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雞和蛋的關係book18.org
「引領奢侈」路克滿臉疑惑，他實在記不得自己有什麼時候奢侈過？book18.org
伊斯特、梅斯洛和帕爾姆也一樣慒懂。book18.org
他們別說奢侈了，甚至沒時間享受，一直以來他們只要稍微可以喘口氣，馬上就有新的危機出現，手裡剛剛有點錢，馬上為了應book18.org
付危機花個精花。有時候，他們甚至猶豫要不要繼續沿著這條路走下去？或許分了錢做個富翁更好一些，那樣的話，他們絕對能book18.org
夠過上奢侈而又舒適的生活。book18.org
「切爾哈蘭候爵讓人帶了消息給我們，有人忍受不住細白砂糖的誘惑，淮備對我們動手了，所以我們必須有所表現。」尼斯把老book18.org
騎士帶給他的警告，說給另外四個人聽。book18.org
「這和引領奢侈有什麼關係？」路克的腦子仍舊轉不過來。book18.org
「這次的對手可不是貝爾蘭多斯這樣的小角色，我們沒實力抵抗，施蒂利亞公爵和艾瑪爾紅衣主教也未必保護的了我們，所以…book18.org
…我們必須採用其它策略……不能硬拼。「尼斯說道。book18.org
「下蛋的母雞不會被吃掉。」伊斯特第一個反應過來。book18.org
「你說的沒錯，下蛋的母雞不會被吃掉，因為那樣不划算。雖樣有些難聽…我們確實就是那隻雞，還被一大群人盯上，如果我們book18.org
能夠下蛋的話，讓那些傢伙盯著蛋去吧！「尼斯說到這些的時候顯得挺無奈，但是眼神中又充滿了鬥志。book18.org
「萬一有人等不及，只想殺雞吃肉呢？」帕爾姆有時候就愛鑽牛角尖。 「如果大部分人都想吃蛋，那麼他們就會在一旁盯著，想殺雞吃肉的人將會觸犯眾怒。」伊斯特代替尼斯回答了。book18.org
「我們製造出來的細白砂糖是奢侈品，所以你打算仍舊在奢侈品上做文章？」路克也己明白尼斯的打算。book18.org
梅特洛的反應也不慢，他從另外一個角度弄懂尼斯的音思「奢侈品的利潤高，特別像細白砂糖這樣的奢侈品，算不上特別昂貴，所以量絕對不小，是最賺錢的買賣。你看上的應該是這種book18.org
等級的商品吧？「book18.org
尼斯有些意外，海特洛竟然能夠看的這麼淮。book18.org
他們現在的本錢有限，真正的奢侈品像絲綢、瓷器、珠寶、名馬之類的貿易，根本不是他們所能夠插手。book18.org
「我就是這個意思，眼前就有兩個很好的機會，一個是教堂快要完工了，本來我不打算大肆張揚，但是現在卻不得不這樣做。我book18.org
打算拜託艾瑪爾紅衣主教、施蒂利亞公爵夫人和切爾哈蘭候爵，請他們幫我們邀請一批貴賓前來觀禮。另外一個就是交易大廳的book18.org
建造，伊斯特，你得多花點心思了。「book18.org
「我們的錢不夠啊！」路克連忙提醒。book18.org
另外三個人在心底叫苦，之前尼斯讓老牧師幫忙，把那兩千多本浸過海水的《聖經》高價賣出，總算填平了所有的損失，沒想到book18.org
現在又要用錢了，而且這一之的金額絕對不小。book18.org
「我們的錢永遠都不夠。」梅斯洛嘟囔著：「我本來以為我們挺有錢的，但是花的比賺的更快。」book18.org
伊斯特和帕爾姆都沒有說話，只是露出滿臉無奈。他們對這種狀況己經習慣了，己經養成把錢財富當成過眼煙雲的本領，因為事book18.org
實就是如此，每一次金幣到了他們的手裡，沒多久就會像長了腳一樣溜掉。 好在他們花錢雖然挺快，卻不是扔在水裡聽響聲，他們的實力和地位都迅速地往上竄，速度之快絕對是以前想都想不到的。book18.org
「我打算向切爾哈蘭候爵再借一筆錢。」尼斯現才才對路克他們提到這件事。 那四個人早己經習以為常，雖然尼斯平時不管錢，但是最會賺錢也最會花錢的都是他。book18.org
「借就借吧！」路克並不在乎，反正以他們的賺錢速度，肯定可以還得了。 「我現在需要你們出點主意……怎樣才能做到既華貴又奢侈，還不失高雅，又要考慮財力能夠承受？像買幾件珠寶戴在身上這類餿book18.org
主意，就不必拿出來了。「book18.org
這才是尼斯召集路他們的原因。book18.org
之前他己經從安娜小公主那裡知道一些上流階層日常生活的片段，他本人的家庭屬於貴族下層，而路克他們則屬於貴族的邊緣階book18.org
層。book18.org
他需要找到一個定位，一個能夠讓所有人都接受的「奢侈」概念。book18.org
「我們的搖椅如果能夠做得再精緻一些，肯定可以算一件。」路克第一個提議。book18.org
「可以雕刻上花紋，再貼上金箔。」伊斯特張口就來，馬上想出改進的辦法。 可惜「金箔」兩個字一出，路克、梅斯洛和帕爾姆都變成苦瓜臉，不過最後也沒人反對，因為要奢侈的話，貼上金箔確實有必要book18.org
。book18.org
伊斯特並沒有停下，他馬上想到那座教堂。book18.org
「教堂用大理石的地面，牆壁和立柱也包上一層大理石，再弄點漂亮的花紋貼上金箔，最好還有一些精美的壁畫，雕像也是必不book18.org
