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陳重和芸芸之間的事情，必須讓瑩瑩早一點知道。芸芸年齡還小，越早告訴瑩瑩，越能求得她的諒解吧。book18.org
給瑩瑩打完電話，渾身一陣陣發冷，不知道是不是世界末日來到。book18.org
石秋生沉默了很久，低著頭對我說：「若蘭，我只是無路可走，芸芸也是我的女兒，其實我很感謝你，也感謝瑩瑩，不是你們，女兒早被我毀了。」book18.org
想大聲對他呼喊芸芸不是他的女兒，讓他永遠不要再提起芸芸，卻擔心給他知道真相，會更加肆無忌憚地傷害我們。只能無聲地流淚，把所有的委屈吞進肚子裡。book18.org
緣分天定，在不適當的兩個人之間發生，就是罪孽。book18.org
１１石秋生走後，我又一次淚如雨下。瑩瑩摟著我的肩頭，呼吸也變得艱難。book18.org
留下來的那些照片，像一頁頁鋒利的刀片，割在我心口最怕碰觸到的地方。book18.org
我不敢去看瑩瑩的表情，只能盡情流出眼淚，讓眼前變成一片滂沱。book18.org
瑩瑩問：「小姨，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恨陳重那個混蛋？要不要我叫他過來，你先狠狠打他一頓再說。」book18.org
我搖著頭：「我只恨芸芸怎麼那麼糊塗，更恨自己生個女兒也像我一樣不爭氣。瑩瑩，我只求你一件事，千萬別和陳重生氣，我會帶著芸芸走，以後永遠從你們生活中消失。」book18.org
瑩瑩是那麼善良的一個孩子，就像姐當年那樣悉心照顧著今天的我們母女，再上演一幕這樣的荒唐鬧劇之後，我真是感覺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book18.org
瑩瑩卻問了一句很奇怪的話：「小姨，以前你和我爸是不是也這樣相愛？」book18.org
把瑩瑩當成大人那樣講述起過去的事情。自己當時的迷戀，事後的懺悔，那些在大姐面前從未袒露的心跡，傾瀉般地對瑩瑩全部倒了出來。已經什麼都不再想，如果可以阻止悲劇重演，我所有的臉面都可以拋棄。book18.org
瑩瑩認真地聽我述說，她的表情很平靜，好像一點都不覺得奇怪。book18.org
平靜了很久，瑩瑩問我：「如果我說，芸芸和陳重之間的種種我一點都不在意，甚至我還認為是一件最正常不過的事情，小姨，你會不會認為我很無恥？」book18.org
我驚訝地望著瑩瑩，不知道她心裡到底想些什麼。book18.org
瑩瑩說：「芸芸那麼可愛，陳重喜歡她天經地義；我覺得陳重也很好，芸芸喜歡陳重更加無可厚非。你能不能寬容一點，對他們兩個人都不橫加指責？因為無論你罵芸芸，或者是陳重，我心裡都會很難受。」book18.org
「但是，他們這樣是不對的，陳重是你的老公……」book18.org
瑩瑩微笑起來：「所以我怕失去他。小姨，你別怪我自私，在他做出這樣禽獸不如的事情之後，還請求你原諒他。如果，我是說如果小姨可以原諒的話，這件事已經解決了。以後我會對芸芸更好，更加疼愛她。」book18.org
我有些不知所措，事情可以這樣解決嗎？只要……原諒？book18.org
「我沒有資格責怪陳重，可是瑩瑩，你可以做到原諒他們嗎，不感到傷心生氣，和陳重大吵大鬧？」book18.org
「我一直覺得媽處理你和爸爸那件事的態度是錯誤的。很早我就在想，如果當初媽換一種態度，一種肯對自己的親人包容和原諒的態度，我們所有人的生活可能都會改變，最少大家會比現幸福很多。」book18.org
