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book18.org
吉慶像一股子突如其來的旋風,撒著歡兒衝進了門。本要大聲喊上一嗓子的,卻猛地見到院子裡坐著的兩個女人,竟生生地把將要喊出的話咽了回去,就那麼傻呆呆地愣在那裡。book18.org
大腳乍一見吉慶,像是見著了救星,懸了半天的那顆心「撲通」一下落回了肚,猛地站起身,幾乎要撲了過去,恨不得把吉慶死死地攏進懷裡。巧姨在她身後卻先開了腔:「你看看,讓你別著急不是?這不是回來了!」book18.org
大腳「噔噔噔」地搶步上前,一把拽著吉慶:「這大半天兒的,你這是去哪兒了?」book18.org
吉慶還沒緩過勁兒,被娘拽著,只是一個勁地氣喘,卻說不出個話來。本是想趕緊著把兜里的錢塞給巧姨,也讓她高興一下,沒成想咋就看見了娘。吉慶不知道娘的心思,可不敢把去縣裡賣魚的事情,就這麼冒冒失失地說了。雖說娘和巧姨是髮小的交情,但這麼多錢擱手裡,任誰都會打個磕巴。別到時候娘再不願意,那自己夸下的海口就再也沒法子兌現了。book18.org
大腳仍是拽著吉慶不撒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吉慶的臉被汗水打得精濕,七凌八道兒的,衣服上點點塊塊地泥巴洇著水漬,看起來像是從水坑裡打了個滾又鑽出來一樣。book18.org
大腳「嘖嘖」地看,胡嚕著吉慶的褂子:「你瞅瞅,你瞅瞅,這是去哪滾了? 你看看這一身的泥!「book18.org
吉慶老大不小了,站在那裡像座山高,被娘這麼翻來覆去地擺弄,著實地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地閃躲,不時地偷看一眼巧姨。巧姨卻是一臉嫣然地笑,和吉慶對眼神兒的功夫,還不忘悄悄地撅了嘴虛空里親上一下。book18.org
大腳卻沒理會吉慶的不耐,又捏著袖子在吉慶的額頭上擦著:「出去一天,也不跟娘說上一聲兒,吃了麼?」book18.org
大腳要是不問,吉慶還真是忘了,從早上到現在,竟是水米未進,這才發覺肚子「咕嚕咕嚕」地叫個不停。大腳似乎也聽見了,伸指頭杵了吉慶一下,嗔怪著:「餓了咋不知回家吃飯呢?緊著!」說完,拉著吉慶就往外走。book18.org
吉慶被大腳連拉帶拽地出了門,頭卻扭著,眼巴巴地瞅著巧姨。巧姨還是笑滋滋的,朝他揚揚手,卻沒再說話。book18.org
街上的知了依舊鼓譟地叫著,吉慶的心裡頭卻比這此即彼伏的鳴叫聲還要心煩。本是個皆大歡喜的場面,沒成想就被娘給攪了。回來的路上,吉慶還一遍遍地勾勒著,這頭一次把掙到的錢遞給巧姨的場景,想像著娘仨個喜悅的笑臉和對自己的那種欽佩。book18.org
這是吉慶最憧憬的事情,自打和巧姨娘倆個有了那事兒,吉慶從來是索取卻沒為這些孤兒寡母地出過一分力。好不容易自己真正的像了個男人,卻沒有最快地享受這種敬佩,吉慶一腦門子的沮喪。book18.org
心不甘情不願地被娘拽著回了家,卻還是僵硬著身子,大腳就像是牽了頭倔驢。book18.org
娘倆個進了門,大腳手腳麻利地把桌子支在當院兒。鍋里的飯菜還熱著,大腳一邊催著吉慶去洗涮,一邊大碗小碗地端出來。book18.org
吉慶懶懶地洗完,又懨懨地坐了,啥也不說就大口地吞咽起來。大腳見吉慶吃得香甜,心裏面一陣子慰藉,坐在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兒子狼吞虎咽。吉慶烏黑的頭髮亂蓬蓬地,大腳輕輕地攏了,心裡卻一陣緊似一陣地有些異樣,終於輕聲地嘟囔:「瘋了多半天,咋不知道娘在家惦記?回來了不吭一聲,卻先往你巧姨家跑。」book18.org
吉慶嘴裡填滿了食物,也自覺理虧,只是嘿嘿地笑了一下。這一笑,便把大腳的心又笑得酥酥的,越發看著吉慶越發覺得哪哪都是那麼的可人疼惜,不知不覺手便伸了過去,在吉慶的臉頰上輕柔地摩挲著。吉慶卻下意識地一躲,躲得大腳心裡一緊。book18.org
「咋啦?不稀罕娘了?」大腳心裡一酸,喃喃地問。book18.org
吉慶愧疚地看了娘一眼,低了頭繼續把碗里的飯往嘴裡扒拉。book18.org
大腳仍是幽怨地問:「到底是咋了,娘做的不好?」book18.org
吉慶搖搖頭,卻不敢看大腳一眼。book18.org
「那你跟娘說,娘改還不成麼?」大腳拽了板凳往吉慶跟前湊,胳膊卻攏上了吉慶,頭斜斜地靠上去。吉慶沒來由地又想去躲,卻被大腳死死地拽了,吉慶不安地往屋裡望去。book18.org
「你爹不在。」大腳小聲地說,吉慶這才心安,也不再掙巴了,任由娘靠在自己的身上。book18.org
大腳心滿意足地將頭穩穩地靠在吉慶肩上,耳朵里聽著吉慶脆生生地咀嚼,鼻子裡聞著吉慶身上濃重的汗味兒,心裏面卻被一種異樣填滿。有溫馨,還有一種躁動的酥癢。大腳就覺得大腿根兒那地方竟慢慢熱了,像被這初夏的日頭曬著,呼啦啦便潮潤了。book18.org
大腳抬起頭,嘴唇湊到吉慶耳根,喃喃地說:「快點吃啊……娘想了……」 一股子熱氣噴到吉慶的耳廓,炙得吉慶火辣辣地瘙癢。娘顫巍巍騷浪的聲音幽幽地鼓盪在吉慶耳邊,讓吉慶一陣麻嗖嗖地汗毛直立,心口立時止不住地撲通撲通跳了起來。要擱以往,吉慶二話不說立刻就會拽了娘一起奔了屋裡,可現在……book18.org
吉慶一時間卻有些手足無措。book18.org
大腳卻貼得更緊,一對脹鼓鼓的奶子就像是粘在了吉慶身上,卻還是死命地擠著,呼吸也愈加粗重,勾引得吉慶也抑制不住地喘了起來。不知不覺,下面那不爭氣的傢伙竟昂起了頭,把褲子頂出了一個鼓包。吉慶不安地挪著身子,還沒等動上幾下,那地方卻被大腳的一隻手捂住了,五指簌簌捻動,把個吉慶弄得立時便僵硬了身子。book18.org
「……進屋?」大腳小聲兒地問。book18.org
吉慶說不出話,只是大口地喘氣。側眼一瞟,見娘一件洗得精薄的棉布小衫下,白白嫩嫩的肉若隱若現,衣領處不知什麼時候敞開了幾粒扣子,兩團鼓囊囊的奶子擠出一條深深地乳溝。book18.org
