻更是被泥土封了起來，裡面彎彎曲曲，就是為了不讓火光透出來。book18.org
火堆在最裡面的地方，燃燒的是枝枝落葉，這種東西滿地都是，火堆中間整整齊齊放著一堆東西。book18.org
土洞頂有一個臨時挖出來的煙囪，煙道有一個九十度的直角，同樣用不著擔心火光外泄。book18.org
尼斯費了這麼多心思，就是怕暴露行蹤，他既要防著那些老鼠，也要防著村裡面的人，他一直等到天黑才動手，就是因為白天做的話，冒出來的濃煙更加不容易處理。book18.org
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尼斯抄起早就準備好的干土，揚進火堆里，很快火勢就被壓滅。book18.org
土洞裡面全是濃煙，這些煙來不及從煙囪散出去，開始從被封住的洞口往外逸散，整個土洞裡，唯獨尼斯身邊一圈沒有一絲煙霧，就仿佛有一個透明的罩子蓋住一般。book18.org
等待片刻，濃煙散去，他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把火堆裡面的那些撥散。book18.org
這些東西有二、三十根，長半尺、寬兩指，用樹枝輕輕一敲，外面的一層殼就立刻碎了。book18.org
那層殼是被火燒硬了的淤泥，裡面包裹的本來是一根根干透的木頭，現在已經變成烏黑的木炭。book18.org
尼斯小心翼翼地把仍舊發燙的木炭一塊塊夾出來，放在一塊干布上，這塊布其實是莎爾拉的裙子，現在的他只能有什麼用什麼。book18.org
把所有的木炭全都包好，抄起一塊石頭，尼斯用力地砸了起來。book18.org
每砸一下，布包裡面就會發出一聲脆響，不到片刻，這些木炭條就變成細粉，不過裡面還有很多一塊塊的東西，那是沒來得及碳化的部分。book18.org
解開布包，尼斯仔細地把那些塊狀的東西挑出來扔掉，然後，他掏出另外一個布包，那裡面包裹著的同樣是一些粉末，他把這些粉末混入碳粉里。book18.org
那是一包松香。book18.org
白天的時候，他從那些枯萎的松樹上收集了很多松香，松香混合木炭，同樣也是一種不錯的燃燒劑。book18.org
他一向對燃燒劑非常在意，四處收集這方面的配方，現在他手裡至少擁有三、四十種配方。book18.org
碳粉加松香是軍隊最常用的配方，加松香是因為易燃，這東西見火就著，加木炭則是為了燒的更旺。book18.org
幾聲裂帛之聲，多出來的那塊布被撕開了，撕扯成六片，尼斯把調配好的燃燒劑分成六堆，然後包了起來，裹緊之後的布包只有木瓜大小，他隨手掛在自己的腰上。book18.org
他腰上的皮帶是特製的，上面鼓鼓囊囊，還有很多可以藏起來的掛鉤，皮帶本身還是劍鞘，裡面插著他的那把軟劍，兩側還有兩排刀盒，裡面整整齊齊排列著他的飛刀。book18.org
從土洞裡面鑽出來溜回藏身之處，尼斯把四個隨從叫到一起，低聲命令道：「伍德、塔莫爾，你們兩個人跟我走，莎爾拉、莉莉絲，你們仍舊躲在這裡。」book18.org
「老爺，您打算幹什麼？不會是想要救那些忘恩負義的傢伙吧？」book18.org
塔莫爾一聽到要離開，聲音都發抖了。book18.org
「必須趁著這個機會搞清楚鼠災的真正原因是什麼。」book18.org
尼斯找了一個說的過去的理由。book18.org
這不是真正的理由，真正的理由是，他從昨天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吸引著他。book18.org
白天的時候，他用並不太熟練的占卜術替自己預測了一下凶吉，預測的結果是，危機中隱藏著機遇，而且這個機遇絕對不小，絲毫不比去一趟聖地差多少。book18.org
他自己最清楚聖地之行給他帶來了什麼，從聖地回來的他，實力躍升了一階，相當於整整兩年的苦修，更不用說認識菲利普王子和艾瑪爾紅衣主教的好處了，與之相比，荊棘冠和那些錢反倒只是身外之物。book18.org
現在，一個同樣的機遇就在眼前，這讓他如何能放棄？book18.org
白天他做了這麼多準備，又是挖土洞，又是找松香，又是做頭盔，為的就是接下來的行動。book18.org
強迫伍德和塔莫爾從藏身處出來，尼斯早已經完成神術的準備，他用手指在兩個人的眼皮上抹了抹。book18.org
那兩個人只覺得夜色沒有之前那麼黑，就像是點了一根蠟燭，至少能夠看到近處的東西。book18.org
這個神術叫「弱光視覺」效果只能說是馬馬虎虎，頂多用來趕路，比這效果更好的神術多的是，傳說中，上帝第一個創造的就是「光」所以教會的神術裡面和「光明」有關的，占的比例非常大。book18.org
可惜，他挑選了兩個非常冷門的守護天使，掌管的職能全都和「光明」無關，所以這方面就成了他的弱點。book18.org
尼斯同樣也在自己的眼睛上抹了兩下。book18.org
他領著兩個勉強能夠看清路的隨從，非常謹慎地繞過山谷，朝著遠處的一片懸崖走去。book18.org
那種奇怪的感覺就是來自這個方向，靠的愈近，感覺就更強烈，同樣的危險氣息也愈濃。book18.org
快要靠近懸崖的時候，他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憑著微弱的視線，他隱約能看到無數的老鼠聚攏在這片懸崖之下，硬闖是不可能的，他可沒有帕爾姆那樣的本事。book18.org
尼斯揚了一把土，觀察了一下風向。book18.org
風是朝北飄。book18.org
他領著那兩個隨從繼續往南走，直到爬上南邊的一道小山嶺，這裡有一個天然的平台，平台比四周高出兩米多，也算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好地方。book18.org
「你們兩個人注意四周。」book18.org
尼斯朝著身後說道。book18.org
兩個隨從連連點頭，到了現在，他們已經沒有別的心思，想要活下去就只有拚命。book18.org
尼斯從口袋裡掏出最後兩包瘋狂藥，高高地拋到半空中，緊接著他隨手擲出兩把飛刀。book18.org
他擲出飛刀憑的並不是眼力，完全是靠感覺，那是他傳承的武者之魂的能力。book18.org
只聽到「噗噗」兩聲輕響，兩個藥粉包被鋒利的刀刃劃破，裡面的藥粉瞬間飛揚開來，朝著那片懸崖罩下。book18.org
這兩包瘋狂藥粉是最後的存貨，也是他敢來這裡的原因。book18.org
站在石台之上，尼斯念誦起了咒文，那片懸崖上瞬間亮起黯淡的紅光，因為風勢的關係，藥粉被吹的太散了，效果自然也就差了許多。book18.org
過了十幾秒鐘，懸崖下終於響起一陣撕咬聲，而且聲音愈來愈響，愈來愈多的老鼠自相殘殺起來。book18.org
突然，懸崖頂上響起「嘰嘰」兩聲尖叫，那聲音異常刺耳，尼斯感覺腦袋如同被兩把尖刀刮過一樣，頭痛欲裂，眼前更是一陣發黑。book18.org
連他都承受不住，那兩個隨從更慘，伍德抱著腦袋趴在地上，痛苦地叫嚷著，塔莫爾更是滿地亂滾。book18.org
等到那可怕的聲音過去，尼斯的臉色早已變得煞白，額頭上全都是冷汗。book18.org
當初帕爾姆來的時候就說過，這不是自然形成的鼠災，最大的可能是有老鼠變異成了魔獸。book18.org
看來這種猜測是真的，發出那尖利叫聲的肯定就是那隻魔鼠。book18.org
「準備戰鬥。」book18.org
尼斯轉頭喊道。book18.org
與此同時，他從腰際摘下一包燃燒劑，遠遠地投了出去，然後手腕一晃，那把自製的彈弩出現在手裡，而彈弩的前端已經亮起一點火光。book18.org
一道火光飛射而出。寸長的小箭化作一道燃燒的流星，纖細的箭杆噴吐著亮麗的火光，身後拖著數尺長的火尾。book18.org
就像剛才用飛刀射穿藥粉包一樣，這枝燃燒的箭矢同樣也貫穿了裝滿燃燒劑的布包。book18.org
半空中立刻炸開成為一顆巨大的火球，轉瞬間火球化作星星點點的火光，如同細雨一般灑落在懸崖直上。book18.org
此刻山谷四周到處是落葉，連根拔起的灌木和被咬斷了的大樹，這些東西全都干透了，沾上一點火星就會立刻燃燒起來。book18.org
轉眼間，整片懸崖全都被火光所籠罩。book18.org
藉著火光，隱約可以看到那些發了瘋的老鼠仍舊拚命撕咬著，完全忘卻對火的恐懼，而那些沒有發瘋的老鼠全都不知道受了什麼指引，悍不畏死地衝進火海，噬咬著那些燃燒的樹木，拖走著火的灌木和落葉，迅速地清理出一條防火帶。book18.org
看著那熟練的動作，尼斯終於明白為什麼這裡沒有被山火焚光，應該就是這些老鼠的功勞。book18.org
火勢很快被控制下來，不過只是控制讓火勢無法蔓延，著火的地方仍舊在燃燒，而且愈燒愈旺。book18.org
漸漸的，原本隱藏在漆黑中的懸崖頂部，終於暴露在火光之中。book18.org
火光中，一頭老鼠趴在那裡，那是一個大得不可思議的老鼠，個頭和狗差不多，身體圓滾滾的。book18.org
雖然樣子很可笑，但是這頭老鼠的身上卻散發著令人恐懼的氣息。book18.org
那隻老鼠動了。book18.org
當尼斯看到它的同時，它也感覺到尼斯的存在。它踏著細碎的腳步，不疾不徐地朝著這邊走來。book18.org
當它踏進那群發瘋的老鼠之中時，旁邊的老鼠全都本能地撲上去撕咬。book18.org
驚人的一幕出現了，所有撲上去的老鼠全都被彈飛出去，在半空中化作一片血霧。book18.org
血的味道更加刺激著那些發瘋的老鼠，瘋狂藥劑讓他們對氣息異常敏感，更多紅著眼睛的老鼠朝著他們的大王沖了過去。book18.org
衝上去，被彈開、化作一片血霧，這樣的循環不停地輪迴著，那隻巨大的老鼠所過之處，只留下一條用血和碎肉鋪成的小徑。book18.org
熊熊燃燒的火焰同樣阻擋不住它的腳步，它根本不怕火。book18.org
同類的血和被火燒焦的味道，激起那隻大老鼠的凶性，它怒瞪著尼斯所在的方向，似乎知道罪魁禍首就在那裡。book18.org
一跨出防火帶，它就像人一樣，用兩隻後腳立了起來，嘴裡發出一陣「吱吱」的叫聲。book18.org
原本填滿山谷的老鼠大軍，隨著這陣「吱吱」的叫聲退了回來，他們如同潮水一般，向尼斯藏身的那片山嶺湧來。book18.org
看到這番場面，兩個隨從早已經害怕得渾身顫慄：「戰鬥禱告」已經不足以壓制住他們心頭的恐懼。book18.org
幸好尼斯還算鎮定，他抖開剩下的幾包燃燒劑，朝著前後左右拋散開去。book18.org
一道道火流星破空而去，將半空中的布包穿透，讓裡面的燃燒劑變成紛紛落下的火雨。book18.org
轉瞬間，山嶺四周化為一片火海，大火迅速朝著四面八方蔓延。book18.org
鼠海撞上火海，頃刻間，不知道有多少老鼠被大火吞沒，而剩下的老鼠則迅速醒悟過來，它們再一次構築起一道防火圈。book18.org
不過這樣一來，他們也就沒辦法按照「王」的命令，攻擊被大火隔開的人類。book18.org
那隻大老鼠惱怒地尖叫著，它擁有遠遠超出同類的智力，立刻就明白了，想要指望手下搞定那幾個敵人是不可能的，它必須親自動手。book18.org
仍舊踩著細碎的步伐，那隻大老鼠不疾不徐地朝著尼斯的所在走去。book18.org
一進入火海，他就感覺到有東西朝它飛來，老鼠的視力都不好，它也一樣，魔化並沒有讓它的視力得到增強。book18.org
一刀命中，飛刀異常精準地命中它的脖頸。book18.org
刀滑了開去，那隻大老鼠連一絲皮毛都沒有傷到。book18.org
又是一刀飛來，這一次飛刀射的是眼睛。book18.org
那隻大老鼠仍舊連躲都不躲，只是眨了一下綠豆般的小眼睛。book18.org
飛刀在它眼皮上點了一下，然後毫無阻擋地又滑開了。book18.org
連續兩刀落空，尼斯並沒有感覺驚訝。book18.org
剛才那些發瘋的老鼠撲上去，立刻被彈開化為漫天的血霧，他在這裡已經看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這頭大老鼠的表皮流轉著魔力，魔力流淌的路徑組成一個神秘的魔法陣，任何撕咬衝撞都只會盪起一圈漣漪。book18.org
