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隱０６book18.org
出版：河圖出版有限公司book18.org
作者：血珊瑚book18.org
內容簡介book18.org
在各自為未來發展定調後，尼斯和路克等人組建「玫瑰十字團」，而對卡奧尼的建設也在如火如荼的進行。但接踵而來的新麻煩和腓特烈公爵的徵召令，卻可能使得眾人在卡奧尼投入的心血付之東流，為此，眾人不得不硬著頭皮上戰場。book18.org
雖然得不到腓特烈公爵的青睞，但幸運的是，菲利普王子也在參戰的隊伍中。戰爭開打在即，尼斯將迎來人生中的第一場戰爭！book18.org
第一章 流浪者book18.org
天空陰沉沉的，如鵝毛般的大雪隨風飄舞，樓上、樹上、房頂和地面上，早已堆起厚厚的積雪，整個世界一下子變成白色。book18.org
因為下雪，所有的房子都緊閉著，別說是門，就是連窗戶都不敢露出一絲縫隙，唯恐寒風會鑽進來。book18.org
很多房子的煙囪都冒著輕煙，在這樣寒冷的天氣里，如果不用壁爐，日子絕對會非常難過。book18.org
但是這樣的冰天雪地下，居然有很多人露宿街頭。他們蓬頭垢面，身上裹著用碎布拼起來的毯子。那些毯子全都髒的厲害，黑漆漆的看不出來原來的顏色，靠近一點，還可以聞到一股臭味。book18.org
每到冬天，就會有大量的流浪者會聚集在教堂或者修道院的四周。原因很簡單，教會每天施捨兩次食物，有時候是麵糊，有時候也會給黑麵包。靠著這兩類食物，他們勉強可以熬過這個冬天。book18.org
突然，前面一陣騷動，那些流浪者一個個從地上爬起來。book18.org
「怎麼了？不是已經施捨過一次了？難道今天是什麼節日？」book18.org
「管他的！快過去搶位置，要是晚了，說不定就沒有了。」book18.org
原本一片寂靜的教堂門口頓時變得喧鬧起來。book18.org
街口果然有十幾輛大車一字排開，不過大部分的車都空著，只有第一輛裝滿了黑麵包。車上的人正將黑麵包扔進鍋里，兌上水，攪成稀糊。book18.org
梅特洛站在大車上，他扯著嗓子喊道：「我們這裡要招人。優先招募會手藝的人，不管你是木匠、鐵匠、皮匠，只要會一門手藝，就站到這裡來。」book18.org
他指了指身邊。book18.org
話音剛落，底下立刻有一個人舉起手高聲叫道：「我會趕車，算手藝嗎？」book18.org
梅特洛一笑，朝著發問的那個人招了招手：「過來吧，會趕車也算是一項本事。」book18.org
「我會耕田。」book18.org
又有人舉起手來。book18.org
梅特洛這一次搖了搖頭：「我們不要耕田的人。」book18.org
底下頓時一片哀嘆之聲，這些流浪者之中大部分是失去土地的農民，會手藝的人通常不會混得太慘。book18.org
「我是花匠，算嗎？」book18.org
又有人舉手發問。book18.org
「算，你也過來吧。」book18.org
梅特洛又招了招手。book18.org
有了兩個開頭，接下來就容易多了。站到馬車後面的人很快就越來越多。這些人之中並沒有真正的手藝人，大部分都是農夫。只是在農閒的時候做點東西出來賣錢。book18.org
看到人群之中再也沒有其他人出來，梅特洛又高聲喊道：「會織布、會裁剪、會縫紉、會編織的，也可以過來。」book18.org
這一下，稀里嘩啦又跑出來一大堆人，這一次出來的全都是女人。book18.org
「我會編織筐，算不算？」book18.org
一個小孩跳著腳問道。book18.org
「你編一個給我看看。」book18.org
梅特洛並不是寬大的人，而是卡奧尼缺人，編織筐確實也是一門手藝。這門手藝到了伊斯特那裡，早已變得出神入化。book18.org
重建卡奧尼的時候，一大半的房子都是用柳條編成的。不但好用，也很好看。絕對是那裡的一大特色，會編織筐的人對於他們來說，有幾個都不會嫌多。book18.org
那個小孩子轉身就跑，他急著去鎮外找可以用來編織的東西。book18.org
其他人也猛然醒悟，一下子又有二三十個人朝著鎮外跑去，會編織的人實在太多了，上了年紀的人大部分都會兩手。book18.org
梅特洛並沒有等那些人回來，而是繼續喊道：「我們還要勞力，只要十七歲以上，三十歲以下的。」book18.org
話音落下，又是一大群人跑到他的面前。book18.org
「現在，帶上你們的家人過來吃飯，吃飽之後，跟我走。」book18.org
梅特洛說完這些，從車上跳下來。book18.org
一大群衣衫襤褸的人坐在大車上，還有更多的人跟隨著大車而行，坐在車上的人，要不是有手藝，要不就是身體狀況不好。book18.org
進入阿德蒙特的時候，這些人原本以為到了目的地，沒有想到車並沒有停下，而是沿著一條很破爛的道路繼續往前。book18.org
又走了大概十幾公里，就看到前面一片忙碌的景象。book18.org
很多穿著厚實棉布衣的人，抬著一把把長長的梯子往這邊而來，他們把梯子鋪在地上，然後在上面堆石子和沙土。book18.org
這路本來就很狹窄，現在更顯得擁擠不堪。book18.org
「下車，全部下車。」book18.org
梅特洛大聲命令道。book18.org
那些衣衫襤褸的人紛紛從車上下來，並跟著梅特洛往前走，正在幹活的人早已見怪不怪，之前已經有好幾批人被送到卡奧尼。book18.org
這些天，大部分地方都不招人，很多人無家可歸，只能靠教會的接濟度日，所以只要去有大教堂和修道院的地方轉一圈，肯定可以拉回一大批人，此時正在抬梯子的人之中，有不少就是這樣招來的。book18.org
那群流浪者穿過正在修路的地段，往前走了大概一公里，就看到長長的一串車停在軌道上，這些車用鐵鏈纏住，最前面是四匹馬。book18.org
「快上車，全都上去。」book18.org
梅特洛大聲命令道。他本人不會再跟過去了，他要去下一個鎮拉幾批人過來。book18.org
負責接人的是伍德。book18.org
當初的六個混血兒隨從，現在已經分出高低。那兩個女的就不說了，四個男的之中，辛多憑著靈活的頭腦，混得最舒服，現在的身份是管事，不過他這個管事和馬克西姆他們那些管事不一樣，權利要大得多。伍德憑著之前的表現，同樣也得到賞識，不過他沒選擇成為管事或執事，而是成為正式的侍從，下一個目標就是成為扈從。book18.org
被拉來的那些流浪者紛紛上了車，這些車高不過五尺，寬度相當於兩個人並肩而立，長度卻有十幾米，底下全都是碗口大小的輪子。book18.org
這些輪子是用兩塊圓形的木板拼成的，外面那塊稍微小一些，拼起來之後，邊緣呈Ｌ形，正好可以卡在軌道上。book18.org
長鞭揮舞，隨著「啪」的一聲辮響，四匹馬走動起來，那長長的一串車輛也跟著動了起來，一開始的速度很慢，就像是爬行，漸漸地變成小跑。book18.org
這樣的速度不算快，但是對坐慣大車，只適應那種慢騰騰速度的人來說，這樣的速度已經太快了，迎面而來的風吹得他們瑟瑟發抖。book18.org
好在這一趟路程的時間很短，三個小時之後，卡奧尼已經近在眼前。book18.org
車上的人全都驚詫的看著前方，那是一處異常繁忙的工地。book18.org
最顯眼的是一座木料場，裡面全都是堆積如山的方木和木板，數量根本不知道有多少。儘管如此，仍舊有一輛輛的爬犁馱著新鋸出來的木料進入木料場。book18.org
山谷間還有成群的作坊，因為這些作坊是臨時搭建的，沒有經過仔細規劃，所以顯得有些凌亂。book18.org
這些臨時作坊非常簡單，只有一面傾斜的牆壁，同時也充當屋頂，另外一面完全敞開，只用幾根傾斜的木頭柱子支撐著，幹活的人必須穿著厚厚的衣服抵擋呼嘯的寒風。book18.org
讓這些衣衫襤褸的人感到震驚的是，這裡居然有一座非常氣派的教堂。book18.org
那絕對是一座宏偉的教堂，有著醒目的大圓頂，上面鋪著鮮紅的瓦片，在一片白色之中十分顯眼。此刻，教堂的主體結構已經完成，可以看到一根根筆直而又粗大的柱子，勾勒出教堂的框架。book18.org
這些柱子，有三分之一是用原本山崖的一部分雕刻而成，另外三分之二是由大塊的石頭砌成，這些石頭也都是從那座山崖上開採的。book18.org
可以說，山崖仍舊是山崖，只不過樣子改變了，變成教堂的模樣，直立的結構大部分是石頭，橫向的結構大部分是由木頭搭成。book18.org
這座教堂的結構很複雜，所有的橫樑都是弧形的，門和窗的頂部也是弧形，屋頂，廊檐也都是弧形，連樓板和隔牆都像是蜂窩一樣的形狀，是由許多長木條和無數巴掌大的半尺長圓木拼搭而成。book18.org
從來沒人看過這樣的教堂，雖然還沒有完工，但是這些新來的人已經從心底感覺到一絲敬畏。book18.org
他們沒見過卡奧尼原來的樣子，但是在他們的心目中，教堂的大小就決定這塊領地的繁榮程度。眼前這座教堂的規模，已經超出阿德蒙特鎮上的那座教堂，比起那些大城市裡的教堂也不遑多讓。book18.org
在山裡，尼斯感覺到他的聖力似乎一下子變得活潑起來。book18.org
這種狀況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他知道，路克他們肯定又拉了一批流浪者過來。本來以為增加人口是一件很難的事，沒有想到居然如此輕鬆，多天的嚴寒確實幫了他們大忙。book18.org
不過，這也和當初的約定有關。他勸路克他們答應給予卡奧尼所有的人自由，這件事現在看來是做對了。book18.org
那些流浪者如果願意成為別人的奴僕，根本就用不著流浪，沒有哪個領主會覺得奴僕太多，有人投靠，他們肯定會接受。book18.org
就因為來去自由，所以招人的工作才會那麼順利，只要梅特洛在任何一座教堂面前一站，然後喊一聲「我們要招人」大批的流浪者就會跑到他的面前，如果梅特洛喊的是「我們要收奴僕」恐怕就沒有那樣的效果了。book18.org
往自己的身上施加「戰鬥號角」尼斯感受著突然間增加的力量和速度。book18.org
「戰鬥號角」是低級偏上的神術，一個月之前他還無法施展，現在已經可以了。book18.org
這一個月的進步，抵得上之前大半年的總和，教堂還沒有建成就已經如此，等到建成之後，十有八九可以將他推到中階境界。book18.org
突然，一陣「吱吱」的叫聲打斷他的思緒，那聲音由遠而近，眨眼間一隻銀灰色的小老鼠躥到他的面前，在他的腳邊滴溜溜的亂轉。book18.org
遠處，一大群老鼠緊跟在小東西的身後，朝著這邊而來，和以前鋪天蓋地一般的場面比起來，現在老鼠的數量明顯減少許多，更不像以前那樣整齊。book18.org
尼斯連忙飛身跳上樹，他在樹枝之間跳來跳去，雙手連續揮舞著，他現在出刀根本不是一把，兩把的地射出去，飛刀在他的手裡如同孔雀開屏一般，一隻手至少能夠夾十二，三把，一出手就是星星點點的一大片。book18.org
飛刀的寒芒如同星光閃耀，每一把飛刀都釘死一隻老鼠，其他的老鼠卻仍舊發瘋似的朝著他撲來。book18.org
危險的並不是老鼠，而是那些同樣在樹上竄來竄去的松鼠，幸好他們的數量少得多。松鼠的繁殖能力遠遠比不上老鼠，而且他們又只吃堅果，但是這裡的樹木大多被毀，所以大部分松鼠都住在外圍區域。book18.org
尼斯的飛刀就像是射不完似的。這些飛刀並不是來自尼斯腰間的刀盒，而是取自背後的披風，那是一條看上去像鱗甲一樣的披風，其實上面每一片鱗片都是一把飛刀。這些飛刀也不是以前的那種，而是重新打造的便宜貨，材料甚至連銅都算不上，只是稍微有點韌性的鐵，厚度上也有些偷工減料，真正稱得上是「薄如蟬翼」後面也不是繫著綢帶，而是薄布條。唯一值錢的就是飛刀尾部的小環，這些小環被無形的力場絲線繫著。book18.org
隨著尼斯不停地射出飛刀，那條披風變得越來越小。book18.org
突然，他雙臂展開，朝著四面八方一招，嘴裡吟誦著咒語，只見無數飛刀朝著他飛來，在他的面前停下，並自動連接在一起，頭朝外，尾部向著他，重新變回如同鱗甲一般的披風形狀。book18.org
以前他是用一條力場絲線系住一把飛刀，現在他是用一條力場絲線將幾千把飛刀全都連在一起，讓他們首尾相接串成一串，然後再組合出眼前這幅樣子。book18.org