剛剛還喝了一口湯,吉慶突然卻覺得口乾舌燥,一雙眼竟似是長了鉤子,定在娘的胸脯卻再也挪不開,下身被娘一隻柔弱無骨的手揉搓得像個點著了芯子的炮仗。大腳眼神越發迷離了起來,手裡面加緊弄著,嘴裡竟喘著「哼」了一聲兒,也不嫌熱,把個豐腴的身子更緊地貼實了吉慶。book18.org
吉慶的腦子裡一片空白,眼睛裡就剩下了娘那一抹白嫩嫩的肉,先前的那些顧慮早就跑到了大河對岸,一隻手顫微微就放下了碗,順著大腳敞開的領口就伸了進去。大腳捏著嗓子悠悠蕩蕩地「啊」了一聲兒,身子立馬軟得扶不成個,卻還是挺著胸脯子,讓吉慶的手囫圇地抓個滿滿實實。book18.org
吉慶汗漬漬的手罩在娘鬆軟的奶子上揉搓著,感覺娘喧騰騰的胸脯愈加滑膩,兩粒奶頭撥楞了兩下便鼓鼓地挺在了那裡,每次吉慶的手划過,大腳的身子便忍不住地抖上那麼一抖。抖著抖著,那大腳更加酸軟無力,那股子邪火像一群裹挾在煙囪里的馬蜂,在身子裡亂撞,刺撓得大腳愈發把持不住,依靠在吉慶懷裡,抬了眼皮,有氣無力的只會催促:「慶兒……進屋?……進屋吧。」book18.org
娘倆個好些日子沒這樣坦誠相見了,大腳自不必說,每天裡想兒子想得不行不行的了。就是吉慶,雖然有巧姨和大巧輪換著鼓弄,但閒暇里或多或少還是惦記著娘,一想起和娘裹在一個被窩裡噓噓嗦嗦地那份熱乎,心裡也是一陣緊似一陣的刺癢。都是女人,在吉慶的心裡,卻不是一個味道也不是一個感覺。巧姨騷浪大巧兒乖巧,而娘這邊,卻是實打實的是一份刺激。book18.org
說實在的,要是沒有爹在,或者說爹還是以前那副身子骨,吉慶倒是想和娘再多弄上幾回。就像是地里頂花帶刺的嫩黃瓜,撒開了讓他吃,也沒啥子味道,可黑下里從別人家菜園子偷來的,那嚼一口,從里往外的一股子清香。就是不一樣。可吉慶自認不是個混蛋,雖然和娘睡了跟個畜生也差不多了,但吉慶在心裡還是有台階可下:自家有自家的難處,自己做出了醜事也實在是沒法子,咋也不能讓娘去外面偷人不是?每每想到這些,吉慶一下子變得坦然,也更理所當然的享受起了這種刺激。book18.org
可自打瞅見爹的身子骨又好了,吉慶難免有些失落。失落之餘,卻告誡著自己再不能和娘不清不楚的了。師出無名,這事兒再做起來,想一想卻總是讓他心虛。book18.org
今天這是咋了?那股子邪火又像是澆了油一般地竄起老高,竟是再也熄不滅的勁頭。娘還在身邊鼓悠著,豐滿滑膩的肉一堆一塊,顫顫微微地哆嗦著,那嗓子眼兒還是和以前一樣,哼哼唧唧,像把撓子,直接伸進了吉慶的腔子裡,把裡面的心啊肺啊梳理個遍,越梳理卻越是讓吉慶像個燒紅了的烙鐵。book18.org
啥也不管了!吉慶再也熬不下去,啥應該不應該的也丟了個乾淨,「噌」地站起來,拽著已經有些五迷三道的娘就往屋裡走去。book18.org
屋裡靜靜地,日頭已經從頭頂斜了下去,被院裡的樹蔭遮著,灼人的光再也打不進來。前後的窗戶都敞著,有微微地風緩緩吹進來,顯得清涼乾爽。book18.org
大腳被吉慶跌跌撞撞地拉進了屋,看到清涼的炕終於支持不住,一個趔趄便仰了上去,卻還張著個手伸著胳膊沖吉慶站著的地方招呼著。吉慶站在炕下,看著娘一副慵懶無力的身子,躺在那裡還輕輕地抖動著,越發難耐,三下五除二地便扒光了衣裳。大腳這才醒過悶,也緊著把自己本就不多的衣裳也抽胳膊縮腿地褪了下來,白花花軟乎乎地身子立時敞在了那裡,急慌慌擗著兩條光溜溜的大腿,眼巴巴地等著吉慶上來。book18.org
吉慶沒上炕,卻迫不及待地蹲在了炕沿,扳了大腳兩條腿往下去拽。大腳會意,忙扭著屁股把身子墊著往外挪了挪,湊合著吉慶伸過來的腦袋。book18.org
一股股熱氣隨著吉慶粗重的喘息噴在大腳大敞四開的下身,讓大腳想起了發情時的狼狗打著響鼻兒在母狗的陰戶嗅著的樣子。那母狗一定也和自己個一樣吧,揣著個「噗噗」亂跳的心,又期待又緊張地等著?book18.org
大腳的胸脯起伏地越發急促,喉嚨里努力地壓著卻還是擠出一絲絲呻吟,毛毛眼半閉半張,迷離而又恍惚地眼神兒越過自己暴脹的奶子和微隆起的肚皮,瞄向兩腿之間兒子的臉。那張臉有些扭曲和猙獰,卻讓大腳感覺著即將而來的那股子拼了命的狠勁兒。那是一種讓大腳幾乎背過氣的狠勁兒,卻又讓大腳著了迷。 那股子兇猛無比的碾壓和揉搓,一次次把大腳從炕上送上了天,又從天上拽回了地,一上一下的功夫,就像踩在雲彩里,深一腳淺一腳竟說不出來的歡暢和舒坦。book18.org
那感覺長貴給不了,只有她的慶兒!book18.org
一想起這個,大腳就從里往外的痒痒,於是把身子敞得更開,還哆嗦著蜷起腿,把肥嘟嘟的屁股往上支了一支,把個濕乎乎緊要的地界兒往吉慶的臉上湊去,像個餓極了的魚嘴尋著吃食一樣,嘴裡更似斷了氣一般,喃喃地叫著:book18.org
「……緊著呀……緊著……」book18.org
大腳下身的毛髮密密匝匝的,在吉慶眼裡卻比前些日子更濃了一些,那兩片蚌肉一樣的唇顏色也越發重了,咻咻地辦掩半合,中間那條縫隙里,早已經磨磨唧唧地濕成了一片,溢出來的漿汁倒像是河蚌里的涎水,渾濁卻又清亮。book18.org
吉慶附上去,鼻子在娘那地界兒嗅著。撲鼻而來一股子熱烘烘腥臊的騷氣,可吉慶聞起來卻像是聞著燒開了的老陳醋,刺鼻卻格外的振奮。吉慶的舌頭伸了出來,裹弄著便卷了上去,踢哩吐魯像是舔著盤子裡剩下的肉湯兒,有滋有味兒得那麼貪婪。book18.org
大腳「啊」地一嗓子叫了出來,「哎呦哎呦」地像是被痒痒撓抓到了最心急的地方,透著一股子熨熨帖帖的舒坦,舒坦得她兩隻胳膊死勁兒地抵著炕席,把個身子拱成了一座搖搖欲墜的橋。而頭卻努力地梗著,眼睛死死地盯了下面,看著吉慶的腦袋上上下下地在那裡蠕動。每一次蠕動,都會給她帶來一股股抓心撓肝的快活。大腳再不去管它什麼青天白日,隨著越來越粗重的喘息盡情地叫了起來,那叫聲和夜深人靜時比起來並不高亢,卻一樣的聲嘶力竭。book18.org
吉慶似乎被娘忘我的情緒感染,狼狗一樣的舌頭舔弄得愈加淋漓,不時地停頓一下,卻還問著:「舒坦麼?舒坦麼?」book18.org
「嗯嗯!嗯嗯!」大腳迭迭地點頭,嘴裡面叫著竟連說上一聲兒的工夫兒否沒有了。book18.org
