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隱１１book18.org
出版：河圖出版有限公司book18.org
作者：血珊瑚book18.org
第一章 萬神殿book18.org
陽光照進低矮的閣樓里，窗前的桌上凌亂地放著刻刀、鑽孔器、圓規、鐵尺和其他一些工具。book18.org
尼斯拿著最細的一把刻刀，在一塊銅板上刻著。book18.org
銅板上早就用紅色、藍色和黑色的筆，畫好一條條線段，這些線段組成一個並不很複雜的魔法陣。book18.org
鋒利的刀尖在銅板上留下清晰的刻痕，同時也帶起捲曲的金屬屑，桌上滿是這樣的金屬屑。book18.org
在角落裡扔著七、八塊同樣的銅板，這些全都是失敗品。雕刻魔法陣是一項需要耐心和技巧的工作，稍微有點差錯就前功盡棄。book18.org
不過這些銅板倒也不會浪費，只要把表面刻過的地方磨掉，就又可以用了。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尼斯終於停下刻刀，他用嘴吹了吹，把金屬碎屑全都吹去，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情。book18.org
這次總算是成了，但這並不意味著最後的成功。book18.org
魔法陣和神術法陣有很大的區別。神術法陣只需要刻畫正確，然後注入聖力就能夠運轉；魔法陣則需要一番調整和平衡，啟動魔法的時候，還要控制魔法能量的流入和走向，不能有半點差錯。book18.org
他拿起一隻小瓶子，瓶子裡面裝著的是藍色的液體，這是天青金和鎮酸的溶液，銅盤上用藍色筆標記出來的刻痕，需要用這種溶液填滿。而且填充的同時要用魔力活化這些溶液。book18.org
突然一陣扑打翅膀的聲音傳來，一隻鶴鷹飛到窗台上。book18.org
尼斯把瓶子放下來，他暗自慶幸動作慢了這麼半拍，要不然肯定又失敗了。book18.org
鷂鷹的腳上綁著東西，是用來傳遞消息的信筒。book18.org
這不是教會的信件，教會的信件大部分用鴿子傳遞，偶爾也會用燕子之類更擅長飛行的鳥類，可是絕對不會用猛禽。book18.org
尼斯把窗戶打開，輕輕地捉住那隻鷂鷹，取下信筒，擰開被蠟油封住的蓋子，他從裡面抽出一張紙條。book18.org
紙條是琳達寫的，千林塔的天才女魔法師。book18.org
尼斯和那個女人一直都有聯絡。book18.org
琳達回千林塔之後，派了一個學生過來。book18.org
按照那個學生的說法，琳達回去之後就和她的導師一起申請了一個課題——研究魔獸的自然異化和穩定的過程。book18.org
這是一個長期的課題，可能要幾年的時間才能完成。book18.org
琳達這樣的天才肯定有很多事要做，所以那個倒霉的學生就被派了過來，整天待在那個臭氣熏天的峽谷，記錄老鼠的生活習慣和變化特徵。book18.org
每個星期琳達都會和這邊聯絡一次，索要記錄報告。book18.org
但是這一次信上的內容有些不同，上面說，她馬上就要到了，還提到之前尼斯讓她幫忙的那件事已經找到門路。book18.org
尼斯的手一抖，把三枚占卜用的銅珠扔在桌子上，他在占算琳達到達的時間。book18.org
女人都有些小心眼，如果他沒有提前到鼠王谷迎接的話，說不定那個女人會有什麼想法，現在他還有求於人，不得不小心翼翼。book18.org
那個女人也只是中階魔法師，等級並不比他高多少，又沒有刻意屏蔽行蹤，所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book18.org
把那隻鷂鷹放出去，尼斯關上窗戶，他又開始工作起來。book18.org
怏到傍晚的時候，尼斯終於離開實驗室。book18.org
他並沒有急著去鼠王谷，而是先跑了一趟教堂，他有事情要交待安農修士，因為琳達來了之後，他可能要離開長奧尼一段時間，少則三天，多則一個星期。book18.org
教堂里，一群小孩正在練習詠唱讚美詩，安典修士坐在管風琴前，他是這裡唯一會玩這些東西的人。book18.org
尼斯沒有上去打擾，他站在一旁聽了片刻，但只聽了一小段，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這些小孩唱得很凌亂，而且很多字詞都含糊不清。book18.org
用力拍了幾下手，示意唱詩班停下來，尼斯把那幾個牧師全都召集到旁邊。book18.org
「這樣可不行。」尼斯板著一張臉，表達著他的不滿。book18.org
「這裡人的底子太差了。」一個和尼斯年齡差不多的牧師辯解道。book18.org
「我之前不是已經讓人教他們念書了嗎？難道沒什麼效果？」尼斯自言自語著。book18.org
「時間，肯定是時間不夠，想要改變一個人，至少要兩、三年的時間。」安農修士連忙在一旁說道，身為副手，他絕對不能讓上司下不了台。book18.org
「兩、三年我等不了，你們恐怕也沒興趣白費這麼好的時機吧？」尼斯看了一眼這些人。book18.org
果然那五個牧師全都不說話了，他們默認尼斯的說法，長輩們把他們塞到這裡來，就是因為在這裡實力和地位都會提升得很快。book18.org
看到自己的話觸動這幾個手下的心弦，尼斯繼續施力：「雖然有點功利，但是有一點我要先說，早一步達到主教級的位子也有好處。」book18.org
他這話要看對誰說。book18.org
在教會裡，主教級的人物地位的差距極大。book18.org
像格羅里爾院長，就只能領導三十幾個隱修士，連個小派系的頭目都算不上。book18.org
修道院的院長就不同，手底下有幾百人，每年都有一批見習牧師和見習騎士從那裡出來。所以這個位置權力不大，但是地位不低。book18.org
當然更好的是成為某座大教堂的主教，管理一處教區的日常事務，牧化教區之中十幾萬教民，那真正稱得上風光無限。book18.org
如果有野心的話，還可以再往上爬。雖然在哈斯家族的領地里，外人沒可能成為大主教，但是他們可以想辦法調回教皇國擔任樞機主教，或者加入某個有影響力的教派，成為長老級的人物。book18.org
尼斯用這番話加以引誘，是因為這五個人的背景都很硬，他們確賓有這樣的機會。book18.org
誘餌已經拋出，他終於轉入正題：「我想讓這座教堂成為名副其實的大教堂，所以你們做事必須靈活一些，我們這裡缺乏有素質的人，阿德蒙特鎮肯定不缺，你們想辦法……」尼斯做了個「拿過來」的手勢。book18.org
這是要挖阿德蒙特鎮的牆角，說出來不太光彩。book18.org
那五個牧師！開始面面相覷，過了片刻後神情都變得輕鬆起來，他們連連點頭，反正現在關起門來說話，沒什麼需要顧忌的。book18.org
「也不只是阿德蒙特，其他地方也可以，你們各家的僕人也可以，只要真的素質好，我不會吝於給他們一個進身的機會。」尼斯許諾道。book18.org
所謂進身就是由教會出錢贖身，這也是讓這五個牧師有機會培養各自的親信。book18.org
尼斯現在越來越擅長利用身邊的人和物。book18.org
這五個牧師都有深厚背景，而且深受家族的重視。更重要的一點是，他們已經成為牧師，不可能和其他兄弟爭奪繼承權，所以他們各自的家族會全力幫助他們。book18.org
尼斯需要的正是這些豪門世家深厚的底蘊，需要這些豪門世家派一些僕人或者就算最底層的奴僕也分等級，豪門世家出來的人肯定高人一等。而底下的人偏偏就吃這一套，他們會羨慕，會努力模仿，會想方設法抬高自己，這樣一來，用不著他花多大的力氣，卡奧尼人的素質自然而然就能夠提升上去。book18.org
「接下來我可能要出去一段時間，仍舊是老樣子，我不在的時候，這裡由安農負責。」尼斯最後說了一下他過來的原因。book18.org
那五個牧師並不在意，反正這位教堂主持經常出去，他們已經習慣了。book18.org
打過招呼，再看了一下天色，尼斯出了教堂。book18.org
鼠王谷已經比當初擴大了許多，四周全都是繁茂的植被，小東西有事沒事就兜一圈，讓峽谷上的植物猛長。book18.org
尼斯沿著這道峽谷往前走兩、三公里，才到了最初的鼠王谷。山崖上，一群僕人在那裡忙碌著，他們看到尼斯過來，連忙站起來朝著他鞠躬致意。book18.org
尼斯揮了揮手讓這些人回去工作。book18.org
這裡的僕人比以前少了很多。新的粉碎機器效率很高，只需要兩個人搖動轉柄，另外一個人往進料口放草料，切碎的青草碎屑就會從出料口源源不斷地出。再加上炎熱的天氣，讓草料的發酵縮短到一個晚上。book18.org
離這裡不遠，還可以看到一座作坊，作坊門口幾排長長的水槽，用來過濾老鼠糞便，從中提取金屬。book18.org
這座作坊以前設在河邊，因為前一段時間貴客雲集，這東西放在河邊太噁心了，所以搬到這裡，為此還專門開闢一條水渠過來。book18.org
作坊裡面出產的不只是金屬，那些融入水裡的老鼠糞被用來澆灌四周的植物，就算有小東西的異能，沒有足夠的養分，山崖上的植被也不可能長得如此茂盛。book18.org
尼斯正打算到峽谷下面，突然一道銀光閃過，小東西飛快地躥到他的肩膀上，異常親昵地用背脊蹭著他的臉頰。book18.org
就算成了這裡的王，小東西在他面前也仍舊是以前那副模樣。book18.org
「很快你就用不著待在這裡了，從今往後，你我再也用不著分開。」尼斯也用手指輕輕地搔弄著小東西的下巴。book18.org
山谷底下有一個魔法師站在那裡，此人三十多歲，一身黑色的長袍證明他只是一個低階魔法。book18.org
每一次看到這個人，尼斯就感覺到可悲。book18.org
這個人明明比琳達大，卻不得不叫琳達老師，那個女人一個命令就把他打發到這裡，讓他整天和老鼠打交道。book18.org
不得不說，魔法師的世界太現實了，實力和等級決定一切。book18.org
替自己施展一個過濾空氣的神術，尼斯跳下了山崖。book18.org
峽谷里全都是老鼠，而且大多是幾個月大的小老鼠。開春之後，老鼠已經繁殖了好幾批，種群的規模已經一擴再擴。book18.org
尼斯非常小心地踩下每一腳，他不想踩到任何一隻小老鼠。book18.org
這些新生的老鼠毛色銀亮，長得非常漂亮，已經接近最初那批進化度極高的魔鼠，不過它們身上的氣息，卻比那二十幾隻魔鼠要弱得多。book18.org
走到那個魔法師的身旁，尼斯問道：「情況怎麼樣？」book18.org
「波爾副院長的猜測果然沒錯，隨著種群的繁衍，以繁殖著稱的生物會自我純化血脈。」那個魔法師明顯是個書呆子，說話的時候都帶著一股書呆子的味道。book18.org
「現在已經有多少只老鼠了？」尼斯比較在意的是老鼠的數量。book18.org
「差不多七、八千萬吧！」魔法師給出的答案絕對可以嚇人一跳book18.org
尼斯倒吸一口涼氣，從冬眠中醒來的時候才一千多萬隻老鼠，短短半年的時間book18.org
魔法師看出尼斯的擔憂，他又說道：「以後數量還會更多，它們根本沒有天敵，而且食物也充足。」book18.org
尼斯感覺到頭痛無比，他無法想像萬一食物缺乏，鼠災再度爆發，會是怎樣一番恐怖景象？book18.org
「難道不能控制一下嗎？」他不得不防患於未然。book18.org
「你可以問一下老師，她或許有辦法。」那個魔法師木訥地說道。book18.org
尼斯心中嘆息，『這個傢伙一輩子別想出頭，做到老，也頂多就是一個助理。』book18.org
他彎腰抓起一隻小老鼠，放在手掌心觀察起來。book18.org
除了尾巴，這隻小老鼠和小東西簡直一模一樣。book18.org
他用力拉了拉小老鼠那細長的尾巴，那根尾巴居然沒斷，不過小老鼠痛得吱吱直叫，它轉過身來不停地舔著被扯痛的部位。book18.org
「如果我這麼乾的話，這些老鼠肯定會群起而攻。」一旁的魔法師酸溜溜地說道。book18.org
「這些老鼠好像都很怕我。」尼斯早就注意到這一點，因為他殺掉以前的鼠王，從那隻鼠王的身上吸收了一部分氣息，除此之外，在去年冬天來臨之前，他殺了不知道多少老鼠，身上沾滿了老鼠的恐懼和怨念。book18.org