剛才那兩刀只是試探。book18.org
在「明示之眼」下，他再一次看到刀鋒下盪起一連串的漣漪，尤其是命中眼睛的那一刀，詭異的漣漪照樣朝著四面八方蕩漾開去，就好像眼皮和其他部位是一體的。看來，這隻大老鼠渾身上下根本就沒有破綻。book18.org
收起飛刀，一翻手腕，尼斯摸出一個小紙筒，收回長袍的時候，他同樣也收回了所有的東西，其中包括這些燃燒黏膠。book18.org
這東西燃燒效果並不比松香加木炭粉差多少，但厲害的地方就是驚人的黏性，一旦被它黏住，根本就甩不脫。book18.org
拆開紙筒，揮手甩出，每個紙筒裡面有五塊燃燒黏膠，它們在半空中化為了熊熊燃燒的五顆火珠。book18.org
尼斯出手的那一瞬間，放佛看到那隻大老鼠在笑，充滿嘲諷的笑。book18.org
仍舊是毫不躲閃，那隻大老鼠任由燃燒的黏膠打在身上，詭異的漣漪再一次盪起，那些沾上就甩不掉的黏膠，居然對它一身皮毛沒有任何作用，像滴落在荷葉上的水珠一樣，滴溜溜一點不受阻擋地滑了過去。book18.org
連這招都失去效果，尼斯有些傻眼了，當初他遇到那群狼的時候，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絕望。book18.org
突然，那隻大老鼠從他的眼前消失了。book18.org
還沒等尼斯反應過來，一股勁風迎面撲來，緊接著左臂傳來一陣劇痛。book18.org
不知道什麼時候，這隻大老鼠已經竄到他的面前，咬住他的左臂，那兩根門牙全都有一尺多長，輕而易舉地就穿透鎖鏈甲，將他的手臂咬穿。book18.org
尼斯痛叫起來，他拚命想要把手臂收回，讓他意外的是，那隻大老鼠居然鬆開了嘴巴，還沒等他琢磨出這是怎麼一回事，腳上又傳來一陣劇痛。book18.org
到了這個時候，尼斯已經明白，這隻大老鼠是在戲弄他，並不打算一下子就把他殺死。book18.org
他正想著怎麼掙脫，旁邊一把獵矛朝著他的脖頸砍來，握著獵矛的是伍德。book18.org
尼斯的眼睛瞪得溜圓，他絕對想不到，伍德會在這個時候背叛，但是他從伍德的眼神里看到的不是仇恨，而是驚詫。book18.org
一連串火花帶著刺耳金屬碰擦的聲音，獵矛插著尼斯的肩膀砍了過去，他穿著的那兩層鎖鏈甲擋住了這致命一擊，當然，這也和伍德及時收手有關。book18.org
伍德正想解釋，旁邊塔莫爾的獵矛已經朝著他掃了過來。book18.org
這一次尼斯看清楚了，塔莫爾根本就不是故意的，而是矛頭刺在那隻大老鼠的身上，被強行偏轉過來。book18.org
尼斯拔出軟劍，右手握住劍柄，受傷的左手強忍著劇痛抓住劍尖，軟劍頓時變成了絞絲。絞絲的用法是割、拉、刮、勒、絞、鎖、纏，全都是其他兵刃無法做到的，談不上什麼威力，但是想要彈開這類攻擊，根本就不可能。book18.org
「小心，別用太大的力量，我們的攻擊會被這東西反彈，太用力只會傷到自己人。」book18.org
他也沒有忘記向伍德和塔莫爾發出警告。book18.org
兩個隨從聽清楚了，那隻大老鼠同樣也聽清楚了，魔獸擁有一種特殊的能力，它們能夠懂得人類語言的意思，它要證明自己並不是只會反彈攻擊。book18.org
這個傢伙身體猛地蜷縮成一圈，緊接著化作一道模糊的暗影，朝著尼斯撞過去，尼斯只來的及將手臂交叉護住胸前，整個人就被撞飛，而且被拋出去老遠。book18.org
重重地砸落在地上，他一時之間無法爬起來，這一下傷得他不輕，左臂本來就被咬穿，現在更是傷上加傷，骨頭肯定斷了，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臉頰抽搐不已。book18.org
突然，他聽到一聲慘叫，那是伍德的聲音，只見伍德同樣被撞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山壁上，等到他從山壁上滑落下來，已經一動不動了。book18.org
尼斯連忙吟誦「治療術」的祈禱文，他現在勉強可以使用這個神術，效果不怎樣，不過能夠吊住一口氣。book18.org
此刻仍舊站著的就只剩下塔莫爾，不過這個傢伙完全嚇傻了，一動都不敢動，他沒有轉身逃走已經算是很有勇氣了。book18.org
那頭大老鼠眯著眼看著尼斯，它一點都不急，任由尼斯施展完成神術。book18.org
一道白光從尼斯的指尖飛射而出，刺進躺在地上的伍德的身體裡面，那是一根針。book18.org
隨著針上凝聚的聖力滲透進身體里，伍德那無力的心臟重新開始跳動起來，雖然他仍舊呼吸困難，嘴裡冒著血沫，但比起剛才已經好了許多。book18.org
尼斯同樣也在自己身上扎了一針，治療術迅速修補著受傷的身體，雖然一時半刻還是好不了，卻已經不像剛才那麼痛了。book18.org
他這邊剛剛施展完神術，那隻大老鼠再一次動了，他的動作還是那麼快，身影一下子就消失了。book18.org
尼斯再一次被撞飛出去，他的後背不停地撞擊著那些燃燒的樹木，所過之處，火星四濺，火焰飛騰，那隻大老鼠似乎非常高興，它喜歡看獵物痛苦掙扎的樣子。book18.org
它再一次飛躥過來，就在那一瞬間，尼斯的嘴裡吐出一聲貓叫：「喵嗚……」那隻大老鼠在半空中身形明顯僵了一下，雖然成了魔獸，但是動物與生俱來的本能卻仍舊存在。book18.org
這一瞬間的僵硬決定了雙方的生死，只見一個夾著許多尖利飛刀的拳頭，閃電般地打進它的嘴裡。book18.org
那隻大老鼠有偏轉攻擊的本事，但嘴巴就像是一個圓筒，偏來偏去，仍舊在圓筒里。book18.org
兩邊的速度都快到極點，幾乎一瞬間，尼斯整條手臂就全都塞進去，鋒利的刀刃瞬間撕裂大老鼠的臟腑，他的手裡還握著一把軟劍，奇薄無比的劍身整個滑入老鼠的身體里，隨著那隻大老鼠的掙扎，劍刃毫無規則地扭絞著，撕裂出更多更大的傷口。book18.org
大老鼠在痛苦掙扎，尼斯也不好受，他的那條手臂已經痛得不行，這隻大老鼠臨死也要留下他的一條胳膊，那一尺多長的門牙在他的手臂上不停的噬咬，一口就是一個對穿的窟窿。book18.org
不只是胳膊被咬穿，那巨大的衝擊力也把尼斯連人帶著那隻大老鼠遠遠的撞飛出去，然後狠狠地撞在一顆燃燒著的大樹上。book18.org
那棵大樹「轟」的一聲倒下，它原本就被齊根咬斷，只是和其他枯樹互相支撐著而沒有倒下。book18.org
也幸好這樣，如果結結實實地撞上，十之八九會要了尼斯的性命，可憐的伍德就是最好的證明。book18.org
尼斯只覺得渾身上下每一很骨頭似乎都移了位置，五臟六腑也顛倒過來，四周熊熊燃燒的大火讓他感到害怕，他想站起來，可惜一點力氣也沒有。book18.org
躺在地上，他有氣無力地再一次吟誦起「治療術」的祈禱文，接著往身上拍了三根針，才總算感覺好受了一些。book18.org
到了這時候，他才發現，四周的火焰好像無法傷到他，他看了看掛在右臂上的那隻大老鼠，不用想，肯定和這傢伙有關，他身上可沒有能避火的東西。book18.org
從地上爬起來，尼斯一步一布朝著裡面走去。book18.org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塔莫爾總算跑了過來，他驚恐地看著那隻大老鼠，似乎在確定它是否真的死了。book18.org
好半天后，他才難以置信地說道：「您殺了它，您真的殺了它。」book18.org
「沒什麼了不起的，當年理查一世赤手空拳，和一頭飢餓的獅子關在一起，那頭獅子想吃掉他，他用手插進那張血盆大口，掏出獅子的心臟，這個故事我從小就聽過，而且聽了無數遍。」book18.org
尼斯讓自己儘可能顯得平靜，因為英雄人物全都是這樣。book18.org
不過在內心之中，他高興得直想翻幾個跟頭。那位獅心王是孩子們心中永恆的英雄，誰都希望有機會完成同樣的壯舉，只不過想的人很多，做的人缺很少，而大部分模仿者反而進了獅子的肚子。book18.org
「伍德怎麼樣了？」book18.org
尼斯現在總算有空關心一下手下。book18.org
「情況很不妙，他的肋骨恐怕全都斷了。」book18.org
塔莫爾仍舊雙腿顫慄，他現在為自己的怯懦而後悔。book18.org
他很清楚，這一次伍德只要能活下來，肯定會受到賞識，未來的前途比他光明許多，但是一想到伍德的慘狀，他那一絲羨慕又立刻消失了。book18.org
「扶我起來，去他那裡，石台上是最安全的地方。」book18.org
尼斯命令道。book18.org
「我幫您把這東西取下來。」book18.org
塔莫爾只想儘可能彌補剛才畏縮不前的過失。book18.org
可惜尼斯並不領情，他心裡有氣，對這個膽小鬼沒什麼好印象：「別白費力氣了，沒看到我的胳膊已經被它咬穿了嗎？他的牙齒卡在我的手臂骨頭上。」book18.org
這當然不是真話。book18.org
他要等帕爾姆帶著援軍過來，要讓其他人看看他現在的模樣，這樣的壯舉需要有人欣賞。book18.org
尼斯半坐半躺著，伍德就在旁邊，塔莫爾則滿臉畏懼地看著四周。book18.org
鼠王一死，所有的老鼠好像都得到信號，它們不再進攻，而是四散亂竄，此刻漫山遍野都是老鼠。book18.org
火仍舊在燃燒著，因為外面有一圈防火帶，用不著擔心大火會蔓延開來，老鼠也不敢靠近，唯一讓人感到不舒服的是，這裡非常悶熱。book18.org
「那邊的火把全都熄滅了。」book18.org
塔莫爾指著土堡的方向說道。book18.org
他這樣做，多少有些小心思，他想用村民們的背叛淡化他剛才的畏懼不前。他要讓牧師老爺知道，他雖然是一個膽小鬼，是一個沒用的東西，但是他至少忠誠。book18.org
塔莫爾的目的達到了，看著遠處漆黑一片的土堡，尼斯不無惡意地猜想著那邊的情況，他只希望情況愈糟糕愈好，這是對背叛的懲罰。book18.org
伍德的一聲呻吟，將尼斯從惡意的猜測中拉了出來。book18.org
「扶我起來。」book18.org
尼斯對塔莫爾吩咐道：「現在我們來禱告吧！」book18.org
塔莫爾非常聽話。book18.org
「仁慈的主，讚美您的憐憫，讚美您的寬仁，您的撫慰讓傷痛退散，您的……」尼斯跪在那裡默默地禱告著，三個人的身上都浮現出或多或少的金色光芒。book18.org
此刻的祈禱並不是為了恢復聖力，而是讓傷口癒合，在祈禱的狀態下，神術可以持續發揮作用。book18.org
他只有靠這種辦法吊住伍德的性命，雖然沒有明顯好轉，不過治療術補充了伍德流失的生命力，維持他在瀕死的邊緣。book18.org
尼斯自己也感覺舒服了許多，兩條手臂全都有一些發癢，那是傷口癒合的徵兆，疼痛的感覺已經沒那麼明顯，不過右臂上這隻大老鼠卻是一個累贅，讓他連手都抬不了。book18.org
尼斯突然愣住了，他發現一件奇怪的事，從那頭死掉的大老鼠身上不斷散發出絲絲縷縷的魔力，而這些魔力隨著他的祈禱，正漸漸轉移到他的體內。book18.org
他停了下來，祈禱一停，那些魔力就開始四散開去。book18.org
尼斯連忙繼續祈禱起來，果然魔力再一次進入他的體內。book18.org
這絕對不是祈禱的功效，如果祈禱有這樣的效果，教會對魔法師就不會那麼仇視了，教會對用得著的人或東西，一向都會表現出善意。book18.org
尼斯心頭微微一動，他已經猜到，這有可能和那種特殊的冥想術有關，那種冥想術既然可以竊取神聖印記上的聖力，那麼能夠竊取魔力也就不難想像了。book18.org
驚喜的同時，尼斯也感覺異常沮喪。book18.org
他就像一個餓極的小孩，面對一頭烤熟的大象，就算再怎麼努力，也沒辦法吃掉十分之一以上，因為他的胃口就只有那樣。book18.org
魔力源源不斷地流入他的體內，又源源不斷的流失。book18.org
魔獸不像魔法師，沒有那麼多手段，它們僅僅擁有天生的幾種能力，但是它們有魔法師無法比擬的優勢，天生能力要比同類型的魔法強悍許多，想發就發，瞬間完成，另一個優勢就是，它們的魔力比魔法師渾厚得多。book18.org