吉慶舔得更加賣力,兩隻手還湊過來,把娘的大腿擗得更開。一手扒著一片濕淋淋的肉唇,像打開一扇門遠遠地分了,於是那條縫兒便徹徹底底地顯現出來,熱烘烘敞開了一孔洞,粉撲撲卻有些觸目驚心。吉慶的舌頭伸出了大半,擰了勁兒便塞了進去,就感覺著娘的身子一緊,像被針扎了那麼一下。book18.org
吉慶聽見娘的叫聲突然尖利了起來,接踵而來的是娘有氣無力的呢喃:「要死了……要死了……你要把娘弄死了……」book18.org
大腳的手下意識地就摸了下來,一把抓住了吉慶亂蓬蓬的頭髮,似乎有些難耐,情不自禁地推了推,卻馬上又按了下去,下身配合著挺了又挺,把吉慶的頭死死地抵住了自己,倒像是怕吉慶淺嘗即止就這麼沒了。book18.org
吉慶把舌頭當做了那個物件兒,繃緊了力氣由淺往深地插了,又滑出來上下地掃弄。大腳的兩片肉滴滴答答卻越發飽滿,像是拌得了的涼粉兒被吉慶捲來捲去,那縫隙上面的一粒紅紅的肉丘便突兀地更加醒目,像是溝壑中杵在那裡的一個山包。巧姨說過,這地界兒卻是女人最要命的所在,觸到了便會止不住地酥軟乏力,輕易是動不得的。可每次兩人膩膩歪歪地纏在一起,巧姨卻總是勾引著吉慶或用手或用口的在那地界兒弄上半天,每次弄了,巧姨總是一身大汗,嗷嗷叫著胡言亂語,直到精疲力竭卻總是意猶未盡。book18.org
看娘這裡卻不亞於巧姨,一樣是紅紅腫腫,卻比巧姨那裡更加的飽滿挺拔,鼓鼓囊囊地矗在褶褶皺皺之間,竟探出了老大一截。吉慶看得眼熱心動,舌尖便探了上去,剛剛觸到,就覺著娘的身子又是一抖,嘴裡邊「哎呦」一聲兒。 吉慶知道娘敏感的身子這是覺察出了酥癢,更鐵了心戲弄一下,於是整個嘴便貼了上去,不管不顧地把那粒肉丘整個地含在了唇間,舌頭壓住了像是吮住了奶頭,「吸溜吸溜」地再不放口。book18.org
大腳一下子便不行了,那地界像是一個電門,按上了便刺刺啦啦地牽引了渾身,汗毛恨不得都立了起來,兩隻手更是抵在了炕上,把個腰拱起來老高,「啊啊」叫著哆嗦個不停。book18.org
「……可要了親命了……」過了好半天,大腳那口氣才緩過來。book18.org
吉慶卻沒閒著,那舌頭卷得天花兒亂墜,大腳還沒等喘上一口氣,接二連三地快活又接踵而來,白花花的光身子忍不住又在炕上抖了起來,嘴裡嚷嚷著:「慶兒啊,慶兒啊,不行了,娘不行了……你這是讓娘死啊……」book18.org
吉慶抬起頭,嘿嘿笑著:「娘死不了,娘還沒得勁兒呢。」book18.org
「得勁兒!得勁兒!娘得勁兒了!快……快點兒,慶兒快點兒進來吧,娘癢得不行了!」book18.org
吉慶又問:「娘這是哪癢啦?」book18.org
「屄!屄里癢了,緊著……緊著弄一下娘!」book18.org
吉慶嘿嘿又笑:「咋弄啊?」book18.org
「你個恨人的玩意兒!」大腳急了:「咋弄你能不會?雞巴……雞巴呢? 用雞巴啊……「book18.org
「雞巴?雞巴咋弄?」吉慶卻是一臉的頑皮,這時候的他倒是沒了剛才急慌慌的樣兒,竟看起了娘的笑話兒。book18.org
大腳更加焦渴,一把將自己的的兩條腿扳了,把個黑糊糊凌亂不堪的下體更大咧咧擗開,梗著脖子凝眉盯著吉慶,急赤白臉地催著:「……用雞巴肏啊,屄……肏娘的屄!」book18.org
「那娘你得求我!」book18.org
「你個恨人的玩意兒!」大腳急得幾乎伸腳踹了上去,無奈卻渾身無力,只好低聲下氣地央告:「中,中,求你了!娘求你了!你就肏一下娘,娘癢得不行了……肏吧……就肏一下……」book18.org
「這可是娘求我肏的!」吉慶笑滋滋兒站起來,撥楞著自己豎在那裡像根兒炮筒子一樣的物件兒。book18.org
「對對,是娘求的!娘求的!求你肏. ……肏娘的屄!」大腳迭迭的點頭應著,把身子又往下迫不及待地拱了拱,大敞四開的。那咻咻蠕動的地方,似乎是一張餓極了的嘴,恨不得竄上去把吉慶的傢伙一口叼了進去。book18.org
吉慶的手扶著自己仍是不慌不忙,戲謔地湊上前,卻把個腫脹通紅的頭兒放在娘緊要的地方上上下下地蹭。就像個拿著香火錢的光頭和尚到了山門卻徘徊不前,倒把等在裡面的師傅急了個半死。book18.org
「進來!……進來呀!」大腳急得抓心撓肝的,鼓悠著身子迭迭地催。book18.org
吉慶還是扶著棒槌一樣的傢伙,在兩片肉唇之間抹啊擠啊蹭著,還不時地在上面那顆越發堅挺紅潤的肉蒂點上幾下。每次觸到,大腳就「啊」地一聲浪叫,身子也是一個激靈接著一個激靈。book18.org
終於,大腳再也支持不住,心一橫索性一骨碌翻身起來,劈頭蓋臉地就把吉慶抱在了懷裡,身子一擰,便壓上了炕。吉慶還沉浸在戲耍玩弄的得意之中,糊裡糊塗便被娘箍在了懷裡,等反應過來卻早被娘死死地壓在了身子底下。大腳一張口乾舌燥的嘴也隨之覆了過來,軟呼呼地舌頭也扒拉著吉慶的嘴唇擠了進去,支支吾吾地便嘬個盡興。兩個舌頭在娘倆的唇間你來我往吮吸著,直到這時,大腳才咂摸出一點滋味兒,乾巴巴地口裡也總算有了些潤滑。book18.org
娘倆個臉貼了臉輾轉著黏在一起,四隻手也不著閒,互相在光裸的身子上摸索揉捏。大腳更是伸下去,一把將吉慶棒棒硬別在那裡的物件兒攥住,著急八慌地擼動,肥碩的屁股也早就分開跨好,鼓鼓悠悠地便湊了上去。娘倆個早就熟門熟路,大腳也不用再低頭去找,吉慶也不用挺身逢迎,一凹一凸就像是久別重逢,不由分說就套了進去,又好似螺絲對了螺母,套進去便嚴絲合縫吞了個盡頭盡尾。 大腳終於心滿意足,就像是寒冬臘月里吞了口熱乎乎的肉湯,渾身上下由里往外的透出一股子愜意和松爽。忍不住長嘆一聲,把個身子直立起來,踏踏實實地在吉慶身上坐穩,豐腴的腰卻慢慢地扭了,連帶著磨盤似地屁股,上下地研了一個花兒,就感覺吉慶那玩意兒在身子裡仍是直直愣愣,熱乎乎地捅進了心窩一般的那麼熨帖。book18.org
「可舒坦死了……」大腳哽咽著擠出了這麼一句,手撐住吉慶的胸脯,小心卻又有些急迫地前前後後動了起來,那兩隻鼓囊囊的奶子垂在吉慶臉上,隨著身子的搖動,晃晃悠悠搖搖擺擺,像是兩口吊鐘在風中搖曳。book18.org
也許是在心裡對吉慶饑渴得太久,又也許是因為初愈的長貴遠不如吉慶生龍活虎,大腳就覺著沾上吉慶的身子就有些不行了,更別說實實在在地捅了進去,那股子滋味兒,大腳說不出道不明卻是由衷地快活。book18.org