使用同樣的魔法，消耗同樣的魔力，效率卻比以前高了幾千倍。唯一的缺點就是，他再也無法靠著控制力場絲線，改變飛刀射出之後的軌跡。book18.org
重新把這東西披在背後，他感覺多少有些不太舒服。book18.org
現在這件披風看起來有些噁心，上面滿是鮮血，後面的布條上更是混雜血漬和塵土，甚至還有一些老鼠的腳印，幸好回去之後，用不著他親手將這東西洗乾淨。book18.org
飛刀變得越來越髒，身上凝聚的煞氣也變得越來越重，那些老鼠終於開始害怕了，它們開始四散逸去。book18.org
尼斯連忙抽出哨子，為了防止沾染髒東西，哨子上用一個布套套著，他用嘴叼住哨子，猛地一吹，一陣刺耳的尖嘯聲朝著四面八方盪開，那些逃散開來的老鼠被逼著調轉過頭。book18.org
鼠王雖死，餘威仍在。book18.org
他的手一直都沒有停下，仍舊連續不斷的朝著外面發出飛刀，還不時的替自己施加神術。book18.org
當哨子停下來的時候，地上滿是老鼠的屍體。book18.org
那隻小東西四處溜達著，眨著那骨碌亂轉的小眼珠，它的鼻子也在不停地抽動著，突然，它快速朝著一個方向跑去，從一堆死老鼠裡面拖出一隻個頭很大的，並一口咬下去。book18.org
它不是要吃同類，而是用那兩根還沒長大的門牙，撕開死老鼠的胸膛，從裡面拉出一個東西，那東西血肉模糊，像是一堆血塊，又像是一個變異的肉瘤。book18.org
尼斯並不知道這是什麼，他只知道這種東西數量不少，幾十隻老鼠裡面就會有一隻長著這樣的玩意兒，而小東西顯然對這玩意兒特別感興趣。book18.org
他記得最清楚的就是，第一次帶著小東西進山屠殺它的同類時，小東西還沒有睜開眼睛，卻憑著本能從他的袋子裡掙扎出來，小鼻子一嗅一嗅的往前爬，那樣子實在是詭異極了。book18.org
也正因為那些血塊的存在，小東西才這麼快就長大了。book18.org
瑪格麗特當初說魔獸的幼崽全都長得很慢，他卻不怎麼在意，就是因為這個，只要那些長著血塊的老鼠能夠一直繁衍下去，小東西就可以迅速的長大。book18.org
和往常一樣，小東西捧著這團血肉模糊的東西，一口塞進嘴裡，然後「嗖」的一下竄到另外一隻死老鼠旁邊，一隻接著一隻，小東西似乎是靠著嗅覺找出那些血塊。book18.org
這種氣味對它來說可能非常強烈，要不然小東西也不會找得那麼快，每一次都是筆直朝著目標跑去，哪怕當初連眼睛都還沒有睜開時也是如此。book18.org
尼斯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他很清楚，應該還需要一段時間。book18.org
他在這裡殺了好幾個小時，死在他手裡的老鼠不計其數，幾十隻裡面就有一隻老鼠長有這樣的血塊，按照他的經驗，少說也能夠挖出幾千塊來。book18.org
他一直覺得奇怪，小東西的胃口並不是很大，平時喂幾粒松子就吃不下了，而這些血塊看上去不小，小東西卻可以一口一個。book18.org
他曾經懷疑過，小東西看上去是在吃，其實並非如此，可能血塊一進小東西的嘴裡，就立刻和它融合，根本不經過「消化」這個步驟，可惜這只是猜測，沒有任何證據，他總不可能為了證實猜測，把小東西的肚子剖開來看看。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尼斯感覺到他的掌心有東西在跳躍，他睜開眼睛，才發現剛才睡著了。book18.org
小東西在他的手心裡爬來爬去，他隱約感覺到這傢伙似乎又長大了一些。book18.org
這些怪異的血塊，十有八九是受到那塊怪異石頭影響而引發的一種異變，當初他就疑惑異變的老鼠怎麼這麼少，銀色的老鼠竟然不到三十隻？book18.org
鼠災鬧到現在已經快七年了，七年里那隻大老鼠生下的小老鼠應該成千上萬，更別說小老鼠還會生下小小老鼠。現在看來，那隻鼠王的子孫確實數量眾多，只不過大部分並沒有變異。book18.org
「吃飽了？」book18.org
尼斯問道。book18.org
小東西點了點頭，它能夠聽懂簡單的人話，這似乎用不著教，完全是一種本能。book18.org
「吃飽了就幫忙幹活吧！」book18.org
尼斯把小東西往樹上一拋，小東西迅速的從一棵半倒的樹跳到另外一顆傾斜的樹上，眨眼間就從眼前消失了。book18.org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大批的老鼠又如同潮水一般朝著這裡狂奔而來。book18.org
傍晚時分，一群穿著自製木片甲的村民戰戰兢兢的來到這裡，他們看著滿地的老鼠，只覺得一陣陣噁心，儘管每天都要過來一趟，早已見識過這種場面，他們仍舊無法習慣。book18.org
「你們手腳快一點，看天色，頂多還有一個小時就要黑了。」book18.org
尼斯半蹲在一顆斜倒的樹上，向村民們催促著。book18.org
此刻，村民們看向尼斯的眼光充滿震驚和敬畏，對於尼斯的命令，更是不敢有絲毫違背。他們拿著笤帚，一部分的人將死老鼠全都集中起來，另一部分的人砍伐旁邊的乾枯木頭，這個工作他們已經非常熟練了。book18.org
尼斯從樹上跳下來，他吟誦著祈禱文，不時將聖光灑在這些村民們的身上。book18.org
村民們也是一邊做事一邊虔誠的禱告著，這是尼斯告訴他們的，如果不這樣做的話，他們可能會沾染上老鼠身上的疾病，然後整個村子都會染上瘟疫。book18.org
對於尼斯的話，村裡的人全都是「寧可信其有」事關自己的生死和整個村子的安危，他們絕對要多虔誠就有多虔誠。book18.org
那些村民當然不可能知道，他們虔誠的禱告，正在讓牧師老爺乾涸的聖力重新充盈起來，這速度比起當初帶領全村的人集體禱告要慢得多，但是和抄經比起來，卻又快了許多。book18.org
不只是聖力，他體內的聖性也一點一點的提升，只是提升的幅度很小，很難覺察，不過積少成多，一個月下來也是很可觀的，這也是他如此積極的進山獵殺老鼠的原因。book18.org
滿地的死老鼠迅速的被歸攏在一起，堆得像一座小山，最底下還鋪上一層厚厚的枯枝落葉，而四周早已被清空，誰都不想引發一場大火。book18.org
等到村民們退開，尼斯手指輕彈，一小團火飛到死老鼠堆里。book18.org
轉眼間，火蔓延開來，那堆積起來的老鼠屍體在熊熊火焰中焚燒，升起一陣煙塵。book18.org
「呱呱！」book18.org
一陣刺耳的烏鴉叫聲，引得尼斯抬起頭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飛來一群烏鴉，此外，還有幾隻老鷹。book18.org
隨著鼠災陸續被撲滅，這片區域漸漸有了鳥兒的蹤影，特別是這幾種鳥，只要火一點燃，它們就會立刻趕來。book18.org
一旦火焰熄滅，這些傢伙就會撲下來，在灰燼之中挑揀出沒有被燒掉的老鼠屍體，對於它們來說，這些是最好的食物。book18.org
尼斯沒有興趣管那些鳥兒，他轉頭朝著村民們命令道：「你們都別閒著，把種子都播下去，這樣的話，明年春天就可以恢復生機了。再過幾年，等到那些老鼠徹底消失，其它動物逐漸多起來之後，這裡就再也不是災難之地。」book18.org
村民們非常聽話的朝著四面八方散開，以前他們可沒有這樣的膽子，全都害怕會碰上大群的老鼠。後來，他們發現牧師老爺清理過的地方，方圓幾公里之內絕對沒有老鼠的影子，他們的膽子才漸漸大了起來。book18.org
種子並不是很多，每人只有一小袋，他們的手裡全都拎著一根如食指般粗細的木棍，頂端包裹著鐵皮，往地上一戳，就是一個窟窿，把一粒種子塞進去，然後踩上兩下，讓四周的泥土把窟窿填沒。book18.org
這些人做得很仔細，他們的神情十分虔誠，身為生於此長於此的本地人，他們最希望卡奧尼恢復以前的摸樣。book18.org
回莊園的路上，尼斯一直都在觀察著四周。大自然擁有自我調節的機制，能夠恢復損傷，一路上他都能感覺到雪地下面孕育的生機，前幾天種下去的種子，很多都已經發芽。book18.org
現在是冬季，萬物應該停止生長才對，但眼前卻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book18.org
他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樹木全都沒了，所有的養分和光照都供給這些種子，所以它們得以瘋狂生長。book18.org
一回到莊園，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book18.org
水早已燒好，卡奧尼有的是木炭，旁邊又有一條河，想洗澡實在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冬天，舒舒服服的泡在熱水裡面，那隻小老鼠同樣舒服地在水裡游著泳，詭異的是，他的皮毛上居然不會沾上一點水，仿佛有著一層看不見的隔膜，把水隔絕在那層暗銀色的皮毛下面。book18.org
莎爾拉在一旁非常輕柔的幫他塗抹著肥皂，一邊塗抹，一邊用尖銳的指尖搔弄著，一開始還只是塗抹胸前和後背，漸漸的，那隻手一點一點地往下探去，最後停留在尼斯的性器上。book18.org
自從蒂娜出現之後，這兩個混血兒侍女最擔心的就是失去現在的地位。book18.org
莎爾拉一隻手握住那膨脹起來的莖部，另一隻手在那碩大的頂端打著轉，她的手上滿是肥皂，十分滑溜。book18.org
這種感覺很刺激，迅速的勾起了尼斯的慾火。book18.org
說實話，尼斯很想把這個小妖精拉過來就地正法，可惜，每當他想這樣的時候，總會看到旁邊站著的高個子美女。伊蓮娜的臉上始終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對莎爾拉的那些挑逗視而不見，好像根本沒放在心上。book18.org
不過尼斯絕對不敢對莎爾拉有進一步的舉動，因為他很清楚，一旦超過界限，這個高個子美女肯定會阻止，伊蓮娜名義上是他的扈從，實際上卻是瑪格麗特派在他身邊的監視者，防止他找其他的情人。book18.org
這個女人很忠實的執行者原主人的命令，自從她跟著之後，尼斯一直都沒有機會對莎爾拉和莉莉絲做些什麼。book18.org
莎爾拉的輕輕搔弄，從莖部漸漸轉移到更下面，先是在根部和卵囊間遊走，後來又挪到會陰部位。這些都是最為敏感的部位，被刺激的時候感覺非常奇妙，並不是純粹的快感，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book18.org
但是不管怎麼說，體內的慾火隨著那一陣陣的撩撥，漸漸的往上升。book18.org
尼斯其實並不怎麼喜歡莎爾拉。對於女人，他更在意的是氣質，然後才是美貌，莎爾拉給他的感覺，僅僅比家裡以前的那些女僕好一些。book18.org
不過，他畢竟是一個男人，而且他非常了解女人的美妙。那方面的能力又特彆強，對他來說，這種輕撓絕對比什麼都還要致命。book18.org
尼斯快要忍不住了，他心頭有一股很強烈的衝動，想要把莎爾拉推到在浴桶邊，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伊蓮娜走了過來，叉開雙腿，用手指了指她兩腿之間的部位。book18.org
「想要嗎？我可以給你，這是小姐允許的。」book18.org
這個高個子美女輕笑了起來，笑的腰枝亂顫，那樣子十分勾人。book18.org
不過，尼斯頂多只是盯著那個部位咽了兩下口水，對於這個女人，他打從心底感到抗拒。這個女人的個頭實在太高了，他在這個女人面前，就像是女孩抱著她的洋娃娃。book18.org
莎爾拉則在一邊怒目而視，她並不清楚這個女巨人和牧師老爺是什麼關係，但是她知道，她的好事泡湯了。book18.org
就在三個人僵持不下的時候，突然有人敲門，緊接著響起路克的聲音：「你現在方便嗎？」book18.org
路克會這樣問，是因為他們洗澡的時候，也是那兩個混血兒侍女服侍，那兩個女人的手法他們都領教過，每一次他們都會做點什麼。book18.org
「很方便。」book18.org