看著那流失的魔力，尼斯的心裡十分惋惜，他恨不得把這些魔力全都吸回來。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又一件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四周的植物突然間瘋狂生長起來，從他身上逸散出去的魔力迅速被植物吸收，同時又化為繼續瘋長的動力。book18.org
眨眼間原本光禿禿的岩石，被植物覆蓋。book18.org
更令他感到震撼的是，瘋長的植物開始朝著四面八方蔓延，迅速占領了著火的地帶，而熊熊的火焰根本就阻擋不住它們的漲勢，反倒讓它們愈長愈茂盛。book18.org
塔莫爾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他渾身僵硬地跪在那裡，身體不由自主地發著抖，人類對於無法理解的事情，總是會感覺恐懼。book18.org
尼斯則驚訝地看著四周，他知道植物是從哪裡來的，他身上的淤泥裡面有植物的種子，他披著蘆葦紮成的蓑衣，他的頭盔是用柳條編成，這些東西全都是白天剛採下的，生命力還沒有完全流失。book18.org
那些吸收不了的魔力此刻正瘋狂運轉著，在「明示之眼」下，他看到以他為中心，一個數十畝方圓的巨大魔法陣凌空懸浮著。book18.org
沒有人告訴他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只知道，這和他的天賦有關，他的第二種天賦覺醒了，那是來自另外一位異教神靈的恩賜。book18.org
和植物有關的神靈數量非常多，一個掌管山川河流的小神也可能擁有這方面的能力。book18.org
而受到供奉的強大神靈之中，首先讓他想到的就是穀物女神和森林女神，除此之外，酒神這個廢柴所擁有的職能里也有植物。book18.org
他還想到另外兩個神靈。book18.org
一位是大地之母蓋亞，這位的職能廣闊無邊，只要是生長在大地上的，不管是植物還是動物，甚至包括魔獸和怪物，無論是自然還是非自然的東西，全都在她的管轄範圍之內。book18.org
另外一位就是愛神維納斯，她雖然和植物沒有什麼直接的關係，但是她掌管的是生長和繁殖。book18.org
有一個辦法能夠讓他知道答案。book18.org
諸神都有對應的標誌。book18.org
尼斯閉上眼睛，雙手畫著一個神秘的符文……在一片漆黑中，他隱約看到一絲光明，這一絲光明就在他的腳邊。book18.org
他用受了傷的左手摸了摸，腳邊好像踩著一朵花，他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朵野玫瑰，玫瑰代表愛神維納斯。book18.org
又是一個廢柴神靈，比墨丘利還廢。book18.org
尼斯輕輕撿起那朵夜玫瑰，在指尖捻轉著，玫瑰花的花瓣立刻飛散開來，每片花瓣都分成兩片，然後又分成四片……眨眼間四周全都飄舞著花瓣。book18.org
他已經確信無疑，第二種天賦是愛神的恩賜。book18.org
此刻他施展的是幻術，以前用出來絕對沒有這樣的效果，頂多能夠將一片玫瑰花瓣幻化成八片，現在厲害了許多。book18.org
幻術和精神控制，是愛神最擅長的領域，這兩種能力對於神靈完全沒用，所有的神靈都對幻術和精神控制免疫，所以她的實力在諸神之中排名墊底。book18.org
不過，這兩種能力對於人類來說絕對不差，人類對於幻術和精神控制可不能免疫。book18.org
他原本就對幻術感興趣，這個天賦的覺醒，讓他的實力一下子提升許多，怪不得白天的占卜告訴他，這一次的收穫可以和聖地之行相媲美。book18.org
突然，他又想起一件事，幻術並不是只針對視覺而言，聽覺和其他感知同樣可以被干擾。book18.org
「過來，從我身上取一點血。」book18.org
尼斯朝著旁邊的塔莫爾命令道，他現在發現，有一個能動彈的人也是一件好事。book18.org
塔莫爾不知道尼斯想幹什麼，不過他連忙照著做了，他不想再給牧師老爺留下不聽命令的印象，那已經是他唯一的資本了。book18.org
想要取血，非常容易，尼斯的身上到處都是。book18.org
塔莫爾在身上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合適的容器。book18.org
「找什麼找？就用手抹兩把。」book18.org
尼斯罵道。book18.org
塔莫爾手忙腳亂地在尼斯的右側肩膀上摸了摸，這裡的血最多，有些是那隻大老鼠，也有一些是尼斯自己的。book18.org
「把手伸過來。」book18.org
尼斯再一次命令道。book18.org
塔莫爾疑惑不解地把滿是鮮血的手伸到主人面前。book18.org
嘴裡吟誦著咒語，過了片刻，尼斯猛地一口氣噴出，那些血跡頓時化為血霧，籠罩在塔莫爾的身體四周，濃濃的血腥味刺激得塔莫爾幾乎無法呼吸。book18.org
「這東西可以保護你不受老鼠的傷害，你快一點去莎爾拉那邊，把她們兩個叫過來，伍德需要有人照顧。」book18.org
尼斯說出真正的目的。book18.org
一聽到這話，塔莫爾的兩條腿一下子軟了，外面漫山遍野都是老鼠，讓他一個人去，豈不是要他的命？但是不這樣做，就是違抗命令，牧師老爺不會放過他的。book18.org
正當他猶豫時，尼斯又說道：「時間不多，你如果耽誤的話，被那些老鼠吃掉就是你自己的事了。」book18.org
這是安慰，同樣也是施加壓力。book18.org
塔莫爾硬著頭皮沖了出去，他突然間明白了，如果違抗命令被趕出去的話，他仍舊會被老鼠吃掉，聽命令的話，至少還有一線生機。book18.org
看到塔莫爾沖入黑暗之中，尼斯輕吁了一口氣，塔莫爾不做的話，他還真的沒其他的辦法。book18.org
半個小時之後，黑暗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book18.org
三個人跑了過來，塔莫爾在中間，老遠就可以聽到他沉重的喘息聲，隱約可以看到，莉莉絲和莎爾拉一左一右，幾乎吊在塔莫爾的身上。book18.org
「天……天太黑……她們……看不見……路……」塔莫爾一邊喘氣一邊解釋，雖然他以前和這兩個女人也經常在一起玩，但是現在這兩個女人已經屬於老爺們的，他就連碰一下也必須解釋原因。book18.org
「用不著解釋了，我明白。」book18.org
尼斯並不在意，他可不是那種不近情理的人物。book18.org
「我實在太累了，必須休息，塔莫爾，你負責站崗放哨；莎爾拉，由你看護伍德，他如果有什麼問題，你就叫醒我；莉莉絲，你盯著塔莫爾和莎爾拉，他們如果太累了打瞌睡什麼的，你就提醒他們一聲。」book18.org
尼斯做出最後的安排。book18.org
清晨時分，地面傳來一陣微微的震動。book18.org
尼斯驚醒過來，他睜開眼睛，知道那是馬蹄踩踏地面引起的震動，轉頭看了看四周。book18.org
只見塔莫爾守著一個火堆，兩眼通紅，布滿血絲，莉莉絲和莎爾拉則帶著兩個黑眼圈，這三個人都累極了，伍德仍舊是老樣子，沒有一點好轉的跡象，卻也沒有惡壞。book18.org
最為詭異的是，他們所在的這片石台一夜之間變得鬱鬱蔥蔥，而且這片綠色延伸得很遠，燒過的痕跡也全都被掩蓋了。book18.org
遠處那座土堡升起一片濃煙，尼斯知道，那些村民總算熬過了這個晚上，升起濃煙應該是在焚燒老鼠的屍體。book18.org
「塔莫爾。」book18.org
尼斯喊了一聲。book18.org
那個傢伙顯然太累了，雖然眼睛睜開著，卻已經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book18.org
「塔莫爾。」book18.org
尼斯提高了聲音。book18.org
塔莫爾頓時像被針扎了一下似的，猛地跳了起來：「有什麼吩咐？老爺。」book18.org
「我們的援兵好像到了，你去看看。」book18.org
尼斯指了指山谷口的方向。book18.org
一聽到援兵到了，原本一臉疲憊的塔莫爾立刻變得異常興奮，他從地上爬起來，飛也似的朝著山谷口跑去。book18.org
山谷口，一隊騎兵押著五輛馬車，車上全都是牧師，為首的正是格羅里爾院長，他們是凌晨時分出發，此刻剛到。book18.org
一進山谷，這些人首先看到的就是滿地的老鼠屍體。book18.org
很多老鼠在土堡那邊沒有死去，撤退的時候，終於傷重倒下。以這些騎士和牧師的眼光，自然能夠從這些老鼠倒地的方向，猜到這裡發生了什麼事。book18.org
等到他們靠近土堡，看到土堡牆壁上厚厚的一層血跡，以及牆角邊堆積如山的老鼠屍體，他們更是明白這場戰鬥的慘烈。book18.org
「好像有些不對勁。」book18.org
格羅里爾院長經歷豐富，他注意到村民們的眼神遊移不定，看到他們的到來，不是興奮地上來迎接，而是轉身就走，好像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更詭異的是，他們已經到了土堡之前，吊橋卻始終沒有放下來，完全是一副不歡迎他們的模樣。book18.org
被院長這麼一提醒，帕爾姆也覺得有些異常，他駕著馬來到一群正在焚燒老鼠屍體的村民近前。book18.org
「牧師呢？還有我的那兩個侍從去什麼地方了？」book18.org
帕爾姆厲聲問道。那幾個村民全都低著頭，沒有一個敢說話。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吊橋「吱吱嘎嘎」地放了下來，所有村名都在馬克西姆的帶領下魚貫走出，此刻的他們要多恭順就有多恭順。book18.org
女人和孩子倒是大部分都在。book18.org
男人，特別是年輕人，卻少了很多。在沒有尼斯的情況下，為了守住這座土堡，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book18.org
「到底怎麼一回事？我的同伴呢？」book18.org
帕爾姆看到這幅景象，更加感覺到情況不妙。book18.org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眼角餘光就看到一個人朝著這邊揮舞著手臂跑來，轉頭看去，他立刻就認出那是塔莫爾。book18.org
那些村民同樣也看到了塔莫爾，他們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book18.org
原本他們還在猜想，尼斯一行可能被老鼠吃了，這樣的話，他們還有一絲活路，現在其中一個人活了下來，真相暴露無疑。book18.org
馬克西姆急中生智，他立即跪在帕爾姆的面前，快速的說道：「騎士老爺，請您聽我說，這一切絕對不是因為我們的緣故，都是那個女人搞的鬼，她是魔鬼，那些老鼠就是她養的，牧師大人率領我們對付那些老鼠，所以她暗中唆使她的手下，想要暗害牧師大人，還好我們的人發現及時，才沒有讓她得手，更幸運的是牧師大人得到上帝的幫助，自己逃了出來……」馬克西姆用最快的速度，把那天的事說了一遍，他必須在塔莫爾跑過來之前，先讓騎士老爺有一個先入為主的印象，到了這個時候，他已經不打算再保全那些被煽動的年輕人了。book18.org
什麼不明真相、頭腦發熱之類的解釋全都一律作廢，現在更重要的是保住其他人。book18.org
「您……別聽他的，這幫人……全都……不是東西。」book18.org
塔莫爾並沒有聽到馬克西姆說些什麼，他只看到這個傢伙滿臉惶恐，嘴巴不停地在帕爾姆老爺面前解釋，所以他忍不住喊了這麼一聲。book18.org
「尼斯呢？」book18.org
帕爾姆沒心情管這些。book18.org
「牧師老爺……受了傷，伍德……生命……垂危。」book18.org