大腳騎在吉慶身上,還沒等細細咂摸,就那麼似摸似樣地動了幾下,立馬就有些眩暈氣短。那股子火嘩啦啦地亂竄,燒得她五迷三道渾身亂顫,大腳知道這是要泄了,卻還是捨不得那滋味兒,有心停了身子歇上一歇,可那身子似乎不是自己的了,竟愣是停不下來。那屁股就像是裝上了個馬達,前前後後地就是個鼓悠,那火辣辣棍子一樣的傢伙,在身子裡左突右閃橫衝直撞,回回都頂到了盡頭,最緊要的一塊嫩肉被那玩意兒頂一下就是撕心裂肺般得興奮酥癢,每每這時,大腳便快活地喊上一聲,直到那聲嘶力竭地喊叫連成了一串兒。book18.org
大腳迷迷糊糊地到怨了吉慶:咋就不知道娘的心思?咋還死命地挺著身子呢? 娘還沒夠呢,咋就不知道緩上一緩?book18.org
吉慶還真是沒明白,哪成想剛剛還火燒眉毛的娘竟是想再抻上一抻呢,眼末前兒就看見娘四脖子流汗哆嗦著磨著身子,耳邊也凈是娘一聲兒緊似一聲兒騷浪地嘶叫,自己個便拼了力氣把身子往上挺著,和著娘游弋地扭動節奏,把自己那物件兒恰如其分地插上一下。插著插著,就覺著娘不行了,叫得聲音越發沒了韻律,那調調兒也愈加變得迷亂,那渾身白晃晃的肉,剛剛還隨著身子的動作亂顫著,這一刻卻好似繃緊了,竟僵持在那裡。就聽見娘大張了口悠悠蕩蕩地「啊」 了一聲兒,身子便定住了,卻坐在上面挺得筆直,把個胸脯鼓鼓地聳了出來,頭卻往後仰著,就那麼一動不動。book18.org
吉慶明白娘這是到了,忙坐起來將娘僵持的身子抱在懷裡。book18.org
大腳在吉慶懷裡仍是硬著,嘴裡面嗚嗚咽咽地哼吟。過了一會兒,那口氣緩緩地終於喘勻,可接二連三的快活卻仍在身子裡餘音繞樑般地鼓動,她不由自主地抽搐顫抖,口裡更是壓抑不住地哼上一哼。book18.org
屋裡的座鐘就像是給炕上的母子倆個記了時,大腳這邊剛剛歇下來,便「鐺鐺鐺」地響了幾聲。剛剛還有那麼一點兒風絲兒,現在卻無影無蹤了,屋子裡變得悶熱。book18.org
大腳和吉慶還摟抱在一起,卻已經酸軟無力地躺在了炕上,兩個人像從水裡面剛剛撈出來,濕漉漉渾身是汗。可兩個人似乎沒有覺察,誰都懶得起身去擦上一擦,就那麼黏黏糊糊地擠著。到底是吉慶火力壯,最先開始不耐,抽出胳膊緩緩地和大腳挪出了一條縫隙。大腳這才起身,拖著疲軟的身子下了炕,也沒穿鞋,就那麼光著腳走到屋角的臉盆架前。book18.org
旁邊是暖壺,大腳提了,把半壺開水倒在盆子裡,拽了一條毛巾在水裡面投了一投,熱烘烘擰乾,又拖著身子回到了炕上。book18.org
吉慶還是懶懶地躺著。其實時間不長,他也沒費什麼力氣,也許是今天起得太早又乾了一天的活,這時候才真正的覺著有些睏乏。可剛才娘結束的實在迅速,之後娘又實在地沒了力氣,可他自己卻還沒來得及進入狀態,心裏面不免有些意猶未盡。book18.org
吉慶耷拉著眼皮瞄向下身,那玩意兒雖然有些萎了,卻沒有全部軟下去,還那么半夢半醒地依舊立著,在他已經密密匝匝地陰毛中突兀而起,像個孤零零的旗杆。book18.org
看著娘慢慢地下了地又很快地回來,把個冒著熱氣的濕手巾蓋在自己的那裡,一陣子舒適溫軟讓吉慶忍不住一顫,接下來娘輕柔地擦拭又讓吉慶渾身上下透出一股子愜意。book18.org
大腳手指輕輕地捏著吉慶,另一手輕柔地把剛才沾上的那些已經有些凝固糾結的腌臢擦凈,想起來什麼似地,回頭朝吉慶抱歉地一笑:「……娘太快了,慶兒還沒舒坦呢吧?」book18.org
吉慶也嘿嘿一笑:「沒事兒。」book18.org
「那可不行,這玩意兒可不能憋著,憋著會坐病。」大腳認真地說,又兩手捧了吉慶:「娘再幫你弄一下。」book18.org
「沒事兒,娘歇會吧,也累壞了。」吉慶伸手拉大腳,大腳卻執拗上了:「不行,娘幫你弄出來。」說完,張嘴便裹了上去,一張臉埋在了吉慶兩腿之間。 吉慶「哦」地一下,大腿繃得筆直。book18.org
裹弄了一會兒,大腳吐出來,用手柔柔擼著,瞟了吉慶一眼兒,一邊繼續動著一邊說著閒話:「都跟誰學的,咋就那麼會兒弄女人呢?看大巧兒不像是能當老師的主啊。」book18.org
「還能跟誰,跟娘唄。」吉慶閉著眼,體會著下面一波緊似一波的興奮。 「我教過你那麼膈應人的玩兒?你看你剛才,不急不慌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都和女人睡過好幾年的了。」大叫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吉慶一眼。吉慶卻沒功夫答話,眼睛閉著,嘴裡面發出低沉地哼叫。大腳嗔怪地撇了下嘴,把臉埋下去,重新含進了吉慶。book18.org
也許是真得乏透了身子,吉慶到得也飛快,被大腳裹弄了一會兒,便「嗷嗷」 叫著射了出來。大腳有意沒有鬆口,就那麼浸在嘴裡,可著勁讓吉慶噴了個盡興。book18.org
吉慶像是出了膛的炮彈,一股一股來勢兇猛有力,好幾股射進了嗓子眼兒,差點沒把她嗆得背過氣去,強忍著才沒咳嗽出聲兒,但還是弄了個臉紅脖子粗。 吉慶舒暢地長吁一口大氣,身子隨即鬆弛了下來。睜開眼,見娘捂著嘴一副憋悶的樣子,忙問:「咋了娘?」book18.org
大腳擺著手卻不說話,嘴緊緊地閉著,「唔唔唔」地搖頭。book18.org
吉慶這才醒悟,敢情剛才是在娘的口裡泄了,便有些不好意思,一不留神卻說錯了話:「娘咋也吃那玩意兒呢,髒呢。」book18.org
大腳一聽,咕嚕一下把嘴裡的東西咽了進去,瞪了眼問:「誰還吃來著?!」 吉慶忍不住在心裡狠狠地罵了自己一句,臉上卻不動聲色:「誰還吃這個,沒人吃。」book18.org
大腳匍匐著挪過來,倚在吉慶身邊,摟了吉慶還是個問:「大巧兒?」又馬上把自己否定了:「不能,毛丫頭哪懂這個。」立馬又扭頭盯了吉慶:「說!是誰?」book18.org
吉慶沒成想娘對這個竟是那麼上心,支吾著說:「沒人,再說了,誰吃這個呢。」book18.org
大腳心裡有氣,忍不住摑了吉慶一掌:「還誰吃?這是好東西呢,最好的就是你這樣的半大小子!」book18.org
吉慶撲哧一下倒樂了:「這有啥好得,又不甜不香的。」book18.org
大腳懊惱地白了吉慶一眼:「你懂個啥!」說完狠狠地小聲兒嘀咕了一嘴:「這騷貨!」book18.org