尼斯讓莎爾拉幫他拿了一件罩袍過來，披在身上。book18.org
門開了，路克走進來，這個傢伙的眼睛掃過莎爾拉和莉莉絲的身上，他的目光有些不懷好意，似乎在尋找歡愛的痕跡，但是很快他就失望了。book18.org
「你果然沒做任何事。」book18.org
路克嘆息一聲。book18.org
「看來招募傭兵的事已經搞定了。」book18.org
尼斯看到這個傢伙有心情開玩笑，立刻知道他那邊進展順利。book18.org
當初大家各自分工，尼斯的責任是進山消滅老鼠，讓伐木隊可以進入更深的山區；梅特洛負責招募流浪者，用這種辦法迅速增加卡奧尼的人口；伊斯特負責卡奧尼的建設和教堂的施工，還有這裡的整體規劃；帕爾姆負責伐木隊，現在整個卡奧尼全靠那些木頭支撐，他的工作看似簡單，卻最為重要；路克負責的則是招募傭兵，組建船隊。book18.org
路克的長處是看人很準，伊斯特、帕爾姆和梅特洛全都是他找到的，這份能力別人全都比不上，而且他待人處事平順溫和，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book18.org
傭兵可不同於卡奧尼的村民，更不同於那些沒飯吃的流浪者，他們之中成員複雜，實力最差的人至少也是老兵的等級，實力更強的就難以確定了，很多大騎士、大魔法師都會因為某種理由，而臨時加入一支傭兵隊。book18.org
「全都搞定了，招了兩百多人，裡面有幾個實力不錯的。商行也組建起來了，我買了兩艘六百噸的大船，還租了六艘小一些的船。一開始需要磨合，我讓辛多負責，帶著船隊在近海先跑一段時間……」book18.org
路克大致說了一下情況。book18.org
這些全都是當初計劃好的，五個人之中，誰都不指望這支船隊能夠賺錢，只要能夠勉強維持下去就足夠了，甚至稍微貼一些錢進去都沒有關係。book18.org
他們在意的只是船隊的存在，和依附於船隊的護衛隊，這支護衛隊的規模在兩百人左右，也是當初反覆商議的結果。book18.org
阿薩克斯的軍隊和治安隊的規模都是三百人左右，他們的護衛隊規模在兩百人上下，並不會刺激這兩股勢力，而這樣的實力又可以令其他人沒辦法無視。book18.org
「馬文好像很不願意看到我們組建護衛隊，我在阿薩克斯港招募人手的時候，他就來勸過。」book18.org
說到這裡，路克顯得有些不高興。book18.org
這位貿易行會的主席曾經和他們非常親密，但是在之前那件事過後，就已經產生隔閡。book18.org
尼斯現在已經知道之前發生過什麼事。book18.org
當初梅特洛帶出去的應該是十一個人，那位子爵收買過這十一個人，其他十個人全部忍住了誘惑，只有一個叫奎爾的傢伙沒能夠忍住，成了子爵的探子。book18.org
這本來就是一個陷阱，他們只等著有人往裡面跳，而那個叫奎爾的傢伙又心急了一些，想要早點完成任務，拿到貝爾蘭多斯許諾的好處，所以很快就露出馬腳。book18.org
接下來簡單多了，梅特洛把那個傢伙往教堂一送，一番詢問下，他把被貝爾蘭多斯收買的事全都抖了出來。book18.org
梅特洛按照事先的計劃，裝作好人，把那個傢伙放了，並且告訴他，既然他選擇了貝爾蘭多斯子爵，就去為子爵幹活吧！book18.org
這是非常高明的心理暗示，奎爾本來就是一個沒什麼見識的農夫，立刻中計。真得去了子爵府，子爵府的人當然不會認帳，結果奎爾在子爵府的門口大鬧一場。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這個倒霉的傢伙就被發現死在碼頭上。book18.org
到了這一步，計劃已經成功了。誰都能猜到，人肯定是子爵殺的，剩下的那十個人看到這個榜樣，心裡再也不敢有其他的念頭。book18.org
但是也從這一步開始，計劃也出了意外，貝爾蘭多斯居然倒打一耙，堅決認為人是梅特洛殺的，他手裡掌握著治安隊，一切都是由他說了算。book18.org
還好教會站出來作證。當天晚上，梅特洛押著另外十個人，在教堂裡面接受檢查，以便確認還有沒有第二個背叛者，根本沒有殺人的時間。book18.org
與此同時，教會也提出質疑，因為貝爾蘭多斯本人也有疑惑，按照慣例，在這種情況下，案件要不交給更高一級的領主裁決，要不由教會負責調查。book18.org
阿薩克斯是獨立城邦，不存在更高一級的領主，而教會一旦介入，對貝爾蘭多斯肯定不利。book18.org
讓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是，那位子爵竟然無賴到極點，三天後他抓了一個人。那個人自稱是兇手，而且是受了梅特洛的指使殺人。但是當教會來提取犯人，打算對犯人進行詢問的時候，那個人卻莫名其妙地死了。book18.org
這起案件就此不了了之，而在這件事裡，馬文從頭到尾沒有幫過一點忙。book18.org
「兩邊的蜜月期早就結束了，只有你們還對那個傢伙懷有一絲幻想。」book18.org
尼斯說得很不客氣。book18.org
事實上，當初為了拿下卡奧尼，路克他們四處借錢的時候，他就曾經提出直接放高利貸者借錢，別和馬文扯上關係。但是路克和伊斯特都反對，為了拉攏那個傢伙，他們甚至還在利息上做了很大讓步，最後借錢的利息比高利貸還高。book18.org
「我本來以為我們和貿易行會的利益是相同的。」book18.org
路克不好意思地解釋道。book18.org
「他如果能夠拿到我們手裡的配方，那才是最大的利益。」book18.org
尼斯一針見血地指出關鍵所在。book18.org
路克的臉頓時垮下來，他其實也想到了，只不過故意不朝這個方向繼續想。book18.org
「要不然……我們乾脆離開阿薩克斯？」book18.org
路克越說越後悔，當初選擇那裡根本就是一個錯誤。book18.org
尼斯開始沉思，離開阿薩克斯確實是一個選擇。不過，就是這麼離開讓他很不甘心，他們在這座港口已經投了不少錢。book18.org
「就算走，我們也要算計他一把。」book18.org
他猛地捶了一下浴桶。book18.org
「你說，這一次我絕對聽你的。」book18.org
路克想離開阿薩克斯的念頭遠比尼斯要堅決得多。book18.org
尼斯的眼珠不停地轉著，一個計劃在他的腦子裡面漸漸成型。book18.org
「等到船隊回來之後，我們再設一個圈套，讓貝爾蘭多斯過來搗亂。到時候，你乾脆給他來個狠的。」book18.org
尼斯握緊拳頭，此刻的他充滿殺氣。book18.org
「這樣做的話，恐怕軍隊會介入。」book18.org
路克不是像帕爾姆那樣的衝動傢伙。雖然感覺這個辦法很解氣，但是他有太多的顧慮。book18.org
「就是要讓軍隊介入，最好讓他們也攪和進去。」book18.org
尼斯冷冷地說道。book18.org
路克瞪大了眼睛，他絕對想不到尼斯會想出這樣一個偏激的主意。book18.org
尼斯知道路克擔心什麼，他連忙加了一句：「這樣做有一個前提，我們必須站在理上。」book18.org
他不打算說具體應該怎麼做，路克是個聰明人，肯定能夠想出辦法。book18.org
「你這不是把岡波斯往貝爾蘭多斯那邊推嗎？這個人現在是中立的，而且和我們沒有仇怨。」book18.org
路克並不喜歡牽連沒關係的人。book18.org
「你說錯了，這位岡波斯騎士在貝爾蘭多斯和馬文之間，或許是中立者，但是對我們並不是，一旦我們和貝爾蘭多斯打起來，你就會看到這一點。」book18.org
尼斯說道。book18.org
路克沉默了，他承認這種猜測的正確性很高，馬文雖然代表外來者的利益，但是他畢竟是本地人，而且自己這邊是不折不扣的外來者。book18.org
「這樣做有什麼好處嗎？」book18.org
路克問道，他覺得尼斯現在的想法和當初的帕爾姆一樣，完全是為了發泄。book18.org
「你說過全聽我的。」book18.org
尼斯說道。book18.org
路克哽住了，好半天后他才非常艱難的說道：「只要你說出一個理由。」book18.org
「好吧，給你一個理由。」book18.org
尼斯笑了起來：「我打算把岡波斯擠到貝爾蘭多斯的那邊去。」book18.org
「這有什麼意義。」book18.org
路克疑惑不解，不過轉瞬間他就愣住了，一個想法從他的腦子裡跳出來。book18.org
阿薩克斯是五巨頭執政，岡波斯騎士一向都是中立者，如果他被擠到貝爾蘭多斯那邊去，五巨頭之間就失去了平衡，這對已經考慮離開的他們並沒有任何影響，痛苦的只可能是馬文和安德魯。book18.org
看到路克這番模樣，尼斯知道路克已經明白了，不過他相信路克肯定還沒完全看透他的計劃。book18.org
「馬文還有兩個選擇，要不放棄我們，和岡波斯、貝爾蘭多斯，站在一起，這就變成阿薩克斯人和我們這些外來者之間的紛爭，反正我們要離開，有那件事，再加上這次的局如果布的巧妙一些，我們完全有理……」book18.org
尼斯還沒說完，路克已經猜到尼斯接下去的想法：「你打算讓這裡所有的人都知道，阿薩克是一個對外來者不友好的港口？」book18.org
路克會這樣想，是因為有過不少先例。book18.org
任何一個港口都會存在外來者和當地人的矛盾，有點小摩擦並不要緊，但是如果有證據說明這個港口的高層聯手起來排斥外來者，甚至有吞外來者的財產的嫌疑，那麼商人們就會避開這個港口，最終的結果就是這座港口迅速蕭條。book18.org
當然，如果是大港口，根本不會在乎這些，大港口吞吐量巨大，計劃眾多，本身擁有眾多商行和船隊，不過阿薩克斯沒有達到這樣的規模，一旦傳出糟糕的名聲，這個港口就算是毀了，想要消除影響，至少要七、八年的時間。book18.org
「你剛才說還有第二種選擇？」book18.org
路克問道。book18.org
「很簡單，岡波斯投靠過去，平衡被打破的話，馬文他們只要再拉一個巨頭進來，重新恢復平衡就可以了。」book18.org
尼斯悠然的說道。book18.org
路克的眼睛瞪得溜圓，好半天說不出話來，他確實沒想到尼斯打的是這個主意。book18.org
第二章 壞消息book18.org
天氣更冷了，大雪越下越大，地面上的積雪已經堆起兩三尺高。book18.org
所有的鋸木廠都已經停工，除了山路難行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帕爾姆不在。book18.org
不只是他一個人不在，路克和梅特洛也走了，只剩下伊斯特和尼斯，伊斯特也即將要走，新年馬上就要到了，大家都要回家過年。book18.org
尼斯也不打算在這裡過年，被這裡的人背叛過，無論如何，他都沒辦法把這個地方當成家。book18.org
身為本地唯一的牧師，原本應該主持迎接新年的儀式，他卻可以忘記了，因為他不想為這裡的人祈福，值得他這麼做的人都不在這裡過年。book18.org
整個白天，尼斯都在此處巡視著，路克和梅特洛走了，這兩個人的工作全都壓在他身上。要知道，那些村民和新加入的流浪者可沒有休假，這裡有很多事等著人去做。book18.org
最忙的就是紡織作坊，女人們正在趕製過年穿的新衣服。book18.org
做衣服的布匹是河水凍結之前，辛多運進來的，總共進來七艘船，都是長十幾米，寬兩三米的長船，為的是證實這條河確實能夠通行那種船隻，運布進來只是順便罷了。book18.org
那些布也是船隊試航的時候順便買的，全都是別人不要的殘次品，有些是染色的時候出了錯，也有些是運輸和儲藏的問題，不是發霉就是蟲蛀，或是浸過水，買的時候，幾乎等於是送的。book18.org
這些東西，路克他們自然看不上眼，但是對於窮人來說卻是好東西。book18.org
所以女人們一邊忙碌著，一邊都還挺開心的，整個卡奧尼到處都洋溢著節日的氣氛。book18.org
忙的不只是女人，男人們正在翻修房子。book18.org
一下子增加那麼多人口，原來的土堡早已經住不下了，之前都是臨時搭一些茅棚讓流浪者們擠在一起，反正對他們來說，這已經比露宿的街頭舒服多了。book18.org
不過時間久了，流浪者們知道這裡才剛經歷過鼠災，而且山里還有很多老鼠沒有消滅，很多人就有了想法。book18.org