塔莫爾喘著氣說道。book18.org
「怎麼會這樣？」book18.org
帕爾姆感覺奇怪，在他想像中，這群人要不全都沒事，要不就應該被老鼠啃成了骨頭。book18.org
「有一頭大老鼠，那是一頭魔獸，牧師老爺和伍德拼了命，總算把大老鼠宰了，我也在場，不過沒幫上忙。」book18.org
塔莫爾不敢往自己臉上貼金，他也算聰明，這樣說，至少給人誠實的印象。book18.org
「魔獸？憑他們倆能殺得了魔獸？」book18.org
說話的是格羅里爾院長。book18.org
他看到這邊出事就跑了過來，剛才馬克西姆所說的話，讓他明白這裡發生了什麼，只不過事不關己，他沒有插嘴，但是現在，他終於忍不住了。book18.org
帕爾姆同樣吃了一驚，他也覺得不可能，他沒見過魔獸，但是聽到的傳聞卻不少。book18.org
凡是魔獸，力量肯定非常恐怖，速度也不會慢，而且不容易殺死，再加上它們都有天生的能力，就算是高階騎士遇上魔獸，也不敢說肯定打得過。book18.org
「絕對是一頭魔獸，那怪物刀槍不入，火球打在它身上也會滑開，牙齒鋒利得可以咬穿一切東西，速度快得像閃電，力量也大得驚人，伍德只被它撞了一下，肋骨就全都折斷了，牧師老爺被他掃了一下，一條手臂就不能用了。」book18.org
塔莫爾手腳並用的比划著。book18.org
帕爾姆看了格羅里爾院長一眼，院長點了點頭，按照這樣的描述，肯定是一頭魔獸。book18.org
「你們居然還活著——說說看，那個小傢伙怎樣殺死魔獸的？」book18.org
他非常好奇，就算他遇到魔獸，首先想到的也肯定是逃跑。book18.org
魔獸這東西，相當於騎士和魔法師的組合，而且還沒有弱點。而牧師，除了審判者之外，全都擅守不擅攻，神術發動的速度又慢，被克製得非常厲害，他實在想像不出小傢伙怎麼做到的？book18.org
「那絕對是壯舉——」book18.org
塔莫爾一臉敬仰。book18.org
「好了！別拍馬屁了，他又不在這裡。」book18.org
院長不想聽這傢伙囉嗦，此刻他的好奇心已經膨脹到了頂點。book18.org
「那真的是壯舉，牧師老爺就像獅心王理查一樣——」book18.org
塔莫爾做了一個將手臂插入的動作。book18.org
帕爾姆和格羅里爾院長全都張大嘴巴，這個答案確實太有震撼力了。book18.org
第二章 魔化之源book18.org
一刻鐘後，就算原本不相信的人現在也相信了。book18.org
尼斯的手還插在那隻大老鼠的嘴巴里，那隻老鼠的大門牙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一個對穿的窟窿，四個騎士用足了力氣才勉強把那隻老鼠的嘴巴掰開，讓尼斯的手臂能夠把出來，這無論如何不可能造假。book18.org
「那個寡婦呢？」book18.org
尼斯強忍住不提自己的事。book18.org
從別人的嘴裡傳揚出去，那才叫壯舉，從他的嘴裡說出來，很容易被認為是自吹自擂。book18.org
「逃跑了，聽村裡的人說，看到你們逃了，那個女人就感覺情況不妙，趁著大家不注意，也偷偷溜走了，現在很可能已經成了一堆老鼠糞。」帕爾姆不無惡意的猜測著。book18.org
他對那兩夫妻全都沒有好感，男的臨陣脫逃，女的更是翻臉背叛，他連帶對村裡面那些人也討厭了起來。book18.org
尼斯卻不敢苟同，他覺得那個女人不會這麼容易死，那是一個很有心機的女人。book18.org
「你打算怎麼對付其他人？」book18.org
帕爾姆問道。book18.org
尼斯沉吟了半晌，有些為難的說道：「這裡面還有你看中的女人……」book18.org
「你不需要在意這件事。」book18.org
帕爾姆擺了擺手，他已經從塔莫爾那裡知道了一切：「我不會收她的哥哥當扈從，也不打算在讓他的父母當什麼管家。扈從的指責是在戰場上保護主人的背後，像那樣的傢伙，我怎麼放心把後背交給他？」book18.org
帕爾姆脾氣暴躁，說話做事都只憑個人的感受，平心而論，尼斯並不怎麼喜歡這個傢伙，但是此刻，他卻感覺有這麼一個直性子的人也不錯。book18.org
正如帕爾姆所說那樣，上了戰場之後，必須有一個值得託付背後的同伴，帕爾姆或許有些缺點，但是在戰場上絕對靠得住。book18.org
尼斯轉頭對塔莫爾說道：「你守在外面，村裡的人如果過來，就把他們打發走。」book18.org
等到塔莫爾出去，尼斯隨手把四周封閉起來，才開口說道：「你知不知道，伊斯特看上這裡，他正和路克兩個人四處活動？」book18.org
「知道，要不然我怎麼會來這裡？」book18.org
帕爾姆答道。book18.org
「與其報復，還不如獲得一些實際的利益，所以我打算把決定權交給路克。」book18.org
尼斯說出自己的打算。book18.org
帕爾姆點了點頭，他現在對尼斯更有好感了。book18.org
他知道尼斯的事，也知道這是尼斯第二次遭遇背叛。第一次背叛，害得他捐出所有的財產，變得一無所有；第二次背叛，讓他差一點送命，將心比心，換成是自己，絕對會想把整個村子的人全都殺掉。book18.org
「你肯定有些想法吧？說出來聽聽。」book18.org
帕爾姆這樣說，意味著他絕對會支持尼斯的意見。book18.org
尼斯原本沒什麼想法，或者說他根本懶得去想，但是聽帕爾姆這麼一說，如果沒有什麼表示的話，豈不是辜負了帕爾姆的一番好意？book18.org
他感覺到帕爾姆散發出的善意，而他現在看帕爾姆也挺順眼。book18.org
歪著腦袋想了想，尼斯有了主意：「等一會兒你去問問，那天到底有多少人為我說過話。這些人應該得到獎賞。」book18.org
「你居然還要給他們獎賞？」book18.org
帕爾姆大叫起來，看尼斯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傻瓜。book18.org
「聽我說下去。」book18.org
尼斯知道這個傢伙脾氣不好，連忙阻止他發火，帕爾母的怒火讓他感到欣慰，這才是把他當自己人看待：「就像伍德和塔莫爾，我打算提拔伍德，對塔莫爾冷漠一些，這你應該可以理解吧？對那些村民也一樣，我打算拉攏一批，冷落一批，再打壓一批。」book18.org
帕爾姆若有所悟，他並不蠢，只是懶得動腦子，此刻聽了尼斯的想法，他立刻明白尼斯的意思。book18.org
這其實和軍隊裡面一樣。必須有賞有罰，賞是為了讓人服從，而罰則是為了讓人畏懼。book18.org
「那些被我們冷落的人，肯定會和受到打壓的人聯合在一起。」book18.org
帕爾姆居然也動起腦筋來。book18.org
尼斯又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不會，只要處理得當就不會。別忘了，這裡有人是魔鬼，還有人是魔鬼的幫凶……這話可不是我說的。」book18.org
他笑了，笑得非常陰險。book18.org
馬克西姆急著把過錯全都安在那個寡婦頭上，所以弄出這麼一個罪名，絕對是幫他解決了一個大難題。book18.org
那些曾經襲擊過他的年輕人，有三個活了下來，這三個人的罪名原本很難定下來。背叛是一種行為，卻算不上是一種罪行，確鑿無疑的罪行只有「試圖謀害神職人員」這一條，而這一條認定標準可松可嚴的罪名從挨鞭子到絞刑都可以判。book18.org
由於他們不是主謀，也不是主要的協從者，辯護的時候只要說他們是被煽動的，一時犯了糊塗，再加上他們如果願意懺悔的話，教會為了表示仁慈和寬容，十之八九會輕判。book18.org
尼斯對想要殺他的人，絕對不會有絲毫憐憫，那三個人必須死，他們不死，絕對是最壞的榜樣。更令他擔憂的是，背叛這種事會上癮，做過一次，就會再做第二次。book18.org
現在，那個寡婦被認定為魔鬼，這些人就成了魔鬼的幫凶，魔鬼和魔鬼的幫凶，圖謀殺害上帝的僕人……這些人基本上是死定了。book18.org
就算願意懺悔，就算有紅衣主教為這三個人開脫，也救不了他們，只有教皇能夠下特赦令，尼斯不認為當今教皇克萊門多會吃飽了沒事幹，做出這樣的傻事。book18.org
「魔鬼的幫凶必然死路一條，而他們的家人，特別是那些沒有站出來阻止的人，教會會對他們有所判定，他們會被劃歸為罪民，罪民就像是帶瘟疫的人，如果有人太常和他們接觸的話，也很容易被歸為罪民。」book18.org
尼斯說這番話的時候，感覺自己太惡毒了。book18.org
唯一值得寬慰的是，他絕對不會主動害人，他現在只不過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book18.org
「我還有一個打算，我們可以提拔那些受到獎賞的人，讓他們管理者片土地，地位也會得到提升。」book18.org
尼斯已經想好對策，他甚至想好接下來的每一步。book18.org
「你打算在他們中間製造階級差異？」book18.org
帕爾姆若有所思，他對這一套並不陌生，軍隊裡面執行的就是這套，沒有設麼地方比軍隊的階級更加森嚴。book18.org
任何東西的存在都有它的意義，階級差異的用處就如同階梯，它的存在就是為了讓人往上爬，而上面的位置是有限的，不可能讓所有的人都站到最高的位置，所以往上爬的過程中，不可避免的要擠掉其他人。book18.org
一旦有了階級差異，這座村莊就再也不可能像現在這麼團結了。book18.org
「我還打算給他們一部分人事任免權。」book18.org
尼斯想得更近一步了。book18.org
「你是怕他們斗得不夠狠？」book18.org
帕爾姆明白這招的厲害。book18.org
上位者一般不會把人事任免權下放，那樣會造成山頭林立，底下的人有人事任免權的話，肯定會到處拉攏人，組建自己的班底。book18.org
不過想要分化瓦解，沒有比這招更有效了。底下的人一旦有了人事任免權，肯定會拉幫結派，那個時候就不是人和人之間踩來踩去，而是派系和派系之間互相爭鬥。book18.org
「這些事你最好先告訴馬克西姆，他看上去很聰明，應該知道怎麼做。」book18.org
尼斯提醒道。這個招呼只有由帕爾姆來打，如果他出面的話，他的形象就全毀了。book18.org
尼斯感覺自己愈來愈虛偽了。book18.org
整個白天，大家都在忙著收拾殘局。book18.org
傷員要救治，老鼠的屍體需要燒掉，還需要搭建房屋，不過最重要的是，有罪的人必須得到懲罰，而懲罰之前肯定要有一場審判，這整整花了三個小時。book18.org
傍晚時分，又有一群人到了卡奧尼。book18.org
這一次來的人階級更高，尼斯甚至看到有兩個人是飛過來的，當這兩個人出現的時候，那些村民全都嚇呆了，將這兩個人當成天使，跪在地上不停的懺悔。book18.org
事情都結束了，居然還有援兵到來，來的還是這種等級的人物，尼斯感覺十分奇怪，所以他私下問了問格羅里爾院長，從格羅里爾院長那裡，他總算知道了原因。book18.org
魔獸這種東西通常不會自然產生，肯定有某種原因導致這種變異，那些人全都是上面派來的，為的是查明真相，這類調查往往會有驚人的收穫。book18.org
傍晚時分來的這幫人，有教會的、也有這裡最大的領主——哈斯家族的屬下，不管有什麼發現，結果肯定是兩邊平分。book18.org
讓尼斯感到意外的是，路克和伊斯特居然也跟著來了，從兩個人滿臉興奮的樣子來看，他們的目的肯定已經達到了。book18.org
不過，尼斯此刻根本沒有興趣管他們的事，他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book18.org
在一頂大帳篷里，十幾個人圍攏在那裡，其中就包括尼斯和格羅里爾院長。book18.org
正中央坐著一個身體瘦長、留著山羊鬍、額頭高聳的中年修士，他正愁眉苦臉的看著那隻大老鼠，在他的腳邊放著一堆工具。book18.org