「還好，這些老鼠不算太厲害。」尼斯把小老鼠放回地上，他說這話，多少有些自我安慰的味道。book18.org
突然，一陣扑打翅膀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book18.org
兩個人抬頭看去，只見一頭巨鷹正徐徐降落到山廑上，時隔幾個月，這頭畜生仍舊記得尼斯，它的眼睛狠拫地盯著這邊。book18.org
靠近山崖邊原本悠閒地跑來跑去的那些小老鼠，全都慌亂地四散奔逃。book18.org
小東西不爽了，它原本就對這頭扁毛畜生盯著這邊感到異常憤怒，現在道傢伙還嚇唬它的臣民，根本就是挑戰她的權威。book18.org
它化作一道銀光朝著山崖上躥去，在離那頭巨鷹五、六米的地方停了下來。book18.org
那頭巨鷹將目光轉向小東西，它沒有絲毫的退縮，但是眼神中卻露出一絲慎重。book18.org
魔獸的感知很靈敏，很容易地就能夠知道對手的強弱。book18.org
「好了，先讓我下來。」琳達一聲喝斥，打破兩隻魔獸間的僵持。book18.org
那頭巨魔在琳達的面前倒是異常乖巧，身體完全伏在地上，讓她從它的背上下來。book18.org
尼斯和魔法師也到了山崖上，魔法師的手裡拎著兩個口袋，其中一個袋子很大，足夠把一個人裝在裡面，另外一個就小得多了。book18.org
他把都個大口袋往另外一側的山坡上倒了出來。book18.org
袋子裡全都是老鼠屍體，順著山坡滾落下去，堆積在坡底。這些老鼠屍體很多都帶著冰霜，它們是冰凍之後放進去的。book18.org
巨鷹狂叫一聲撲了下去，大口一張，一股狂風捲起許多死老鼠，朝著它的嘴飛去。book18.org
在山崖上，小東西威脅一般地吱吱叫了兩聲。book18.org
不過它只是表示不滿，並沒打算阻止，當初它也干過類似的事，尼斯屠殺它的同伴，它不但是幫凶，還挖出血塊來吃。book18.org
魔法師憐著小口袋到了琳達的面前。book18.org
打開口袋，裡面全都是如豌豆般大小的珠子，它們散發著絢麗的光彩。book18.org
這些都是魔核。book18.org
「你要不要數一數？」琳達問尼斯，當初約定好了，所有的魔核按比例分配。book18.org
尼斯搖頭，他還不至於做這種傻事，女人小心眼，他如果表現出不信任的樣子，接下來他請求她幫忙，她不是會提高價碼，就是出工不出力。book18.org
琳達把口袋收了起來。book18.org
魔法師又畢恭畢敬地獻上一本冊子，他還特意把冊子翻開到某一頁，那上面全都是看不懂的符號。book18.org
尼斯知道，這些符號肯定是千林塔的特殊文字。book18.org
魔法文字的種類很多，有比較通用的文字，不過各魔法塔為了保護自己的秘密，全都會自己搞一套東西出來。千林塔的文字如同蔓藤叢生，筆畫很多，很漂亮也很複雜。book18.org
琳達接過冊子翻看起來，時不時地還會詢問幾句。book18.org
尼斯聽得懂那兩個人的對話，但是數量眾多的專業詞彙讓他感到頭暈。book18.org
就在他感到無聊的時候，突然看到琳達的身後鑽出兩隻銀色的小老鼠，它們和峽谷里的那些老鼠非常像，連尾巴也是細細長長的一根，但是它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不是峽谷裡面的那些老鼠能夠比擬。book18.org
小東西顯然也感受到這兩股逼人的氣息，它呲牙咧嘴，發出吱吱的尖叫聲。book18.org
那兩隻小老鼠也不甘示弱。book18.org
突然，這三個傢伙扭打在了一起。只看到三道銀光滴溜溜亂轉，滿地閃爍。book18.org
正交談著的那兩個人也停了下來。book18.org
「這是怎麼了？」尼斯問道，這三個傢伙是親兄弟，但是他從它們的身上絲毫看不到兄弟之情。book18.org
「它們倆不服氣，想要爭奪鼠王的位置。」琳達不愧是專家，一眼就看出問題所在。book18.org
「這兩隻如果贏了，難道你打算讓它們留下來？」尼斯將了琳達一軍。book18.org
「為什麼不呢？」琳達和尼斯仍舊有些不對頭，她還記著當初的仇。book18.org
兩個做主人的火氣越來越大，現在他們都期待著自己的寵物能夠獲得勝利。book18.org
可惜的是，打了半天，他們倆都看出來了，這場戰鬥不會有結果。book18.org
這三隻老鼠都是一脈相承，身體堅韌異常，但是攻擊力卻相對孱弱，它們的爪子和牙齒都破不開對方的皮毛。book18.org
「好了，別打了！」尼斯大聲阻止道：「你們打一個星期也不會有結果。」book18.org
他轉頭問琳達：「你沒有忘記為什麼來這裡的吧？」book18.org
琳達一臉不屑地朝著她的學生揮了揮手，讓魔法師離開，這才不冷不熱地說道：「你是請我幫忙，居然還這樣不客氣。」book18.org
「是合作，不是你幫我。」尼斯心裡在滴血，他手裡有那麼多贓物，都是他拚命得來的，可惜他沒有銷贓的管道，只好找這個女人幫忙。book18.org
這個黑心女人只是介紹一條門路，卻要占去三成的收益。book18.org
琳達哼了一聲，這才說道：「用不著急，容易得很，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她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在身體四周布了一個結界。book18.org
尼斯仍舊感覺不保險，他也放了一個結界，他用的是神術結界。book18.org
「那裡安全嗎？我可不想讓人順著這些東西找到我的頭上。」尼斯一向都覺得安全第一。book18.org
「他們是專門干這個的，非常安全，從來沒有出過意外。」琳達打著包票。book18.org
「是某種黑市？」尼斯猜得到其中的奧妙：「恐怕會被砍不少價錢吧？」book18.org
「放心，有我在，不會被砍太多……畢竟裡面還有我的一份。」這個女人倒是坦誠，說起話來沒有絲毫遮掩。book18.org
她也確實有這個自信。book18.org
黑市的人確實不敢宰她，像她這樣在魔法師塔供職、而且地位極高的天才人物，是各個黑市的財神，巴結都來不及。book18.org
「我特別提醒一句，我擔心的是教會……特別是宗教裁判所的人。」尼斯原本不想透露，因為這可能讓人聯想起不久之前發生的事。book18.org
「你最不需要擔心的就是教會了，教會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去那個地方，因為那裡是符記會的產業。」琳達透露出其中的關鍵，反正她馬上要帶尼斯過去，沒必要遮遮掩掩的。book18.org
尼斯瞪大眼睛，這是好機會，他一直不得其門而入，但是他指了指自己：「你難道忘記了我也是教會的人？」book18.org
琳達沒有回答，看了一眼那邊養著的老鼠，又看了看尼斯掛在腰上的幾個魔法袋，贓物全都在裡面。book18.org
能夠干出這些事的，怎麼看都不像一個真正的牧師。book18.org
再說，和符紀會有勾搭的教會成員不知道有多少。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剛才我問了你的學生，他說老鼠的數量可能還會大量增加，我怕到時候會出問題。」尼斯乾脆讓琳達幫忙幫到底，反正他已經做好出血的準備。book18.org
「他那裡懂？如果真的這樣的話，整個世界早被某種大量繁殖的魔獸占滿了。」book18.org
琳達提到她那個名義上的學生，語氣頗有些不屑。book18.org
「你認為情況會怎麼發展？」尼斯肯定要問清楚，要不然他寢食難安。book18.org
「再過幾代，等到魔化達到一定程度之後，這些老鼠的繁殖力就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強，大自然會限制它們的種群。」琳達給了一個大致的推測。book18.org
「那時候，它們的數量會有多少？」尼斯仍舊不放心。book18.org
「這很難說，也許是幾億。」琳達很不負責任的道。book18.org
「這可不行。」尼斯無法接受這個結果，幾億隻這樣的老鼠，足以橫掃哈斯家族的領地。book18.org
「好吧，這一次去那裡的時候，我順便幫你解決這個麻煩。」琳達滿口答應了下來，畢竟這件事和她有關，萬一出了事，她同樣吃不了兜著走。book18.org
「製造一種天敵？」尼斯能夠想到的就只有這招：「也就是說，我還要養另外一種動物，而且很可能是猛獸？」他有些接受不了，如果那樣的話，他情願自己動手。book18.org
「放心，天敵並不一定是動物，在魔法世界裡，很多植物也很厲害。而植物容易控制得多。」琳達自有考慮，她打算一石二鳥，順便再開一個課題。book18.org
「動物和植物的自然共存」，也是一個非常值得研究的領域。book18.org
一輛馬車行進在通往埃爾納的大道上，這是一輛很簡陋的馬車，只在普通大車上加了個頂棚，一個一身衣服全都是補丁的車夫在前面趕車，後面坐著一個皮庸黝黑、身材微胖的財主婆。book18.org
沒人會注意這樣一輛普通到極點的馬車，也沒人會注意車上這兩個人。book18.org
這輛車走的自然是為平民準備的橋樑，那是一道木橋，上面人流擁擠，車輪碾壓在橘板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讓人擔憂這座橋會不會垮。book18.org
上橘之前，馬車被攔了下來，兩個士兵過來檢查。不過車上幾乎是空的，那兩個士兵看了一眼，就失去了興趣。book18.org
財主扔了一枚銀幣作為進城費，馬車駛上了木撟。book18.org
埃爾納仍舊是那樣的擁擠，城門門擠得水泄不通，馬車只能跟著人群一點一點往前蹭，速度比之前更慢，因為這裡的道路更加擁擠，行人也更多。book18.org
「過了這個十字路口之後往左拐，我們先找一家旅店住下來。」琳達在後面吩咐道，此刻她的聲音又粗又重，完全符合她現在的形象。book18.org
尼斯一言不發地趕著車。book18.org
馬車左拐之後不遠就看到一家旅店，很顯然琳達以前來過，所以知道這家旅店的存在。book18.org
這是一家不小的旅店，後面有一個院子可以停放馬車。book18.org
「我的車寄放在這裡，還要開一間房間，不要靠馬路那邊的，我討厭吵鬧。」book18.org
琳達對跑出來的旅店老闆說道。book18.org
那個老閱很高興地取鑰匙去了。book18.org
尼斯狐疑地轉頭看了琳達一眼，只有一間房間的話，他不太肯定自己是否能夠把持得住？book18.org
琳達朝著他瞪了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一個臭馬夫還想睡客房？晚上就睡在馬車裡，記住，別躺在座椅上，那是給主人用的，你只能睡地板。」book18.org
尼斯轉過頭去，不搭理琳達。book18.org
就算是真正的車夫也不一定睡在馬車上，這種旅店裡有便宜的大通鋪，兩個銅子一個晚上。不過他也不會住那種地方。book18.org
拿了鑰匙，兩人出了門，琳達走在前向，尼斯跟作後面，此釗的他就像是負責拎東西的下人。book18.org
他們倆沒走大路，而是在小巷裡繞來繞去。book18.org
從一條沒人的小巷裡出來的時候，兩人已經恢復原來的模樣，不過他們身上穿的是普通人家穿的衣服，尼斯是一件灰色的外套，琳達則穿著花格子長裙。book18.org
在馬路對面有一家門面很舊的裁縫鋪，門前一張櫃榷旁邊掛滿做好的衣服，一個禿頂的老裁縫穿著圍裙坐在櫃檯前打盹。book18.org
這個地方看上去很寒酸，絕對不是逹官顯貴會來的地方，而一般人家恐怕也難得訂做一套衣服，所以顯得有些冷清。book18.org
尼斯很意外，符記會的據點竟然會是這樣，轉念間，他又想起自己的父親。父親看上去也是普通到了極點，他和父親相依為命十四年，完全不知道父親還有另外一個身份。book18.org