所以路克他們決定，趁著新年前後這段日子，乾脆把這件事解決。book18.org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擴建土堡，不過這樣一來，會占掉很多農田，卡奧尼的農田本來就少，當初他們也承諾過，不會奪走當地人的土地，所以最後的解決方案就是將房子往高處建。book18.org
此刻土堡上全都是林立的鷹架。book18.org
鷹架里，一幢環形的大樓已經成型，這座樓上上下下有九層，每一層高兩米，另外兩側各一戶人家，中間是走廊和樓梯，所有這一切都是照抄阿德蒙特修道院，甚至連每一間房子的布置都差不多。book18.org
不過，這裡的窗戶比修道院大得多，所以採光也好，房間也更大一些，畢竟修道院裡每個房間只住一個人，這卻是一家子。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走？」book18.org
吃過午飯，尼斯找到了伊斯特。book18.org
「我打算除夕前一天回去。」book18.org
伊斯特的神情顯得有些落寞，他其實不怎麼想回去，他的那個家根本沒家的味道。book18.org
「你如果想離開的話就走吧！我知道還有人在等著你呢。」book18.org
伊斯特開了個玩笑。book18.org
他們早就知道尼斯有一個神秘的情人，他們都在猜測那個女人的身份，等到伊蓮娜作為尼斯的扈從來到這裡之後，答案揭開了。book18.org
這個女巨人在阿德蒙特也算名人，而她的主人在阿德蒙特也堪稱神秘，沒人知道主僕兩的底細。book18.org
不過對路克那幾個人來說，他們並不在意那位修女是什麼身份，只要知道尼斯的秘密情人是她，就已經足夠了。book18.org
「那就拜託了。」book18.org
尼斯顯得十分高興，不過他找伊斯特並不只是為了道別：「我請你幫忙做的那些模型呢？去修道院的時候，正好順便問問這件事。」book18.org
他讓伊斯特製作的全都是船隻的模型。book18.org
這些模型有的是現成的，比如蠻族的長條形戰船，還有他看過的槳帆船，當然也有他自己的設計。book18.org
尼斯的腦子確實不錯，不過動手能力就差得多了，所以他只能畫出草圖，然後請伊斯特幫忙。book18.org
「我就弄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執意於自己造船？」book18.org
伊斯特一直都有這個疑惑，不止是他，其他人也是一樣。book18.org
在這件事上，只有梅特洛是贊成的，他覺得那麼多木料放著也是浪費，而賣錢的話又不划算。book18.org
尼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當然不可能說真話，這涉及到自己最大的秘密。book18.org
「有那麼多木頭，為什麼不用來造船？」book18.org
尼斯只能這樣反問：「你有更好的用處嗎？」book18.org
伊斯特被問了個啞口無言，這問題確實挺難回答。book18.org
木頭這東西用途很多，除了造船，還可以造車輛，造家具，造各種機械，問題是後面這些用不了太多的木頭。book18.org
「現在陸地上已經太過擁擠，想要發展實力不是那麼容易，海上就沒有這個問題。」book18.org
尼斯又找了一個理由，這已經非常接近他的真實想法，他本來就打算，有朝一日，如果陸地上呆不下去，就逃到海上。book18.org
不管是當海商還是當海盜，想要在海上混得舒服，就必須能夠自己造船，這從古往今來的那些海盜身上就可以看出來。book18.org
大部分的海盜只能風光一時，只有一群海盜混的很好，就是那些帶著牛角盔的北方蠻族。book18.org
他們能夠做到這一點，就是因為他們有著造船和航海的天賦，整整四百年里，他們和他們的船，讓沿海各國的人連睡著的時候都不得不睜著一隻眼。book18.org
一道人影在厚厚的積雪上飛馳而過，在他的身後只留下兩條巴掌寬的印痕，偶爾也可以看到一些小洞。book18.org
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讓尼斯感覺到異常刺激，他喜歡速度，這或許和那位信使之神有關。book18.org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冬天是最適合他的季節，因為只有冬天才會有積雪，才能滑雪。book18.org
他現在的速度遠比策馬狂奔要快得多，甚至不亞於從山崖上俯衝而下的那一瞬間。此刻，如果有人在背後朝著他射箭的話，他有把握用手指夾住飛來的箭矢。book18.org
他的速度這麼快，是因為迎面而來的空氣全都被他身上的護甲滑開了，阻力幾乎為零，當初那隻大老鼠和其他銀色老鼠全都快如閃電，並不是沒有道理的。book18.org
卡奧尼到鎮上有七十多公里，再從鎮上到隱修院又是十幾公里，從前至少要花上半天的時間，但是現在才一個小時，他已經看到隱修院了。book18.org
隱修士的生活平靜而又恬淡，不過新年對於他們來說仍舊是一個重要的日子，雖然現在沒有到新年，卻已經感覺到那種氣氛。book18.org
還離得很遠，尼斯就聞到空氣中散發著濃郁的香味，那是烹飪食物散發出的味道。book18.org
隱修士畢竟不是世俗中人，他們不會搞那些俗套的東西，沒有張燈挂彩，也沒有興趣添置什麼新衣服，他們慶祝節日的方法就是做一些好吃的東西，滿足一下自己的味蕾和肚子。book18.org
就因為用這種方式慶祝，所以他們的節日要長得多，現在已經開始了。book18.org
香味傳來的方向是隱修院另一頭的那片平台。此刻，那裡撐起一頂很大的帳篷，帳篷頂端冒著煙和熱氣，香味也是從那裡透出來的。book18.org
沿著平台的邊緣擺著一排爐子，另一側是一排烤爐，平台的正中央是一張桌案，桌案上擺著各種食材和調味料。book18.org
幾乎所有的隱修士都在那裡，修士不可能回家過新年，從加入教會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和過去斷絕關係。book18.org
此刻，他們各顯身手。book18.org
正如當初塞門老人說的那樣，修士有的是時間，可以學習很多東西，而廚藝往往是所有修士都會選擇的項目，所以每一個修士都是不錯的廚師。book18.org
「咦，小子，你怎麼過來了？」book18.org
有人注意到尼斯。book18.org
「不歡迎我嗎？」book18.org
尼斯問道。他取下背後的口袋，從裡面掏出兩隻山雞。他雖然是第一次在隱修院過節，規矩還是懂的，沒有人可以吃白食，每個人或多或少要露一手。book18.org
「歡迎，歡迎。」book18.org
那個隱修士打著哈哈。book18.org
山雞早已處理好了，那是昨天打的，整整腌制了一天，調味料完全滲透進去，尼斯取了一個烤盤，往裡面灑了一些紅葡萄，洋蔥，大蒜，乳酪之類的東西，把兩隻山雞往上面一放，然後找一個空著的烤爐塞了進去。book18.org
關上爐門，尼斯轉頭問道：「你們當中有誰對造船比較熟悉？」book18.org
「造船？」book18.org
好幾個人同時驚呼起來。book18.org
「你怎會想到要造船？」book18.org
打鐵的修士非常好奇。book18.org
「木頭用不完，又不想便宜賣出去。」book18.org
尼斯仍舊用之前的那個藉口。book18.org
和路克、伊斯特他們不同，這些隱修士根本沒興趣管那麼多。book18.org
「說到和航海有關的事，就要問西科斯了。」book18.org
蒙德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個修士。book18.org
那個修士身材瘦長，皮膚黝黑，滿臉都是皺紋，牙齒掉了許多，但是尼斯知道這個人頂多四十歲，他看上去這麼老，是因為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緣故。book18.org
突然，尼斯想起那個人的外號叫「海狗」以前他沒怎麼在意，但是此刻他卻想到一件事。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人，把那些有時作海商，有時改行當海盜的傢伙，稱作海狗。book18.org
他仔細地打量著那個修士，在他的印象中，這位修士和以前的蒙德差不多，都是不喜歡說話、很沒有存在感的人。book18.org
尼斯從剛才那個袋子裡又取出一隻盒子，盒子上不可避免的沾上一些調味料之類的東西，畢竟是和那兩隻山雞放在一起，他打開盒蓋，裡面放著六艘船的模型。book18.org
猛然一看，這些模型都一個模樣，全都細細長長的，仔細再看，才會發現他們的構造完全不同。book18.org
這些船隻都只有船體，其他比如桅杆、甲板之類的東西並沒有裝上去，所以顯得十分簡潔。book18.org
製造這些船隻模型，用的是寬度相當於麥稈、厚度相當於指尖的細木片。book18.org
伊斯特的手藝非常精細，並沒有因為是模型就馬馬虎虎，所有的工藝都和製造真船一模一樣，那艘蠻族的戰船，他就是用「搭接」的法，把一塊木板和另外一塊木板首尾重疊，然後在上面鑽孔，用鉚釘鉚接而成。book18.org
海狗西科斯走了過來，他拿起那艘蠻族的戰船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手藝不錯。」book18.org
低頭又看了看其他模型，他把槳帆船和另外一艘船挑了出來：「我只認識這三艘，剩下的就沒看過了。」book18.org
「那是我設計的。」book18.org
尼斯解釋道：「我的設想是，用最簡單的辦法製造出可靠的船，我找不到經驗豐富的船工，但是會木匠活的人倒是有一大堆。」book18.org
「你想要最簡單的造船方法？」book18.org
打鐵的修士驚詫的問道：「讓一群沒有干過這活，頂多知道怎麼釘木板、怎麼鋸木頭的農夫造船？」book18.org
其他人也都聚攏過來，大家拿著尼斯設計的那三艘船傳看著。book18.org
海狗西科斯沒有多說什麼，他拿起那六艘船，走到水盆邊，把六艘船全都扔進去，然後用手撥弄著水盆。book18.org
盆裡面的水晃蕩著，六艘船在裡面蕩來蕩去，上下顛簸，轉眼間，一艘船漸漸歪斜，開始進水了。book18.org
就算外行也能看出，這是一個失敗的設計。book18.org
另外五艘船的表現各不相同，表現最好的就是蠻族的戰船，這玩意兒晃動的頻率最快，但是晃動的幅度最小，不管水面怎麼波動，水都進不去。更妙的是，水面晃得再厲害，它的晃動卻沒有隨之變得更大。book18.org
西斯科輕嘆了一聲，把蠻族戰船撈起，滿臉羨慕的說道：「蠻族在造船方面確實有一手，他們的船根本就沒人比得上，只是建造起來難度太高了，蠻族的手藝是世代相傳的。」book18.org
說話間，他將其他船都撈了上來，只見他拿起一艘船，一頭握在手裡，又把一塊鹹肉掛載另外一頭，只聽到「咔嚓」一聲，那艘船攔腰折成兩段。他並沒有停手，而是拿起另外一艘船……book18.org
蠻族的戰船支撐住，木帆船支撐住，尼斯設計的一艘船也支撐住，不過這艘船在之前的測試中，表現並不是很好。book18.org
西科斯咧嘴一笑，把尼斯設計的那艘船扔在桌子上：「想法很不錯，可惜每一艘船型都是經過無數人的檢驗才留存下來的。這中間不知道付出多少人命。」book18.org
四周頓時一片寂靜。book18.org
半天后突然有人說了一聲：「我的東西都快烤糊了。」book18.org
其他人如夢方醒，各自干各自的事去了。book18.org
「沒必要放在心上。」book18.org
蒙德走到尼斯旁邊，低聲安慰道。book18.org
「我只是在想怎樣才能改進。」book18.org
尼斯並沒有往心裡去，剛才已經讓他學了兩招。book18.org