吉慶沒聽清,還在問:「誰啊?娘說誰?」book18.org
大腳一時間興味索然,也不答話,氣急敗壞地躺了,又鼓悠著鑽進吉慶懷裡,依偎在吉慶胸脯上,心裡登時泛起了一陣子酸氣:「往後不許讓人吃這個,就給娘!聽見了?」book18.org
「嗯嗯。」吉慶忙迭迭地應了,心思卻飄到了別處。book18.org
好像又起了一點兒風絲兒,濃密的樹影投射進來,隱隱地有些婆娑。遠近的知了還在高高低低地叫著,院子裡散著的雞好像是有下了蛋的,「咯咯嗒嗒」地在叫個不停。嘈雜中,卻突如其來的一陣異響,似乎是大門的門板被什麼人推了,發出「吱扭」一聲兒,雖然很輕卻著實地驚著了炕上的娘倆,兩個人幾乎是一個動作,「蹭」地一下從炕上坐了起來,透過玻璃,隱隱地看見一個人影在大門處一閃,便不見了。第三十六章:book18.org
剛過夏至還沒數伏,這天氣卻愈加的悶熱。剛剛還有一點兒風,吃過後晌飯卻蹤跡皆無了,熱烘烘中卻多了些潮濕,人們就像在籠屜里蒸著,渾身上下粘糊糊地不得勁兒。這是在憋雨呢。book18.org
在這樣的天兒里,再加上人心裡有事兒,卻是更加的難熬。book18.org
大腳和吉慶打下午就處在一種惶恐之中,晚飯也簡單,趕了麵條過涼水和了麻醬,吃到嘴裡涼颼颼的。可除了揚眉吐氣的長貴,剩下的母子倆往嘴裡扒拉著涼麵,卻感覺不到一絲的舒暢。book18.org
大腳心裏面不住口地埋怨了自己:這大熱的天兒,狗都不鬧春了,咋你就跟八輩子沒沾過男人似的呢?咋就那麼沒出息?咋就啥都忘了呢?忘了避諱,忘了小心,連大門都忘了掩好就一門心思地想著上炕。真真是昏了頭了!book18.org
你個騷貨!你個浪貨!你個欠肏的玩意兒!大腳氣急敗壞地把自己個罵了個遍。可光罵頂個啥用?這悖論的髒事兒要是傳了出去,往後可咋做人?造孽啊。 吉慶心裏面更慌,除了世俗的眼光他還怕長貴,雖說以前明鋪暗蓋的,也沒打算避了他。但現在到底是不一樣了,這爹要是瞅見了會咋想呢?一準兒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默許了,保不齊會一鎬頭上來,砸死他這個逆子。說出大天去,他這也是偷人媳婦兒呢。book18.org
可看著長貴那樣兒,樂不滋兒地回來,坐下來就吃,吃完了抹抹嘴兒便又哼著小曲兒出門了,咋看也不像是心裡別彆扭扭的神態。book18.org
娘倆個看著他的身影兒,默默地對了個眼神兒,基本上把長貴排出了。book18.org
那還能有誰?book18.org
吉慶探尋的眼神兒瞅了娘。book18.org
大腳心裡發慌,表面上卻篤定,安慰著吉慶:「沒事兒,不一定看見啥呢。」 嘴裡雖這麼說,可著實的不是那麼理直氣壯。book18.org
心裡嘀咕,大腳還是很理智地分析:平日裡街坊鄰居的串門,習慣了進院兒便喊上一聲的,有人應了,便進來扯上一扯,沒人了掉頭便走。這能悄沒聲兒走到窗戶根兒的,也就是自家的人。除了長貴,跑不了就是隔壁那一家子了。 想到這裡,母子倆不約而同地稍稍鬆了口氣。book18.org
要真是巧姨就不怕了,那巧姨打心眼裡疼他,啥砢磣事兒都做了也不差這一點兒,吉慶一百個坦然。大腳雖說還是惴惴的,卻也硬氣了幾分,禿老鴰站在了煤堆上——誰也別嫌誰黑!我這事兒是不咋露臉,可你那事兒也不見得就熨帖。 先不說姐倆打小的交情,就算為閨女著想,她也不能把這事兒滿世界散去。 可問題是,沒準不是巧姨呢?萬一是大巧兒或者二巧兒呢?book18.org
我的娘啊,這也怪愁人的!book18.org
大腳想到這些,心裡一下子又提溜了起來,捅了捅吉慶,沖那院兒里努了努嘴:「去,瞅瞅去!」book18.org
吉慶放下飯碗,一溜煙地跑了出去。book18.org
巧姨一家子正圍了飯桌吃著,瞅見吉慶進門,卻是大巧兒先打了個招呼:「吃啦?」book18.org
「吃了。」吉慶忐忑地挪過來,抄了個馬扎坐在了一邊兒。book18.org
「不再吃點兒?娘熬得棒茬兒粥,可香呢。」大巧兒又問,巧姨也搭著腔:「是啊,再吃點兒。」瞅臉色卻也無驚無喜。book18.org
「不了不了,吃過了。」吉慶心不在焉地推著。book18.org
二巧兒卻白楞了一眼,小聲地嘟囔:「假模三道的,愛吃不吃唄。」book18.org
吉慶訕訕地笑,猛地想起了啥,欠起身往兜里掏出一疊子揉成團的鈔票,拉著馬扎湊過去,遞給巧姨:「姨,給!」book18.org
巧姨詫異地看吉慶手裡的錢,問:「這是啥?」book18.org
「錢唄。」book18.org
「給我錢做啥?」巧姨放下飯碗,遲疑地接過來。book18.org
「那天我不說了麼,我幫姨弄錢去!往後還有呢,姨先接著。」吉慶說,語氣里一股子意氣風發的昂揚。book18.org
娘仨個異口同聲地「啊」了一聲兒,瞪著眼放下了飯碗,盯著巧姨手裡皺皺巴巴的錢都有些傻了。巧姨仔細地想了,隱隱約約地記起吉慶好像是說過這話。 可打那天起,巧姨牙根就沒把吉慶的話當了真!剛出了校門的孩子,還真就指望他能幫上一把?有這個心,巧姨就已經心裏面暖呼呼的了,不管咋說,也算沒白疼上吉慶一回。萬沒想到,在巧姨心裡本是一句玩笑的話,今個竟應驗了。感情這孩子竟不是順嘴一說呢!book18.org
巧姨顫顫微微地把那些錢一張張打開,因貼了身的緣故,折巴巴的票子還有些潮氣。錢並不多,一打眼就能估摸出大概,但巧姨仍是詫異,疑惑地看了吉慶:「你掙得?」book18.org
「可不!」吉慶仰著頭得意的說:「這剛是一半呢!和二蛋兒一起賺的,分了他一半,要不還多呢。不過,姨別急,往後還有,準保比這個多!」book18.org
「跟姨說,咋來的?」巧姨有些著急,心裡不由得嘀咕:吉慶這孩子別是做了啥犯法的事兒吧。越想越是沒底,急惶惶地拽著吉慶:「快跟姨說,咋來的?!」 大巧兒也催著:「緊著,說啊,不是偷了啥賣得吧?」book18.org
吉慶一臉的不樂意,瞪了一眼大巧兒:「說啥呢你!誰去偷了!這是我起大早賣魚得來的!」book18.org
「賣魚?!」娘兒幾個幾乎一起張大了嘴。book18.org
「你還賣魚?把自己個賣了還差不多!」二巧兒撇了嘴一副不屑的表情。巧姨卻眼睛一瞪,拽了二巧兒一下,回頭又沖吉慶說:「賣魚?你一早起來出去,就是賣魚去了?」book18.org