可少的……「book18.org
這不是他的原創，很多著名的大教堂都是這樣。book18.org
路克終於忍不住了，伊斯特這是舊話重提，他當初就打算這麼做，只是被大家否決。book18.org
「這些背後全是一個『錢』字。」尼斯再一次提醒，當初他們就討論過這件事，連尼斯都沒興趣花這麼大的代價。book18.org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book18.org
當初，尼斯只不過要建一座教堂，為的也只是土堡里那幾百個農夫的信仰之力，他挺多只是想把教堂建造的氣泒一些。book18.org
但是現在情況完全不同，教堂將成為卡奧尼的地標，裝飾的程度要向那些大教堂看齊。book18.org
「大理石好辦，弄得薄一些就可以了，照我看來，一厘米厚就差不多了，地板稍微厚一些，弄個五厘米，外面賣的大理石方塊大book18.org
多有一尺厚，這樣一塊可以當成二十幾塊來用。「尼斯立刻想出對策。 當初教堂還沒有修建，他就己經琢磨著怎麼偷工減料。在他最初的計劃中，那座教堂能支撐十年不倒就夠了。book18.org
在建造這座教堂的過程里，他和伊斯特兩個人還費盡心思想出很多偷工減料的法門，在這方面他們己經算是大師級的人物。book18.org
剛才說到奢侈，梅特洛提不出什麼建議，他家不寬裕，日子過得吃緊，根本不能追求這些，此刻話題轉到偷工減料，他立刻變得book18.org
活躍起來。book18.org
「我知道有一種假黃金的配方，那些碰不到的地方比如天花板、牆面較高的位置，全都可以換成這種東西，只有在大家觸摸得到book18.org
的地方需要貼上真正的金箔，這樣會省很多錢。「book18.org
他知道這種配方己經很久了，可惜以前一直沒有機會用上。book18.org
「壁畫上也可以做假，我們手裡不是有很多配過海水的白紙嗎？直接在上面作畫，畫好之後，用清漆作為粘合劑把他們貼在天花book18.org
板上，清漆還可以保護上面的畫，不會因受潮而暈開「尼斯又拋出了一個想法。book18.org
在法蘭克，一些有錢人把印的五彩繽紛的紙貼在牆壁上，稱之為「壁紙」，他是從這個上面收到啟迪。畫壁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book18.org
事，有資格承接這種工程的至少是一位大師級人物。這種人用錢也請不來，憑紅衣主教的面子倒是可能，不過稱得上達實的人往book18.org
往脾氣古怪，一副壁畫修修改改弄個十幾年並不是什麼意外的事情，他們可等不了這麼久。book18.org
而在拼起來的紙上作畫就容易多了，只要先畫好一幅畫，然後分隔成多個格，讓讓將每個格子中的圖案按比例放大，最後再拼接book18.org
回來，就是一副完整的壁畫了，頂多事後修正一下。book18.org
最開似乎的那副畫可以讓伊斯特來畫，雖然離大師水準還差很遠，不過他畫工不俗，勉強算得上一流畫師。book18.org
之後分格放大的工作可以找一批普通的畫匠來，有伊斯特監督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book18.org
尼斯的這個想法完全就是拋磚引玉，效果不錯，頓時讓大家茅塞頓開，越來越多的想法冒了出來。book18.org
不過說著說著，五個人突然發現話題好像有點歪了。一開始的話題是「奢侈」，但是說著說著，編程了「偷工減料」和「藝術」book18.org
。但是此刻，尼斯已經不想改變，因為「藝術」也可以算「奢侈」的一種，而且有著特殊的地位。從一些典籍里，它知道古代曾book18.org
經將藝術看得很重，幾乎可以和宗教並列，那些書法家，雕刻家，詩人，音樂家的地位非常高，經常出入王庭，成為君主們邀請book18.org
的貴賓。可惜現在已經沒有藝術家了，只有書匠、雕刻匠、演雜耍的小丑、演奏音樂的下人，他們雖然也被各個王庭所用，身份book18.org
卻很低下，達不到能夠和古代前輩們相比的程度。book18.org
或許，他可以藉著引領奢侈風潮，把「藝術」重新推起來。當然，他必須非常小心。book18.org
教會對藝術非常敏感，因為藝術的地位曾經和宗教並列，而且像詩歌、喜劇之類的東西所能夠產生的影響力，往往超過神聖的教book18.org
誨，這對於教會來說是一種很大的威脅。book18.org
「我們可以多弄一些壁畫，皇家和大理石看上去倒是挺華貴，但是實在太俗氣，沒什麼內涵。還有，雕像也可以多弄一些，沒什book18.org
麼比大量的雕像更能夠顯示奢華和氣派了，還能體現出我們的高雅，這是我們最大的優勢。「book18.org
尼斯的話一說出口，對面四個人臉頓時變得古怪起來，特別是伊斯特，他看了看帕爾姆和梅特洛，最後又看了看洛克，低語了一book18.org
聲「高雅」book18.org