符記會的成員確實都很懂得隱藏身份。book18.org
尼斯心裡想著事，而琳達已經走進裁縫鋪。book18.org
老載縫慢悠悠地睜開眼睛，好像剛剛從瞌睡中醒來。book18.org
「我們要訂做兩套衣服。」琳達說道。book18.org
老裁縫點了點頭，他朝著後面喊了一聲，一個學徒立刻跑了出來。book18.org
「幫我看著這裡，我帶兩位客人上去。」老裁縫對學徒吩咐道。book18.org
裁縫鋪有兩層樓，底下是門面，上面是替人量身材、裁衣服的地方，衣服做好了之後，也是在樓上試穿，所以上面不大的空間被隔成四間獨立的房間，為了不讓人偷窺，這些房間有著厚重的房門，窗戶上還掛著雙層的窗簾。book18.org
看到這樣的布置，尼斯徹底明白為什麼要以裁縫鋪當掩護？book18.org
跟箸老裁縫進了其中一個房間，把門鎖上、窗簾拉起來，老頭點起了一蓋燈。book18.org
琳達示意尼斯把東西全都拿出來。book18.org
尼斯一下子掏出五個魔法袋，稀里嘩啦倒了一桌子。book18.org
看了那些東西一眼，老裁縫已經大致明白琳達帶來的是什麼人了。book18.org
這裡面有幾件東西非常眼熟，他知道原主人的身份，也聽說他們已經死了，還知道他們的死因。book18.org
不用說，眼前這個少年肯定是聖殿騎士團的人，應該是外圍成員，專門負責銷贓。不過這和他無關，他沒必要管客人的來路。干他們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嘴巴必須嚴實。book18.org
世俗世界會有店員被別人收買，充當別人眼線的事情，但是在這個世界裡，有著太多辦法能夠知道一個人的秘密，所以干他這一行，最好謹守職業道德。book18.org
把那幾件破損的魔法袍挑出來，老裁縫扔回尼斯的面前：「這幾件東西實在破得太厲害了，修理的話，沒意思，只能回收材料……你要不要收回去？」book18.org
尼斯沒有接，第一次來這裡，他不想讓人看扁了，所以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book18.org
「其他東西都很不錯，你想要現錢，還是黑錢？」老裁縫問道。book18.org
不等尼斯回答，琳達搶先替尼斯做出決定：「就按照黑錢算，反正隨時都可以兌換。」book18.org
尼斯疑惑地看著琳達，琳達給了他一個「回頭再說」的眼神。book18.org
「你再幫他弄一個連接器。」琳達又說道。book18.org
老裁縫並不意外，連黑錢都不知道，肯定是個新人。他轉身出去，回來之後拿來了一副面具。book18.org
這是一張舞會上用的面具，製作得頗為精緻，紅色的底上面布滿金銀絲纏繞的花紋。book18.org
和面具一起拿過來的還有一根針。book18.org
「刺破食指，然後把血塗抹在面具上，不需要很多血，一滴就夠了。」老載縫命令道。book18.org
尼斯照著做了。book18.org
尖銳的針頭刺破皮膚，一滴血從皮膚之中擠了出來。book18.org
血剛剛塗抹在面具上就立刻消失了，仿佛一滴水落在乾涸的土地上，立刻就被泥土吸收。book18.org
「把面具戴上。」老裁縫低聲說道。book18.org
尼斯又照著做了。book18.org
剛把面具戴上，他就感覺一陣頭暈目眩，等到強烈的暈眩感消失，他發現自己進入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嗯，那也是一個小房間，長寬都不到兩米，裡面空空蕩蕩的，除了一面鏡子，就只有身後的一扇房門。book18.org
讓尼斯感到意外的是，鏡子裡面映照出來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他。book18.org
鏡子裡面的人有四十多歲，滿臉風霜，骨痩如柴，臉頰如刀削，一雙銳利的小眼睛閃爍著凶戻的寒芒，高聳的腦門讓這張臉顯得有些狹長，頭髮極短，下巴上的鬍子颳得很乾凈，身上的衣服是幾個世紀以前的款式。book18.org
尼斯在臉上摸了半天，最後確認這真的是他，一個套著新的軀體的他。book18.org
突然，他似乎認出自己。book18.org
只見他的手一揮，五把飛刀憑空出現在他的手掌之中；手又是一揮，飛刀藥名其妙地消失了。book18.org
果然如此。這副軀體原來的擁有者是他意識深處的那個武者之魂。book18.org
「打破那面鏡子，你就可以回到現實世界。」天花板上傳來那個老裁縫的聲音。book18.org
尼斯一腳踢了過去，鏡子瞬間碎裂開來。book18.org
又是一陣天旋地轉，不過比剛才好得多，沒那麼讓人難受。book18.org
等到暈眩感再一次消失，他回到原來的地方。book18.org
「感覺怎麼樣？」老裁縫問道：「有些人會感覺不舒服、麻痹、失明、或者身體不受控制，就需要進行一些細微的調整。」book18.org
「不，用不著。」尼斯下意識地摸了摸臉頰，他要確定自己有沒有恢復原來的模樣。book18.org
他放心了，他的臉仍舊是原來那張臉。book18.org
「那是一個空間？」尼斯問道。book18.org
「那就是萬神殿，重建的萬神殿，一個以神力構建的意識世界。」老裁縫解釋道，這沒什麼可隱瞞的。book18.org
琳達則興致勃勃地看著尼斯，她對這個傢伙越發感興趣了。book18.org
萬神殿不是任何人都能夠進入，只有那些被選中的人能夠進入其中，沒被選中的人會受到排斥，也就是出現不舒服、麻痹、失明、和身體不受控制的症狀。book18.org
老裁縫剛才所說的調整，其實是開通另外一條通道讓他們可以進去，但是走這條通道的人會被打上特殊的印記，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會受到監視，在萬神殿裡面的權利也直又到限制。book18.org
她以前就有些懷疑尼斯的力量來路不正，要不然不可能成長得這麼快。現在她的懷疑被證實了。book18.org
「這個東西的作用距離有多遠？」尼斯來回翻轉著面具。book18.org
「你只要別離開這座城市就行。」老裁縫說道。book18.org
「如果我想更遠呢？」尼斯很希望在卡奧尼或者阿薩克斯也能夠進入這個世界。book18.org
「恐怕不行，像這樣的接點只會設在大城市。」老裁縫隨手拉開抽屜，從那裡面取出了一張地圓。book18.org
那是一張很簡單的地圖，上面星星點點標記出許多城市。book18.org
「你可以看一下，但是不能帶走，這上面全都是能夠接入萬神殿的城市。」book18.org
從裁縫鋪出來，尼斯和琳達就分開了，他可不想晚上睡在馬車裡。book18.org
在隔壁街上找了一家旅店，這家旅店和琳達住的地方不超過五十米。book18.org
吃過晚飯，回到房間，鎖上門，尼斯設置了一個警戒法陣。book18.org
這是琳達傳授給他的技巧，如果有人想要闖入，他就會立刻清醒，從萬神殿里退出來。book18.org
完成所有的布置，尼斯在床上躺了下來，他再一次戴上面具。book18.org
幾乎在一瞬間，他又出現在那個狹小的房間裡。book18.org
隨意地走了幾圈，做了幾個動作，尼斯自言自語起來：「真是完全不同，一點都看不出現實之中的身影。」book18.org
此刻他的聲音也變得又沙又啞，就像是兩張砂紙互相摩擦，剌耳而又難聽。book18.org
連最後一個可能暴露的地方都遮掩得嚴嚴實實，尼斯才放下心來。book18.org
他推開身後的那扇門。book18.org
外面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四周全都是大小外觀一模一樣的門。book18.org
一步跨出，尼斯東張西望著，他看到不遠處，一個小仙靈也在那裡東張西望。book18.org
那個小仙靈只有拳頭大小，隱約看得出是女的，她的背後長著一對透明的蜻蜓翅膀。book18.org
兩個人一對眼，那個仙靈立刻飛了過來，用尖細的聲音說道：「沒想到你居然會用這個模樣出現，我原本還想等你出來之後再告訴你，進入這裡之前，可以改換自己的樣貌。」book18.org
「每一次都可以改變？」尼斯問道。book18.org
「當然可以，到這個地方來的人都希望能夠隱瞞自己的身份。」琳達解釋道，她指了指身後的門：「進入這裡的門也是隨機的，下一次進來，你打開的絕對不會是這扇門。」book18.org
尼斯徹底放心了。book18.org
他打量著琳達，有些好奇地問道：「你變得這樣小，是怕有人能夠從體形認出你？」book18.org
「女人走路總是會有些不同。」琳達說著在半空中飛了兩圏：「這樣就看不出來了。」book18.org
她正解釋著的時候，旁邊的一扇門開了，一條巨型蜥蜴爬了出來。book18.org
尼斯見狀不由楞住。怕被人認出來所以改換形狀，這完全可以理解，但是變成這副模樣就實在太過分了。book18.org
「以後你就見怪不怪了。」琳達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她看得太多了，別說巨蜥，她甚至看過有人變成蛞蝓的模樣。book18.org
「我們先離開這裡，我帶著你四處轉轉，教你一些常識。」琳達擔負起引領者的職責。book18.org
「你進入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這個世界就記住你的精神波動，你的樣子可以隨意改變，但是精神波動不可能改變，你的身份永遠都只有一個。所以，在這個世界不管做些什麼都要非常小心，你沒有重新再來的可能。就算換一副面具也沒用……我還要警告你，在這個世界，不能輕易承諾什麼事，這是一個由契約構成的世界，你的每一承諾都得徹底執行，違背承諾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這裡有些人的騙術很高，他們很會鑽漏洞，會斷章取義曲解你的話，然後構築一些言辭陷阱讓你上當。對付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這樣。」book18.org
琳達瞬間變成石像的模樣，一個三寸多高、非常小巧的石像。book18.org
尼斯一愣，隨即他的腦子裡面就多了一些東西，他立刻知道怎麼瞬間變成石像。book18.org
琳達恢復原來的樣子，繼續說道：「你如果想買東西的話，這裡有兩個地方可去，一個是市場，那裡是面對面交易，所以要小心上當；另外一個地方是拍賣場，裡面東西很多，但是價格昂貴，因為拍賣場會向交易雙方收百分之十的抽成。」book18.org
尼斯倒抽了一口涼氣，那等於是百分之二十的收入，怪不得會貴了。book18.org
「現在我要帶你去一個最重要的地方。」琳達朝前飛去，她飛行的速度和一個人慢跑的速度差不多。book18.org
尼斯早就注意到了，這雖然是一個虛幻的世界，人的樣子可以改來改去，但是力量、耐力、速度之類和現實之中沒什麼兩樣。book18.org
琳達變成小仙靈雖然會飛，但是飛不高，頂多達到原來的高度，最快的速度也就和一個人慢跑差不多。book18.org
那隻巨蜥也一樣。book18.org
巨蜥應該是遲緩而又笨拙的生物，但是這隻巨蜥跑起來也和普通人慢跑差不多，碰到台階還會飛身躍起。book18.org
琳達和那隻巨蜥去的是同一個方向，跑了大概有五、六分鐘，就看到前方有一座巨大的魔法陣。book18.org
這個魔法陣直徑超過百米，上面的魔紋複雜到讓人頭暈，整個結構異常漂亮。book18.org
尼斯走到近前就停下腳步，他用手指划著那些線條，冥思苦想起來。book18.org
他記不得哪本典籍里有這種形狀的魔紋。book18.org
「別像個鄉巴佬似地蹲在那裡，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你是一個新人。」琳達飛過來踢了尼斯一腳，她雖然變得只有拳頭大小，但是力氣一點沒變，一腳踢上去，尼斯一個跟頭，差一點趴在地上。book18.org