我呆呆地望著她，瑩瑩嘴角有平靜的笑容，臉上帶著一種超越出塵俗之外的超脫，就像一隻不屬於凡間的精靈。book18.org
瑩瑩說：「今天，在芸芸和陳重的事情上，換了我可以作主表態，我想說那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可以嗎小姨？」book18.org
瑩瑩和我談了很久，那些塵封的過去，留到今天的傷痕……和一些我從未了解過的真相內幕，她更像一個長者，緩緩坦述她自己對人生的理解。book18.org
「一件事情發生，應該儘量讓它往最好的方向發展，而不是更壞。我會提醒陳重今後注意和芸芸相處的場合和方式，而你也不要指責芸芸什麼，那樣根本於事無補。」book18.org
本是個無用的女子，常常別人做出決定，自己又拿不出更好的主意，就會聽從。book18.org
不知道最後是不是被瑩瑩說服，或者說不知道是否真的相信，她能夠做到像她自己所說的那樣超脫。book18.org
如果瑩瑩可以做到，我心中除了感激，只剩下深深的祝福。book18.org
１２但陳重和瑩瑩之間，戰爭還是爆發了。看過他們兩人那麼多恩愛的畫面後，得知陳重從家裡搬出去住的消息，芸芸整天憔悴不安，我變得心灰意冷。book18.org
沒有想過怪瑩瑩說一套做一套，那樣的一種大度，從來都只是傳說。book18.org
芸芸的遺書讓我崩潰，女兒留下那些似曾相識的懺悔與祈求，也是自己多年來一直想說給大姐聽的話。book18.org
每個人都是自己慾望的奴隸。book18.org
眼前晃動芸芸瘦弱的身影，那麼美麗，那樣孤獨，這一生腳步才剛剛邁開。book18.org
恍惚中撥通瑩瑩的電話，告訴她芸芸留了遺書給她。book18.org
瑩瑩在電話里大叫：「為什麼不去追？你還在家裡幹什麼！」book18.org
哭著問瑩瑩：「就算追回來有什麼用，我又能給她什麼安慰？」book18.org
瑩瑩說：「讓芸芸去死，然後你自己隨後找她，對吧！可是小姨，如果你最後都放棄她，她這一生就太可憐了。你在路口等我開車去接你，我們一起追她回來，追不到，大家一起死，拉上陳重那個混蛋。」book18.org
崩潰之後，瑩瑩是最後一根稻草，一步一步，我已經迷失方向。book18.org
１３追回芸芸之後，瑩瑩和陳重送我們回家，一再強調不關芸芸的事情。他們走的時候瑩瑩挽住陳重的胳膊，回頭沖我和芸芸笑了又笑。book18.org
我整晚摟著芸芸勸她，芸芸最後好像是相信了，我卻不敢完全相信。book18.org
第二天瑩瑩一早又過來，猶豫了很久，對我和芸芸說：「我和陳重吵架，真不是因為芸芸，而是他連我媽都敢去睡。」book18.org
聽見這樣一句話，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book18.org
瑩瑩拉我去房間裡，對我講了陳重和大姐的種種。我張大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感覺在聽人講一個天方夜譚的故事。book18.org
「如果不是連累到你和芸芸，我絕對不會和陳重妥協。那是個多麼壞的傢伙啊，人家男人花心，出去沾花惹草，他卻盡愛吃窩邊草。小姨，我該怎麼辦？原諒他，還是和他繼續斗下去拼個魚死網破？」book18.org
我小心翼翼地勸瑩瑩：「還是不要鬥了，那樣最後傷害到的都是自己最親的人。」book18.org
瑩瑩問：「小姨也贊成我裝聾作啞，不會太便宜那混蛋了吧？不過小姨這麼說，我就放心多了，我還以為沒有人肯同意我這樣縱容他胡鬧呢。那麼，就這樣決定了好嗎？」book18.org