他現在知道自己的缺失在哪裡了。他想出的那些點子，之所以在建造教堂的時候能夠用上，並不是他的點子高明，而是因為有伊斯特在，那個傢伙是內行，現在他缺少的就是一個在造船方面內行的人。book18.org
西科斯就是一個內行人。book18.org
「能不能幫我一個忙？」book18.org
尼斯問道。book18.org
「沒辦法，造船不是遊戲。」book18.org
西科斯搖了搖頭。說實話，他不怎麼喜歡尼斯這種做法，常年出海的人對於船隻的安全最為看重了。一種靠腦袋設計出來的船，絕對沒有人敢上去。book18.org
「幫個忙吧！」book18.org
一個和尼斯關係不錯的修士在旁邊勸了一句。book18.org
「是啊！你不是挺懷念以前海上的生活？借這個機會，你說不定還可以回海上漂幾圈。」book18.org
另外一個修士也幫著尼斯說話。book18.org
小傢伙人緣不錯，再加上之前的幾次合作，讓這裡的很多人得了不少好處，雖然那是格羅里爾院長的刀快，不過大家還是記住了這份人情。book18.org
有人開口，其他人也紛紛附和。book18.org
西科斯覺得有一些為難，他想了想，終於想到辦法：「蠻族的船隻並不是一下子就發明出來。它也是從另外一種船演變而來，而早期的船全都比較簡單，可以從那裡上面著手。」book18.org
一個個子矮小的修士走了過來，他把撕成半截的船扔到兩個人面前：「蠻族戰船是兩頭尖，其實船尾這頭不用著那麼尖，平著就可以了。我老家的漁船就是那樣。」book18.org
「這確實可行，我也看過。」book18.org
海狗西科斯表示同意，他去過很多地方，看過各種稀奇古怪的船。book18.org
有一個人出主意，自然就會有第二個人來湊趣，又有一個修士走過來，他的想法比較複雜，所以拿了幾片劈柴搭了樣子：「我看過這樣的船，只用幾塊大木板拼成，船底是平，船眩卻是斜的，橫截面就是一個倒過來的梯形，這種船好像也能出海。」book18.org
「那是伯爾德羅的方斗船，確實可以出海，船體很結實，經得起海浪。不過……」book18.org
海狗一臉苦笑：「平底船的構造決定船頭肯定也是平的，阻力大的讓人受不了，速度快不起來。」book18.org
雖然周圍的人都對船隻沒什麼了解，卻也明白這個道理，只要想像一下劍和榔頭的區別就知道了。book18.org
「那麼，替他加一個尖頭不就行了？就像往劍身上裝劍刃？」book18.org
打鐵的修士在一旁插嘴道。book18.org
打造兵刃的方法裡，有一種焊接的鍛造法，可以把堅硬的刃部焊接到較軟的基體上，這樣打造出來的兵刃既鋒利又不失彈性。book18.org
海狗西科斯摸了摸下巴，一時之間沒辦法回答，從來沒有人這樣干過，但是他又不敢說這一定不行。他也會打鐵，自然知道焊接鍛造法。book18.org
看過連一個外行都可以出主意，而且西科斯居然沒有否定，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發表著各自的意見。book18.org
「蠻族為了節省木材，只用一層木板，所以必須用搭接的辦法提高船體的堅固度，建造起來才那麼難，但尼斯他們卻不在乎木料，一層不行就用兩層，兩層不行就用三層。」book18.org
「木板可以一層橫的一層豎的，就像織布一樣，絕對結實。」book18.org
「那還不如像砌磚一樣，一層和另外一層錯開，這樣還可以放水。」book18.org
「……」book18.org
看著眾人躍躍欲試的樣子，尼斯總算明白，這群人為什麼能夠發明出那麼多新的技術。賽門老人曾經說過，下等的智者炫耀自己的智慧，中等的智者聚集他人的智慧，而高等的智者則是發掘別人的智慧。book18.org
當年建立隱修院的人絕對是頂級的智者，制訂的這套制度一直發揮作用，幾個世紀以來，不知道發掘出多少智慧，不知道讓多少隱修士因此而受益。與之相比，賽門老人都顯得有些黯然失色。book18.org
那就是他的目標。book18.org
打鐵趁熱，他朝著眾人說道：「大家都來幫忙怎麼樣？我讓路克他們出錢、出人、出材料，這邊負責指導，最後的收益算你們四成。」book18.org
「四成？」book18.org
打鐵的修士輕呼一聲，他並不是賺少，而是感覺有些多了，畢竟他們只是出個腦力，沒幹什麼別的。book18.org
「你打算拉我們下水？」book18.org
蒙德看出來尼斯的意思。book18.org
「肥水不流外人田，有好處的話，自然要考慮自己的人。」book18.org
尼斯說道，他又加了一句：「以後一起賺錢的機會還多著呢！」book18.org
他的心裡其實已經有了計劃，過不了多久，等到明年棉花長出來，村裡的紡織作坊就會全力開動。到了那個時候，肯定要請這裡的人幫忙製造一批紡織機。book18.org
他倒不擔心和隱修院搶生意。book18.org
紡織是需要大量人手的工作，隱修院才這麼幾個人，織出來的布匹剛好夠自己的需要。再說布匹並不值錢，與其自己紡線織布，還不如到外面買，隱修院的人都不缺這幾個錢，所以那座紡織作坊本來就是如雞肋一般的東西。book18.org
讓這邊製造紡織機折成股份，卡奧尼那邊負責生產和銷售，然後大家坐等收錢。這絕對是穩贏的交易。book18.org
「怪不得院長說你很會賺錢，也很會做人。」book18.org
蒙德拍了拍尼斯的肩膀：「好好乾，格羅里爾有意讓你接任院長職務，對於這個提議，至少我本人不會反對。」book18.org
尼斯吃驚地張大嘴巴，他從來沒有想到居然有這種的好事。book18.org
四周那些人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居然他們也聽說過這樣的傳聞。book18.org
要說沒人妒忌是不可能的，不過大家對尼斯賺錢的本事實在無話可說，就連院長這個剝皮鬼也自愧不如。這裡的人都明白，一個會賺錢又不吝嗇的人當院長有什麼好處，現任院長就是最好的榜樣。book18.org
「你居然還有心想這些事。」book18.org
身後傳來院長的聲音。book18.org
尼斯的心咯噔一下，他最擔心的就是遇上這個院長。book18.org
他給隱修院這邊四成好處已經是底線了。畢竟卡奧尼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他還得說服路克他們四個，這個剝皮鬼如果再狠狠宰上一刀，這筆交易根本就不可能談成。book18.org
「院長，您什麼時候來的？」book18.org
尼斯打了個招呼。book18.org
院長並沒有回答尼斯，而是招了招手叫了幾個人，然後轉身就走。book18.org
過了一刻多鐘，他們回來了，每個人的手裡都拎著好幾隻沉重的袋子。book18.org
「哇，分錢啦！」book18.org
打鐵的修士搓著雙手興奮地叫起來。book18.org
院長讓人把袋子分下去，每隻袋子上都寫著名字，根本就不會弄錯。book18.org
隱修士們也不遮掩，當場就打開袋子數錢。錢肯定要當面算清，事後如果有疑問的話，剝皮鬼院長絕對不會認帳。book18.org
「我又接了一個活來。」book18.org
院長坐下來，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book18.org
「又有活？是不是做箭矢？」book18.org
一個隱修士問道。book18.org
「確實有這活，不過我沒接，那才多少錢？」book18.org
院長不屑地說道。book18.org
製作箭矢和打造鎖鏈甲比起來，實在是沒什麼油水。其中材料費占了很大的比重，更讓人鬱悶的是運輸也不方便。book18.org
賺得不多，事情不少。這樣的生意他自然不會做。book18.org
「腓特烈公爵需要有人為他祈禱，祈禱他能夠在戰爭中獲得勝利。」book18.org
院長說道：「修道院那邊也接了同樣的活。」book18.org
「要打仗了。」book18.org
打鐵的修士嘆息了一聲。book18.org
這些人其實早就已經知道要打仗了。不然的話，腓特烈公爵也不會給他們這樣一筆大訂單。打造數量如眾多的鎖鏈甲，只是他們沒有想到，戰爭會來的如此迅速。book18.org
「反正和我們沒什麼關係。」book18.org
蒙德淡淡地說道。book18.org
打仗還要看和誰打，如果對手是撒拉森或是維爾亞人，教會絕對會要求修道院支援公爵。但是這一次，教會沒有下達增援令。book18.org
他們都能猜到公爵的目標是誰。book18.org
腓特烈公爵和他的大表兄上巴里亞的路易公爵一向關係緊張，這是眾所周知的事。book18.org
「也不是完全和我們無關。」book18.org
院長連忙糾正大家的想法。book18.org
「教會又沒有下增援令。」book18.org
底下有人嘟囔一聲。book18.org
格羅里爾院長沒有搭理那個傢伙，他看著尼斯說道：「身為教會的成員，我們確實可以不理會腓特烈公爵的請求，但是修道院畢竟在他的轄區里，一點表示都沒有是不可能的。」book18.org
他說的這麼明白，大家當然明白他的意思，既然不得不派人過去，最合適的人還莫過於尼斯。book18.org
「你那幾個朋友拿下卡奧尼，實在沒有選對時機。」book18.org
院長搖頭嘆息道。book18.org
對於這話，尼斯沒法反駁。book18.org
雖然路克只是管理者，並不是真正的領主，不過想要太太平平地做下去，就必須領兵參戰。book18.org
當然，權利和義務是相對的。既然不是領主，卡奧尼需要出兵的數量就不會很多，而且在戰場上也有更多自由，不像那些領主必須站在指定的位置上。book18.org
「也不能說時機不好。要不然，想要得到那塊土地也沒有這麼容易，更別說一下買下四周的山嶺了。」book18.org
摩根說出自己的看法，他是跟著院長過來的。book18.org
「卡奧尼又破又爛，還有鼠災……」book18.org
尼斯有些想不明白。book18.org
「在你們看來那是一塊爛地方，但是在上位者看來，那是一塊有人「搶」著要的土地。」book18.org
蒙德在一旁解釋，他對這一套實在太熟悉了。book18.org
就算是垃圾，當有人要的時候，也是一塊寶。自然要把價錢提高。如果把對方嚇退的話，那麼垃圾越發是垃圾，繼續扔在原地就是了。book18.org
萬一遇上一個冤大頭，那垃圾就真的成了寶貝，至少它賣出的價錢是寶貝的價錢。這種沒有害處只有好處的事，不這麼做才是傻瓜呢！book18.org
道理很簡單，尼斯也不是笨蛋，一點就透。這同樣也讓他又意識到，想要用花錢的方式免除戰爭的義務，恐怕難以實現。book18.org
如果腓特烈公爵是這樣一個不要臉的人，肯定會找個理由拿下卡奧尼，這樣一來，之前的那筆錢就全部白花了。說不定，這位公爵還等著路克他們做二次冤大頭，再讓他宰一刀呢！book18.org
既然事已至此，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book18.org
「腓特烈公爵有多大的勝算？」book18.org
尼斯問道。book18.org
「腓特烈公爵是個聰明人，就是他決定把卡奧尼扔在那裡養老鼠，情願爛在手裡，也不肯輕易給人。之前沒人願意做這個傻瓜，直到你們出現。」book18.org
「而路易公爵則是有點傻瓜。他上台伊始就頒布墾荒令，上巴里亞原本有很多沼澤，以前都是杳無人煙的地方，自從墾荒令頒布之後，很多人擁到那裡抽水填土，現在那裡變成大片的農莊，但是路易本人沒有得到任何好處……實在是一個大傻瓜。」book18.org
剝皮鬼院長一邊搖著頭一邊解釋，他似乎對腓特烈公爵充滿敬仰，而對路易公爵頗為不屑。book18.org
尼斯則越聽越鬱悶，他當然聽得出這是反話。book18.org
從這番話里可以聽得出兩位領主顯然不同的風格，一個昏庸而又吝嗇，一個賢明而又慷慨，偏偏賢明的那個是敵人。book18.org
「放心，不會只有你一個人被派過去，修道院那邊也要派人……至少是兩個，他們人多。」book18.org
院長安慰道。book18.org