他已經用盡所有能夠想到的辦法，卻始終拿那身滑不留丟的老鼠皮沒有辦法。book18.org
「你是怎麼宰了它的？」book18.org
拉爾文一臉疑惑的看著尼斯，哪怕他已經清清楚楚的知道了答案，仍舊感覺有些不可思議。book18.org
其他人也是一樣。只要把尼斯換成自己想像一下，沒人敢保證面對這樣一頭魔獸，還能夠活得下來。book18.org
「很明顯，這身皮是最有價值的東西。」book18.org
打鐵的修士在一旁說道。book18.org
一頭魔獸往往有六、七種天生的能力有些甚至更多，但是主要的能力卻只有一、兩種，所以魔獸身上最珍貴的部分也只有一、兩個。book18.org
「皮革一般都是用來製作輕甲。」book18.org
拉爾文看著蒙德，在這方面蒙德是專家。book18.org
蒙德一臉沉思，此刻他的心裡滿是感嘆，這件輕甲做出來的話，倒是很適合他走的那條路，也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想要讓小傢伙繼承他的理想。book18.org
當初他為了走這條路，花費無數心血，收集了大量的資料，這番辛苦絕對沒有白費，他的腦子裡面確實有很多皮甲的式樣，問題是要符合這塊鼠皮的特性，可就沒有這麼容易了。book18.org
所有的護甲都追求防禦力，打造的時候自然是愈硬愈堅韌愈好，但是這塊鼠皮的特性卻是滑。book18.org
想了好半天，他突然睜大眼睛，目光中充滿興奮。book18.org
「我想起來了，當初曾經在布爾貝尼德的圖書館裡看過一段記載，赫爾西提時代，在瑞爾得海的南岸，也就是現在的阿布希尼亞這塊地方，有過一個古老的教派，好像叫……佩森斯。」book18.org
蒙德絞盡腦汁的回憶著當初看到的內容。book18.org
「那是一個隱藏在陰影之中的教派。」book18.org
格羅里爾院長插了一句。book18.org
眾人並不驚訝，對於這位院長的博文強識，這裡的人大多有所領教。book18.org
「不會吧？那豈不是和上帝的教義相違背？」book18.org
尼斯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book18.org
「那倒不是。」book18.org
院長解釋道：「和光明對立的是黑暗，而影子嚴格來說，應該算是光的一部分，有光必然有影，影子恰恰證明了光的存在。」book18.org
聽他這麼一說，尼斯總算放下心，這意味著那個叫「佩森斯」的教派，並不屬於教會禁止的範疇。book18.org
「佩森斯不是一個宗教派別？」book18.org
尼斯問道。他這樣問是有道理的，如果是宗教派別的話，教會肯定會嚴格取締。格羅里爾院長也就不可能做那樣的解釋。book18.org
「佩森斯其實連教派都算不上，阿布西尼亞的土地非常貧瘠，那裡的人靠幫人打探情報為生，有時候也做一些刺殺之類的工作，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套獨特的體系，他們的東西很奇怪，介乎於魔法和巫術之間。」book18.org
這位院長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這些東西只能意會無法言傳。book18.org
聽了院長的解釋，尼斯頓時心生嚮往，不過緊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再一次落入谷底之中。book18.org
「你如果想知道的更多，就只有去找宗教裁判所，他們肯定有這方面的資料。」book18.org
院長說的挺輕鬆。他當然不知道尼斯身上的那些秘密。book18.org
尼斯徹底無語了，又是宗教裁判所，他突然發現自己和宗教裁判所很有緣分，他想要知道的很多東西，都需要到宗教裁判所裡面查。book18.org
「對了，你剛才還沒有說完呢！」book18.org
尼斯突然想起蒙德的話被打斷之後，就一直沒有開過口：「這個叫佩森斯的教派，難道有什麼特殊的制甲技術？」book18.org
蒙德點了點頭：「這個教派用的就是輕甲，他們的護甲防禦力並不怎麼樣，卻很滑，敵人的攻擊總是被彈開，而不是被擋住，因為他們追求的是完全不受傷，而不是靠護甲把傷害減到最小。」book18.org
尼斯的興趣再一次被勾起，剛才他還在猶豫，現在卻已經萌生去一趟宗教裁判所的念頭。book18.org
昨天晚上那隻大老鼠給他的印象太深刻了，什麼進攻都會被彈開，連燃燒粘膠都沒有用處，如果他得到這種制甲技術，配合那張鼠皮本身的特性，豈不是刀槍不入了？book18.org
「我要去一趟宗教裁判所。」book18.org
尼斯說道。這話是說給身邊的人聽，也算是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你們有沒有什麼門路？」book18.org
「這個很容易。」book18.org
院長一口將這件事承諾下來。book18.org
在世人的眼裡，宗教裁判所是一個戒備森嚴、難以靠近的地方，實際上正好相反，那個地方進去很容易，只不過出來就有點難度了。book18.org
「你要什麼好處？」book18.org
尼斯直接問道，他太了解這個吸血鬼了，這個傢伙無利不早起，想要讓他幫忙，肯定要付出代價。book18.org
院長指了指那隻老鼠：「皮是你的，其他的歸我們，你找到製作方法之後，我們負責幫你製作，當然，額外的材料你自己出……你這傢伙是個大財主，肯定不會在乎這點錢。」book18.org
格羅里爾院長絕對是一個精明的商人，不過他開的價也確實合理，而且每一次開價，他都能夠恰到好處的踩在對方的底線上。book18.org
尼斯恨得牙痒痒，他很清楚一頭魔獸身上的東西有多麼珍貴，偏偏這些條件又都可以接受，因為他想不出其他部位可以派上什麼用場。book18.org
「可以，不過你們得再幫我做一樣東西，這個傢伙擁有號令老鼠的能力，我需要一件這樣的魔導器，要不然你們就幫我把山裡的老鼠全都殺光。」book18.org
尼斯一副你們肯定明白的摸樣。book18.org
四周的人也確實明白他的意思，路克和伊斯特到處託人想要獲得這裡的管理權，這根本不是什麼秘密，而尼斯和他們的關係同樣也不是什麼秘密。book18.org
「應該不難。」book18.org
拉爾文拿起一把鋒利的手術刀，伸進那隻大老鼠的嘴巴，在裡面翻弄了半天，最後取出一節骨頭一樣的白色東西。book18.org
「我猜的一點沒錯。」book18.org
他拿著那塊東西洋洋得意的解釋道：「這叫簧骨，如果魔獸在變異之前是群居類的動物，像老鼠、兔子、狼之類的，通常都有這種東西，用它可以召集同類。」book18.org
他轉頭看著尼斯：「我幫你做成一個哨子，你自己去琢磨怎麼用。」book18.org
「需要多久時間？」book18.org
尼斯問道。book18.org
拉爾文笑了笑，自信地答道：「這很簡單，今天晚上就可以幫你搞定。」book18.org
「噓……噓……噓……」book18.org
悠長的哨聲在山嶺間迴蕩著。book18.org
一支隊伍在滿是枯黃斷木的群山間行進，尼斯在隊伍中間，他的嘴裡叼著哨子。book18.org
這隊人同樣全副武裝，身上穿著沒有一絲縫隙的鎖子甲，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怪兵刃，因為從帕爾姆那裡得知情況，所以來的時候，他們特意做了些準備，挑選的兵刃屬於很不常見的那一類。book18.org
就比如審判者摩根修士，他就拿著一件怪異的兵器，看上去像海軍懲罰犯人用的鞭子——九尾貓，但是上面布滿尖利的細刺，看一眼都感覺毛骨悚然，這東西一鞭子下去，恐怕半邊身體的肉全都會被扯掉。book18.org
突然，有人大叫起來：「老鼠。」book18.org
話音落下，大家都已經看到，很遠的地方，黑壓壓的一片朝著這邊涌過來。book18.org
和當初帕爾姆、尼斯他們七個人第一次進山時看到的場面完全不同，這一次的老鼠數量更多，但是隊型非常散亂，失去鼠王，對於這些醜陋的生物來說絕對是滅頂之災。book18.org
同樣，這邊的實力也和當初不可同日而語，那茫茫無際的老鼠大軍還沒有靠近，四周已經接二連三地亮起神術的光芒。book18.org
這就是一大堆牧師聚攏在一起的好處，每個人施展一種神術，轉眼間，已經有十七、八種神術加持在身上，就連尼斯這個菜鳥也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過的強大，而且充滿莫名的信心，粗略地估算一下，以他現在的狀態，絕對可以幹掉十個平時的他。book18.org
神術的強大之處就在於效果疊加，想要提升力量，就增強手臂和胸部的肌肉，想要提升速度，就增強雙腿和腰部的肌肉，想要提升防禦力，就增強皮膚和脂肪的堅韌度，互相之間沒有什麼衝突。book18.org
魔法就沒有這樣的好處了，想要提升速度有『輕靈術』，想要提升防禦力有『石膚術』，『輕靈術』直接減輕重量，『石膚術』讓皮膚變成石頭質地，兩者同時使用的話，後者會把前者抵消。book18.org
加持完神術，大隊人馬迅速分散開來。book18.org
摩根沖在最前面，就看到他揮舞起手中的怪鞭子，鞭梢上噴吐出七、八米長的織細光絲，這些光的絲線和鞭子本身一樣，上面密密麻麻布滿了細刺，光絲的數量本來就多，再加上這些由光組成的細刺，所以看上去毛茸茸地，每一次抽打，都會將前方一大片的扇形區域籠罩在底下。book18.org
一鞭子下去，一片飛沙走石，破木片、碎樹葉、小塊的泥土混雜著血沫和肉屑，在半空中飛舞著。book18.org
看到這一幕，尼斯只感覺心裡一陣抽搐，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血腥的場面，倒不是憐惜那些老鼠，而是想到摩根在戰場上也用這招的話，那會是怎樣恐怖的景象？book18.org
這招的威力並不強，騎士應該可以檔住，但是普通的士兵卻沒這個本事，那無異於屠殺。book18.org
「沒你想像中那樣恐怖，如果有人挨了這麼一下的話，只會血肉橫飛，受傷的地方會很痛，傷者會立刻喪失戰鬥能力，但是他們不會死，按照慣例，他們可以退出戰鬥，或許就因為這個緣故，而撿回一條性命，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一種仁慈的武器。」book18.org
院長看出尼斯的心思，笑著在一旁解釋。book18.org
「仁慈？」book18.org
尼斯更加毛骨悚然起來，他感覺不出一點仁慈的氣息。book18.org
「像摩根這種人被稱為審判者，並不是沒理由的，如果他們真的兩手血腥的話，那麼外號就應該是劊子手或死神。」book18.org
院長再一次確認剛才的話，那可不是反話。book18.org
「裁決者呢？」book18.org
尼斯問道，他想看院長怎麼解釋。book18.org
「有一件事你不得不承認，裁決者很少當場殺人，至於把人帶回去之後，那些人是死在宗教裁判所里或者最後被處決，和他們畢竟沒有直接的關係。」book18.org
和賽門老人不同，格羅里爾院長對宗教裁判所沒有太大的反感，他甚至和裡面一些人的關係還不錯。book18.org
當然，他也談不上喜歡，沒人會喜歡這個充滿陰暗和血腥的機構，即便教廷核心的那些人也是一樣。book18.org
「算了，這不是一個令人愉快的話題。」book18.org
院長指了指尼斯手裡的哨子：「你還是專心於自己的工作吧！老鼠好象要逃跑了。」book18.org
尼斯這才注意到，外圍的老鼠正四散開去，以前那隻大老鼠活著的時候，絕對沒有哪只老鼠敢這麼做，他連忙用力地吹起哨子來。book18.org
尼斯的工作就只是吹哨子，有這麼多厲害的任務，根本輪不到他動手，連帕爾姆那樣的實力，現在也只能跟在別人的屁股後面吃灰。book18.org