我是認為這種事情，實在太荒唐了。book18.org
瑩瑩說一件事情發生，應該儘量讓它往最好的方向發展，而不是更壞。如果縱容是更好，瑩瑩又肯答應，我有什麼資格反對？book18.org
中午去吃飯，瑩瑩讓我穿她新買來送我的旗袍，她說漂亮就一家人漂亮，饞死陳重那個小王八蛋。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拒絕瑩瑩的任何要求。今天一家人所有的幸福，都系在她的一念之間了呢。book18.org
很久沒認真過打扮自己，那天我還是很精心照了鏡子，然後給瑩瑩看。book18.org
看見她開心，我才覺得放心，竟然會是這樣。book18.org
１４芸芸生日前，瑩瑩和我談過一次，她說：「愛他就把一切都給他，現在我已經分辨不清什麼是對錯了，我嫁了一個壞男人，如果不陪他一起變壞，我會很痛苦。小姨，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傻？」book18.org
其實我也分辨不清對錯，一個人想拒絕痛苦，去追求快樂的生活，如果不傷害到其他人，應該不算不可饒恕的罪惡吧。找一個高尚的藉口去指責，我覺得自己沒有資格。我是個好母親嗎？一直都不是，我給芸芸帶來的，從來都是痛苦。book18.org
芸芸還小，可是我知道瑩瑩給她的一切，我永遠都給不了。曾經無意間看見陳重和芸芸親吻，我竟然飛快地躲開，裝作什麼都沒看見。芸芸做夢般地幸福笑容，以前我從來沒有從她臉上看見過。book18.org
我怎麼有勇氣去阻攔或者破壞。book18.org
是不是另一種屈從或者懦弱呢？我沒有認真去想過。在經歷過那樣慘烈的一段人生之後，很多事情我都不敢再認真思考，我願意自己變得視線模糊，看不清楚真相。那麼看上去很快樂，就比較接近真正的快樂吧。book18.org
我對瑩瑩說：「如果你認為可以，我真的一句話多餘的話都沒有。」book18.org
瑩瑩說：「那麼我就放心了。小姨，不如你也加入，我們一起幸福生活，我答應過爸爸，一輩子都對你和芸芸好。當然，如果你有更好的選擇，改嫁或者什麼，我會尊重你的意見，並且祝福你。」book18.org
她又一次提起她的爸爸，讓我精神變得恍惚。我該繼續想念他，還是把他忘記呢？book18.org
芸芸生日之後，某一天我被陳重灌醉了酒。book18.org
事情發生，自始至終我一點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從他讓我去碰第一杯酒，我就知道最後的結局，把那些酒舉起來，一次次聽從他的聲音，灌進自己嘴裡。一直默默配合他，希望自己醉倒得快一點。book18.org
那夜陳重動作溫柔，所以我始終沒有高潮，他是個細心的男人，很快發現我的反應奇怪。當我鼓起勇氣告訴他，很想讓他打我，他大為不解，問我為什麼會這樣。我也不知道正確答案，只說自己喜歡被懲罰。book18.org
「你最想得到怎樣的懲罰？」陳重問我。book18.org
「在大姐面前被人狠狠地毆打。」book18.org
「那麼讓你姐打你一次，你心裡的禁錮能不能得到釋放呢？」陳重說：「這個習慣不好，希望你可以改掉。」book18.org
「大姐會願意打我嗎？我曾經跪在大姐面前，求她狠狠打我一頓，她看都不看我一眼。所以我知道，大姐從來都沒有原諒過我，即使是現在。」book18.org
「如果你願意聽我的話，我保證可以滿足你一次，但是你要記住，只能是一次，我看見女人被打，心裡會很難受。」book18.org