「是啊,先去大河對面打了,然後去縣上賣的。」book18.org
「哎呦,我的寶兒誒,」巧姨「噌」地一下起了身,竄到吉慶身邊,扽起他上上下下地打量,嘴裡「嘖嘖」著說:「咋就那麼不省心呢,這要是出點事兒可咋整?做買賣你也會?挨了欺負咋整?」說完,卷了手裡的錢,一股腦地塞回給吉慶,「這錢姨可不能要!往後不許去了,聽見沒?」book18.org
巧姨嘴裡埋怨著,心裡卻是熱乎乎的五味雜陳,既是擔心又是感動,細想想卻又有些後怕,不知不覺的眼眶竟有些濕了。book18.org
大巧兒也湊過來,悄悄地捅了吉慶一下,小聲兒嗔著:「你看你,咋也不說一聲,聽話,往後不去了,行不?」book18.org
看著姐姐和娘圍著吉慶噓寒問暖的樣子,二巧兒心裡也是沒來由的發酸,有心上去說上點兒熱熱乎乎的話,一張嘴卻變了味道:「還往後?這回還不定是咋整的呢,沒準兒瞎貓碰了死耗子。」book18.org
吉慶沉浸在一種滿足和驕傲之中,對二巧兒的冷嘲熱諷並沒往心裡去,大巧兒卻不樂意了,扭身杵了二巧兒一把:「說啥呢你!是人話不?還不是為了你,起早貪黑的。」book18.org
「可不,二巧兒可不興瞎說啊,你慶兒哥可真是為了你呢。」巧姨也張嘴怪著二巧兒,扭臉又忙對著吉慶:「別搭理她,狗嘴吐不出象牙!」手伸上去,摩挲著吉慶烏黑的頭髮,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些啥好。book18.org
二巧兒臊眉搭眼地站起來,心裡也恨自己這張破嘴。本來心裡想著好話,可張了嘴卻招人厭煩。怏怏地轉了身,落寞地回屋,走到門口卻還是有些不甘,咬咬牙終於定住,扭頭沖吉慶說:「哎,謝謝你啦。」說完,閃身飛快地進了屋。 吉慶嘿嘿一笑,忙把手裡的錢又往巧姨手上塞:「姨拿著,也不是啥大錢,拿著。」巧姨卻死命地推,說啥也不往兜里揣。兩個人就那麼無聲地撕扒起來,你來我往地都是用了全力,把個大巧兒急得,也不知道該去幫誰。book18.org
吉慶最後真是有些惱了,臉紅脖子粗的一腦門子汗,一著急,手裡早就捏成一團的錢,順著巧姨坎衫兒的領口就塞了進去,緊著又往後挪了幾步:「不許推了!說是給姨就是給姨的,大熱天的,別讓我起急!」book18.org
巧姨手忙腳亂地從衣服里往外掏,嘴裡嘀嘀咕咕念叨著「這孩子,這孩子」,好不容易掏出來,再找吉慶卻發現他早就躲得遠遠的,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巧姨也有些為難,看著手心裡的錢,裝也不是不裝也不是。book18.org
大巧在身邊,卻勸著娘:「要不,娘就收著吧,慶兒也是好心呢,別再寒了他。」吉慶聽了,忙迭迭地點頭。book18.org
巧姨眼巴巴地瞅著吉慶,心裡更不是滋味兒,恨不得一把將吉慶抱在懷裡稀罕個沒夠,嘴裡囁嚅了半天,終究還是說不出啥,眼淚卻撲簌簌真得淌了下來。 見娘哭了,大巧兒也有些難受,卻不知道咋去勸娘,扭臉看看吉慶。book18.org
吉慶見巧姨不再推搡,忙走過來,伸手抹去巧姨臉上的淚珠:「姨哭個啥啊,多大點事兒呢。其實挺好弄得,到那兒就賣了。還不夠呢,要是再多弄點,賣得還多。下回,下回指定比這回強,去兩回,啥錢都出來了,再不讓姨犯愁。」 巧姨哽咽著,淚汪汪中再看吉慶卻是一片的朦朦朧朧,忙拽了衣襟擦拭,迭迭地念叨著:「姨高興呢,慶兒心裡有姨,姨高興呢……」book18.org
大巧心裡熨熨帖帖的,她也沒想到,往日裡稀稀拉拉的吉慶這次竟是乾了件漂亮事兒,往後嫁了這樣的男人,還有啥可愁呢,倒真不枉自己一門心思的慣著他,豁出去臉面陪他做了那麼多荒唐事。想到這兒,再看吉慶時,卻再不是嬉皮笑臉沒個正型兒的吉慶了,竟是滿眼的氣宇軒昂,活脫脫一個放心依靠的大老爺兒們。book18.org
巧姨哭了一會兒,突然想了起來,忙問吉慶:「你娘知道不?」book18.org
「賣魚啊?不知道,沒跟她說。」吉慶搖頭應著。book18.org
「那你得跟她說啊,不然知道了可不好。」巧姨說著,又把錢往吉慶手裡遞,「你先把這個給你娘,你娘要是不說啥,再給姨,中不?」book18.org
吉慶忙縮手:「不用不用,往後再給我娘,先把學費湊齊嘍。」book18.org
「那可不中!你偷摸著給姨錢,你娘要是知道了,別再以為是姨誆你呢。」 大巧兒也說:「是啊,那多不好。」book18.org
吉慶卻不以為然:「我娘沒那麼多事兒,又不是給了別人,我娘不會說的。」 「那不中!那也得先說上一聲兒。」巧姨還是堅持,伸過去的手卻被吉慶死命地按住。book18.org
「中中,抽空兒我跟我娘說,姨先拿著,省得到時候我還得拿回來,費事!」 吉慶說完,怕巧姨再過來撕撕扒扒的,抖摟著手轉身就跑了。巧姨追上幾步,卻沒拽到吉慶,眼巴巴看著他身影一閃就消失在大門外面。book18.org
「行了,娘也別追了,回頭再跟大腳嬸說唄,大腳嬸不會說啥的。」大巧兒勸著,貓著腰開始收拾飯桌。book18.org
巧姨卻還是站在當院,一雙眼睛便呆呆地看著門口,心裏面卻一股腦地湧上了好多亂七八糟的事兒,枝枝杈杈的說不上啥感覺。book18.org
剛剛被吉慶冷不丁的打了岔,那件事兒竟是忘了個乾淨,待閨女一提起她大腳嬸兒,這才記起來還有一件嚇死人的事沒來得及琢磨呢。想到這些,巧姨剛剛還有些慰藉的心又開始慌了起來。book18.org
打從那院兒惶惶地蹽回來,自己的心「撲通撲通」就沒停過,那一眼瞅進去的情景,委實的讓巧姨駭目驚心。book18.org
那是個啥啊,當娘的光不出溜躺在炕上,兒子竟騎在上面鼓鼓悠悠地弄。娘倆兒那聲兒叫得,都不是個動靜了,擱院兒里都讓她聽得耳紅臉燥。他倆咋還滾到一塊兒去了呢?要不是親眼瞅見,說出去鬼都不信!book18.org
那影影綽綽玻璃裡面的兩個光溜溜的身子,一黑一白地在巧姨腦子裡晃悠了一下午,越想卻越是讓巧姨膛目結舌得一陣陣發緊,大熱的天兒里竟一陣陣發毛。 巧姨倒希望自己下午是在發癔症或者是在夢裡,眼睛裡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可當時下意識地擰了自己的肉,卻是鑽心的疼。book18.org