「需要多久才能把老鼠殺乾淨？」book18.org
尼斯一邊吹著哨子，一邊問道。book18.org
「這很難說……不過，你記住，我們不是來殺老鼠的，只要找到東西，我們就會離開，你的那幾個朋友不是想得到這塊地方嗎？你們就多努力一些吧！」book18.org
院長說這話，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的感覺。book18.org
當然，他也沒把話說死，如果尼斯他們出錢的話，這位院長大人絕對會考慮留下一些人來幫忙。book18.org
尼斯肯定不會上當，就算要僱人，他也會私下和別人談生意，一旦經過這個吸血鬼的手，那價錢就不一樣了，翻一倍是最起碼的。book18.org
再說，他也不想把所有的老鼠消滅乾淨，有老鼠的威脅，那些村民們才會覺得需要保護，才會想現在這樣聽話。book18.org
尼斯覺得很悲哀，不知不覺中，他也開始學會算計了，這種想法在以前的他看來，絕對是非常邪惡的念頭。book18.org
「會不會有另一隻魔化的老鼠？」book18.org
尼斯突然想起這個問題，這群傢伙找到東西之後，拍拍屁股就走了，他和路克他們卻要留在這裡，萬一再有一隻魔鼠出現，就輪到他們倒霉了。book18.org
院長沉吟了半晌，然後不太肯定地說道：「魔獸這東西很看重領地，就算自己生的孩子，一旦成長到能夠威脅到他的程度，也肯定會被趕出去。從眼前的狀況來看，應該沒有另一隻同樣恐怖的魔鼠，不過在找到魔化的源頭之前，一切都很難確定，說不定就那麼巧，在這段時間裡面，就有另一隻老鼠魔化了，或者一隻幼崽恰好在這個時候變成成熟體。」book18.org
「我更擔心的是幼崽逃跑，長大之後找我們報仇。」book18.org
尼斯嘟囔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情況就和這樣差不多。book18.org
他現在拚命提升實力，出了腓力四世和克萊門多教皇這兩大威脅讓他不得不如此，另一個原因就是父親的死。book18.org
他發過誓，要查明真相，讓兇手付出代價。book18.org
「這倒用不著擔心，只要我們取走導致魔化的東西，那些幼崽頂多只會比其他的老鼠聰明一些，不會強得這麼離譜。」book18.org
院長不負責任地說著安撫人心的話。book18.org
一般來說，沒有魔化的源頭，魔獸的幼崽確實不會變的太強，但是例外的情況也不是沒有。book18.org
尼斯信以為真，他頓時放下心來。book18.org
「對了，我們要找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樣子？」book18.org
他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book18.org
「不知道，也許是一塊木頭，也許是一顆石頭，能夠導致魔化的東西很多，只有離得近了，才有可能被發現。」book18.org
格羅里爾院長說起這些的時候，心中非常無奈，就是因為這種特性，除了把四周的山全部都細細搜索一遍，沒有更好地辦法了。book18.org
換成尋找其他的東西，他們可以直接使用預言術，就算不能確定具體的位置，至少也會給出一個範圍，和現在這樣大海撈針比起來，絕對輕鬆多了。可惜，能夠導致魔化的東西，全都具有強大的能量，任何預言術都對他們無效。book18.org
格羅里爾院長只能在心裡祈求，那玩意兒千萬不要在哪個地洞裡，不然的話，他就算把周圍的群山都踏遍，也別想找到。book18.org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老鼠愈來愈少，參加搜索的人卻愈來愈多，不但從外面又調來幾百個人，本地的村民也都被發動起來。book18.org
這麼多人自然不可能編成一隊，那樣太沒效率了，所以分成了幾十支搜索隊，各自負責一個方向。book18.org
尼斯仍舊跟著院長，他們這一組主要由隱修院的人組成，負責的是南邊，從兩次老鼠大軍進攻土堡來看，鼠災的發源地很可能是在這個方向。book18.org
和往常一樣，這群人一大清早就出發了，行走在如鬼域一般的群山之中，其他人都盯著腳下，不放過任何一件可疑的東西。book18.org
尼斯則一邊吹著哨子，一邊隨手拋撒著種子，卡奧尼四周的植被完全被破壞，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夠恢復，他這樣做，只不過是盡一點力。book18.org
那些種子用特殊的溶液浸泡過，又被他用愛神賜予的天賦點化了一下，明年春天就會迅速發芽，生長的速度也會很快，或許三，五年之後，這裡就能夠恢復生機。book18.org
走著走著，尼斯突然罩住，他驚詫地看著腳下，之間剛剛灑落的種子居然在發芽。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摩根修士一直都走在尼斯的身後，他注意到尼斯的異常。book18.org
聽到聲音，其他人全都停了下來。book18.org
已經用不著解釋了，地上那正在迅速生長的幼苗足以說明一切。book18.org
「東西在底下，挖……」book18.org
院長從旁邊的農夫手裡搶過一把鋤頭。book18.org
「應該不是這裡。」book18.org
蒙德在一旁說道，他抬起手指著前方：「你們看。」book18.org
大家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這才注意到，前方的樹木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樣，其他地方的樹木總是橫七豎八地倒著，但是前面的樹木全都倒向同一個方向。book18.org
「給我一把種子。」book18.org
院長走到尼斯面前命令道，尼斯直接把裝種子的袋子放在院長手裡。book18.org
揮了揮手，示意大家散開，格羅里爾院長凌空畫了一個神秘的咒符，他的指頭帶著一點亮光，划過之處就會留下一道又光組成的痕跡。book18.org
完成了這個神術之後，院長揚手拋出一把種子。book18.org
那些種子瞬間全變得毛茸茸的，像是蒲公英一樣，朝著四面八方飛了出去，飛出很遠之後，才漸漸落到地上。book18.org
種子一落地，就以肉眼能夠看清的速度生根發芽，片刻間，原本光禿禿的一片土地就變得斑斑駁駁，被一塊塊的綠色所覆蓋。book18.org
「就在那個方向。」book18.org
院長面朝著蒙德所指的方向，他的眼睛和別人不同，瞳孔之中隱約映射出一個六芒星陣。book18.org
他看到的東西也和別人看到的完全不同，只要是有生命的東西，全都散發著一層光芒，生命愈是旺盛，光就顯得愈明亮，這裡最明亮的自然是他們自己，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地上的那些植物。book18.org
果然如果他預料的那樣，於是靠近那個方向的植物，生命力愈是旺盛，顯然那裡有什麼東西能夠促進它們生長。book18.org
「吹哨子，用力吹。」book18.org
院長轉頭朝著尼斯吩咐道。book18.org
尼斯照著做了，哨聲劃破山嶺的寂靜，朝著四面八方傳開。book18.org
可惜，好半天也沒有看見一隻老鼠出現。book18.org
雖然這幾天他們殺了很多老鼠，卻還不至於把這種生物全部滅絕，這麼長時間沒有反應，其中肯定有蹊蹺。book18.org
「就是這裡了，魔獸住的地方，四周肯定是一大片禁區。」book18.org
院長見多識廣，此刻他的神情中除了欣喜，還帶著一絲警戒：「大家都提高警覺，國王身邊都會有近衛，群居類的魔獸也差不多。」book18.org
為了以防萬一，他立刻又施展了一個神術，他們四周立刻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法陣。book18.org
布下法陣之後，院長大人當先而行，其他人緊隨其後，那個法陣跟著他們一起移動。book18.org
這是一個偵測法陣，只要不是己方的生物，哪怕只是一隻螞蟻也無處藏身。這個神術還可以用來破除隱身魔法。當然，這是相對而言，如果對方在隱身方面造詣高潮，同樣也可以讓這個神術無效。book18.org
院長發出警告的時候，大家就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摩根抽他的刺錬鞭，蒙德也拔出那把細劍，院長本人則抄起法杖。那東西看上去就只是一根普通的木棍，沒有半點裝飾，看上去很不起眼，但是隨著聖力噴吐，權杖的頂端冒出一個由光組成的槍頭。book18.org
愈往裡面走，感覺就愈陰森可怖，那些倒在地上的樹木全都像馬蜂窩一樣，被啃得到處都是窟窿，地上也是一個洞接著一個洞。book18.org
突然，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法陣上冒出幾點紅光。book18.org
「大家小心。」book18.org
院長大聲警告道，喊聲剛剛落下，那幾點紅光已經到了面前。book18.org
沒人看清那是什麼，他們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如閃電，快的讓人來不及反應，幸好，懸浮的法陣有滯澀它們動作的作用，那些紅光漸漸慢了下來。book18.org
被紅光標記出來的是十幾隻老鼠，它們的個頭不大，渾身上下銀光閃閃，簡直就像是用白銀鑄造的一樣。book18.org
摩根出手最快，他的刺錬鞭一下子就把這些老鼠全罩住了，這一次他用上全力，刺錬鞭刮過的地方，整塊地皮全都飛了起來，樹木和石頭都被絞成粉碎。book18.org
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那些老鼠一點都不在乎，攻擊打在它們身上，全都被滑開了，看上去和那頭大老鼠差不了多少。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劍光閃過，蒙德如閃電般地拔出劍，猛地一個箭步，身體瞬間閃出十幾米，刺眼的劍光如同匹練般掃過一隻老鼠。book18.org
他的劍法快，劍更快，劍刃上還附了六、七種魔法，幾乎到無堅不摧的地步。book18.org
一道劍光，一條血線，銀色的老鼠從中間一分為二，切開的地方十分整齊，甚至連血都沒有流出來一滴。book18.org
「果然是近衛，比那頭大的差得多。」book18.org
蒙德鬆了口氣。當初大家想盡辦法，卻沒能破開那隻大老鼠的皮，他也試過，同樣毫無損傷。book18.org
「不過這些傢伙挺漂亮的，應該可以賣出個好價錢。」book18.org
院長比別人都厲害，在這個時候還有閒情考慮錢的事。book18.org
這話倒也不錯，任何毛皮都在那銀光閃閃的鼠皮面前都會黯然失色，用這種東西製作成裘皮大衣的話，夫人小姐們肯定會像瘋了一般掏錢。book18.org
「別殺了，捉活的。」book18.org
尼斯的腦子也不差，說到死要錢，他比不上院長，但是說到賺錢，他還是很有自信的。book18.org
「捉活的？」book18.org
院長愣了一下，不過他馬上就明白過來：「對，捉活的，回去之後找幾隻白老鼠來配種試試，說不定可以人工飼養。」book18.org
這支隊伍裡面的人大部分都是隱修院的，格羅里爾院長的命令立刻得到了執行。book18.org
反正這些銀色的老鼠遠沒有那隻大老鼠厲害，除了速度差不多之外，防禦力上就差得遠了，而這批魔鼠最厲害的就是防禦力，攻擊力很是一般，大家也就不怎麼擔心了。book18.org
有那隻大老鼠的屍體在手，這群人早已經研究透澈，這批魔鼠刀槍不入，任何攻擊都會被彈開，但是並不意味著就沒有辦法對付。book18.org