「如果能讓大姐原諒我，你要我怎樣都可以。」 我望著陳重，幾乎把他當成唯一的救贖。book18.org
「如果我說，我想把你們一家，都變成我的女人，你會心甘情願順從嗎？」book18.org
「只要瑩瑩和大姐不反對，我……什麼都會順從。」book18.org
陳重色迷迷地笑：「那麼好，先幫我親親我的小弟弟，我想再和你做愛。」book18.org
陳重是我遇到的最不可思議一個男人。他可以使大姐屈服，使瑩瑩屈服，當然也可以使我屈服，在所有人中間，我本來就是力氣最小的一個。book18.org
他好像很壞。但那是個令人愉快的特質。book18.org
很奇怪，對嗎？book18.org
１５中秋節前夜，陳重帶我去見大姐。book18.org
一路上我不敢說太多話，心裡緊張得怦怦亂跳。因為陳重說，如果大姐肯打我一頓，徹底原諒我，就要我和姐一起陪他做愛。他是個膽大妄為的傢伙，前幾天嘴裡說著要芸芸和我一起陪他，就真的把芸芸抱去我的床上。book18.org
看著自己的女兒被他盡情玩弄，卻開心甜笑起來的樣子，我不知道應該恨他還是愛他。他讓我變得不像一個母親，或者說沒辦法再當自己是一個母親。芸芸已經被陳重調教成一條小淫蟲，在陳重騎在我身體上馳騁的時候，居然幫他去挑逗我全身的敏感部位。book18.org
我的乳頭在芸芸的親吻下硬得發疼，陰蒂每被芸芸的指尖掃過一下就興奮得全身顫抖。book18.org
女兒的手指貼著陳重的陽具一起插進我陰道的時候，我高潮了，這麼多年第一次沒有被虐待著做愛達到高潮。他是個徹底的流氓，變態的混蛋，瑩瑩一點都沒有說錯，跟他在一起久了，一件很羞恥的事情居然能做到快樂。book18.org
玩弄我夠了，陳重抱著我，讓芸芸在我們面前手淫，還說以後要我像芸芸學習。book18.org
女兒沾滿了我淫水的手指，就在她自己小穴里抽插，燈光下我的淫水和她的渾在了一起亮晶晶一片。陳重在我耳邊說讓我去親女兒小小的乳房，我居然毫不猶豫去親，親到女兒乳頭暴漲，拚命把整個乳房都塞進我的口腔。book18.org
很快女兒就快樂地淫叫，求陳重用陽具代替自己的手指。book18.org
「哥，我想讓你干我。」book18.org
陳重的手玩弄著我的乳房，陽具明明在我陰道里漲到最大，卻慢條斯理地問芸芸：「今天你聽話了嗎？」book18.org
「聽了，你讓我插媽媽的那裡，我立刻就插了。」book18.org
「我還讓你聽見什麼聲音，都不要爬起來偷看，你為什麼不聽？」book18.org
「我不知道是哥來了，我只是去上廁所。」book18.org
「真話還是假話呢？」book18.org
「假話，我以後不敢了，哥，快和我做一次。」book18.org
陳重輕笑：「小蘭，你說我是不是答應芸芸呢？今天我是來找你的。」book18.org
他逼得我啞口無言，怎麼說好像都是錯的。芸芸焦急的哀求我：「媽，你讓哥和我做一次好不好？」book18.org
我無可奈何，吐出女兒的乳房，對陳重說：「你就……和芸芸做一次吧。」book18.org
陳重放開我，把芸芸抱在懷裡。芸芸飛快地坐上去，把陳重的陽具插進自己的身體里。我迷亂著眼神望著女兒嬌小的身體聳動，無毛的陰戶與陳重的陽具交接，小穴里淫水潺潺地流出來，把陳重的陽具一寸寸澆遍。book18.org
陳重說：「小蘭，你也幫我們摸一下，看有沒有芸芸摸得那麼好。」book18.org
我伸過手去，女兒柔嫩的陰部讓我升起一片憐惜，心中極盡溫柔。book18.org