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無禮，琳達用教訓的口吻說道：「這玩意兒是假的，只是一個標記，你研究一千年也研究不出什麼東西。」book18.org
尼斯一陣鬱悶。book18.org
他實在有些想像不出為什麼要這樣做？book18.org
如果只是一個標記，那麼直接弄一個圓圈不就行了？book18.org
「你以後會習慣的，在這個地方，類似這樣的假魔法陣多得是。」琳達說道。book18.org
拖著尼斯站在魔法陣中央，那個女人不知道做了什麼，四周憑空冒出來一串金色的文字，這些文字看上去全都是地名。book18.org
「這些是你可以去的地方，萬神殿由很多獨立的國度組成。」琳達一邊解釋，一邊隨手虛點，立刻有一個地名變得異常明亮。book18.org
四周的廣場轉瞬問變成一片密林。book18.org
「給你一個建議，你最好把居住地設在這裡，因為我可以罩著你，如果你惹了什麼麻煩的話，這裡大部分的人都會給我一個面子。」琳達說道，她的口氣聽上去不像一個魔法師，而像是黑道老大。book18.org
「這裡是千林塔？」尼斯看著四周的密林問道。book18.org
「不是，這個地方叫翡翠森林，不過確實和千林塔有關，大部分千林塔的成員都定居在這裡，久而久之也就成了這裡最大的勢力。」琳達解釋著。book18.org
「真正的千林塔和這裡像嗎？」尼斯東拉西扯，他並不願意定居在這裡，說資話，他最不放心的就是眼前這個女人。book18.org
他不在乎騙子或者小偷，他對自己的智力有信心，也覺得自己夠謹慎，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而琳達卻知道他現實中的身份，這才是真正的危險。book18.org
「現實之中會有這麼高大的樹木嗎？」琳達指了指頭頂，她好像很遺憾的樣子。book18.org
她顯然也注意到尼斯在扯開話題，所以徑直飛到傳送陣旁邊的一棵樹底下，指了樹上的金色果子：「這是翡翠森林的接入點。」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一顆果子掉落下來，落到地上之後，果子瞬間變成人形，而原來的地方則重新長出了一顆果子。book18.org
這比剛才開斗出去確實有意思多了。book18.org
「第一次來這裡的人只要往樹幹上拍一下，就可以選擇在這裡定居。」琳達看著尼斯，顯然不打算讓這個小傢伙逃脫。book18.org
尼斯無可奈何地走上前去拍了一下。book18.org
下一瞬間，他又出現在一個小房間裡，這裡同樣也有一塊鏡子，不過四周沒有門，只有一個很小的按鈕。book18.org
他輕輕地按了一下，身體頓時往下一沉，片刻之後又是微微一震，緊接著房子消失了，他站在那棵樹的樹下，琳達就在他的面前。book18.org
「這確實很有意思。」尼斯半真半假地說道。book18.org
「好了，我先帶你去市場，讓你認識幾個人，他們不會宰你。」琳達自說自話地在前面飛著。book18.org
尼斯嘆息了一聲跟了上去，第一次進入這裡，他確實需要一個嚮導。book18.org
市場離得有些遠，而且在樹冠的上面，無數樓梯從樹冠上盤繞而下，那景象充滿異幻的色彩。book18.org
沿著這些樓梯往上走，尼斯感覺自己進了一座超級大樹屋。book18.org
這個地方非常複雜，無數繩梯像蔓藤一樣伸展著，又像是一張蜘蛛網籠罩在這裡。book18.org
琳達帶著他輕車熟路地繞來繞去，最後來到一排鋪子前。book18.org
「會來這裡的一般都是熟人。」琳達轉身解釋了一下。book18.org
似乎在證明她的話，那些鋪子裡的人全都朝著這邊打著招呼，很多人的臉上還顯得異常殷勤。book18.org
「這些應該都是千林塔的魔法師吧？」尼斯問道。book18.org
「大部分是。」琳達承認了尼斯的猜測。book18.org
「千林塔的魔法師都這麼空閒嗎？」尼斯嘲諷道。有時間在這裡看鋪子，還不如多做幾個試驗，或者找一個課題硏究。book18.org
「如果你攢夠錢，可以在這裡買一座實驗室，在這裡一樣可以做實驗，還不需要昂貴的材料。」琳達解釋其中的奧妙。book18.org
「對了，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琳達拍了一下腦袋：「在這裡買賣的東西，有些是現實世界中某樣物品的投影，還有一些只存在於這個世界裡，我剛才說的實驗藥就是後者，千萬別買錯了。」book18.org
「我買的東西怎麼到我手裡？」尼斯問道。book18.org
「那個老裁縫會聯絡你，他會告訴你貨在什麼地方，怎麼去拿。」琳達解釋道。book18.org
她又加了一句：「你買這裡的東西，貨物到達的時間可能會有點長，少則幾天，多則一、兩個星期。」book18.org
對這番話尼斯並不感到意外，真實世界裡可沒有傳送陣。book18.org
他走到一家店鋪前看了起來。book18.org
店鋪里的東西全都有詳細的說明，上面有東兩的類別、用途和使用限制，最底下還有紅字標記的地名，其中最多的就是翡翠森林和千林塔這兩個地方。book18.org
毫無疑問，前者肯定是這個虛幻世界的特產，而後者存在於現實之中。book18.org
「你說過他們不會宰我。」尼斯指著底下的標價，轉頭看著琳達。book18.org
琳達矜了標價一眼，笑著朝那些店主說道：「這個人是我領來的，你們太不給我面子了吧？」book18.org
「馬上改，馬上改……」那些店主連聲答應著。book18.org
話音落下，所有的標價立刻變了，至少是攔腰一刀，有些更是直接去掉一個零。book18.org
尼斯無話可說，在這個地方有沒有熟人的差別還真是巨大。book18.org
「這東西你可以買下來。」琳達拿了一隻藤簍子遞到尼斯手裡。book18.org
這隻藤編蔞子有點像魚簍，一尺多長，前面有個蓋。book18.org
他看了看說明。book18.org
這原來是一隻獸籠，別看它小，裡面居然可以裝下一頭狼，換成老鼠的話，塞幾百隻進去都沒問題。book18.org
「還有這東西。」琳達又拿過來十幾隻金屬圈，有點像手鐲，但是比較細。book18.org
尼斯拿過一隻看了看。book18.org
底下的說明上寫著這玩意兒叫捕獸環，可以強行讓野獸認主。book18.org
「剝皮鬼手裡還有二十六隻老鼠，他只是拿來配種，實在太浪費了。」琳達道出她的想法。book18.org
「那是魔獸，這上面寫的是野獸。」尼斯絕對不會上這個當，這玩意兒可不便宜。book18.org
「我試過，那些老鼠防禦力很強，攻擊力卻不行，而且意志力也偏弱，用捕獸環還可以收服他們，然後再讓小東西壓制一下，它們就會完全聽話了。」琳達解釋道，她可不想讓尼斯以為她在騙錢。book18.org
「怎麼從格羅里爾院長手裡把這些老鼠弄過來？」尼斯接受這個女人的解釋，但是他對此事仍舊錶示懷疑。剝皮鬼院長那關可不好過，而他現在手頭上沒錢，身後還欠著一屁股債。book18.org
「我會用同樣數量的種貂去換。」琳達嘆了口氣。book18.org
「原來是你要。」尼斯鬆了口氣。book18.org
「我會拿走一半，另一半給你。」琳達說道：「你再欠我一分人情。」book18.org
尼斯可不想欠這個人情，他怕以後難以還上。book18.org
「如果算錢的話，那些種貂需要多少錢？」尼斯問道。book18.org
琳達不爽了，她領著尼斯進了旁邊的一家店鋪，抽出其中一張清單放在他的面那上面羅列著各種動物的價格，牛、羊、馬都有，貂也在裡面。公的、母的和一對的價格都不一樣。book18.org
尼斯的臉色有些發青，這玩意兒比高級魔導器還貴，一對要上千金幣。book18.org
不過仔細一想，這也正常。book18.org
一對種貂意昧著以後會有很多後代，這是相當不錯的產業，保證能夠賺回大筆的錢。book18.org
尼斯轉頭看了琳達一眼，這個女人一臉得意。book18.org
「這裡有什麼賺錢的門路嗎？」尼斯硬著頭皮問道，他不想服軟。book18.org
「有。」琳達被激怒了。book18.org
第二章 角斗高手book18.org
聳而又巨大的圓形場地、冰冷的石砌外牆、用砂漿澆出來的廊檐、還有那時不時傳出的喝彩聲和喊殺聲。book18.org
這不就是角斗場嗎？book18.org
即便站在外面，尼斯也仿佛能夠聞到空氣中飄著的那絲血腥味道。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身體在燃燒，他的耳邊響起一陣廝殺聲，還有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和含糊不清的求饒聲。book18.org
「賺錢最快的方式，沒有比這更合適的地方了。」琳達在一旁幽幽地說道。book18.org
武者之魂的意識似乎因為血腥味而歡欣，此刻的尼斯充滿戰鬥的慾望，但是他本性中的謹慎，強行把戰鬥的慾望壓了下去。book18.org
「在這個世界死亡會有什麼問題嗎？」book18.org
琳達白了他一眼，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用嘲弄的口吻說道：「你死過一次不就知道了？」book18.org
尼斯閉上嘴巴，他知道琳達的小心眼毛病又犯了。book18.org
不過他敢肯定，在意識世界裡死去並不會真的死亡，琳達不會做虧本買賣，他死了的話，那些人情就白費了。book18.org
他脆接受這個女人的建議，朝著角斗場的入口走去。book18.org
這同樣也是因為他已經壓抑不住戰鬥的慾望和對殺戮的渴求。book18.org
角門場有兩個入口，一個是通往觀眾席的大門，另外一個通往地下，那是角門士進入的通道。book18.org
一進去，背後的鐵柵爛嘩啦一聲落下，讓人連反悔的機會都沒有。book18.org
尼斯看到琳達在纖柵鑭的外面，微笑著朝他揮手致意。book18.org
那個小心眼的女人不可能替他加油，肯定是祝他早一點和死神會面。book18.org
「第一次來這裡？」一個高大魁梧的金屬人走了過來，他身高近三米，身體的線條近乎於完美，身體像是青銅所鑄。book18.org
「我對死亡非常好奇。」尼斯說話很含糊，他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是第一次進入這個世界。book18.org
那個人選擇高大威猛的外形，似乎性格上也有一些粗線條，毫不在意的說道：「放心，也就難受幾天，只要不是頻繁死亡，就沒什麼問題。」book18.org
「頻繁死亡會怎麼樣？」尼斯繼續追問，好不容易碰到一個願意解釋的人，他當然要多了解一些。book18.org
「據說會對識海造成無法修復的損壞，有些人甚至變成白痴，所以在這裡死了一次之後，最好在外面休養一段時間再進來。」book18.org
一聽到只有這點損傷，尼斯頓時鬆了一口氣。他根本不擔心傷到識海，上帝在其他地方或許不強，在治療和恢復方面的實力絕對一流。book18.org
那個人還打算和尼斯攀談，突然，他的身上散發出陣陣紅光。book18.org
「下一場就輪到我，不能和你再聊下去了。」那個人說道：「有沒有興趣下一注？我叫鋼岩，我的實力很強的。」book18.org
尼斯的心頭一動，他想到琳達之前說過的話，這個世界有很多騙子，他們擅長利用一些漏洞。這番話里就藏著一個陷阱。book18.org
不管這個人是不是騙子，他都不打算上當。book18.org
「鋼岩？除了你之外，我至少聽過三個叫這名字的。」尼斯連忙把話題轉移到別的地方。book18.org
「這個名字卻是普通了一些，可惜外表可以隨便改，名字卻不能改。」大個子一臉遺憾，好像在為當初取了這麼個大眾化的名字而後悔，過了片刻，有自己寬慰自己：「不過這也有好處，就算是結仇，別人想找我也困難，因為同名的人太多了。」book18.org