帕爾姆粗魯而莽撞，讓懷疑是否有滿族血統；梅洛特市儈而且貪財，腦門上刻著「俗不可耐」，這兩個人絕對沒有一絲高雅的氣book18.org
息。book18.org
至於魯克，如果他不開口的話，或許還有幾分高雅的味道，可一開口，立刻會讓人知道他是一個八婆加話嘮，絕對不像一個高雅book18.org
之士。book18.org
伊斯特實在想像不出他們最大優勢怎麼會是高雅？book18.org
「好吧，算我說錯話，我們最擅長的是裝出來的高雅，這總可以了吧？」尼斯只得自嘲的道。魯克和伊斯特突然同時笑了起來。book18.org
「我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那怕一個土的掉渣的鄉巴佬，也可以把自己裝點得象一個名門貴族」路可一咧嘴，罵道：「沒什麼book18.org
高雅，明明是虛榮「。這和當初我們用來對付那群執事和管事的辦法沒什麼兩樣」。book18.org
「這招確實不錯」伊斯特贊同尼斯的觀點，如果純粹在奢侈上做文章，他的作用就不大了，那是梅特洛的事，但是一說到藝術，book18.org
梅洛特就淪為打下手的。book18.org
「具體應該怎麼做？」梅洛特已明白過來，就顯得有點急不可耐。四個人里，伊斯特對這種虛假的高雅根本不感興趣，他肚子有book18.org
真材實料；魯克因為家境關係，也不太在乎這些東西；帕爾姆更用不著說，它的眼睛裡只有實力；只有梅特洛真的在乎，他一直book18.org
都希望得到比人的認可。book18.org
尼斯早就想好任務分配「你還是干老本行，多打聽一些和奢侈有關的東西，從奢侈品到那些豪門世家的日常生活，只要有用的就book18.org
記錄下來，除此之外，再幫我收集一些樣品，主要是酒類，奶酪類，各種木料，食材，還有做衣服的布料，就算是罪昂貴的絲綢book18.org
，你也幫我每一種都弄一塊邊角料來……總而言之，你能夠收集多少就搞多少，種類越多越好。「book18.org
「還有家具的式樣，建築物的特殊構造之類的，……你只要感覺有意思，以前沒有見過的，就順便記錄下來」伊斯特在一旁插了book18.org
一句。book18.org
「我明白了」梅洛特並不覺得這有什麼難度。收集情報這種事情，他一句做的很熟了。再說，他現在不是一個人，從阿德蒙修道book18.org
院他共拉攏了七個見習騎士，他的親戚們也已經回信，人很快就會到了。除此之外，還可以臨時僱人，在各國都城的內城裡全住book18.org
著一大堆閒人，這些人大多是貴族後裔，本身沒啥實力，又吃不了苦，只能靠吹噓拍馬混飯吃，不過這些人消息靈通，而且總是book18.org
在大人物身邊。讓他們打探消息絕對輕而易舉。book18.org
「其他人業別閒著」，尼斯打算利用所有的人。他轉頭朝著路克「你就籍教堂馬上就要完工的名義，先去拜訪一下艾瑪爾紅衣主book18.org
教，懇求他代為要求一些來賓。然後，你就一家家拜訪，多結識一些人，順便留意一下各家禮儀，還有僕人們的談吐和穿著。「book18.org
這種事梅特洛也能夠打探到，但是隔著一層，總不如親眼所見。接下來就輪到帕爾姆了。book18.org
尼斯感到頭痛，這個傢伙在戰場上的作用很大，可平時就是個廢物，只能擔當守衛和負責操練人馬。book18.org
好半天之後，他才勉強想到一個廢物利用的辦法。book18.org
「你帶著你的女人到比薩、弗倫、莫朗、威娜這幾個最著名的城邦轉一圈，讓你的女人看看那裡的服飾。" 女人的錢最好賺，但是把那些華美的衣服買來做樣品是不可能的，一條婚禮用的，做工最精美的絲綢長裙，價值抵得上一件 高級魔法裝備，沒有五六百佛洛林金幣，根本想都別想。所以只能夠讓內行的人親自去看。book18.org
尼斯不清楚那個叫蒂娜的女孩的品味如何，問題是他沒有其他人可用，他和伊斯特倒是品味很高，但是他們看來也是白看，book18.org
他們根本不懂得剪裁。book18.org
「這一路上的用的算誰的？」帕爾姆問道，他不像梅特洛，那個傢伙整天在外面轉，所以花費都是打進帳裡面，而是他人除book18.org
非是一起出動，要不然都得自己掏腰包。book18.org
尼斯看了路克一眼。book18.org
「打進帳里吧！」路克當然不會在乎這些小錢。book18.org
這下子帕爾姆滿意了。book18.org
尼斯沒說自己和伊斯特幹什麼，其他人也沒問，因為大家都知道他們兩個人肯定最忙。book18.org
五個人一下子走了三個，玫瑰十字商行沒有變得安靜，反倒是更加熱鬧了。每天都有人帶著東西上門，那些東西五花八門，什book18.org
麼都有。book18.org
為了放這些東西，不得不騰出一樓一間很大的房間，那原本是大休息室，現在一排排粗木架子塞滿整個房間，弄得這裡像圖書book18.org
館一樣。book18.org
和圖書館不同的是，架子上放著的不是書，而是各式各樣的東西，有絲綢、皮革、布料、各式各樣的酒、一些造型精美的玻璃book18.org
器皿、陶瓷杯盤……book18.org