男男女女的那些個破事兒對巧姨來說早就不是個啥禁忌,她自己也沒閒著。 可不管咋說,雖然也見不得人卻總還靠譜,即使是和吉慶,那也不外乎是老牛啃了嫩草,即使是再加上個大巧兒,在巧姨自己的心裡卻也沒個啥大不了的,無非是駭人聽聞了一些。可他們這可不一樣啊,這根本是亂了倫理!book18.org
那可是親生的娘倆兒啊!咋也能做那種事呢?book18.org
巧姨震驚之餘,百思不得其解。莫非這世道真是亂了?book18.org
怪不得這些日子看大腳說話夾槍帶棒的,瞅著大巧兒眼神里也少了些溫柔,跟自己也是耷拉著臉子。本以為是因為這些年身子荒狠了,瞅不得小兩口恩恩愛愛的摸樣兒,可現在琢磨著,感情那心裏面竟是在拈酸吃醋。那哪裡還是慶兒的娘呢,沒準早就把自個當成了慶兒的女人了。這個大腳啊,咋越活越回去了呢? 一直是個精細的人兒呢,咋老了老了卻變得糊塗了?這天打雷劈的事兒她也敢做?book18.org
她到底是咋尋思的?book18.org
巧姨長長地嘆了口氣,又想起了吉慶。book18.org
這個活祖宗,這院裡老的小的全歸了你,你咋就還沒個夠!咋連自己的親娘都弄呢?他不是個混不吝的孩子啊,咋就這回犯了魔怔?這不是作孽麼!book18.org
巧姨深深地嘆了口氣,捏呆呆地走回來,坐在馬紮上瞅著一個角落繼續地發獃。book18.org
天已經慢慢地擦黑兒,角落裡也變得朦朧灰暗,不知名的小草在那裡生長著兩三棵,翠翠綠綠的有高有低,低垂著頭,偶爾搖上一搖。巧姨卻開始胡思亂想起來。那些高的就像是自己和大腳了,那些低的就像是這三個孩子,被她們呵護著慢慢地長大。可小草卻終有一天也會長高,而那些老的卻慢慢地枯萎了。就在這此起彼伏的日子裡,這些花啊草啊要經過多少的風吹雨打呢,抗不過去的,或許就過早地夭折了。老的都盼著小的好呢,應該寵著護著他們慢慢地長起來,可自己和大腳竟是這樣,咋也說不上是呵護,倒有些摧殘的味道了。這小苗苗們要是長得扭曲了,那該成個啥?book18.org
巧姨沒來由的一陣子糾結,腦子裡渾渾噩噩的亂成了一鍋粥。book18.org
巧姨忽然很惆悵,想想一年來兩個院子裡發生的那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地纏繞在一起,一時間竟又有些迷茫。大巧兒還在一旁悉悉索索地收拾著碗筷,巧姨抬了頭忽然問了一句:「你說,慶兒會不會是讓我教壞了?」book18.org
「啥?」大巧兒被巧姨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問得有些愣怔,「教壞了?娘說吉慶給你錢不好?」book18.org
巧姨醒過悶來,為自己一時的詞不達意有些惱火:「說啥呢,給我錢還能說不好?」book18.org
「那娘還說吉慶壞了?」book18.org
「我是說,我是不是把吉慶教壞了?」巧姨重複了一聲,見大巧兒還是一副懵懂的樣子,只好壓低了嗓子,又說:「我是說,那事兒,我和他的事兒,是不是不好?我咋覺得,是我把吉慶拐帶得有些遠了呢?」說完,眼巴巴地瞅著大巧兒。book18.org
大巧兒是個聰明人,娘說完便明白了,卻不明白娘這心思轉得也忒快了些,剛剛還是錢的事情,一下子又扯到那兒去了。這東一榔頭西一槓子的,為的是哪出?可看著娘仔細的眼神,卻是認真,大巧兒也一時不知道講些啥才好了。小臉一紅,有了些羞臊:「娘說些啥啊,咋又想起這些有得沒得?」book18.org
巧姨欠身拽著屁股下的馬扎,往大巧兒身邊湊了湊,把大巧兒也按在了凳子上,小聲地問著大巧兒:「閨女,娘說真得呢,你說,是不是娘不好?娘是不是挺沒羞沒臊的?」book18.org
「說啥呢娘……」大巧兒緊張地扭著身子,不知道怎樣應了娘的問話。book18.org
巧姨也有些不好意思對閨女說這些,可好些話憋在肚子裡也實在難受。好在大巧兒啥事也都經歷了,在她眼裡,也早就不僅僅只當了是自己的閨女,索性一股腦倒了出來:「你說,娘這麼大歲數,卻和慶兒那樣兒,他往後會不會怨了娘呢?娘咋突然地那麼不踏實?當初稀里糊塗地就和他成了,現在想想,可真有些不妥呢。那還是個半大小子,卻被我禍害了,咋想咋不是滋味。還有你,過些年,會怨娘麼?」book18.org
大巧兒見娘越說越是不堪,一張臉臊得更是通紅,低著頭蚊子哼似地恨不得扎進飯桌底下:「誒呀,娘快別說了……」book18.org
巧姨敞開了索性說個痛快,往大巧兒身邊湊得更近:「娘是掏心窩子說呢,告訴娘,你們會怪娘麼?」book18.org
大巧兒見娘說得鄭重其事,終於抬了頭,瞅了娘一眼,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會?」巧姨有些不信,又追了一句。book18.org
「不會!」大巧兒這次回答的乾脆篤定。book18.org
「那為啥不會?」巧姨還是有些不穩,鄭重地追問。book18.org
「……也說不好為啥,覺得娘不容易,覺得娘好,慶兒也好,」大巧兒扭扭捏捏的說了,話一出口,說著說著便也忘了羞臊,越發流利了起來:「只要你們都覺得好了,大巧兒也不會想別的,反正就那麼回事兒,跟娘咋也比往後跟外人強。」book18.org
不管閨女的話是不是真心,巧姨懸著的心卻放下了一半,又問:「那慶兒呢,他會麼?」book18.org
大巧兒卻有些捉摸不定,遲疑的說:「應該不會吧。」想了一想,又問娘:「慶兒對你好麼?」book18.org
「當然好,今個你還看不出來?可可人疼呢。」巧姨嘆了口氣,「也怪娘沒出息,咋就好了這一口。也都怨你爹死得早,丟下娘一個人棲棲遑遑的沒著沒落。 娘就是擔心,擔心吉慶和你,怕給你們找上些麻煩,其實娘不後悔,做了就做了,怕個啥?要是光我一個人,鬧出大天兒去又有個啥?「book18.org
大巧兒聽著娘絮絮叨叨的自己說著,越聽越是糊塗:「娘到底想說啥呢?娘是怕人知道?還是擔心吉慶和我?」book18.org