那個人似乎沒有注意到尼斯轉移了話題，也沒有舊事重提。book18.org
尼斯不清楚此人真的是神經比較粗，還是老謀深算，知道他不容易被騙，所以及時撤手，保留一個好印象？book18.org
不過考慮這些事已經沒意義了，因為角斗場的大門已經打開，那個人邁著大步朝外面走去。book18.org
尼斯湊到窗邊。這裡窗戶像牢房的窗戶，上面豎著一根根拇指粗細的鐵欄杆。book18.org
中央的戰鬥區是一片沙地，沙礫因為鮮血澆灌而變成暗紅色。場地四周是一圈的鐵門，此刻有七扇鐵門打開，從每一扇鐵門的後面走出一個人來。book18.org
讓尼斯感到疑惑的是，他剛才看著那個大個子出去，但是場上卻沒有一個身材符別魁梧的人，一這七個人幾乎一模一樣，高矮相差不過半寸，胖瘦也差不多，臉更是詭異，幾乎是從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book18.org
他只能猜測，上場的時候恐怕還得改變一次模樣。book18.org
這或許是為了保密，也有可能是為了公平。book18.org
雖然這七個人身材容貌都差不多，卻很容易區分，因為他們的身上色彩斑斕，組成炫目的圖案，絕對不會弄錯。book18.org
這七個人從休息區出來之後，沉重的鐵門轟然關閉，四周的觀眾台上頓時響起一陣歡呼聲。book18.org
過了片刻，就聽到一陣洪亮的聲音出現在角斗場的上方。book18.org
「我是艾諾，布哈恩，這場角斗將由我來主持，現在讓我來介紹一下各位選手。book18.org
首先是一號選手，來自灰燼峽谷的血手馬拉，他是這次比賽獲勝的熱門人選，總共參加過八十二場比賽，四十五場獲勝，最好成績是在上一屆眾神祭時，獲得了第五十二名。book18.org
再來看二號選手，本地的明星百獸王咆哮之聲，他同樣也是這次的熱門人選，總共參加過六十七場比賽，三十七場獲勝，在上一屆眾神祭時同樣獲得過好成績，身為本地人，我會為他加油——咆哮之聲，表現得出色一些！book18.org
現在輪到三號選手了……」book18.org
那位主持者很擅長炒熱氣氛，隨著他慷慨激昂的解說，觀眾台上時不時響起笑聲和嗔鬧聲。book18.org
尼斯對此並不感興趣，他轉身穿過走廊。book18.org
來這裡之前，他已經買了一份地圖，一份專門在這個世界用的地圖，上面可以顯示出地圖擁有者所在的位置，和四周有些什麼重要設施。book18.org
現在他在角斗場裡，地圖就變成角斗場的平面圖。book18.org
剛才他從鋼岩的嘴裡知道一件有趣的事，這裡可以下注。所以他要去下注的地方看看。book18.org
整個角斗場有十幾個下注的地方，大家來看廝殺固然是為了娛樂，不過借這個機會賭上一把，也是很重要的原因。book18.org
尼斯前往的是最近的投注點，那是為角斗場裡面的選手而準備的，選手同樣可以參興睹博。book18.org
下注點在走廊的盡頭，用一張鐵絲網將裡面和外面隔開，鐵絲網的後面坐著五個人，他們是負責接受下注的人員，此刻因為角斗已經開始，下注點不再接受這場角斗的投注，所以其中四個人在一旁休息，只有一個人板著臉看著尼斯。book18.org
「沒看過你，你是新來的？」那個人看著尼斯的眼睛，接著腦海里跳出了尼斯的名稱、身份和以前比賽過的場次，那一連串空白讓他知道，這絕對是個新人，不只是第一次來角斗場，甚至連這個世界也是第一次進來。book18.org
「怎麼投注？」尼斯不喜歡羅嗦。book18.org
「你的比賽排在第五場，除了不能在你的對手身上下注之外，其他沒有眼制。」那個人解釋道，畢竟尼斯是新人。book18.org
不能在對手身上下注，顯然是為防止有人作假，尼斯完全可以理解，他也沒打算那樣做。book18.org
「六千金幣，押在我自己身上。」尼斯沒有太多猶豫，直接把手裡的錢全都扔給窗戶裡面的那個人。book18.org
這些就是他出脫那些贓物換來的黑錢。book18.org
黑錢和現實世界的錢價值差不多，他前前後後賣掉二十五件用不著的魔導器，其中有六件是中極魔導器，這個等級的魔導器，一件應該值四、五百弗洛林，但是那個老裁縫只算他三百金幣一件，可見有多黑。book18.org
「看來你挺有自信。」窗戶裡面的那個人一點都沒感到奇怪，這蒙的人他看得多了。book18.org
手續眨眼間就完成了，在這個世界裡，錢只是一些數字，不需要用錢袋裝，支付的時候只要說一聲「轉帳」，交易就結束了。book18.org
同樣賭場也不需要給他憑證，事後也用不著他領取，只要他贏了，錢自然會轉到他的帳戶裡面。book18.org
角斗進行得很快，這顯然是操縱角斗的人的刻意安排。book18.org
每一場角斗都是七個人，所以不可能捉對廝殺，總是會有以多打少的情況發生。book18.org
上場的人員也是故意安排的，七個人裡面會有兩個或者三個厲害的，同樣也會放兩三個差勁的進去。book18.org
身為一個新人，尼斯顯然被歸於後者之列。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身上閃爍起陣陣紅光。book18.org
輪到他上場了。book18.org
那道沉重的鐵門緩緩打開，他朝著鐵門走去。book18.org
當他穿過鐵門的一瞬間，他進入到一個小房間。不過這一次沒有鏡子，只有一個人形雕像，上面光禿禿的雪白一片。book18.org
這證實了他的猜測，上場的人果然要更換一副身體，變成一個標準的角鬥士。book18.org
不只是外形要更換，連使用的武器也是角斗場提供，旁邊憑空漂浮著一行行文字，全都是兵刃的名稱。book18.org
隨意看了看，尼斯就明白了，這是為了公平。book18.org
那上面羅列的兵刃全都是普通物品，就連魔法杖也只有魔法增幅或者是精神力凝聚的能力，沒有其他功能。book18.org
他在飛刀一欄里輕輕點了一下。book18.org
眼前憑空出現數十把飛刀，這些飛刀的樣子各不相同，有普通的飛刀，也有半月形和樹葉一樣的異形飛刀。book18.org
他挑了一把很普通的飛刀，刀刃極薄，形狀如同柳葉。book18.org
做出選擇的並不是尼斯自己，此刻的他撤底放鬆意識，將身體交給武者之魂控制。book18.org
剛才在看其他人戰鬥的時候，他已經試過這招了。book18.org
這其實和「戰魂復甦」是一樣的道理，而在這個意識世界裡，他擁有的只是一個意識體，所以效果比「戰魂復甦」還要好得多。book18.org
其他飛刀全都消失了，只剩下那種飛刀，突然那把飛刀變成六把，因為對手有六個。book18.org
如果是尼斯本人選擇的話，他肯定會多要幾把，以防萬一，武者之魂卻不會這麼做，那是一個高傲和自信到極點的人。book18.org
下一瞬間，四周的一切都消失了，他重新回到角斗場上，也換上那個標準的角鬥士身體，現在的他不高不矮，身材勻稱，渾身上下沒有任何特徵，也沒有任何顏色。book18.org
與此同時，主持者那聒噪的聲音也在耳邊響起。book18.org
「哇——七號選手總算出來了，大家恐怕都已經等得急了吧？不過情有可原，這位選手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身為一個新人，大家應該給予鼓勵。book18.org
今天的日子似乎有些特殊，總共有六位新人出現，之前大家已經看過四位新人的表現了，但願這位比他們表現得更好一些。book18.org
七號選手好像有點緊張，他居然連外形都沒有修飾，光溜溜的就這麼出來了。」book18.org
觀眾台上頓時響起一陣鬨笑聲。book18.org
尼斯一點都沒有在意，此刻的他彷佛一個旁觀者。book18.org
控制著身體的武者之魂同樣也沒有反應，他冷得就像是一塊冰，除此之外還有一股陰森的殺意。book18.org
「好吧，現在戰鬥要開始了，請大家屏住呼吸——」主持者總算停止了他的表演。book18.org
一陣鼓聲響起，原本阻擋在角鬥士們面前的光牆漸漸消失了。book18.org
幾乎在一瞬間，對面的六個角鬥士分成三組互相靠近。這些全都是常年混跡於角斗場的人，所以他們都會和實力相近的人組成臨時的隊伍。按照慣例，兩支較弱的隊伍會聯手對付最強的那支隊伍。book18.org
沒人在意七號，因為他是一個新人，新人往往代表著弱小，但是這一切馬上就改變了。book18.org
緊挨著七號的那兩個人突然化作一陣白光，他們的虛影在白光中升起，轉瞬間飛散，而他們的身體則倒在沙地上。book18.org
他們的身上都只有一處致命的傷口，一個在左耳的下方，飛刀直接洞穿那裡，插入了大腦。另外一個在脖頸，一側的頸動脈被割斷。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麼死了，開場不過幾秒，他們就被幹掉了。book18.org
不管是場上的角鬥士還是觀眾席上的那些人，全都沒有看清楚兩個人是怎麼死的。book18.org
著塊戰鬥區長三百米，寬兩百七十米，角鬥士們站立的位置全都相隔百米左右。能夠隔著這麼遠殺人，只有弓箭手和魔法師，但是場上沒有一個人拿著弓箭或者法杖。book18.org
突然又是一道白光閃過。這一次終於有人看清了，殺人的是不被任何人看好的七號。book18.org
那個新人是個暗器高手。book18.org
好可怕的暗器。book18.org
我下錯注了，如果下在他身上的話……book18.org
看台上頓時亂成一片，來這裡的人全都是為了尋求刺激，而最大的刺激是意外。book18.org
在場上，剩下的那三個角鬥士顯然也知道碰上高手，三個人交換了一下眼色，立刻聚攏在一起。book18.org
聯手幹掉最強者，是角鬥士場上獲取勝利的竅門。book18.org
七號不疾不徐的走著，他的腳步很輕，踩在沙地上連一個腳印都不留下，但是給人的感覺卻異常沉穩。book18.org
那被封印的武者之魂似乎漸漸性的甦醒了過來。他變得越來越冷，越來越陰森，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恐怖的信息，那不是殺氣，殺氣是有針對性的，而這股氣息給人的感覺就是死亡和毀滅。剩下的三個角鬥士一步步的後退著，他們承受不住這種充滿肅殺的死亡氣息。book18.org
看台上也鴉雀無聲，所有的人都被逼得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此刻感覺最難受的就是尼斯，他比任何人離得都近，這股死亡氣息直接紫繞在他的身上，衝擊著他的意識。別人還能躲，他卻連躲都躲不了。book18.org
他的收穫同樣也不小，親眼看著武者之魂如何殺戮，和從武者之魂的零碎記懷之中看到的戰鬥場面完全無法相比。book18.org
此刻的每一次出手，對他來說都是如此清晰，連武者之魂出手前那一瞬間的判斷，出手時對力量的把握，甚至包括每一塊肌肉的爆發力，都清楚映進了他的腦海里。book18.org
這一切都是那些破碎的記憶里所沒有的。book18.org
與此同時，透過武者之魂那冰冷的目光，他看到了無數破綻，他的敵人一舉一動全都是破綻，舉手抬足間就又露出一大堆破綻。即便只是站在那裡不動，他們的每一次呼吸都會造成數是處破綻，而破綻最多的就是眨眼的一剎那。book18.org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殺人是如此簡單。尼斯的耳邊響超了賽門老人的話：「超階並不是終點，那只是一個開始。」book18.org
突然，他心頭一動，他感覺武者之魂要出手了。book18.org
果然下一瞬間，兩道白光徐徐升起。book18.org
就在剛才一剎那，這兩個人同時眨了一下眼皮，然後，兩把飛刀就釘在他們的咽喉上，鋒利的刀刃切斷了氣管。武者之魂擲出飛刀的手法很普通，飛刀出手之後沒有任何變化，只有快和精準，似是飛刀在他手裡卻成了死亡的通告。book18.org