這些東西都分門別類地放著，它們旁邊擺了寫著名稱、產地和生產它們的作坊的木片。book18.org
這個房間連著地窖，在地窖里同樣放著一排排的木架，這些木架更加厚重，全都是用橡木打造，原木的本色沒有上漆，因為那book18.org
上面放的全是吃的東西。book18.org
大部分木架上放的是酒，有瓶裝也有酒桶，是那種小的酒桶，畢竟是樣品，弄太多來沒必要。它們旁邊也擺了寫著名稱、品種book18.org
、產地、釀製日期和作坊的木片。book18.org
還有一些木架上放著用油紙包裹的奶酪、火腿、臘腸、風雞之類的食物。 阿薩克斯是一座小港口，可它畢竟離比薩和威娜很近，離另外兩個城邦聯盟也不遠，所以，商品的種類很齊全，那些高級的貨book18.org
色沒有現貨，樣品卻都有。book18.org
以路克他們現在的地位，根本就用不著出去，只要打一聲招呼，那些商家自然就把樣品送上門。book18.org
這倒不是因為畏懼，而是玫瑰十字商行在賺錢方面的名氣確實很大，那些商家都希望自家經營的商品能夠讓路克他們看上眼。book18.org
這間房間的隔壁就是大廳，此刻尼斯就在大廳里。book18.org
大廳很寬敞，但是此刻卻擺滿長桌，連坐的地方都沒有，從各家借來的僕人正在忙碌著擺放餐具，布置餐桌。book18.org
布置的方式全都不一樣，所用地餐具也都不一樣。book18.org
大廳的四周站著一圈人，那些僕人和餐具都是從他們那裡借得。book18.org
尼斯用的籍口試他們即將接待一批身份尊貴的客人，為了不讓客人感覺寒酸，所以請各位幫忙。book18.org
這些借出僕人和餐具的人家，大多是有點資產的商人，他們一方面攝於玫瑰十字商行的「淫威」，另一方面，他們其實也想比book18.org
比看到底哪家最有品味。book18.org
平時他們也經常互相宴請，這些餐具也都看過，都覺得自家的最好，被人的也不錯，但是現在把所有的東西擺在一起，高下立book18.org
刻就分出來了。book18.org
「這兩家的桌子最為漂亮，可惜放了桌布之後就看不見了，不放桌布的話，總感覺缺少些什麼……這家的想法不錯，每隔幾book18.org
張椅子就放一個燭台，給人異常華貴的感覺……桌布沒必要印花，那樣反而不好看，好像有果醬掉在上面一樣……「尼斯在book18.org
一旁點評著。book18.org
那些商人在一邊連連點頭，這些人能夠成功，眼光絕對不會差到哪裡去。 尼斯並不只是在點評，那些僕人正在按照他說的，對中央的一張餐桌進行布置。book18.org
只要是被認為好的東西，全都被挪到這張餐桌上。book18.org
這種集合各家長處的布置方式，確實比旁邊那些高上好幾籌。book18.org
「這張桌子為什麼在正中央再鋪上一塊絲綢？只是為了漂亮嗎？」尼斯轉頭問道。book18.org
人群中立刻站出來一個胖子，他很得意地答道：「放這塊絲綢是為了讓下人們知道，食物端上來的時候就放在絲綢上面，別book18.org
超出邊界。「book18.org
尼斯暗自點頭，這人明明是在炫耀，卻能夠想出這樣的藉口。不過這個想法確實不錯，僕人們布置桌子的時候，倒是可以用book18.org
尺量，但是客人上桌之後，僕人們總不可能再這樣做，像這樣放上一個參照物，倒是一個很不錯的想法。book18.org
事實上剛才他稱讚的那些燭台，不只是起到裝飾的作用，它們擺在那裡，充當了縱向的參照物。book18.org
胖子的話很有道理，但是感覺暴發戶的味道太濃了一些。book18.org
「你還有這樣的絲綢嗎？」尼斯又問道。book18.org
「有、有、」胖子連忙朝著僕人示意。book18.org
其中一個僕人立刻從桌子底下取出一塊同樣的絲綢。book18.org
這種絲綢顏色金黃，帶著華麗的反光，看上去就像是黃金所鑄，卻又給人柔軟的感覺，那上面還有著暗淡的花紋，絕對是最book18.org
頂級的質料。book18.org
「把它折起來，折成手掌那麼寬，桌子上這條也一樣，然後像勛帶一樣搭在兩邊。」尼斯在旁邊遙控指揮。book18.org
那家僕人連忙照做，很快餐桌重新布置好。book18.org
眾人眼睛頓時一亮，現在看上去確實更亮眼了，沒有剛才那種暴發戶的感覺，也更顯得華貴。book18.org
那些商人看在眼裡，記在心頭，以他們的身家，買兩塊這樣的絲綢絕對沒什麼問題。book18.org
他們都已經想好了，回家之後就要按照這個樣子布置。book18.org
與此同時，他們也暗自慶幸今天果然來對了，學到了不少東西。book18.org
尼斯一邊忙著布置餐桌，一邊也觀察著這些人。book18.org
這些人的反應讓他非常滿意。book18.org
第一步已經做到了，他搞得如此興師動眾，為的就是讓有錢人心動，讓他們羨慕，讓他們產生跟風。book18.org
地位越優越的人，虛榮心就越重，這一點在卡奧尼那些農夫的身上就得到過證明。book18.org
眼前這些人全都很有錢，但是他們沒什麼地位，他們和那些農夫一樣，屬於平民階層，所以他們的虛榮心特別重，商人喜歡book18.org