陳重溫柔地微笑，頭探過芸芸的身子與我接吻，他輕輕挑逗我的舌尖，慢慢把我的舌頭含進去一半，吻得我輕輕叫喚。book18.org
「小蘭，以後都要像今天這樣聽話，好不好。」book18.org
我低聲答應：「好。」book18.org
……book18.org
在大姐門前停住，陳重拿出鑰匙開門：「記住我對你說的話了嗎？」book18.org
我有些發抖：「當大姐的面，我真不敢。求你了陳重，回家我還和芸芸一起陪你好不好？我會聽你的話，讓芸芸親我，讓她和你一起插進我下面。」book18.org
陳重笑了起來：「你這麼一說，我還立刻想再試一次。不過，梅兒有那麼可怕嗎？你親眼看見她在床上多麼可愛，也許以後就沒有恐懼了，我在幫你打破心理上的禁忌，你知道嗎？」book18.org
我仍然猶豫：「以後再說好嗎？今天……我只想被姐打一次。」book18.org
陳重說：「小蘭，你不能永遠都這麼膽小，所有事情都只知道逃避。你要告訴梅兒，你是真正喜歡瑩瑩她爸，如果你不是撒謊自己被強姦，當年的事情早就過去了。」book18.org
我慌亂地說：「第一次，真的是……」book18.org
陳重說：「我們不說那是什麼情況，我只是問你，你真的絕對拒絕過嗎？你是女人，難道自己都不懂得女人？你逼著你姐把責任完全推到姐夫身上，如果她替自己的老公委屈，卻又無權指責屬於你的那部分錯誤，你怎麼能得到她真正的原諒？」book18.org
眼淚落在自己腳下，我很久沒有抬頭。book18.org
「如果，在我和瑩瑩吵架之後，梅兒……梅姨對著瑩瑩說，都是我的錯，我強姦了她，你說瑩瑩最後不能原諒的，是我還是她的媽媽？你不給一個她原諒愛人的理由，就不可能讓她原諒你。那麼，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book18.org
打開大門進去，姐在客廳里看著電視，看見我們，嗔怪地說我：「小妹，那麼多年的事情了，你哥那個混蛋人都死了，我們姐妹還有什麼好互相埋怨的。你和陳重先坐，我去給你們洗水果。」book18.org
姐知道我今天的來意，陳重提前已經和她說過。book18.org
我跪倒在姐姐腳下，抱著姐的腿不讓她走：「姐，我求求你，狠狠地打我一頓，像我小時候犯了錯那樣。」book18.org
姐抬手起，在我頭上拍了一下：「好了，一切都過去了。」book18.org
「不。狠狠地打。」我淚流滿面，仰起頭望著姐姐：「我對不起你大姐，姐夫沒有強姦過我，我喜歡他，是我自己願意的，我騙了你這麼多年。」book18.org
姐愣了一下，然後我看見她的淚，從眼角滲透出來。book18.org
「那天姐夫去看我，吃飯的時候我陪姐夫喝了很多酒，我故意喝醉，讓姐夫沒辦法送我回學校。去招待所姐夫給我開了另一間房間，我把酒吐在自己身上，渾身都濕透……姐，你知道……我一直喜歡姐夫，我好想他也能像愛你那樣愛我一次……」book18.org
「我覺得對不起你，所以畢業後不肯回家跟你一起住。後來回去家裡，再看見姐夫，我又忍不住想他，有一天我對他說，夜裡我等他過去，如果他不去，我就告訴你他強姦過我。姐，是我先勾引姐夫的。」book18.org
姐伸手去幫我擦去淚水，結果越擦越多，連她自己的淚也落在我的臉上。姐在我面前蹲下來，像我小時候那樣親吻我的額頭，我們的臉漸漸貼緊，淚水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姐姐說：「小蘭，你好傻，你早點告訴我，我們一家人，還有什麼解不開的疙瘩嗎？我一直很你哥害了你，到他死都不肯原諒他，因為，我那樣愛你啊！」book18.org