又是一道白光飛起，同伴的死亡讓剩下的那個角鬥士感到緊張，他的呼吸變得紊亂，眼睛亂眨，所以他死了。book18.org
沒有歡呼聲，沒有喧鬧聲，甚至也沒有主持者聒噪的解說，整個角斗場一片死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懷疑，這個突然間出現的新人會不會是死神的化身？book18.org
從角斗場出來，尼斯多少有些魂不守舍，他的腦子仍舊停留在剛才的戰鬥中，仍就想著那平淡無奇、但出手就是一刀一命。book18.org
「怎麼？不會承受不起死亡的打擊吧？」琳達笑嘻嘻地走了過來，她也上過場，知道第一次死亡的感覺很難受。book18.org
今天總共有六個新人上場，她並不知道尼斯就是那個強得不可思議、被視為死神化身的新人。book18.org
尼斯在她的印象中是一個會幾手魔法的牧師，屬於實戰型的人物，戰力不弱，卻絕對不可能強到那種地步。book18.org
「你不會去賭了吧？輸了多少？難道全都輸光了？那我就有點太對不起你了，我實在不應該帶你來這個地方。」琳達假惺惺地在那裡說著。book18.org
「幸虧你帶我來這裡，我贏了不少。」尼斯不想讓琳達太得意。book18.org
「你……你贏了？」琳達頗有些意外，不過轉念一想，她又不奇怪了，上場的人不一定要在自己身上下注，所以在角斗場上慘敗、在賭博上大獲豐收的事，並不稀奇。book18.org
「現在我有實力大肆採購一番了，我們回去吧。」尼斯催促道。book18.org
他可不是小賺一筆，而是大賺。book18.org
身為一個新人，他的賠率很高，再加上他押了六千金幣的重注，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book18.org
一輛馬車從埃爾納出來，兩個人仍舊是來時的打扮。book18.org
他們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book18.org
負責趕馬車的尼斯眉開眼笑，他實在太滿意了，這一次他滿載而歸。此刻他腰上就掛著一隻獸籠，胸口的衣服內袋裡放著三十枚捕獸環，反正從角斗場贏回來那麼多錢，他乾脆多買了一些。這些東西是從老裁縫那裡直接拿的，這兩種貨物是千林塔的特產，賣得非常好，所以各地都會備一點貨。如果只有尼斯一個人在埃爾納，肯定拿不到手，幸好有琳達在，她承諾千林塔那邊馬上會補一批貨過來。book18.org
馬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就拐進旁邊的小路，又往前行駛了幾百米，就看到一個農夫恭恭敬敬地站在那裡。尼斯和琳遂從馬車上下來，迅速卸掉化妝，恢復了原來的模樣。book18.org
「你可以走了，把馬車帶走。」尼斯扔了一枚金幣過去，這個農夫是千林塔安插這裡的探子，偶爾也做一崞跑腿的事，這輛馬車就是他弄來的。book18.org
農夫趕著馬車剛一離開，一陣風聲從頭頂上壓了下來，琳達的那隻巨鷹從天而降。book18.org
這頭畜生性情惡劣，藉著下落之勢，翅膀猛地朝著尼斯扑打過去。book18.org
尼斯連忙飛身間開，因為事先沒有準備，所以他顯得有些狼狠。book18.org
他當然不可能和一頭畜生嘔氣，只能在心裡嘀咕：「這東西肯定是母的，要不然怎麼這麼記仇？」book18.org
表明上他還得顯得滿不在乎，甚至還和善地和那頭巨鷹打了個招呼，舉竟他不想靠兩條腿跑回阿德蒙特。book18.org
在那頭巨鷹的背上有兩張藤椅，一前一後。book18.org
琳達隨手替兩個人都加了一個輕靈術，然後爬上前面那張座椅，尼斯緊隨其後，非常小心地往上爬，突然他飛身躍起，險險避開速度如閃電般琢過來的鷹嘴。book18.org
他來的時候就吃過這頭畜生的虧，被它叼了一小塊肉皮。還好他本人就是牧師，這點小傷對他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在後面的座椅上坐好，用座椅上的皮帶把自己扣起來，尼斯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那頭巨鷹沒有得逞，有些不太高興，它異常兇狠地朝著尼斯瞪了一眼，這才猛地蹬踏了一下地面，扑打著翅膀飛了起來。book18.org
在天上飛確實比在地上跑要快得多。只見下面的樹林迅速變小，並且飛快地朝後掠去，轉眼間就看不見了。book18.org
這速度還不算快，像約翰長老那樣精通變形術的人，可以變成銀翼燕，每小時能飛五、六百公里，可以連續一個星期不落到地面上。book18.org
不過還有比這更快的速度，元素法師修練到高深境界，可以將身體和魔法元素融合，變成介於生物和元素之間的形態，那速度才稱得上極致。book18.org
他至今難以忘懷那劃破天空的火柱，數十公里的距離眨眼間至。book18.org
這就是魔法的好處。book18.org
一想到這些，尼斯忍不住從懷裡掏出一本書。book18.org
這本書外觀不怎麼好看，是用最為廉價的麻紙裝訂而成，用油墨印酬，上面的字非常潦草，明顯是雕版的時候一心求快造成。book18.org
書的封面上印著《教你如何迅速提升境界》。book18.org
「你這個人不肯聽勸，你手裡這本書在魔法師的世界裡非常有名，是出了名的雞肋，曾經讓無數學徒受騙上當。」琳達在前面很不屑地說道。book18.org
「你不是說裡面的內容都是真的嗎？」尼斯問道。book18.org
「內容確實是真的，按照書上寫的做，境界提升得真的很快，不過那沒有意義。」琳達的心裡挺掙扎，她很想讓尼斯按照那本書的內容修練，這樣一來這個傢伙一定練廢，但是她又有些捨不得。book18.org
這裡面倒是無關乎男女之情，純粹就是覺得尼斯的天賦實在太好，就這樣廢掉的話實在太可惜了。book18.org
尼斯根本就不在乎，他並不是因為衝動才買下這本書，在老裁縫那裡看到這本書的時候，他有一個預感，這裡面有他需要的東西。book18.org
這本書不像蒙德的筆記那樣厚，只有一百多頁。book18.org
他迅速地翻了一遍。book18.org
裡面的內容非常詳細，從啟蒙開始一直到高階巔峰，每一步應該怎樣走？應該修煉哪些魔法？如何修煉？全都寫得明明白白，甚至連注意事項都有，每一章還列出一大堆參考書。book18.org
從字裡行間可以看出，當初寫這本書的人所花費的心思恐怕不比蒙德少。蒙德想要自創一種流派，這本書的作者十有八九也有類似的想法。book18.org
不過看了一半，尼斯就明白問題出在那裡了。book18.org
寫這本書的人和蒙德同一個毛病，目標出了問題，研究的東西不實用。book18.org
這樣書的目標是，用最快的速度達到進階，結果為了快速進階，他犧牲了太多的東西，和進階無關的一切都被放棄了。book18.org
按照這上面所寫的方式，從學徒到見習只需要能夠感知魔法能量，全兩種最簡單的魔法就行，從見習開始，專攻精神系的魔法。book18.org
魔法有十大體系，分別是元素、力場、精神、生命、死靈、預言、召喚、變化、幻術和詛咒。book18.org
而魔法師的進階，最根本的基礎有兩點——精神力和魔力，除此之外，不同的體系還有不同的進階要求。像元素系就需要元素的操控能力，死靈系則需要能夠和死靈溝通，召喚系和死靈系差不多，只是溝通的對象不同，預言系需要領悟時間的規則……book18.org
精神系僅僅和精神有關，一舉兩得，事半功倍，再加上精神系魔法需要消耗的魔力很少，所以進階的要求也低。book18.org
這本書的核心就是將進階的底線儘可能拉低。所以按照這種方法修練出來的魔法師，只有境界沒有實力，高階的時候未必勝得過普通的中階法師，甚至遇上厲害些的低階法師都有可能吃虧。book18.org
能夠想出這種辦法的人不知道是天才？還是白痴？book18.org
「對這本填鴨心得有什麼體會？」琳達轉頭問道。book18.org
尼斯一皺眉，他首先的反應就是琳達說得不正確，這不是填鴨心得，而是填鵝心得。book18.org
填鴨是為了催肥，能夠讓鴨子迅速長大，而且長出豐腴的油脂，填鵝就不同了，鵝本身長得並不快，迅速肥大起來的只是鵝肝。不得不承認，這本書確實是雞肋，甚至會引人誤入歧途，但是對他來說，這本書很有用。book18.org
「寫得不錯。」尼斯笑了笑。book18.org
琳達有些不以為然，她以為尼斯是嘴硬，明知道買了沒用的東西，卻打落牙齒往肚裡呑。她不知道尼斯並沒有撒謊，這東西對他確實有用，因為他需要的正是境界。book18.org
再說，他有過一次「變廢為寶」的經驗。這種花費畢生心血搞出來的東西，絕對不可能是廢物，只不過在此之前沒人找到正確的用法罷了。book18.org
遠遠地看到了阿德蒙特鎮，尼斯湊到前面說道：「你就把我放在這裡吧！你去隱修院和那個剝皮鬼談生意，我在的話，價錢砍不下來。」book18.org
琳達很不喜歡被別人坐享其成，但是這話確實有幾分道理。book18.org
「自己跳下去吧！」她冷冷地說道。book18.org
尼斯無話可說，他看了下方一眼，飛身跳了出去。那隻老鷹順便拍了一下翅膀，捲起的一陣狂風讓尼斯連翻了一連串跟頭，等到他穩住身形，那隻畜生已經飛得很遠了，還發出一聲得意的啼叫聲。book18.org
在跳下去的時候，尼斯已經給自己施展一個「羽落術」，他的身體雖然不至於真的如同一片羽毛那樣輕盈，但至少能夠達到一顆羽絨枕頭的程度，所以從空中落下的速度並不是很快。一邊往下飄落、一邊調整著方向，尼斯輕飄飄地落在瑪格麗特和他幽會的那幢房戶的房頂上。房子裡面有燈光，這讓他感到有些奇怪。瑪格麗特平時住在修道院裡，這裡白天會有傭人來打掃，晚上總是空著。尼斯感覺一陣擔憂，他突然發現自己陪瑪格麗特的時間好像少了一些。難道她耐不住寂寞……book18.org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乾脆伏低身子，輕手輕腳地沿著房頂的斜坡滑了下去，然後攀住窗戶的邊緣。窗戶的窗簾拉著，而且房間裡設有隔絕法陣，一點聲音都傳不出來，不過窗簾的上方有一道縫隙。他湊到那道縫隙前往裡面張望。只看了一眼，他就徹底愣住了。book18.org
並不是他原本想像中瑪格麗特又找了新情人，房間裡除了瑪格麗特，另一個人居然是安娜公主殿下。小公主和瑪格麗特並排坐著，看上去挺親密，像一對姐妹，看不出絲毫情敵的模樣。book18.org
還沒等他想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突然一隻巨大的手掌穿過牆壁，將他一把攥住。窗戶打開了，一個表情冷漠的女人出現在窗口，她只看了尼斯一眼，就轉頭說道：「你們的男人回來了，還鬼鬼祟祟地趴在外面。」book18.org
小公主立刻跑了過來，一臉委屈地看著尼斯，用充滿哀怨的語氣說道：「剛一回來就往這裡跑，看來在你的心裡還是她的分量更重一些。」book18.org
如果可能的話，尼斯情願自己沒來過。這個世界上比同時擁有兩個情人更恐怖的事，就是兩個情人面對面坐在一起，自己被夾在中間。book18.org
「你們倆認識？」尼斯只能轉移話題。book18.org
「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們是親戚。」小公主的答案讓尼斯差一點從窗台上掉下去。book18.org
「你到底是什麼人？」尼斯轉頭看著瑪格麗特，他以前就覺得她不簡單。book18.org
「我是一個不祥的人，我的身份正是不祥的根源。」瑪格麗特淡淡地說道。book18.org
「她說得沒錯，你要小心呦！和她關係越近的人，越容易遭遇厄運。」小公主倒是一點都不客氣，當面說壞話。詭異的是，瑪格麗特居然顯得很淡然，似乎已經聽多類似的話。book18.org
「我不在乎。」尼斯快走幾步，一把抓住瑪格麗持的手。book18.org