炫耀財富就是虛榮心的表現。book18.org
他們也有這個購買力，錢對他們來說絕對不是問題，很多不善經營的低級貴族也沒他們有錢。book18.org
正因為如此，尼斯把他們當做首選的目標。book18.org
一旦他再商人中掀起這陣「奢侈」風潮，那些屬於貴族邊緣的人肯定會受到刺激。book18.org
像路克他們四個就屬於這類範疇，他們是貴族的後裔，但是沒有爵位，也沒有領地，這些人同樣也有很強烈的虛榮心，他們book18.org
肯定不會甘於活得不如平民體面。book18.org
尼斯真正的目標其實就是這類階層的人。book18.org
這些人數量多，有一定的影響力，而且關係複雜，最重要的時他們的錢不多，不可能全盤接受這種新的「奢侈」這樣一來，他們book18.org
就只能往高雅方面發展。book18.org
透過這群人，風潮會進一步蔓延，而且變得更加適合貴族階層。book18.org
這邊仍舊在布置餐桌，那邊一群廚師就走了進來，每個人手裡都托著一個餐盤，裡面放著一小塊食物。book18.org
這些廚師也是從各家出借的，餐盤裡的全都是他們最拿手的菜肴，只做這麼少，是因為尼斯必須全都嘗一邊，分量太多的話，book18.org
就吃不下了。book18.org
隱修院的修士都很會烹調，也是一流的美食家，尼斯也是一樣。book18.org
「這個很錯錯，味道很有層次感……這個也不錯，回味無窮，不過再精細一些就更好了……味道非常美妙，但是口感稍book18.org
微差了一些……這個實在太棒了，你應該得到獎賞……「book18.org
尼斯同樣也一一品評，每吃一道菜，他都會用清水漱口，為的就是不至於讓前一道菜的味道影響到下一道菜肴的問道。book18.org
這是幾天來，他替遞交里那些酒、奶酪、火腿和臘腸評分所養成的習慣。 經過這番歷練，他現在的口味越來越刁，任何食物或者飲料只要在嘴裡過一遍，立刻可以分辨出高下，並且提出改進的意見。book18.org
等到把所有的菜肴全部品評過之後，他拍了拍手，伍德立刻快步走上來，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冊子。book18.org
「你們應該聽說了，我最近在收集阿薩克斯能夠找得到的各種食材，這幾天來，我一直替那些樣品評分，這是我暫時列出的清book18.org
單，你們可以抄一下，然後比較一下你們用的食材和調味料，換成評分比較高的試試，我需要的是極致的口味。「尼斯說道。book18.org
這番話不但讓那些廚師連連點頭，旁邊的商人也是一樣，他們現在有些後悔為什麼沒有早點想到這麼做？book18.org
他們當然按得出這樣做的好處，從今以後，這份清單就會成為定價的依據，評分高的，哪怕進價低，賣價也會開得高；評分book18.org
低的，賣價絕對提不上去。那些評分低，賣價高的貨物，以後很可能根本不會有人進。book18.org
這分清單上的評分未必全部正確，但是大家肯定都會按照這份清單的評分定價，book18.org
賣價高的貨物，以後很可能根本不會有人進。book18.org
這份清單上的評分未必全部正確，但是大家肯定都會按照這份清單的評分定價，頂多是過一段時間重新再修訂一下，而修訂的book18.org
時候，十有八九要拉上玫瑰十商行。book18.org
這哪是一份清但？根本就是商品的定價權。book18.org
到了這時，在場的商人對尼斯全都是高山仰止，完全承認玫瑰十字商行這位年輕的智囊確實如同傳說中的那樣高明，籍著宴請book18.org
貴賓的機會，就把阿薩克斯經營的所有商品全都整理了一遍，輕而易舉地拿到定價權，也相當於一腳踹開了貿易行會，成為阿薩book18.org
克斯商界的引領者。book18.org
他們甚至能夠猜到，這一切都是為即將建造的交易大廳做準備。book18.org
至於更深層的東西，他們一時半刻還沒有意識到。他們看不出這一切背後隱藏著的「奢華」，更不知道，玫瑰十字商行的目光book18.org
根本沒有放在阿薩克斯這個小地方。book18.org
在港口的另一角，另外一座非常氣派的宅邸里，三個人聚在書房之中。 身為阿薩克斯的巨頭，這個港口任何一個角落都有他們的眼線，玫瑰十字商行最近那一連串舉動，早就傳到他們的耳朵里book18.org
連這些商人都能夠看出其中的奧妙，他們三個人怎麼可能看不出來？book18.org
其他兩個人還好說，他們受到的衝擊並不大，馬文卻快要吐血了。玫瑰十字商行沒有真刀真槍地和他對干，卻採用潤物細無聲book18.org
的的手法，搶走原本屬於貿易行會的權利，偏偏整個過程讓他連責難的話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玫瑰十字商行是為了宴請賓客做準備，他們索要一些樣品，根本沒礙著任何人的事，他們四處借人也有著充分的理由，他們替book18.org
各種商品打分，也只是給自己用。book18.org