尼斯苦笑起來，他知道修道院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排除的肯定也是實力墊底的修士，到了戰場上恐怕還不如他呢！book18.org
或許是受了路克的影響，尼斯現在也相信「事到臨頭，自然會有辦法」父親下葬的那天，局勢比現在更嚴峻，而且那個時候的他什麼都不懂，身邊也沒有其他人幫忙，但是他不是挺過來了？book18.org
剛剛到聖地的時候，前途茫茫，歸路遙遙。前有惡商攔路，身後還欠著一屁股債。最後不也沒事？book18.org
現在不管怎麼說，他們手裡有錢，在阿薩克斯還有一家商行和一支船隊，比起當初的局勢，絕對好得多。book18.org
就算卡奧尼被收走，上面另外派一個管理者過來，四周的山嶺仍舊屬於他們，最壞的結果也只不過是把作坊遷到山裡去。book18.org
一旦想通之後，眼前的困局也就顯得沒那麼可怕，到了晚上，尼斯毫不在意地大吃大喝起來。book18.org
他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聚會。book18.org
修士沒有妻子兒女，死後一切財產都屬於教會，所以修士全都想得很開，賺來的錢能花就花，沒必要留下。book18.org
而他們能夠花錢的地方又不多，衣食住行里：「衣」和「住」都已經被限制住，修士們出門的機會又不多，所以只能在「食」上面花心思。book18.org
隱修院才三十幾個人，一條長桌旁，大家坐的非常輕鬆，但是桌子上卻擺滿食物，看著這一切，尼斯多少有些明白教會的奢侈的名聲是怎麼來的了。book18.org
任何一個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會覺得教會奢侈。book18.org
在餐桌上，尼斯不停地發問，只要和這場戰爭有關的事，他都感興趣。book18.org
讓他失望的是，一旦說到公爵，所有的人都顯得謹慎，不肯多說什麼，就算透露一點東西，也都不肯直接說壞話，而是拐彎抹角表達出來，仿佛猜字謎一樣，說得最嚴重的一句話是：「這位公爵沒有他的祖父和父親那樣睿智和強悍，脾氣卻差不多。」book18.org
對於哈斯家族前兩任族長，尼斯頗有耳聞，那兩位都被推薦為神聖帝國皇帝。book18.org
前一位以擅長扮豬吃虎著稱，原本是被當成傀儡推上皇帝寶座，沒有想到這位裝傻充愣，最終不但坐穩了位子，還打下一片天下。book18.org
後一位以隱忍和高明的外交手段著稱，在戰場上表現糟糕，打仗輸多贏少，但是哈斯家族在他手裡擴大了近一倍。book18.org
兩位陛下都是出了名得脾氣暴躁，不容別人發出異議，因為他們都很強，壞脾氣也就被美化成「剛強果斷」換到菲特烈公爵的身上，就只能說是「剛愎自用，自以為是」了。book18.org
與之相反，打聽路易公爵的消息就容易得多了。book18.org
這些聽來的消息，讓尼斯心頭更加發涼，這位路易公爵絕對是一個厲害的人物。book18.org
一道墾荒令讓上巴里亞多了許多良田，同時增加的是大量的人口，那些墾荒者大部分是從其他地方來的，有時候甚至是整座村莊一起遷過來的。book18.org
這幾年的氣候不錯，風調雨順，所以上巴里亞每年都是大豐收，據說上巴里亞的糧價比這邊還要便宜三成。book18.org
如果只是擅長內政，還沒那麼可怕，偏偏這位公爵以禮賢下士著稱，他不只是籠絡騎士，從神職人員到學者，再到高明的工匠，只要有一技之長，都可以在他身邊找到位置，幾年下來，路易公爵陛下可以用人才濟濟形容。book18.org
兩邊的差距是如此巨大。book18.org
腓特烈公爵這邊唯一優勢就是表面上得實力更強一些，前兩代領主替哈斯家族打下厚實的根基。book18.org
知道得越多，他對這場戰爭就越不看好，到最後，他想的都是怎麼樣避免損失。說起戰爭有誰比聖殿騎士團更加了解？book18.org
晚餐一結束，尼斯打包一些食物，離開了隱修院，如果沒有發生這件事，他原本打算在隱修院呆到一月九日，但現在恐怕不可能那麼悠閒了，接下來的時間，十有八九他得在圖書館裡度過。book18.org
從隱修院到鎮上這段路，他剛來的時候要大半天才能走完，而且累個半死，此刻在雪地上飛馳，只用了片刻工夫，他已經站在倉庫門口。book18.org
門開著，老人就站在那裡。book18.org
老人不但知道他要來，還知道他的來意，把他引進去之後，還沒等他開口，就說道：「這一次，我想不出辦法。」book18.org
這話如同冰水澆頭，尼斯從來沒有想過，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賽門老人不知道的事。book18.org
幸好老人馬上又給了他一個定心丸。book18.org
「我只知道你可以活著回來，之前我已經幫你看過運勢，短時間內，你的運氣不錯，就算有些波折，也會逢凶化吉。」book18.org
尼斯的心情一下安定了許多。book18.org
「我替你拿一些吃的來了。」book18.org
他打開包裹，從裡面取出半隻烤雞，一條烤魚和幾塊頗為鮮嫩的肉排，這些東西都還冒著熱氣。book18.org
老人倒也不客氣，從裡面架上拿了一個大盆子下來，讓尼斯把東西放到裡面。老人捧著盆子，坐在他睡覺的木板上大嚼起來。book18.org
看守倉庫的這段日子頗為清苦，尼斯雖然也經常送點吃的東西過來，卻沒有這樣豐盛過。book18.org
「去一趟宗教裁判所，收穫不錯吧？」book18.org
老人笑著問道，他會這樣說，是因為這些食物都帶著一絲熱氣。book18.org
現在外面下著大雪，就算裹得再嚴實，時間一長，東西肯定全部都冷了，滋味會差上一大截。book18.org
「您說的沒錯，那裡確實有很多好東西。」book18.org
尼斯一想起那座圖書館就有些留戀不舍，那裡封藏的全都是古代文明的精華。book18.org
這才是教會最讓人反感的地方。book18.org
「還不到一年。」book18.org
老人嘆息了一聲，他不由得想起一開始尼斯和他相遇的情景，好半天之後，老人繼續說道：「你現在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同等級的境界的其他人，這就是你最大的優勢。」book18.org
「優勢？」book18.org
尼斯不覺得有什麼優勢，戰場上比他實力強的人肯定多的是。book18.org
「你最大的優勢就是欺騙性，你的那些朋友也一樣，他們的實力也都是超過同等境界的人。」book18.org
老人點撥一下。book18.org
雖然只有一點書面知識，他也知道欺騙性的好處。book18.org
「我們應該怎麼做？」book18.org
尼斯問道。book18.org
「剛才不是告訴你了嗎？我這一次幫不上什麼忙，神聖騎士團打的都是硬仗，你想要知道的是怎麼在夾縫中求生存。」book18.org
老人無奈地搖了搖頭：「更何況，我們只是需要考慮怎麼樣戰鬥，其他的事一概不用管。而你們這一次，需要小心的根本不是前面的敵人，而是背後射來的冷箭和指揮官的刁難。我經歷過大大小小几十場戰爭，卻沒有碰到過這樣的情況，你讓我給你什麼忠告？」book18.org
從倉庫出來，尼斯一直沉思著，這是老人第一次無法給他建議，再見多識廣的人，也有未曾經歷過的事。book18.org
尼斯琢磨著，到哪裡找有類似經歷的人？book18.org
隱修院的人肯定沒辦法，那裡上過戰場的人不在少數，但是他們都是和其他牧師站在一起，聽從指揮官的命令，跟著別人一起釋放神術，這些人還不如賽門老人呢！book18.org
摩根倒是在戰場上衝鋒陷陣過，但是這個傢伙的作用就是一把尖刀，在最關鍵的時候放出去，他的經歷同樣沒用。book18.org
真是正頭大無比，突然，他感覺有人窺視著他，他的心情本來就不怎麼樣，現在更糟糕了。book18.org
猛地一轉身，他的手裡已經扣住一把飛刀，不過他沒有出手，因為之前已經搞錯過一次，他不想再一次出錯。book18.org
旁邊的小巷裡又是人影一閃。book18.org
尼斯知道這次絕對沒錯。心裡沒鬼的話，不會這種反應，他飛身竄過去，到了巷口，朝著那個背影輕輕一甩。book18.org
夜色中，一道淡淡的白光飄過。那個人「啊呀」一聲倒在地上，在雪地上滑出幾十米遠。book18.org
那是一個老頭，身材枯瘦。一雙小眼睛裡面滿是恐懼和怨毒。book18.org
尼斯仍舊感覺眼熟，但是不記起這個人是誰。book18.org
「為什麼監視我？是不是莫妮卡那個女人叫你這麼乾的？」book18.org
他一步步走過去，厲聲問道。book18.org
「莫妮卡，誰是莫妮卡？我不認識這個人。」book18.org
那個老頭驚恐中帶著一絲疑惑，這個疑惑的神情絕對不是假的。book18.org
「那是一個邪惡的女巫，是她一手製造了卡奧尼的鼠疫，導致六十三個無辜者死亡，現在教會已經下令通緝她。」book18.org
尼斯說道。book18.org
「不，我不是女巫的同黨，我沒有見過任何女巫。」book18.org
眼前的老頭大聲喊叫著，他很清楚這個罪名有多麼恐怖。book18.org
早些年，經常有整個村子的人，因為類似的罪名被抓進宗教裁判所裡面，即使能挺得住酷刑，最終也會被送上火刑架。book18.org
「你為什麼監視我？我只有這一個敵人。」book18.org
尼斯再一次逼問。book18.org
剛才的威嚇已經發生作用，老頭頓時失去抵抗的心。book18.org
「我並不是在監視您，我盯著的是那個看倉庫的，以前這個差事是我的，但是被那個人搶走了，我盯著他，只是想看他有沒有偷拿倉庫的東西往外賣，沒有別的意思。」book18.org
老頭大哭大叫著解釋道。book18.org
尼斯終於想起來了，他確實和這個傢伙打過照面，不過只是匆匆一瞥，根本沒有太過在意。book18.org
一想明白前因後果，他又好氣又好笑。book18.org
賽門老人再落魄，畢竟也是神聖騎士團的長老，怎麼可能會偷修道院的東西往外賣，反倒是這個傢伙以前肯定干過這種事。book18.org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意識到這絕對是一個破綻，替修道院看守倉庫卻不往外偷偷賣東西，真不太像是一個沒錢沒地位的人的行為。book18.org
冷笑一聲，尼斯踢了那個傢伙一腳，罵道：「收起你那低賤的眼光，看倉庫的人是我以前的管家，他有自己的田產，甚至還有一座規模不小的莊園，根本看不上那些東西。」book18.org
說著他掏了掏扣帶，然後隨意撒下一把錢幣，那裡面銅板和銀幣都有：「拿去吧，就當做是給你的補償，如果以後再敢監視他的話，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book18.org
尼斯施恩的同時也不忘記警告，兩次遭遇背叛讓他明白許多道理。book18.org
他又釋放一個神術在老頭的身上，這個神術能夠阻止傷口感染。book18.org
尼斯自己都對那些薄鐵飛刀非常畏懼，上面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老鼠的血，讓它們割破皮肉的話，說不定會得什麼怪病。book18.org
小老頭連著磕了幾個頭，拾起那些錢，一邊爬著後退，轉眼間消失在小巷深處。book18.org
尼斯突然想起瑪格麗特，上一次也是從賽門老人那裡出來，伊蓮娜就找上他，把他帶去見瑪格麗特，那個女人很不簡單，或者可以給他一些建議。book18.org
用瑪格麗特給的鑰匙打開門，尼斯進了房間，他徑直走到壁爐邊，壁爐裡面全是積雪，那是從煙囪上面掉下來的。book18.org
他把積雪鏟到一邊，又往壁爐裡面扔了幾根柴，最後丟了一塊燃燒粘膠下去，壁爐一下子就被點著了，爐火照亮了房間。book18.org
他在壁爐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book18.org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院子裡傳來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book18.org