一直以來，他都為此煩惱，他不想傷害安娜小公主，但是這一次他躲不過了。讓尼斯感到意外的是，小公主居然並不在意，似乎她早就預料到會是這個結果。book18.org
「放心，我不會吃醋的。」小公主撇了撇嘴，雖然她這麼說，但是臉上的神情證明她的想法正好相反：「知道為什麼嗎？」book18.org
尼斯豎起了耳朵。book18.org
「我不告訴你。」小公主哼了一聲，說完話，她轉身出了門。book18.org
尼斯心裡頓時感到空蕩蕩的，總覺得失去了些什麼，不過失落的同時，他又感到一陣輕鬆。一直以來，他都腳踩兩條船，雖然和小公主在一起的時候，他確實感覺很舒服，也很放縱，但是他總有一種負罪感，因為他註定和這位公主殿下不會有什麼結果。book18.org
「你能夠告訴我答案嗎？」尼斯走到瑪格麗特旁邊。book18.org
「她說得沒錯，我確實是一個不祥的人。」瑪格麗特淡淡地說道，她的目光顯得異常清冷，絲毫沒有因為尼斯選擇她而顯得高興。book18.org
「我才不管這些呢！」尼斯一把抓住瑪格麗特的雙手。book18.org
「我還沒走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尖叫聲，小公主探出一顆腦袋，圓睜著怒眼，氣鼓鼓的朝著這邊吼道：「別以為這樣就可以把我攆走，我先回卡奧你了。」說完這話，小公主真的走了。book18.org
「她很聰明，知道你和我不可能真正結合。」瑪格麗特輕嘆了一聲，此刻的她顯得異常疲倦，又好像對人世間的任何事都沒有興趣。book18.org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身份，也不知逍你經歷過些什麼？我只知道我喜歡上了你，第一次遇到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了你。」尼斯一把摟住瑪格麗特。book18.org
他有些不懷好意的摸了起來。瑪格麗特仍舊冷著臉，但是她的呼吸漸漸沉重。book18.org
窗外傳來一陣馬蹄聲和車輪碾壓地面的聲音，小公主已經走了。尼斯手指輕點了幾下，隔絕內外的法陣重新被啟動，房間裡變成一個獨立的世界。裙子飄落在地上，那是被強行撕開的，瑪格麗特的下半身裸露了出來。book18.org
就算對世間的一切都失去興趣，身為女性的嬌羞總是存在的，瑪格麗特的身體立刻蜷縮起來，她夾緊濤雙腿，儘可能地將自己那迷人之處遮掩起來。book18.org
「真是奇怪，你像是兩個人，其中一個你熱情奔放，另外一個你文靜矜持。」尼斯一邊用手輕輕撫弄著瑪格麗特的私處，一邊在她耳邊說著挑逗的話。book18.org
瑪格麗特越發無地自容，她用兩隻手唔住了臉。尼斯看到這招有效，越發加強挑逗的力度，他一把抱起瑪格麗特，坐到窗邊。現在足白天，又是夏季，陽光非常明亮，照在瑪格麗特的臀部和雙腿上，一片雪白豐潤。這同樣也是為了滿足他的慾望。當瑪格麗特變得熱情奔放的時候，他看過她赤裸的身體，但是當她變得文靜矜持的時候，總是喜歡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即便在做愛的時候也是一樣。book18.org
一道纖細的銀絲從她那幽深的花徑之中出現，一直拖到地上。book18.org
尼斯用手指輕輕颳了刮，指尖立刻有了一種異常滑膩的感覺。book18.org
「你就不能給我留一點尊嚴嗎？」瑪格麗特滿懷嬌羞地輕聲罵道，此刻她的心情好多了。book18.org
「我是一個無賴。」尼斯輕笑著說道，他把瑪格麗特抱了起來，逼著她將兩隻腳踩在椅子上，整個人蹲在那裡。這模樣異常淫蕩，特別是當他吧老二掏出來，用龜頭在瑪格麗特的花徑口磨來磨去的畤候，這種感覺就更加強烈了。那地方很滑，根本用不著使力，龜頭就滑了進去，尼斯不急著動起來，他繼續在那裡桃逗著，他要激起瑪格麗特對性愛的渴望。瑪格麗特的呼吸越發的重了，她的眼睛裡似乎抹了一層糖飴，那纖細的腰肢也不由自主地扭動著。有兩種女人扭腰的時候特別有味道，一種是放蕩的女人，因為她們知道怎麼勾起男人的慾望。另一種是矜持的女人，因為她們扭動腰肢的時候，肯定是意識不清下的自然反應。突然瑪格靡特的腰往下一沉，她已經沒有辦法忍受底下的癢意了。她的屁股非常有節奏地上上下下，將尼斯那根碩大的東西呑進吐出。她知道這很丟臉，但是她忍不住這樣做。book18.org
讓尼斯的老二進進出出幾十下之後，瑪格麗特停了下來，她的腿累得不行，不過更關鍵的是，她感覺到有些難以承受，強烈的快感直衝腦門。她停了下來，尼斯可不願意停，他托住她的臀部一起一落。那根碩大粗長的性器一會兒將那嬌嫩的花徑完全塞滿，一會兒又快速退出來，將大量黏稠的漿汁帶出來，滴滴答答地淌到地板上。book18.org
突然，瑪格麗特的陰道一陣緊縮，她的身體顫抖起來。尼斯連忙用手指扣住瑪格麗特的尾椎，把她即將爆發的高潮堵了回去。高潮被堵，快感卻不會褪去，瑪格麗特發出痛苦的呻吟。剛才她再一次感覺到自己一半在天堂，一半在地獄，她原本以為自己即將在一次激情迸發中得到拯救，擁有暫時喘息的機會，沒想到煎熬仍舊繼續下去。她恨死尼斯了，但是和恨同樣深刻的，還有愛。她不知道自己倒底是愛上尼斯本人？還是成了底下那根東西的俘虜？一次又一次達到高潮的邊緣，但是一次又一次被拉回煎熬之中，瑪格麗特越來越害怕。book18.org
壩築得越高，蓄積的水越多，當灞體崩潰的時候，那破壞力也會越大，做愛也是一樣，當快感堆積得太多太強之後，那瞬間的迸發或許會要了她的命。即使保住一條性命，也會沖毀她的意志。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所有的快感都匯聚起來，瑪格麗特感到整個世界都不存在了，沒有天堂，也沒有地獄，只有那濃烈的快感。book18.org
當她勉強甦醒過來的時候，她看到自己躺在椅子上，兩條腿壓在胸口，臀部高高翹起，從窗戶透進來的陽光正照在她兩腿之間的地方，那根碩大的東西緩緩地在她花徑之中抽插著，每一次插入，都震得她的臀部泛起一陣陣肉浪，每一次抽出，都帶出許多白濁的黏液。book18.org
瑪格麗特羞得只想把腦袋埋起來，以前的她絕對不允許尼斯這樣，但是此刻，她卻只能默默承受。她的心底除了羞怯還有一絲害怕，她害怕的是那淫靡的場面，居然讓她產生異樣的快感。不同與性愛的快感，這像是一種解脫。book18.org
第三章 內部問題book18.org
通往阿薩克斯的大道顯得有些擁擠，特別是進城那一段，大車、板車和瑪車排成長龍。趕車的人全都抱怨著，現在是最炎熱的季節，毒辣的日頭直曬下來，路面賀得可以煎雞蛋，他們只比雞蛋好一些，被蒸了個半熟。book18.org
趕車的人受不了，坐在車裡面的人更是如此，所以大部分載人的馬車都是空的，電車的人全都躲到路邊樹蔭底下去了。book18.org
尼斯卻仍舊坐在馬車裡，他的身上穿著一件魔法袍。book18.org
這件魔法袍是在老裁縫那裡買的，上面沒有一個防護法陣，卻有一堆諸如「魔力匯聚加速」、「精神力增幅」、「魔法能量微調」之類輔助修煉用的功能。book18.org
他現在是不惜任何代價在提升實力，而且平時也不浪費一分一秒，只要有空肯定就在修煉。book18.org
這段日子，他又恢復到剛剛成為牧師時的勤勉。想當初，他下半夜根本不睡覺，從黎明一直祈禱到清晨，為的就是比其他人多積攢一點聖力。book18.org
現在因為有了自己的教堂，聖力來得容易，聖性的提升也快，他在祈禱方面有些懈怠，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修煉魔法上。book18.org
為了修煉，他甚至連交易廣場的開幕儀式都沒出席，這一次要不是路克來信說他們遇到了大麻煩，他恐怕也不會離開卡奧尼。book18.org
馬車像蝸牛爬一樣，總算進了城。book18.org
尼斯這才停止修煉，他撩開窗簾朝著外面張望著。book18.org
這座港口給他的感覺和一個月前有點不同了。book18.org
最明顯的不同是碼頭區顯得冷淸了許多。以前那裡人流攢動、擁擠而且吵鬧，現在很多店鋪都關了門，一些店面的門板上還貼著「出售」和「轉租」的告示。客商也少了許多，而且大部分客商只是走走看看，甚至不怎麼詢價，一點交易的意思都沒有。book18.org
「牧師老爺，您是先回商行？還是直接去交易廣場？」車夫很小心地詢問著。book18.org
「先帶我去交易廣場看看。」尼斯吩咐道。book18.org
交易廣場在的地方原本屬於比較偏僻的角落，但是現在卻成了最熱鬧的地方。一路上，馬車又只能一點一點往前面挪。book18.org
等馬車到了交易廣場門前，尼斯從車上下來，更被這裡的人流嚇了一跳。book18.org
在他原本的預期中，交易廣場建造起來之後可以把原碼頭區的人流拉過來三成，但是現在，整個港口的人似乎都涌到了這裡來。book18.org
跟著人群往前走了幾十米，他己經知逍原因。book18.org
裡面的人大部分穿著日常的衣服，他們顯然不是過往的客商，而是本地人。book18.org
特別是在樓梯或者台階之類的地方全都坐滿了人，樓梯被阿門當作座椅，行人上下的時候，執行下很窄的一條通道。book18.org
這些本地人顯然都是來享受陰涼的。book18.org
交易廣場居然會因為這個原因積累如此多的人氣，確實大大出乎他的預料。book18.org
「原來是牧師老爺爺，您總算是回來了。」book18.org
「牧師老爺，您好……您要不要到我這裡來坐坐？」book18.org
「快看，是牧師老爺來了。」book18.org
「……」book18.org
有人認出了尼斯，那些店員最先反應過來，他們點頭哈腰獻著殷勤。book18.org
店員們一哄鬧，原本坐在樓梯上的當地人立刻站了起來有的也朝著尼斯鞠躬致意，也有一些人滿臉羞愧地偷偷溜走了。book18.org
「這裡現在是誰在坐鎮？」尼斯隨便叫了一個店員過來問道。book18.org
「是四老爺，他大部分時候在休息區。」那個店員立刻答道。book18.org
四老爺指的是梅特洛，這原本是玫瑰十字商行得說法，現在大家都這麼稱呼了。book18.org
尼斯和周圍的人打了聲招呼，就擠開人群朝著休息區而去。book18.org
在完工之前，他來過休息區好幾次，但完工之後，他確實第一次來這裡。book18.org
另外幾區的結構都如同小山，底下最大，越往上越小，形狀中規中矩，休息區完全不同，這裡被建造成螺旋形。按照伊斯特的話來說，螺旋結構是最能夠體現美的結構。book18.org
整個休息區中間是一圈店鋪，這些店鋪賣的全都是一些吃食和飲料，當然也有酒。book18.org
此刻這個地方同樣也坐滿人，不過坐在這裡的全都是一群體面人。雖然他們的目的也一樣，都是衝著這裡的陰涼來的，但是他們並不是免費享受，總會點上些東西，一邊吃，一邊聊，有一些老人甚至在下棋和打牌。梅特洛的辦公室在最頂端，尼斯一個人上去了。book18.org
辦公室不大，就只有一張書桌和一把椅子，梅特洛埋頭在一堆帳本里。看到尼斯進來，他立刻扔下帳本。book18.org
「情況怎麼樣？」尼斯徑直問道。book18.org
「有好消息，也有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梅特洛拉了一把椅子過來，請尼斯坐下。book18.org
「先聽壞消息吧，我趕了那麼長的路跑到這裡來，就是因為你們的來信，我想知道處理什麼事？」尼斯不想浪費時間，他的時間非常寶貴。book18.org
梅特洛並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問道：「你要酒？還是其他什麼？」book18.org
「給我來一杯酒。」尼斯接受梅特洛的好意。book18.org
梅特洛拿了一瓶好酒和兩個杯子過來，倒上之後，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這才說到：「現在商行被打壓得很厲害，不只是很多港口不再接納我們，這裡很多商行也己經聯手起來了，根本不和我們做生意，我們現在進貨成了問題。」book18.org