「怪不得貝爾蘭多斯會被玩得這麼慘，這個人……」旁邊的居民購買力委員會主席莫奈爾也無可奈何地不停搖頭。回想起當book18.org
初居然跟著貝爾蘭多斯和這位為敵，他心有餘悸。book18.org
莫奈爾暗自慶幸，他沒有做過什麼，要不然，恐怕睡覺都不安穩。book18.org
「先把聲勢造得很大讓大家不注意都不行，再讓別人看到效果，讓人們不知不覺間接受他們的觀點，然後再拋出那份目錄。book18.org
……這一手聯歡套實在是太高明了。「安德魯分析著尼斯的手法，突然間問了個問題：」猜猜那個人下一步會怎麼做？「book18.org
「我猜不出來。」莫奈爾承認自己對這方面不擅長，他盯著馬文。book18.org
（原文看不清）這一手連環套實在是太高明了。「book18.org
安德魯分析著尼斯的手法，突然問了個問題：「猜猜看那個人下一步會怎麼做？」book18.org
「我猜不出來」莫奈爾承認自己對這方面不擅長，他盯著馬文。book18.org
馬文沒有讓兩位同盟者失望，他想了想說道：「我如果猜得不錯的話，他十有八九會以這座港口製造夜的層次太低，沒有什麼book18.org
特產為藉口，召集全部的作坊主。然後教他們一些技術，再扔一些投資，讓那些作坊主死心塌地跟著他們走。「book18.org
他這些話是花了很多心思研究研究的結果。book18.org
當初這群人得到卡奧尼，就是先挑選出來一批追隨者。用錢財和地位誘惑他們。然後是大規模的培訓。book18.org
尼斯喜歡培訓手下，這是一個很與眾不同不同的特點，想忽視都難。book18.org
只要稍微分析一下再看看前後的效果，他就明白其中的奧妙。book18.org
而此刻，尼斯採用的手段讓他感到如此的熟悉。book18.org
這幾天，越來越多商家跑去玫瑰十字商行的駐地，那就是潛在的追隨者。 玫瑰十字商行之行的舉措完全就是一種誘惑，一種潛移默化的誘惑，讓人不知不覺地跟著他們走。book18.org
所以他猜，接下來就該是大規模的整合和培訓了。book18.org
馬文的話剛剛說完，莫奈爾的臉瞬間變了顏色。book18.org
他相信馬文的判斷，因為他對尼斯的習慣也有所耳聞，現在他也有和馬文一樣的煩惱。book18.org
玫瑰十字商行如果真的那麼做，他根本就沒辦法阻止。book18.org
阿薩克斯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自己的特產。book18.org
玫瑰十字商行有能力搞出特產，事實上他們手裡的細白砂糖就是不錯的特產，只是他們不公開販賣。book18.org
從他們現在一連串的舉動來看，他們有意搞出一些比較特別的東西。book18.org
一旦他們顯露出這樣的意思，阿薩克斯的作坊主們肯定會蜂擁而至，玫瑰十字商行的門檻恐怕都會被蹂躪。book18.org
這時候如果誰敢阻止的話，那就是擋人財路，肯定會被作坊主們撕碎。 讓他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作坊主被拉攏過去，莫奈爾又不甘心。book18.org
在阿薩克斯的本地人里，數量最多的就是那些作坊的工人，一家作坊少的時候可能有五、六個僱工，多的有可能擁有三、四十book18.org
個工人。book18.org
事情還不只是這麼簡單。book18.org
每家作坊都必然有關係密切的商鋪，這些商鋪有些是外來者開的，也有一些是本地人開的，但是在商鋪裡面幹活的肯定是本地人book18.org
，雖然每一家也就雇兩三個人，但是商鋪數量多，這兩種人一旦被玫瑰十字商行控制的話，他這個居民委員會主席也就沒什麼存book18.org
在價值了。book18.org
處理完自己的事，把借東西借人給他們的那些商人送走，尼斯終於鬆了口氣。剛才那些人的反應讓他非常滿意。book18.org
他正打算回房間休息，莎爾拉走了過來。「伊斯特老爺從昨天晚上就一直把自己鎖在房間裡……我怕會出事。」book18.org
尼斯一愣，他這才想起來阿薩克斯現在只剩下他和伊斯特兩個人，而這段時間他忙著自己那些事，根本沒關心過伊斯特那邊。book18.org
「我馬上去看看。」他轉身朝著樓梯走去。book18.org
他們住在二樓，每人一間房間，伊斯特住在朝北一側，那邊正對著院子，所以清凈一些，而他自己住的房間朝南，外面就是馬路book18.org
，遠眺可以看到港口。book18.org
走到伊斯特的房間門口，尼斯敲了敲門。book18.org
過了片刻，就聽到門裡傳來有氣無力的聲音：「想進來就進來，這幾天我根本沒有心情和女人做事。」book18.org
尼斯開門進去，他立刻被嚇了一跳。book18.org
房間裡面一片凌亂，地上，桌子上，牆壁上全都是紙，有些寫滿東西，也有一些只是寥寥數筆，還有一些被揉成紙團。book18.org
除了紙，還有許多木棍，黏膠和已經做好的模型，牆角還放著一堆人像，這些人像全都只有一尺高。book18.org