「你怎麼來了，想我了？」book18.org
瑪格麗特一進門就問到。book18.org
「腓特烈公爵要和路易公爵開戰，這件事你聽說了嗎？」book18.org
尼斯顧不得調情，一上來就直指正題。book18.org
「我當然知道，大家都知道，他們倆遲早會有一戰。」book18.org
瑪格麗特一點都不顯得意外：「怎麼？隱修院已經決定讓你上戰場？」book18.org
她這麼聰明的人，自然一下子就猜到尼斯找她的目的。book18.org
「你認為哪邊會贏？」book18.org
尼斯沒有提起自己的困惑，而是先拋出這個問題。book18.org
那個女人沉吟了半晌，然後不太肯定地說到：「腓特烈的實力更強一些，而且他有可能向一個人求援……」book18.org
尼斯明白，那個女人說的是腓特烈公爵的弟弟——波希米亞國王魯道夫。book18.org
波希米亞王國地處東方，同樣也是抵擋薩拉森人的一道堅實圍牆，戰鬥力非常強悍，如果他們插手，勝利的天平立刻會朝著腓烈特公爵這邊傾斜。book18.org
「不過腓烈特是個蠢貨，路易卻很會拉攏人，所以他們倆和魯道夫，一個是親兄弟，一個是表兄弟，親密程度卻反過來，魯道夫未必會插手，這樣的話，路易的勝算就大的多了。」book18.org
那個女人做出了最後的判斷。book18.org
這和隱修院的人想到的結果一樣，塞門老人也是這麼認為。book18.org
「我的幾個朋友現在已經是卡奧尼的管理者了，他們恐怕也得上戰場。」book18.org
尼斯說道：「我擔心，一旦戰爭失敗，公爵會找藉口收回卡奧尼。」book18.org
尼斯的擔憂並不是假的，很多不要臉的領主真的會幹出這種事，這樣既能夠發泄失敗的怨氣，又能夠彌補一下戰敗的損失。book18.org
腓特烈公爵顯然不像是一個英明的領主。book18.org
瑪格麗特遲疑半晌，然後她看了看窗外，顯得有些緊張的說道：「我是偷偷溜出來的，只能呆一會，稍微晚一點我再過來。」book18.org
說完話，他在尼斯的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就走。book18.org
尼斯疑惑不解的看著瑪格麗特消失在大門，他實在是搞不懂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book18.org
那絕對不是實話，瑪格麗特剛剛進來的時候，肯定沒有打算立刻就走。book18.org
難道是因為她心裡沒底，一時之間想不出對策。所以跑回去找人商量？又或是她對這場即將爆發的戰爭不太清楚，所以去打聽了？book18.org
一時之間，尼斯的腦子裡面閃出很多猜測。book18.org
這一次他等待的更久，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又坐了一個多小時，院子裡才再次響起腳步聲。瑪格麗特腳步輕移，走了進來。book18.org
尼斯輕微一愣，他覺得很怪異，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到瑪格麗特又變回以前的樣子。book18.org
這一次她不是空手而來，她的手裡提著一個食盒。book18.org
壁爐前一左一右各有一把椅子。她在另外一把椅子坐下，把食盒放在兩個人中間，輕輕地打開盒蓋。book18.org
裡面一個格子疊著一個格子，每個格子裡都放著一些點心，有葷、有素、有甜、有咸，分量全都不多，正好可以一口吃掉。book18.org
尼斯雖然已經吃的很飽了，但是看到這些精緻的點心，居然又有了食慾。book18.org
他拿了一塊塞進嘴裡，一口咬下去，滿滿的鮮香，口感也異常滑爽。book18.org
那是用蝦仁攪成蓉，配上特製的燒汁，再慢慢烘培而成，阿德蒙特離海並不遠，材料倒也不貴，讓人讚嘆的是花在上面的心思。book18.org
尼斯又拿起一塊塞進嘴裡，這一次是鱈魚皮包裹鱈魚肉，同樣也是燒烤的手法，味道濃郁芬芳，比起剛才的清爽鮮美，又是另外一番風味。book18.org
「這是你自己做的？」book18.org
尼斯問道。book18.org
「修道院裡面的生活很悠閒，琢磨廚藝也是一種打發日子的方法，我的手藝還不錯吧？」book18.org
瑪格麗特笑著問道，但是他的笑容中帶著一絲其它的情感，像是哀傷，又像是寂寞。book18.org
尼斯的手輕輕搭在瑪格麗特的膝蓋上。book18.org
「還是老規矩，你不許亂動，一切都由我來控制。」book18.org
瑪格麗特把尼斯的手拿了下去。book18.org
「為什麼？上一次不是由我主動？你好像挺享受的。」book18.org
尼斯感覺奇怪。book18.org
剛才瑪格麗特再次進來，他就有一種感覺，這個瑪格麗特才是之前在修道院裡和他約會的女人。book18.org
現在這種感覺更佳清晰了。book18.org
瑪格麗特臉一紅，輕聲說道：「你還好意思說，上一次弄得那麼猛……」book18.org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站起來身來走到面前。book18.org
尼斯的手很小心伸進那寬大的裙里，那條長裙很重，底下還有一條絲綢的襯褲，再往裡面就什麼都沒有了。book18.org
「這樣穿不冷嗎？」book18.org
尼斯關心地問著，不知道為什麼，他只感覺此刻的瑪格麗特不管怎麼呵護，都不嫌過份。book18.org
「修道院到這裡距離很近，這邊又有壁爐烤著。」book18.org
那個女人不想讓尼斯擔心。book18.org
說完這些，她從食盒裡面拿出一塊點心，含在自己的嘴裡，然後俯下身子，朝著尼斯親吻過來。book18.org
嘴唇接著嘴唇，半塊點心滑入尼斯的嘴裡。book18.org
那是一塊鵝肝，外面裹著熬成的凝醪，一吃進嘴裡立刻就化開了，又是一種別致的風味。book18.org
不過更美妙的是那輕吐進來的香舌。尼斯有一種衝動，他很想咬上一口試試。當然，他不會真得那麼做，他也不捨得那麼做。book18.org
「這樣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瑪格麗特輕聲問道。book18.org
「非常美妙，但是我覺得越來越餓了。」book18.org
尼斯的話一語雙關，他順勢摟住瑪格麗特纖細的腰肢。book18.org
這個女人的腰確實很細，一條胳膊就可以圍攏過來。book18.org
「你不許動手，我來喂你。」book18.org
瑪格麗特輕舔了一下尼斯的嘴唇，撐起長裙，跨坐在尼斯的腿上。book18.org
她沒有完全坐下去，那渾圓飽滿卻又嬌小的臀部虛懸著，她的花徑早已經泥濘一片，此刻正含著尼斯那碩大的龜頭在那裡吞進吐出，卻偏偏不肯全部吞下去。book18.org
尼斯的手不知不覺地往後滑去，可惜還沒有等他繞到後面，兩隻手已經被瑪格麗特捉了回來。book18.org
「我說過，你不許動。」book18.org
瑪格麗特在尼斯的腰眼掐了一把，還用力擰了起來。book18.org
尼斯突然想起伊斯特曾經說過的一句話。book18.org
女人就像小貓，看上去溫順可愛，掌心肉乎乎、軟綿綿的，實際她們滿嘴尖牙，肉墊裡面藏著利爪。book18.org
他正這麼想著，就感到一股吸力，把性器拖進一個濕潤、溫軟而又滑膩的地方。book18.org
同一個人，也是在這個地方，感覺卻完全不同。book18.org
上一次瑪格麗特任由他施為，那次做愛絕對稱得上酣暢淋漓，床上的她熱情又癲狂，似乎有著無盡的熱情需要發泄。book18.org
但是這一次，她又恢復到以前的拘謹，不過此刻的她卻是一個小妖精，矜持中帶著難以形容的嫵媚，優雅中藏著無盡的淫蕩。book18.org
同樣是挑逗，莎爾拉、莉莉絲就顯得膚淺，臉上的春意和眼睛裡面的慾念一眼就可以看穿。book18.org
瑪格麗特卻不一樣，她的神情顯得有些淡漠，又似乎有有些不勝悽苦的味道，讓人不由自主地產生憐愛之情，但是她的身體和她的一舉一動，還有她臀部的顫動和花徑的收縮，無不勾人魂魄。哪怕是在意亂情迷的時候，她的眼睛還是顯得那麼清澈，但是在瞳孔深處卻凝聚濃濃的情意，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深陷進入。book18.org
「上一次你弄了很久，這一次我要時間更長，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book18.org
瑪格麗特在尼斯的耳旁輕聲說道。book18.org
這句話讓尼斯熱血沸騰，不過他又有些奇怪，他隱約感覺剛才的話裡帶著一絲淡淡的醋味。book18.org
點心一塊接著一塊消失，壁爐裡面的火越來越小。book18.org
坐在一張椅子上的兩個人影卻仍舊交纏著，只是氣息變得越來越粗重，兩個人交合的地方早已經黏糊一片，每一次起落都拉起大片的黏絲。book18.org
瑪格麗特的臀部上還掛著一些滿是泡沫的白色粘液，她的雙腿之間也是一樣。book18.org
上一次那樣激烈的性愛也沒有讓尼斯交貨。這一次完全是由她主動，從頭到尾都是不急不徐的節奏，只有快到高潮的時候，她才會加快速度，卻有這樣的效果。book18.org
要不是她採用坐著的姿勢，回去之後十有八九會懷上孩子，那幾次射進去的量實在太大了。book18.org
「停一會兒，不能再來了。」book18.org
瑪格麗特喘著氣說道，她用發軟的雙腿稍稍支撐起身體，要不然讓那根東西整個塞進裡面，時間久了，仍舊吃不消。book18.org
「不是說好了要整晚做愛的嗎？」book18.org
尼斯促狹地說道。book18.org
「你找我不是有事嗎？」book18.org
瑪格麗特當然不會被尼斯問住。book18.org
她輕輕扭動兩下腰肢，讓尼斯的那根東西在裡面緩緩滑動著，這樣既有感覺又不至於太過刺激。她才幽幽說道：「腓特烈為人剛愎自用，在他手底下作戰確實不是一件讓人放心的事，幸好，像你們這樣的小角色，根本入不了他的眼。」book18.org
這話說的傷人，卻是不折不扣的事實。book18.org
「總不可能把賭注壓在他不在乎我們上吧？」book18.org
尼斯覺得很沒把握。book18.org
「所以你們得儘可能的遠離這個傢伙。」book18.org
瑪格麗特指點道。book18.org
這個女人果然有辦法，說到閱歷和智慧，她差賽門老人有一段距離。但是說到勾心鬥角，老人在這方面就不太擅長了。book18.org
「應該怎麼辦？」book18.org
尼斯問道，不懂就問是他最大的優點。book18.org
「腓特烈喜歡的騎士，是那種看上去很威風的傢伙，所以他的手下喜歡比較誰更勇武，經常會沒事找事打上一架。」book18.org
瑪格麗特對公爵非常了解，這也是賽門老人比不上的。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也這麼做？」book18.org
尼斯似乎有些明白了，不過他又擔心弄巧成拙。book18.org
奎爾那件事已經給了他們一個教訓，他們自以為天衣無縫，卻算漏了貝爾蘭多斯的無賴程度，最後惹來一大堆麻煩。book18.org
這一次最讓人摸不準的，就是腓特烈公爵的反應。尼斯把貝爾蘭多斯子爵的那件事說了一遍。book18.org
「放心，腓特烈這個人很在乎面子。」book18.org
瑪格麗特給他一顆定心丸。book18.org
「只要打一架問題就能解決了？」book18.org
尼斯問道，他的心裡有了一些猜測，不過想確認一下。book18.org
「打一架，然後再邀請對方在戰場上見個高低，男人不是最喜歡這種橋段麼？」book18.org
瑪格麗特頗有些不屑。book18.org
這確實是一種很老套的橋段，很多傳奇里都有類似的一幕，偏偏大家還都吃這一套，特別是在大戰將起之前，來上這麼一段小插曲，對提升士氣很有好處。book18.org