摩根、蒙德他們幾個，手裡都多了一個口袋，那只是普通的皮口袋，但是外面纏繞著鋼絲，裡面則鋪滿棉花。book18.org
「噗」的一聲，一隻銀鼠徑直撞進袋子，深陷在棉花里，在棉花堆裡面根本無處借力，它們的尖牙利齒也拿蓬鬆的棉花沒辦法。book18.org
旁邊的魔法師立刻跑上來，昏迷、沉睡、迷惑、失明……一大串負面魔法扔到那隻老鼠的身上。book18.org
十幾分鐘之後，戰鬥徹底結束了。book18.org
一隻只昏迷過去的老鼠被抓了出來，隱修士們用鐵絲把它們的四肢栓住，綁得像一顆球似的，嘴巴同樣也要綁住，它們的牙齒太厲害了，連鋼板都能夠一口咬穿。book18.org
這些老鼠五隻一串被串在一起，它們此刻看上去倒是挺可愛的。book18.org
總共二十七隻老鼠，被蒙德宰掉一隻，讓格羅里爾院長惋惜不已，他現在已經開始琢磨著怎麼養這些東西，還有怎麼替他們配種。book18.org
尼斯沒管這些，他現在正忙著播撒種子，要趁現在多種一些植物，在他們身後，那些剛剛灑下的種子已經有半尺高。book18.org
「快點、快點，把這件事解決了，我們也好早點回家。」book18.org
院長提著一串老鼠大聲命令道。book18.org
在前方數百米的地方，有一圈順時針倒下的樹木，正中央有一個大坑。這個大坑有七、八米深，直徑大致二十米，同樣也像是一個蜂窩，坑壁到處都是窟窿。book18.org
「總算找到老鼠窩了。」book18.org
院長看著那懸浮在半空中的法陣。法陣上有幾點微弱的紅光，全都集中在一起，位置就在附近。book18.org
「把這邊挖開。」book18.org
院長指著紅光聚集的方向。book18.org
他的命令才剛下達，其他人還沒來得及動手，那幾點紅光就以非常緩慢的速度，朝著不同的方向移動起來，它們似乎能夠感應到危險臨近。book18.org
雖然它們移動的速度很慢，但是那畢竟是在地下，挖土的速度肯定比這更慢。book18.org
「我恨老鼠，我也恨地洞。」book18.org
院長咬牙切齒地咒罵著，他展開雙臂，將一片光雨灑落到地上。book18.org
這不是攻擊性的神術，這片光雨同樣也把周圍的人全都籠罩住。book18.org
所有的人都感覺心靈異常寧靜，就像是躺在家裡的床上，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溫馨感覺，那幾個紅點也安然不動了，它們同樣受到影響，再也不覺得危險。book18.org
「挖。」book18.org
院長也不羅嗦。book18.org
幾個村民走過去，開始用手裡的鏟子挖土。book18.org
他們挖得很輕鬆，合格地方像是蜂窩，又像是奶酪，中間全都是空的，一鏟下去就是一大塊。book18.org
往下挖了五、六米，突然露出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有金屬、礦石、瑪瑙，也有硬幣。book18.org
「停，這裡恐怕就是那隻鼠王的王宮。」book18.org
院長怕那幾個村民把要找的東西弄壞了。book18.org
幾個騎士代替那些村民下到坑底，他們手裡的小刀代替了鏟子，開始朝著周圍挖起來，很快，一個用茅草搭成的窩露了出來。book18.org
窩的正中央放著一塊石頭，這塊石頭表面布滿孔穴，有三分之二被燒溶過，變成了玻璃質地。book18.org
「這是什麼？」book18.org
尼斯等那幾個騎士把東西遞上來之後，忍不住問道。book18.org
「好像是一塊隕石，也有可能是火山噴發出來的岩漿石，誰知道呢？反正是這東西就可以了。」book18.org
院長走過去，小心翼翼捧起那塊石頭，顛過來倒過去看了半天，然後又看了一眼坑底：「大家再找找，可能不只這一塊。」book18.org
沒人表示反對，既然來了，為什麼不找得仔細一些呢？反正這個地方並不算大。book18.org
幾個小時之後，整個坑被翻了個底朝天，挖了十幾米深，到最後連地下水都冒出來了。book18.org
並沒有發現第二塊類似的石頭，其他東西倒是撿了一大堆，因為不敢肯定裡面有沒有要的東西，這些東西全都被歸在一起。book18.org
除此之外，還挖出來三隻連眼睛都還沒有睜開的小老鼠，它們已經長出一點茸毛，隱約看得出帶著銀色。book18.org
「這三隻比另外二十七隻要好得多，它們還沒有意識，可以被馴化，等到睜開眼睛之後，可以試試讓它們認主。」book18.org
院長將三隻幼崽交給摩根。book18.org
「也給我一隻。」book18.org
尼斯伸出手來。book18.org
院長本來還想講價，不過一想到這件事本來就是尼斯引來的，他又有點不好意思，在三隻老鼠里挑了挑，撿出最小的那隻放在尼斯的手裡：「這隻就給你吧，雖然沒有了那塊石頭，這隻幼崽不會變得更加厲害，不過它畢竟是魔獸，養得好的話，對你會有不小的幫助。」book18.org
院長只不過是隨口一說，他根本沒把自己的話當真。book18.org
沒有了魔化之源，這三隻幼崽就不可能進一步變異，它們的實力甚至比不上另外二十七隻魔鼠，唯一的用途就只有拿來配種。book18.org
用神術把那塊神秘的石頭封印起來，院長朝著尼斯一伸手：「把種子給我。」book18.org
尼斯遞了過去。book18.org
院長再次抓起一把種子，像剛才一樣飛散開去，這一次，那些種子落下之後，什麼事都沒有發生。book18.org
「好了，沒問題了，一切都是因為這塊石頭。」book18.org
他感覺到心中的一塊大石落地，總算可以回隱修院了。book18.org
第三章 今後的路book18.org
山谷恢復了往日的平靜。book18.org
魔化的源頭找到了之後，當天就被大隊人馬保護著送回阿德蒙特，等到把那個大坑周圍全都勘探一遍之後，剩下的人也走了，只留下路克他們四個和尼斯。book18.org
和當初來的時候相比，山谷已經徹底變了樣。book18.org
因為老鼠大軍兩次來襲，僅有的那些莊稼全被毀了，又因為各路人馬的到來讓這裡顯得十分凌亂，唯一比以前好的地方，就是南邊的懸崖多了一片綠色。book18.org
負責這次搜索行動的是一位主教，他選擇那片綠地作為駐紮的地方，哈斯家族派來的人也住在那裡。book18.org
為了住的舒服，他們讓同行的魔法師施法，將那片山變成一片平地，還把密密麻麻擠在一起的植被移開了一些，變得錯落有致，他們的帳篷就扎在灌木從間的空地上。book18.org
現在所有人都離開了，這塊好地方自然被路克他們占了下來，此刻幾個人就聚集在中央的大帳篷里，這原本是那位主教大人住的地方。book18.org
路克他們四個仍舊全副武裝，畢竟他們都不敢肯定村裡的人會不會再次背叛。book18.org
「怎麼都找不到那個女人，真讓人惱火。」路克說的女人，就是那個想要置尼斯於死地的寡婦。book18.org
直線搜索引起魔化的東西時，大家也順便再搜捕這個罪魁禍首，可惜一直不見這個女人的蹤跡，也沒有發覺她的屍首。book18.org
「遲早會找到的，她的頭像現在貼的到處都是，連宗教裁判所都插手了。」book18.org
尼斯倒是挺看的開。book18.org
「大家猜猜看她是怎麼逃出去的？」book18.org
路克一直想問這件事，之前始終沒有機會。book18.org
「還用說嗎？當時只有躲進河裡最安全，那個女人肯定也想到這一點，只要抱著一根木頭往下游漂，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足以讓她逃到下游一百多公里的地方。」book18.org
尼斯早就琢磨過了，那是唯一的選擇。book18.org
如果走陸路的話，可能遇上老鼠不說，就算運氣好逃出去，也會迎面碰上從阿德蒙特過來的援兵。book18.org
「別去想那個寡婦了，說說看，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book18.org
伊斯特更關心眼前的事。book18.org
當初第一個想到吃下這裡的就是他，現在已經如願以償，哈斯家族的人臨走的時候，把一封任免書交給路克，那上面任命路克為卡奧尼的管理者。book18.org
所謂的管理者，就如同阿薩克斯港那五巨頭一樣，擁有者重要的發言權，不過管理者不是領主，並不擁有這裡的土地，這個頭銜也不能夠被繼承。book18.org
房間裡面一片沉默，路克和尼斯都若有所思，梅特洛則想先聽別人的意見。book18.org
好半天之後，路克終於打破沉默：「在作出決定之前，我想先確認一件事。」book18.org
聽到這話，伊斯特和尼斯都已經心中瞭然，路克要攤牌了。book18.org
果然，只聽到路克說到：「現在有了這片託管地，我們大家算是有了一點根基，我不打算把卡奧尼據為己有，在這件事上尼斯做得比我們任何人多，而最初的想法是伊斯特提出的，再加上我們之中每一個人都出了一大筆錢，所以……」book18.org
他看了看眾人：「我打算組建一支隊伍，然後向上面要求更改管理者，把卡奧尼改為由我們整支隊伍共同管理。」book18.org
「我沒問題。」book18.org
伊斯特第一個表態，這麼長時間來，他和路克合作的挺愉快，他也覺得大家互相協助比一個人獨自打拚，要有利得多。book18.org
第二個表態的是尼斯，他的情況又不一樣。我的身份和你們不同，你們組建好隊伍之後，我加入就可以了。book18.org
他要走的路和路克他們並不一致，所以沒必要綁在一起，選擇戰士加入這支隊伍，對於他來說絕對是最好的選擇。book18.org
「我也贊成。」book18.org
梅特洛緊隨其後表了態。book18.org
他是這支隊伍你們最後自知之明的一個人，很清楚自己沒有路克和伊斯特那樣的身份，也沒有那麼好的家世，就算去別的地方也是替人做事，還不如待在這裡。再說，半年來的經歷，也讓他對著支隊伍充滿信心。book18.org
自從尼斯加入之後，他們一致在走上坡路，而且發展的情勢非常迅猛，像這種前途無量的隊伍，別人還巴不得進來呢！book18.org
現在只剩下帕爾姆沒有表態了。book18.org
尼斯其實早就知道，等到卡奧尼的管理權定下來之後，就該市帕爾姆做出選擇的時候了，一旦共同組建起一支隊伍，那麼隊伍中的每一個成員不管做出什麼樣的成績，都會被算在這支隊伍的頭上。book18.org
這種制度談不上好壞，它可以最大限制的讓每一個人發揮自己的能力，但是同樣也可能滋生惰性，所以一支隊伍想要發展得好，最重要的是隊伍中的每一個人都必須有歸屬感。book18.org
所有的目光全部盯在帕爾姆身上。book18.org
此刻帕爾姆也確實非常猶豫，以前他在這個團隊之中，完全是混日子。book18.org
當初他結識路克和伊斯特，是看上他們的家世，心想跟著他們能得到一些好處，一支混到成為見習騎士，之後他就打算單打獨鬥，靠自己的勇武博取一份前途。book18.org
現在，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而且比預期中的要好得多，不但早了三年成為了見習騎士而且手裡還很寬裕，按照原來的計劃，他已經可以和路克這幫人分道揚鑣了。book18.org
但是，梅特洛看到的事，他同樣看到了，這支隊伍明顯處於上升的形勢，前景一片光明，這時候推出的話，實在是太傻了。book18.org
不退出的話，以後上了戰場，他的努力只會為這支隊伍增光添彩，獲取的利益卻是按照地位分配，路克肯定拿最多，其他人按照排名拿各自的比例，做事的人只不過多拿一份，他的實力最強，卻要排在梅特洛的後面，這樣的分配方式他肯定最吃虧。book18.org
「算我一個。」book18.org
猶豫再三之後，帕爾姆終於做出了選擇。book18.org
此刻他想到的是艾瑪爾紅衣主教身邊的那個扈從，那是一個非常強大的騎士卻做著保護和打雜的工資。book18.org