巧姨仔細地想了想,搖搖頭:「亂了亂了,我也不知道想說啥,心裡裝著,卻說不明白。」說完,便不再吭聲,手托著腮,又開始發獃。book18.org
天已經慢慢地黑了下來,不知什麼時候,院子裡的燈被二巧兒打開了,昏昏黃黃地招來成群的蚊蟲上下飛舞著。娘倆個仍是坐在當院的瓜架下,呆呆地不聲不響各懷各的心思。興許是嫌熱了,二巧兒從屋裡走出來,手扇著風。見娘和姐姐坐在那裡發獃,心裏面尋思著娘倆或許還為吉慶送來的錢發愁呢,便不想靠過去,隨口說了聲,便出了門去找夥伴們玩了。book18.org
過了好半天,巧姨終於緩過勁兒,見大巧兒滿腹心事的坐在那裡,捅了一下她,問:「想啥呢?」book18.org
「也沒想啥,被娘一說,有點亂。」大巧兒轉了身子,低著頭說。book18.org
巧姨嘆了口氣:「娘也有點兒亂呢,越是琢磨越是奇怪。你說這人啊,有時候是挺納悶兒的,那男男女女的,有時候對上一輩子也沒個想法,可有的就一打眼兒的功夫,啥事兒都有可能發生。發生了還就摽上了,也不管啥應不應該,就一門心思了,天打雷劈也回不了頭。」她又捅了大巧兒一下:「你說,這是不是就算電影里說得那『愛情』?」book18.org
大巧兒撲哧一下樂了:「娘還挺新潮,還懂愛情?」book18.org
巧姨撇撇嘴:「娘啥都懂,就是有時候迷糊。」book18.org
「娘也別迷糊了,」大巧兒長吁一口氣,對著娘說:「我也想了半天了,知道娘為啥亂。娘就是覺得自己做得有些過了,怕我們看輕了你?或者是覺著做的事情有些出格,是不?其實我也想明白了,居家過日子,哪就那麼可心呢?凡事別較真兒,那叫難得糊塗,就說娘和吉慶吧,擱外人知道興許是讓人杵脊梁骨子,其實不去想那些啥歲數啊輩分啊,還不就是簡簡單單的事情?說白了,就是你需要他他需要你!就像我們人,渴了總要喝水吧?餓了總要吃飯吧?正好趕上水也甜飯也香,那幹嘛不張嘴呢?那不是傻子?慶兒覺得娘好,娘也覺得慶兒可心,那不就得了?一拍倆好!至於我,也沒個啥,反正一邊是自己的娘,一邊是往後要嫁的老爺們兒,總是沒便宜給了外人,親上加親了。我覺得挺好。」說道這兒,突然抿嘴一笑,湊近了巧姨:「娘,咱可新潮呢,我看過一本雜誌,說國外就這樣,人家那叫性解放!」book18.org
「啥解放?」巧姨正聽得入神兒,冷不丁沒理解這個新名詞。book18.org
「性解放!懂不?」大巧兒認認真真地說,看巧姨還是懵懂地搖頭,又用心的解釋:「就是要解放思想,不要固守原有的傳統觀念,跟我們改革開放差不多意思。我們開放是為了掙錢,人家解放是為了活得自在。」說到這兒,左右看了看,壓低了嗓子又接著說:「性,娘懂不?」book18.org
巧姨搖頭。book18.org
「就是男性女性的『性』,人家外國人把男女弄那事兒叫『性事』,就是在這種事情上也要解放。」book18.org
「解放?咋解放?男的女的不管認不認識碰一塊兒就整?」巧姨大張著嘴巴一臉的驚奇。book18.org
「啥呀,」大巧笑著搡了娘一下,「人家那意思就是別把這事兒看得太重,活得自在點。要不,活著多累。就跟咱種莊稼似地,從育秧到插秧中間還要料理然後收割,天冷了吧,怕凍著;天熱了吧,怕曬著;水少了怕旱死;水多了又怕澇死;好不容易沒了天災人禍,還得防著病蟲害!累不累?累不累?想著都累得慌。所以,人活著就不能讓尿憋死,得著空兒該咋活就咋活,咋快活就咋活!」 巧姨被大巧兒巴巴巴兒地小嘴說了個迷糊,傻愣愣地聽著:「依你那意思,那不就亂了?那不都得去搞破鞋?」突然盯著大巧兒說:「我告訴你,解放不解放的我不懂,你跟吉慶可不能解放,你往後要是對不起吉慶,我可跟你沒完!」 大巧兒白了娘一眼:「咋那難聽,人家說的就是一個意思,這不是給你寬心麼。再說了,那也得看對了眼吧,逮誰跟誰那還了得?那成個啥人?反正我就看吉慶順眼,看別人都噁心,我不會,指定不會!往後我就跟娘和吉慶耗上了!」 巧姨吐了口氣:「我說嘛,咋也要有個章程不是。」book18.org
大巧兒點頭:「就是啊,說是解放也不能都解放了,還是要在一個範圍里,不然,吐沫星子就能把人淹死。」book18.org
巧姨這才放了心,又問大巧兒:「那你那意思,咋這事兒不算個啥?」book18.org
「不算個啥,放心吧娘。」大巧兒鄭重地又拽著娘說:「咱只在咱家裡這樣,做得隱蔽點兒,誰也不知道那還怕個啥?」book18.org
巧姨被大巧兒一番話說得著實有些驚詫,細一想想,卻也有幾分道理。人活著幹嘛那麼較真兒?得過且過是一個活法,倔頭強腦也是一個活法,幹嘛非要選那讓人揪心的日子過呢?想到這兒,巧姨這才有了一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輕鬆,剛剛還糾結的心思立刻舒展開來,渾身上下就像是拔了個火罐子,透著一種輕快自在。book18.org
可當巧姨再看大巧兒,見她依舊平心淡氣地坐在那裡,卻越看越不明白了。 平日裡不聲不哈的一個丫頭,沒想到心思卻是那麼的通透,挺讓人鬧心的一件事情,到她那兒輕輕落落地竟似是啥事都沒有,幾句話的功夫,便摘了個清清楚楚,反襯著自己,倒像是鑽進牛角尖兒的一個槓頭。book18.org
巧姨不由得嫣然一笑,衝著大巧兒說:「沒想到,當娘的還得讓閨女開解,這是咋話兒說得呢。這高中生就是不一樣,說起來還一套一套的。」book18.org
「那是,知識改變命運嘛,這是在講的!」大巧兒仰著個粉撲撲地笑臉,得意洋洋。book18.org
「行嘞,我也不跟你磨牙了,溜達溜達去!」巧姨樂呵呵地站起身,邁起步子都透著一股子喜氣,雖還惦記著那院子裡母子兩個的事,卻再也沒有了方才的那種惶恐,隱隱地,卻還有種竊喜。book18.org
這回大腳你還跟我得瑟個屁,咱姐倆這回可真成了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誰也蹦蹬不走嘍!想到這兒,巧姨忍不住悠然自得地哼起了小曲兒,大腳和吉慶糾纏在一起的情景又浮現在腦海,隱隱地竟有了一種期待。book18.org
「這鬼天氣,咋這麼熱呢!」巧姨嘴裡念叨著,轉身進了大腳家的院門。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