靠窗有一張小床，伊斯特此刻正躺在上面，無精打采的看著天花板，床邊扔著六個模型。book18.org
那全都是木造模型，是用小木塊拼成，不過看它們的風格，最後應該是用石頭或者磚塊建造，其中有兩座是古典風格，看上去像book18.org
是神廟，還有一座感覺像教堂。這想必就是伊斯特設計的交易大廳。book18.org
稍微看了幾眼尼斯就知道這個傢伙碰到了什麼麻煩。book18.org
這些設計都很氣派，但是交易大廳可不同於卡奧尼那座教堂這裡沒有現成的懸崖，必須一塊石頭一塊石頭堆砌起來，工程大得多book18.org
，而且交易大廳的面積十倍於那座教堂，所需的建造費用和時間都難以想像。 「我記得你非常喜歡大圓頂，為什麼這一次卻改變了？」尼斯調侃道。他這樣說，是想讓伊斯特振作起精神。book18.org
「交易中心實在太大了，就算蓋個木頂恐怕也不行，難打弄成金字塔那樣底下大上面小？」伊斯特沒想到尼斯一開口就提出圓頂結構，那是被他第一個否定的設計。、book18.org
走到床邊，尼斯拿起那些模型一個個看了起來。book18.org
好半天之後，他笑著問道：「你是不是搞錯了？交易大廳又不是教堂，我可沒打算用上十年二十年。」book18.org
伊斯特半坐了起來：「你之前沒說過。」book18.org
尼斯並不認為是自己的錯誤：「這座交易大廳頂多用五年，五年之後要不玫瑰十字商行被人整個吞掉，要不阿薩克斯就是我們說book18.org
了算，到時候我們還有必要窩在這麼一個偏遠角落裡嗎？「book18.org
伊斯特摸了摸下巴，他一直想把交易大廳設計成經典建築，根本沒想過尼斯要的是過度用的臨時建築。book18.org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他立刻坐了起來。如果只是一個臨時建築的話，就沒有建造費用，時間和難度的煩惱了。他根本就不會考慮book18.org
石頭或者磚塊的結構，木材是最好的選擇。book18.org
「你不是要求奢侈和高雅嗎？按照你現在的說法，我只可能給你一幢木頭房子。」book18.org
木頭房子並非做不到奢侈和高雅，有些宮殿就是用木頭建造的，想要做到這一點，就要在裝飾上花很大的力氣。伊斯特這麼說，book18.org
就是為了確認這一點。book18.org
可惜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尼斯根本就沒打算用木頭，他甚至認為用木頭太麻煩。book18.org
「這要花多少時間？又要花多少錢？」book18.org
「你打算怎麼做？」伊斯特有一種不妙的預感。book18.org
「你應該看過我的那對翅膀吧，還有之前我搞出來的帆板，用木頭搭成架子，上面蒙上皮革或者油布，這玩意也挺結實。」尼斯book18.org
說出了自己的想法。book18.org
這絕對是偷工減料的極致辦法。book18.org
建造木頭房子至少需要上好的木料，木板要結實厚重，柱子和橫樑要夠直夠粗。而用木頭打一個架子就用不著什麼好材料了，只book18.org
要一般的木頭鋸成細長的木條，然後把這些木條拼合在一起就成。book18.org
這麼做最大好出還不是節省材料，而是這玩意用人力就可以抬起來，用不著槓桿或者滑輪之類的東西。book18.org
如此一來建造的速度就會快很多。book18.org
同樣體積的房子用木頭搭建的話，或許要幾個月，換成這種辦法，大概只要一個星期就夠了。book18.org
當然也有比這更容易的辦法，借兩頂馬戲團的帳篷來的話，一天時間就可以把交易中心搞定。book18.org
伊斯特被尼斯說得一愣，他現在有些明白了，尼斯一開口就問他為什麼沒設計出個大圓頂，原來這個傢伙早就有打算了。book18.org
用這種辦法，可以輕而易舉弄一個大圓頂出來，而且想要多大就可以弄多大，一點難度都沒有，還可以透光，連玻璃都省下了。book18.org
「這不等於做一個很大的油布頂棚嗎？是不是太簡陋了？」伊斯特有些難以接受，這麼做顯不出他的手段。book18.org
「這就是你的事了？」尼斯不打算多插手伊斯特的事，他不認為自己的藝術修養比伊斯特更高。book18.org
「那種架子加油布的東西無法給人絲毫厚重感，也就談不上氣派。」伊斯特非常為難。book18.org
「那就反其道而行，乾脆追求輕薄飄逸，你當初設計莊園的時候，不是做得挺好嗎」尼斯給這個傢伙鼓勵。book18.org
沒想到他的這句話巨人給了伊斯特極大的啟迪。book18.org
他們在卡奧尼的莊園同樣談不上氣派，離奢華也有很遠的距離，那座莊園讓人讚嘆的地方時人和自然的融合，人走在高腳架上，book18.org
房子同樣也建在高腳架上，底下是草地和植被，給人的感覺仿佛住在仙境之中一樣。一想到這些，伊斯特的心思活絡了起來，他現book18.org
在同樣也可以這麼設計。有朝一日，人們可能會用他的名字命名這種建築風格，或者把他稱作「自然派建築之父」。book18.org
他們現在占據的這片區域是港口的邊緣，地面不怎麼平整，與其花功夫整地，倒不如弄一片高腳架。book18.org