這個世界上實力強的人多得是，但是真正能夠出人頭地的卻沒有幾個，沒有比這更令人悲哀的了。book18.org
帕爾姆的決定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book18.org
說實話，其他人也不希望看到帕爾姆的離開，除了這個傢伙確實有實力之外，原來四個人一起打拚，眼看著大家就要正式起步，其中一個人卻黯然離去，這對其他人也是一個打擊。book18.org
「既然這樣，那麼我就馬上就提出申請。」book18.org
路克也挺乾脆，他對這個鬼地方本來就不怎麼在意。book18.org
「現在可以討論剛才的問題了吧？」book18.org
伊斯特催促道。book18.org
「這個傢伙當初說過，第一步打算在這群村民之中製造階級。」book18.org
帕爾姆指了尼斯。book18.org
「我贊成。」book18.org
伊斯特立刻說道。現在只要是尼斯的提議，他都會第一個贊成。book18.org
「這樣也好，想要拉攏所有的村民顯然是不可能的。」book18.org
路克轉頭看了窗外一眼。book18.org
遠處的懸崖邊豎著三個絞架，上面各吊著一具屍體，這三個人從老鼠的嘴裡逃脫了一條性命，卻沒有逃過法律的懲罰。book18.org
仇恨的種子已經埋下，想要化解是不可能的，這也是他們現在不得不全副武裝的原因。book18.org
有了階級差異之後，他們需要拉攏的就只有一小部分人。book18.org
「他還打算把一部分人事任免權放下去。」book18.org
帕爾姆繼續說道。book18.org
這一次路克和伊斯特沉默了，只要稍微想一下，衙門完全可以明白尼斯的打算，但是這樣做有利有弊。book18.org
讓所有的人意外的是，帕爾姆接著說道：「我覺得挺不錯。」book18.org
「把人事任免權放下去的話，我們很可能就會被架空……」book18.org
伊斯特說出了他們的顧慮。book18.org
「有什麼好擔心的？他們是平民，就算再有什麼樣的權利，也仍然是平民，不可能越過這條橫溝，你們是擔心他們會取代我們嗎？」book18.org
帕爾姆難得顯露一回，他一直在想這件事，可以說是早有準備。book18.org
「對啊！」book18.org
路克和伊斯特，猛的醒悟。book18.org
如果大家都站在同樣的台階上，他們確實需要擔心，人事任免權放下去之後，底下的人互相抬升，最終會把他們擠掉。book18.org
但是他們是並非站在同一台階上，他們是站在陽台上，底下的人頂多站在最上面的一級台階，絕對不可能站到陽台上。book18.org
「你打算用哪幾個人？」book18.org
路克轉頭問尼斯。book18.org
「馬克西姆應該是第一個，他在村裡本來就有威望，也幫我說過話，我還許諾過一個老頭擔任事……」book18.org
尼斯一邊在腦子裡整理著名單，一邊說著。book18.org
當初他總共給過兩個老頭許諾，讓他們擔任事，但是造反的那天，只有一個老頭為他說話，之前他還讓帕爾姆幫他打聽了一下，那天為他說話的有十五個人。book18.org
名單很快就確定下來，總共四個管事，八個則事。book18.org
另外還有三個也替尼斯說過話的人，因為他們的兒子或者兄弟參與造反，所以不可能重用，不過他們也沒被划進罪民的行列，這是尼斯特關照過的，梅特洛突然有一個想法：「我打算帶他們去一趟阿克斯，讓他們看看我們的作坊，順便讓他們干點輕鬆的工作，藉此給他們一些甜頭。」book18.org
「這是個好主意。」book18.org
帕爾姆贊同道。他現在也漸漸進入了狀況，以前他是從來不願意動腦子的，梅特洛的提議其實就是用好處收買人心，伊斯特和路克也思索起來，想要給別人好處實在是太容易了，不過尼斯卻陷入沉思，他的父親對下人一向很優待，他剛到卡奧尼的時候，同樣給了那些村民不少好處，但是最後的結果卻是背叛，所以單純的給好處並不能夠獲取忠誠。book18.org
看到路克，伊斯特和梅特洛討論越熱切，尼斯冷哼了一聲。漠然的說道：「現在給他們這麼多，以後呢，一直都給他們這麼多嗎？等到哪天你們不給他們好處了，想過會是什麼結果嗎？」book18.org
那三個人頓時愣住了，不只是因為尼斯的話讓他們清醒過來，跟是因為尼斯冰冷的語氣，他們還沒有聽過尼斯這樣的語氣說話。book18.org
「或許可以用美好的未來代替實際的利益，我們可以給他們一些許諾……」book18.org
梅特洛這一次不像剛才那樣有把握了。book18.org
果然，他的主意才拋出來，就被尼斯頂了回去：「這招我已經用過了，之前帕爾姆看中了一個女孩，為了幫這個傢伙得到她。我對她的家人許諾了許多東西……」book18.org
尼斯不想說下去了，這件事讓他灰心喪氣，這幾天以來，他靜下心想了很久，多少找出一些原因。book18.org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那個時候他太急切了，讓這家人感覺高枕無憂，就等著將來做大老爺，所以出事的那天，他們唯恐自己受到牽連，始終縮在後面，沒有替他說過一句話。book18.org
房間裡面的氣氛突然間變得異常壓抑，五個人全部沉默地坐在那裡帕爾姆是尷尬，因為這件事跟他有關係，梅特洛是鬱悶，剛剛還志得意滿，以為出了一個好主意，沒有想到是已經證明是失敗的東西好半天之後，就聽到路克在那裡自言自語著：「必須讓他們知道，離開我們，他們什麼都得不到，還要讓他們知道，他們的位置不穩，如果做得不好的話，都會被我們放棄。」book18.org
伊斯特立刻接到：「一旦被我們放棄，他們立刻就會被打回原型，這才是關鍵。」book18.org
四個人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可是，今天的尼斯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不管別人說什麼，他都要反對，只聽他再一次冷冷地說到：「被放棄的人會懷恨在心，其他人會感覺到岌岌可危，所有人都會想辦法給自己安排一條後路。」房間裡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中，路克。伊斯特和梅洛特全都頭痛欲裂，他們突然發現。有一個領地也不是那麼值得慶幸的事，反倒是煩惱一大堆。book18.org
「我不想了。」book18.org
伊斯特重重拍了一下尼斯的肩膀：「提出質疑的人必須給個建議。」book18.org
「我同意。」book18.org
「我也同意。」book18.org
路克和沒斯洛雙雙舉起手來。book18.org
尼斯鬱悶的看著這三個傢伙，他如果有好的方法，也就不會說這樣的話了，他也非常清楚，這個問題根本無解。book18.org
如果有標準答案的話，只要按照那個標準答案，這個世界上肯定會出現一個完美的國度，可惜，這個國度根本不存在。book18.org
看到尼斯閉嘴不言，伊斯特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book18.org
「你至少要告訴我們，這些被我們放棄的人應該怎樣處理？」book18.org
他退而求其次。book18.org
對於這個問題，尼斯倒是想過。book18.org
「很簡單，給他們自由，讓他們保住以前得到的東西。」book18.org
尼斯說這話的時候。想著的是以前的那個家，隱約間，他已經猜到了那些僕人們為什麼會背叛他，為什麼會投靠他的那些親戚了。book18.org
法蘭克王國有一條法律，如果一個家族的直系繼承人全部不在了，財產將會由旁系繼承，但是財產裡面並不包括奴隸，所有的奴僕都會得到自由，他們的賣身契將自動作廢。book18.org
在他最困難的時候，幫了他的管家婆就沒有這種顧慮，他們一家早已經贖回了自由。book18.org
路克、伊斯特和梅特洛絕對沒有想到，尼斯給出的會是這麼一個答案。book18.org
「那豈不是太便宜他們了？」book18.org
梅洛特有些憤憤不平。book18.org
「確實太寬厚了一些。」這一次連斯洛特都無法贊同，寬厚是客氣的說法，他真正想說的是愚蠢。book18.org
路克沒有說什麼，但是很顯然和伊斯特的觀點一致。book18.org
看到這三個人全都無法接受，尼斯幽幽地說道：「以你們的身份和手段，想要對付一個失寵的前手下，會沒有辦法嗎？」book18.org
那三個人一愣。book18.org
尼斯在心裡輕嘆了一聲，他的本意是建立一個輕鬆地制度，他不奢望能得到忠誠，只是希望少一些背叛。book18.org
他的想法是，給予大部分村民自由，而那些肯跟著他們走的人雖然失去了自由，去換來了機會，發財的機會、地位提升的機會、出人頭地的機會。自己的路自己選擇，他們如果選擇了後者，就必須付出忠誠。book18.org
可惜這個想法還沒有提出來，就被路克他們本能的拒絕了，上位者總是希望下面的人服從，貴族永遠希望平民順從，古代哲人提出的自由、平等的理念早已經被人遺忘了。book18.org
不過他並不打算放棄一件事情如果不能夠被人接受的話，最好的辦法並不是放棄他，而是改變一下包裝，為此，他不得不裝成一個惡人。book18.org
尼斯的神情突然變得邪惡了起來。他仍用緩慢的語調說到：「最好布置的想是命運的安排，被我們放棄之後，那個人也就被命運拋棄了，比如生意失敗，染上毒癮、遇上騙子……對於一個沒什麼地位的人來說，這個世界上能夠讓他傾家蕩產的災難多的是。」book18.org
梅特洛頓時變了臉色，連路克和伊斯特都倒抽了一口涼氣，帕爾姆更是像從來不認識尼斯一樣，上上下下打量著他，四個人全都感到了莫名的震顫好半天后，路克才苦笑著說道：「怪不得人麼常說，勇者的長劍比不上智者的心思。」伊斯特也在旁邊表示贊同。book18.org
此刻，這四個人的心理，感受最深刻的是梅特洛和帕爾姆，他們突然想到，這一招對他們同樣有用。剛才他們如果拒絕加入這支隊伍的話，很難說不會受到同等的對待。book18.org
「還好你是跟我們是一條心的。」伊斯特拍了拍尼斯的肩膀，身份不同，需求也不同，他和尼斯不會有利益的衝突，也就用不著和尼斯結仇。book18.org
說實話，剛才他已經在下意識的回想，自己有沒有的罪過這個小傢伙？book18.org
「你說吧，實際上要怎麼做？」book18.org
路克這麼說，是把決定權交給了尼斯。book18.org
「你先發表一個聲明，宣布這裡的人都是自由民。」book18.org
尼斯看著路克，他要看路克的反應。book18.org
「這沒問題。」路克現在什麼都可以接受了。book18.org
「然後讓那十一個人自己選擇，是不是願意擔任管事和執事，你可以告訴他們，他們仍舊是自由民，但是要發誓效忠的。」book18.org
尼斯又停了停。book18.org
「你繼續說。」book18.org
路克催促道。有了剛才那番話打底，他已經明白那些村民根本不可能跳出他們的手掌心，心裡也就沒有抗拒了。book18.org
「然後就是按照梅特洛的計劃進行，帶他們去見見世面，只是不能給他們錢。」book18.org
尼斯又特意提醒了一下：「不只是去阿薩克斯港，最好再帶著他們拜訪一下王子殿下，不過別讓他們進府邸，讓他們待在馬廄里，只要他們知道什麼地方就可以了……」book18.org
「高。」book18.org
梅特洛挑起大拇指，他只想到用繁華引誘，尼斯卻想到借勢壓人，那絕對要高明多了。book18.org
「從阿薩克斯回來的時候，順便請兩個教禮儀的人過來，教那十一個人言談舉止。」book18.org
尼斯說道。book18.org
「這恐怕不容易。」book18.org
梅特洛撓了撓頭。book18.org
「我並不是讓你真的把他們變成斯文人。」book18.org
尼斯突然發現梅特洛有時候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