「公爵肯定很樂意看到這種事發生，到那個時候，你們就可以提出，為了公平起見，請求他給予你們自由行動的權力。」book18.org
瑪格麗特心思細密，她這個計劃一環扣著一環，每一個環節都顯得順理成章，等到所有的環節串連在一起，目的就達到了。book18.org
不過這個計策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只許成功，不能失敗。book18.org
「這招也只能讓你們獲得暫時的喘息，想要安全的話，最好還是脫離公爵的本隊，這就要靠你們自己想辦法了。」book18.org
瑪格麗特擅長的只是計謀，戰爭畢竟是男人的事，她了解的並不多。book18.org
尼斯已經很滿意了，這些全都是賽門老人不可能教給他的。book18.org
聖殿騎士團遭到法蘭克國王和教皇的聯手暗算，沒有絲毫阻擋就轟然倒下，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他們不擅長勾心鬥角。book18.org
只要一想到仗還沒打，他們已經不得不這樣算計，尼斯對這場戰爭的勝利更不抱任何希望。book18.org
「你的神術不行，我可以幫你弄一些神術捲軸來。」book18.org
陷入愛情之中的女人絕對不缺乏關心。book18.org
尼斯一陣愕然，他突然發現自己忽略了一些事，他在修煉方面總是拚命尋找捷徑，但是在打仗的時候，卻都靠自己的力量硬拼。book18.org
其實作戰同樣也有捷徑。book18.org
像路克他們手裡的朗其努斯槍，裡面全都封印了非常實用的神術，當初帕爾姆就曾經用過其中一種，那威力確實了得，像朗其努斯槍這樣的高級貨很難弄到，但是教會還有其他東西，神術捲軸就是用的最多的一種。book18.org
這東西和聖水、聖油的本質差不多，都是將聖力融入到某樣東西里，差別是聖水、聖油里只有純粹的聖力，神術捲軸裡面卻封印著一個神術。book18.org
牧師的聖力來得容易，不像魔法師對魔力那樣珍視，聖力用不完也是浪費，做成東西至少還能賣錢，所以這類東西的數量不少，當然價錢絕對不會便宜。book18.org
「薄利多銷」對於教會的人來說，絕對是一種荒謬的說法。book18.org
「你能不能再幫我弄點聖水和聖油來？」book18.org
尼斯乾脆把這件事也託付給瑪格麗特，他自己也能夠搞到這些東西，不過要大量的話，只能找格羅里爾院長。book18.org
但是，那把刀實在太鋒利了。book18.org
「當然可以，反正我們用不著。」book18.org
瑪格麗特一口答應下來。book18.org
教堂和男修道院經常要替別人做彌撒，有時候還要替別人祈福或者治病，這些全都要消耗聖力，女修道院不需要處理這些事，多餘的聖力也就只有製作聖水、聖油和神術捲軸之類的東西。book18.org
「我給你錢，你幫我大量採購，女修道院之間肯定相互有聯繫吧？能收多少就收多少。」book18.org
尼斯乾脆決定大量採購，他有種感覺，多囤積一些這種東西不會有壞處。book18.org
第三章 戰前準備book18.org
已經是新年的第九天了，雪仍舊在下個不停，年頭下雪絕對是吉兆，預示著今年又會是一個豐收年。book18.org
在卡奧尼，不管是那些村民還是招來的流浪者，臉上都掛著笑容，他們全都穿上了新衣服。對於這些人來說，他們的要求非常簡單，只要能夠填飽肚子，有一個睡覺的地方，再有一件保暖的衣服，就已經滿足了。book18.org
正因如此，就算除夕和新年那兩天，他們也都在工作，當然，這也是因為乾的活是為自己建造房子，所以才會這麼起勁。這麼冷的天氣里還住在帳篷里，畢竟不舒服。book18.org
而此刻，莊園裡的氣氛卻完全相反，正中央的會議廳內，五個人沉默的坐在那裡。book18.org
尼斯帶來的壞消息，讓另外四個人完全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好半天之後，還是路克最先開口。book18.org
「反正我們本來就是一無所有，現在就算丟了這個職務，至少我們手裡還有錢，再加上我們已經在那些村民心裡建立起威信，大概有三分之一的人會跟著我們走。」book18.org
這個傢伙不愧是樂天派，一切都往好的方面想，至於是否真的有三分之一的人會選擇他們，那只有天知道了。book18.org
「不是已經有對策了嗎？有必要發愁嗎？」book18.org
伊斯特也在一旁幫著鼓舞士氣，不過他說的這些話，強打精神的意味太濃了。book18.org
這是第一次上戰場，還是一場勝率不高的戰爭，而且他們需要對付的不只是敵人，需要防範的名單上，排在第一位的居然是自己這邊的指揮官。book18.org
「別只看到壞處，多想想好處，一旦徵招令下來，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徵召士兵了。」book18.org
路克繼續撿好聽的話講。book18.org
這確實是實話，沒有徵召令的話，身為管理者的他們頂多只能弄到幾個侍從或扈從跟在身邊。但是有了徵召令，他們就可以用備戰的名義，每個人至少可以招募十二個士兵。book18.org
「你打算召多少兵？」book18.org
帕爾姆問了一個比較直接的問題。book18.org
路克一下子愣住了。book18.org
這場仗失敗的可能性比較高，人帶的太多的話，顯然不合適，一旦士兵大量折損，就算他們支付得起撫恤金，也會招致村民的怨念，好不容易建立的威信肯定會蕩然無存，但是人數太少的話……book18.org
突然他發現自己的憂慮非常可笑。book18.org
這些農夫的戰鬥力根本就無法指望，讓他們上戰場頂多也就是搖旗吶喊的分，說得不客氣一些，別說是那些農夫，即使他們也好不到哪裡去。在那些高階騎士，大騎士面前，同樣也沒有他們表現的餘地。book18.org
一想到這些，他突然意識到，尼斯的計劃雖然不錯，但是要實現，恐怕也沒有那麼容易。book18.org
能不能夠成功得要看他們的運氣怎麼樣，運氣不好，碰上一個實力強橫的對手，恐怕他們全都得成為俘虜。book18.org
路克倒不認為自己會被殺，這種搶地盤的戰爭通常不會大肆殺戮，如果遇上實力堅強的傢伙，他們最大的可能就是被俘虜，然後支付一大筆贖金換取自由。book18.org
反正他們有錢，在這方面倒是不怎麼在乎。book18.org
「不需要帶太多人，帶上二十個士兵就足夠了，每個人正好帶五個士兵。」book18.org
路克想通這一切之後，立刻就做出決定。他並沒有把尼斯算進去，因為尼斯就是隱修院派過去的，並不算在他們裡面。book18.org
「每個人六個吧，五個是底線，那顯得太沒誠意了，我相信大部分參戰的見習騎士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book18.org
伊斯特比較注重人情世故。book18.org
「就這樣辦。」book18.org
路克不打算計較，多四個人也沒關係。book18.org
「給他們配上十字弓，弓和棱鏢，不指望他們上陣殺敵，遠遠的開弓放箭總是可以吧？」book18.org
帕爾姆也動起腦筋，一旦和打仗有關，他的腦筋還是很好使的。book18.org
「這由你決定，那些村民一直都是你負責訓練的。」book18.org
路克不是那種喜歡把權力緊緊握在手裡的人。book18.org
五個人都有些慶幸他們早就在為招募士兵做準備了。book18.org
他們以護村隊的名義，挑選了一批年輕力壯的村民，交給帕爾姆負責訓練，有時候還帶他們進去山裡清除剩餘的老鼠。至於其他的村民，在傍晚收工之後，也要接受訓練，知道山裡的老鼠還沒有被滅絕，村民之中倒也沒有人敢懈怠。book18.org
「反正我們有錢，可以在裝備上想些辦法。」book18.org
梅特洛在一旁提議道。book18.org
「武器上沒什麼花樣可想，頂多就是弄一身好一點的盔甲，鎖鏈甲已經有了，還需要幫每個人弄一件鐵甲衣……」book18.org
帕爾姆說到這裡，感到有些猶豫，他倒不是在乎錢，而是擔心士兵的體力不行，這兩樣東西加起來，分量可不輕。book18.org
「弓箭手一般都是輕裝，鎖鏈甲加上鐵甲衣都快趕上重裝步兵，行動起來太不方便了。」book18.org
伊斯特也想到這一點，他說行動不方便，實際上的意思卻是不容易逃跑。book18.org
「這用不著擔心，想要行動方便，靠得不是輕裝，兩條腿絕對跑不過四條腿。」book18.org
尼斯說道。book18.org
「你不會打算給每個人都配一匹戰馬吧？」book18.org
伊斯特皺起眉頭。book18.org
帕爾姆確實在訓練上花了很多心思，不過他只教了步戰的技巧，根本沒做騎兵的訓練。book18.org
「準備兩輛大車怎麼樣？」book18.org
梅特洛提議道，不過這純粹是隨便提出的想法，他自己都沒有當真，路況不好的話，大車的速度還不如人跑的快。book18.org
其他人都沒怎麼在意，唯獨尼斯聽進去了，同時出現在他腦子裡的，是他穿著橇在雪地上飛馳的那種感覺。book18.org
「梅特洛的想法不錯，不過有比大車更好的東西，村裡不是有很多爬犁嗎？」尼斯的話讓其他人全都感到一陣愕然。book18.org
因為砍伐下來的木頭需要從山裡面運出來，這裡根本沒路，用大車運顯然不太實際，所以他們打造了許多爬犁。book18.org
有一段時間，來往阿德蒙特也都是用爬犁，因為那條路實在爛得可以，大車很容易出事。book18.org
仔細一思考，路克他們四個都覺得確實有道理。book18.org
爬犁最合適的就是在冬天使用，特別是下雪之後更是跑得飛快，沒雪的時候也能用，這玩意不挑路，硬地上可以走，軟泥上也可以走，山地和坡地上同樣沒問題，速度也絕對不慢，唯一的缺點就是不能放太多東西。book18.org
對這個缺點，他們並不太在意，他們不是運貨，要講究效率，載人的話，一張爬犁裝五個人。book18.org
「二十四個士兵加上你們四個，再加上三個混血兒待從，辛多就別上戰場了，他是個殘廢，上了戰場也沒用。」尼斯一邊計算著：「再加上我和伊蓮娜，修道院那邊可能也要派兩個牧師，這樣就是三十五個人，我們的馬至少有八匹……」他算的是路克加上自己和伊蓮娜，再加上兩個牧師，其他人沒資格騎馬。book18.org
「我們至少要帶上十六匹馬，在戰場上馬兒的損耗會很高。」路克連忙糾正道，在這方面尼斯畢竟是外行，不曾有系統地學過軍事。book18.org
「那肯定夠了，三個人坐在一張爬犁上，馬拉著根本就沒什麼感覺，其中一個人負責駕馭，另外兩個人還可以注意身後，防禦追兵。book18.org
「尼斯連分工都想好了。book18.org
說完這些之後，他自己首先鬆了一口氣，過年的那段日子，他整天泡在圖書館裡，看那些戰爭類的書籍。book18.org
他練的是暗器，作戰方式和他最接近的就是魔弓手，而魔弓手最厲害的就是在行動中消滅敵人，只要有足夠的機動力，在實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魔弓手就算沒辦法贏得勝利，至少也不會輸。book18.org
他在動腦筋，其他人也沒閒著。book18.org
「可以考慮一下連馬都披上重鎧。」伊斯特說出他的設想，他的想法顯然和尼斯不同，他是騎士，首先想到的就是增加防禦力。book18.org
尼斯的臉頰抽動了兩下，他剛剛還想著要採用魔弓手的那戰法，伊斯特就砸下一副沉重的馬鐙。book18.org
騎士穿的全套護甲通常重三十到四十公斤，那已經很重了，馬穿的護甲絕對絕對更重，全都由銅片組成的重甲馬鐙，重量超過六十公斤，即便「偷工減料」只在要害部位使用銅片組成的那種馬鐙，也有四十幾公斤重，披上這玩意兒，馬的速度根本就快不起來。book18.org
但是他也不敢說伊斯特的想法不對。book18.org
前前後後經歷過好幾次戰鬥，他也明白多一身護甲的好處，增加的不只是一點點防護力，只要無法破開護甲防禦，他就可以放心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