「我剛才轉了一圈，好像還在做生意。」尼斯覺得問題沒有那麼嚴重。book18.org
「那是各家店鋪自己進貨，現在交易廣場全靠他們在支撐著。不過我擔心，這種情況持續不了太久了。」梅特洛可不樂觀。book18.org
「是馬文搞的鬼？」尼斯覺得只有這種可能。book18.org
「肯定有他一份。不過，他現在也只能算是小嘍囉，被人強迫著站在前台上。」梅特洛的話裡面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book18.org
「不可能所有商行都跟著他走吧？」尼斯問道book18.org
「也有跟著我們的，大概十幾家吧？」梅特洛的語氣不太肯定，因為其中有一部分搖擺不定，他不知道應不應該算進來。book18.org
「這十幾家商行加起來有多少船？」尼斯想要知道自己這邊的實力。book18.org
「大概五、六十艘，都是一些規模不大的商行……大部分是本地人開的。」梅特洛說道尼斯知道本地人的意思。book18.org
在阿薩克斯有一批破落貴族，他們也經營著一些商行，因為他和伊斯特被接納進這個圏子，所以那些人對玫瑰十字商行一直很友善。book18.org
「你剛才想說的好消息，肯定是交易廣場的生意異常火爆吧？」尼斯會這樣猜，並沒什麼奇怪，有那麼旺的人氣，從外地來的行商肯定會被吸引到這裡來。book18.org
再說，有五、六十艘船為交易廣場服務，加上他們商行原有的五艘大船，這已經是一支不小的船隊了，梅特洛卻說他們進的貨不夠，這意味著進來的貨馬上就會賣掉。book18.org
「生意確實不錯，不過這裡吸引的全都是零散的商人，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交易，一個星期做不了幾筆大宗買賣。」book18.org
梅特洛的口氣很大，現在的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只進中檔貨色的「小商販」了。book18.org
「你們讓我過來打算怎麼辦？」尼斯問道。book18.org
「解決問題啊！」梅特洛說道，他說這話的時候有些鬱悶，當初他還想和尼斯比一下智慧，現在他已經徹底認輸了。book18.org
「那群人用的是正當的手段，我能有什麼辦法？」尼斯也沒轍。book18.org
梅特洛一句話不說，只是盯著尼斯，他也知道這件事棘手，要不然也不會叫尼斯過來。book18.org
「好吧，好吧。」尼斯知道這四個傢伙賴上他了：「想要對付其他商行，恐怕有些難度，我不想讓人說成是瘋狗，所以只能在自己身上挖掘一下潛力。」book18.org
「你說的是那十幾家和我們關係不錯的商行？」梅特洛問道。他、路克和伊斯特也討論過這件事，最後想出的辦法也差不多。book18.org
「讓卡奧尼那邊加班趕工，一個月就可以有十二艘船下水，我們可以把船租給那些商行。」book18.org
「或者換他們手裡的船。」梅特洛插嘴道：「這些商行手裡有不少中型船，而且用的幾乎都是速度很慢的圓腹船。」book18.org
「完全可以。」尼斯同意這個想法，對於近海貿易來說，船的速度非常重要。一艘慢船跑一趟，快船很可能可以跑三、四趟。倒是遠洋貿易更在意船的運載量和堅固性，對船的速度沒什麼講究。book18.org
「我約一下他們，由你來和他們說。」梅特洛把包袱扔給尼斯，他實在承受不往巨大的壓力。book18.org
交易廣場一開張，生意異常火爆，這個成績是尼斯的，誰都知道，這從頭到尾都是尼斯的主意，伊斯特也稍微沾點光，畢竟交易廣場是他設計的。book18.org
梅特洛原本以為自己將會是第三個受益者，沒想到生意越來越好、利潤越來越豐厚的時候，突然出了問題，這個責任可就全都壓在他的身上。他已經好幾次聽到，有人私底下評論他，說他沒本事。book18.org
一開始只是外面的人說這話，但是最近，連玫瑰十字商行的人也開始質疑他的能力了。book18.org
傍晚時分，交易廣場的人群漸漸散去。在交易區，各家商鋪的店員開始收拾門面和核算帳目，梅特洛手下的會計師正一家家的統計著交易量，這裡每天的帳目都要理得清清楚楚，不允許有絲毫誤差。book18.org
在交易廣場的外面，十幾個見習騎士領著各自的手下，牽著獵狗，開始巡邏的工作。book18.org
交易廣場剛開的那段日子，經常有人試圖躲在某個角落裡不出去，有幾次還在躲藏者的身上搜出了燈油和打火石，顯然不懷好意。book18.org
正因為如此，路克把以前養的狗都弄到這裡來。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各家店鋪的帳目總算核算清楚。店鋪老闆們總是最後一個離開，他們拉動門口的一根繩索，就看到從房頂上慢悠悠地落下一道帘子。這道帘子用巴掌寬的長木板拼成，拉下來之後就是一面頗為牢固的木牆，底下有鎖。book18.org
這東西就是門，當初伊斯特從百葉窗上得到靈感，做出來之後發現它們確實很好用，既簡單又輕巧，而且不占地方。book18.org
尼斯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些東西，當初那個模型並沒有太多細節。book18.org
他正欣賞著這些奇思妙想，一群人走了過來，為首的是一個女人，二十五、六歲的年紀，中等身材，苗條中不失豐滿，瓜子臉，翹眼睛，看上去異常妖艷。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尼斯有一種感覺，他好像在哪裡看到過這個女人，可就是想不起來。book18.org
他完全可以猜到這肯定就是梅特洛幫他約的人，全都是個玫瑰十字商行關係密切的商行的代表。book18.org
只是代表，這些人肯定不是老闆，真正的老闆不會拋頭露面，那會讓人感覺他們比玫瑰十字商行的人低了一頭，貴族最在乎的就是面子。book18.org
「大家去休息區談吧！」梅特洛早有準備。book18.org
其他地方都已經打烊了，只有休息區仍舊燈火通明，熱鬧非常。book18.org
現在是七月底，正是最熱的時候，就算到了晚上，天氣也仍舊熱得讓人受不了，要到十點之後，氣溫才會稍微降低一些。所以很多有錢人連晚飯都在這裡吃，不到十點，絕對不會回自己家。book18.org
梅特洛讓人準備的地方，是在休息區比較偏僻的角落裡，一道屏風將這裡和其他地方隔開。book18.org
餐桌已經布置好了，尼斯坐在主位上，對此沒人表示質疑。book18.org
「請各位過來，我首先想表達的是對各位的感謝。」尼斯說著客套話。底下的人自然也要說一大串客套話，這是禮節，也是慣例。book18.org
等到客套話說完後，尼斯終於轉入話題。book18.org
「正是各位的幫助，讓交易廣場得以支撐到現在，我們的感謝並不只存在於口頭，為了證明我們的誠意，我在這裡宣布一件事。」他稍稍抬高一些聲音。底下的人頓時豎起耳朵。book18.org
尼斯看到大家都在聽著，這才說道：「從即日開始，各位的商行可以拿你們的船隻，換取我們建造的新船，大船是一換一，中型商船是二換一。」book18.org
他的話音落下，那些代表們立刻交頭接耳起來。book18.org
卡奧尼製造的新式長船在其他地方還沒有名氣，但是在阿薩克斯卻赫赫有名。book18.org
這裡的人都知道玫瑰十字商行的船，速度快，載重量大，更重要的是裝貨卸貨的速度很快，因為這種船的船尾可以放下來，變成一塊五米多寬的搭板，裝卸貨物的工人可以直接推著小車進去，用不著肩扛手提靠人力搬運，效率提高了許多。book18.org
「閣下的慷慨讓人讚嘆，請寬容我的貪婪，我想問一下，貴商行能不能再賣給我們船？」那個女人問道。book18.org
她的話說到其他人的心坎里。book18.org
交易廣場的生意火爆，再加上其他商行的聯手抵制，對於在場這些人來說，絕對是極好的機會，這段日子他們的商行都賺了不少，手裡有錢，各家都琢磨著擴展規模。book18.org
「那自然歡迎之至，唯一的問題是造船需要時間。」尼斯說道。這也是一個讓人鬱悶的地方，卡奧尼地域狹小，教堂落成、貴賓們離開之後，他們就一直在增加船塢的數量，但是現在已經到了極限，再也沒有擴展的餘地了。book18.org
他們原本打算買下阿薩克斯那兩座修船廠，可惜沒有成功，修船廠以前一直控制在五巨頭手裡，現在則是馬文他們三個掌握著。book18.org
「我們能等，據我所知，貴行一個月能夠建造十幾艘船，一年就是一百四、五十艘，我們最多只要等待一年。」那個女人顯得通情達理。book18.org
底下的人也一個勁點頭，嘴裡「是啊、是啊」地說著，一年的時間他們絕對等得起。book18.org
再說，有了尼斯剛才的承諾，他們可以買一些舊船來先用，以後再換成玫瑰十字商行的新式長船。book18.org
「這沒問題……也許，用不了一年那麼久。」尼斯突然想起一件事。book18.org
之前艾瑪爾紅衣主教曾經對他們的船顯露出濃厚的興趣，會不久之前那場挫敗有關。book18.org
雖然是因為「聖徒」的存在讓他們滿盤皆輸，但是教會缺乏海上力量也是不爭的事實。book18.org
對艾瑪爾紅衣主教來說，失敗的理由越多越好，他也顯露出解決問題的決心。造船，就成了解決問題的第一步。book18.org
教會有自己的港口，也有自己的造船廠和船工，可惜沒有頂級的造船師傳。就算培養出一、兩個不錯的造船師，也會被那些城邦聯盟挖走。各個城邦聯盟在這方面非常肯付出代價。他們肯給錢、給地位，甚至會用聯姻的辦法，讓那些挖過來的人才成為某個大家族的旁系。book18.org
這些是教會絕對不可能給予的。book18.org
所以教會的造船廠有人，但是沒人才，有資源，但是沒技術，而玫瑰十字商行的新式長船恰好不需要什麼技術，一群農夫稍微訓練一下，就可以把船造出來。book18.org
「看來我要去一趟教皇國，拜訪一下艾瑪爾紅衣主教了，等到我回來，一切都會改變。」book18.org
他這樣說除了和造船的事有關，也是為了安定人心，因為下一步，那些眼紅白糖生意的勢力和馬文手下的商行，十有八九要對這些商行下手。book18.org
「這實在太好了。」那個女人興奮地說道。其他人也是大聲叫好。book18.org
就在這時候，底下有一個身材魁梧、臉卻長得很大眾化的人，用低沉而又沙啞的聲音說道：「恕我冒昧，我們幾家商行一直都期望能夠和貴商行進一步合作，希望能夠……能夠得到一些奶油的配額。」book18.org
餐桌上立刻鴉雀無聲，大家的目光都盯著尼斯，此刻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非常感謝剛才開口的這位。book18.org
當初港口的作坊主和店鋪老闆們一起去見尼斯的時候，這些商行要不在觀望，要不擠不進這個圈子，等到聯合會建立起來，第一批奶油從作坊出來被賣到教皇國，這些沒能夠參與進來的商行，全都眼紅起來。book18.org
「你們要奶油配額……」尼斯有點為難，並不是他不想給，而是那些乳製品作坊的產量上不去：「如果有餘的話，絕對沒有問題。但是眼前的產量連供給艾瑪爾紅衣主教和林登大主教這兩邊都有些不同夠。」book18.org
「如果我們能夠讓產量提升呢？」book18.org
問這話的仍舊是那個女人，她敢這樣問，當然有原因。book18.org
這在聯合會沒有建立起來之前，她和岡波斯兩個人就已經在布局了。再加上有伯爵這個後盾，岡波斯從各地購買大量的母牛，還在阿薩克斯買下很多荒地，用來種植牧草。book18.org
「我可以答應，不過你們必須自己說服聯合會。」尼斯不想捲入這種利益紛爭。book18.org
「只要有您這句話就足夠了。」那個女人眉開眼笑，她確實有把握，她旁邊的這些人代表的是阿薩克斯的「名門」，沒人敢不給這些「名門」面子。book18.org
「現在大部分港口都在抵制我們的奶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