高腳架上還可以疊高腳架，可以一層兩層三層的疊上去。book18.org
劃給他們的地盤不算小，但是路克他們幾個仍舊感覺地方不夠用，他們琢磨的是讓阿薩克斯大大小小的商家全都在交易大廳book18.org
里設一個點，這樣一來，交易大廳就會像碼頭區後面的那塊地方一樣擁擠嘈雜。book18.org
路克和梅特洛或許不在乎，但是他卻不喜歡，這不符合他對美的追求。他設計的交易大廳絕對不能像雜貨市場一樣。如果能book18.org
夠用高腳架多弄出幾層，相當於將土地擴展了幾倍。book18.org
伊斯特又想到卡奧尼的另外一個特產——那條連通卡奧尼和阿德蒙特的軌道。 高腳架上不能承受太重的東西，所以重的東西必須走另外的通道，用那種軌道正合適。而且軌道可以從高腳架底下穿過去，book18.org
互相併不影響。book18.org
繼續往下想，他突然感覺，連交易大廳本身也可以再琢磨一下。book18.org
大廳可以按照貨物的種類劃分成幾個不同的區域，一個區域就是一座獨立的高台，互相之間用高腳架連接，就像他們在卡尼book18.org
奧的那座莊園……book18.org
伊斯特的腦子裡已經有了新的設計方案，既然沒辦法在氣派和華貴上做文章，就只有儘可能的搞得新奇一些。book18.org
他正打算把自己想的東西畫下來讓尼斯看一下，省的尼斯到時候又提意見，就看到尼斯在牆角擺弄那些人像。book18.org
「我還沒有弄完，等到完成之後，就讓石匠按這個樣子放大，用石頭雕出來。」伊斯特連忙解釋道。book18.org
這些人像全都是泥捏的，之後要翻成蠟模，然後再澆出石膏像，採用的技術和之前印刷聖經的刻板是一樣的。book18.org
「雕這麼一座石像需要多少時間？」尼斯蹲在地上擺弄著那些人像。book18.org
這都是教堂要用的，他們既然決定要在教堂的裝飾上下功夫，壁畫和雕像就成了重點，伊斯特已經把壁畫搞定了，此刻東側book18.org
那面牆上就貼著一幅初稿。book18.org
壁畫容易搞定，雕像就有些麻煩了，主要是數量太多。book18.org
「我不是正在煩惱嗎？」伊斯特苦惱的說道，他這邊全都是麻煩事：「教堂完工、裝飾沒有完成是常有的事，客人們不會在book18.org
乎的。「book18.org
尼斯心中暗說：「我在乎。」book18.org
但是這話不能說出口，所以他只能搖著頭嘆道：「那樣的話，效果就差得多了。」book18.org
他歪著腦袋，皺著眉頭捧起一座人像，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怎麼滿意。 伊斯特擅長的是建築和繪畫，他捏出來的人像只能說是差強人意，遠沒有那些名家的作品有味道，更別說是和古代遺留下來book18.org
的那些雕像相比了。book18.org
伊斯特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把這些人像扔在牆角，連他自己都不滿意。 不過他的雕像也不是毫無可取之處，這個傢伙的藝術感是在修道院裡畫隔壁女修道院裡的修女練出來的，所以對頭部肖像非book18.org
常擅長，這些人像的臉都非常漂亮。book18.org
「如果只雕臉的話需要多少時間？」尼斯又有了一個偷工減料的想法。 「只雕臉？」伊斯特隱約猜到尼斯的想法了：「一個熟練的石匠可以用三天的時間雕好一張臉。差一點的石匠用一個星期也book18.org
應該夠了。「book18.org
「手和腳呢？」尼斯繼續問道。book18.org
他會這樣問是因為教會的觀念一向保守，對雕塑的要求也異常保守，兩個世紀之前更是達到保守的巔峰，所有的雕塑都必須book18.org
包裹得嚴嚴實實，只有臉、手和腳可以露出來。book18.org
平心而論，這樣的雕塑很沒藝術感，就算一個藝術大師，如果只能雕刻一堆衣褶的話，也很難表現出什麼東西。book18.org
不過這倒是方便偷懶。book18.org
既然大部分都是衣褶，只有臉，手和腳露出在外面，那麼就只需要雕刻這三部分，其他的地方直接用砂漿做出來。book18.org
「其他部分你打算怎麼做？」伊斯特問道，他其實已經猜到了，只不過再確認一下。book18.org
「用砂漿怎麼樣？用砂漿的粗糙來襯托岩石的細膩，很符合布匹和皮膚的差異。」尼斯甚至找好了理由，「果然如此。」伊斯特心中暗想。book18.org
他沒有打算反對。book18.org
這種用在教堂里的雕像，本身就沒有什麼藝術感可言。book18.org
想要追求藝術感，最好是學古代的雕刻師，體現出人體的優美和動感，但是那樣做的話，貴賓們前腳離開，宗教裁判所的人book18.org
後腳就到了，他們會找他去好好談談這件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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