「因為怕你罵我，所以一直騙你，結果把你和姐夫都害了。還有一件事我始終不敢告訴你，芸芸，也是哥的孩子。姐，你打我吧，我把你的一切都毀了。」book18.org
姐說：「我早就看出來了，不是你哥那個混蛋的種，石秋生能生出這麼招人愛的孩子？我每看見芸芸心裡都會覺得疼，看著她也跟著石秋生那樣一個混蛋，過著那樣一種悽慘的生活，我恨得心都要碎了。」book18.org
「姐……！我以後再也不對你撒謊了，求求你原諒我！」book18.org
姐的巴掌終於狠狠落了下來，耳邊嗡了一聲，一瞬間飛翔般的解脫，我撲進姐姐懷裡，哭得泣不成聲。book18.org
我們相擁而泣，怎麼也無法停止。book18.org
很久，聽見陳重在一旁大聲咳嗽：「姐妹倆和好如初，哭一陣是個意思，再哭下去，長城都要哭倒了。」book18.org
姐瞪了一眼陳重：「我們姐妹一直都那麼好，什麼叫和好如初？」book18.org
陳重哼了一聲：「聽你這麼說，我一點功勞都沒有？虧我絞盡腦汁千方百計促成這次會面，這也太什麼過河拆橋了吧！」book18.org
我擦去臉上的淚，對陳重說：「謝謝你。」book18.org
陳重走過來，把我們兩個攙扶起來：「還是小蘭比較有良心，梅兒，你應該像小蘭學習。」book18.org
姐狠狠地瞪了陳重一眼：「陳重，當著你小姨的面，你少那麼亂叫。」book18.org
陳重跟在我們身後，靠在洗手間門框上看我們洗臉，口中「梅兒梅兒」叫個不停，氣的姐隨手抓起一隻漱口杯沖他砸了過去。book18.org
杯子落在陳重身邊的門框，彈開來還是砸在了陳重臉上。陳重大叫一聲把臉護住，姐慌忙衝過去，陳重卻不肯鬆手讓姐看是否砸出了傷口。book18.org
姐開始有些心疼：「你怎麼不知道躲？」book18.org
陳重一邊叫疼一邊說：「你角度計算這麼好，我什麼本身能躲開啊？」book18.org
「我不是故意砸你。」姐的口氣軟了下來：「給我看看，砸破皮沒有。」book18.org
陳重得意地笑：「還算你有良心，不是故意要謀殺親夫。」他鬆開手，臉上根本一點傷都沒有，卻去抱大姐：「幫我親一下，真的很疼呢。」book18.org
大姐用力掙扎，陳重忽然叫：「別動。」book18.org
他撥開大姐的頭髮，小心地把髮際間一根白髮挑了出來，然後輕輕拔去。大姐軟倒在他懷裡，一瞬間被陳重吻住了嘴唇。book18.org
很久，大姐從陳重懷裡掙出來：「夠了陳重，你小姨在呢。」book18.org
陳重嘿嘿地笑：「小姨早變成小蘭了，嗨，我說的對不對？」book18.org
我羞紅了臉，捧了水不停地沖洗，裝做沒有聽見。book18.org
洗漱完了，陳重拖著大姐往臥室去，不同意再坐去客廳說話，姐又羞又急，低聲斥怪陳重：「你就會胡鬧，這樣下去，大家以後怎麼做人啊。」book18.org
陳重無賴地淫笑：「都這樣了，再不把臉放開，才真沒辦法做人呢。」book18.org
大姐一聲驚叫，被陳重攔腰抱起來，幾步已經衝進臥室里。book18.org
我在外面遲疑，考慮要不要抽身離開。book18.org
陳重在屋裡叫：「小蘭，快過來幫我，梅兒不肯投降。」book18.org
我從臥室門口探進頭去，姐正在陳重身下掙扎，不讓他去脫自己的衣服。看見我出現，大姐叫我：「小妹，你別跟陳重一起胡鬧，快幫我把他拉開。」book18.org
陳重也叫：「別忘記你答應我什麼，快來幫我。」book18.org
我靠近過去，從後面拉沉重的衣服：「我答應陪姐和你一起，但如果姐不同意，我還是先幫大姐。」book18.org
陳重得意地笑起來，問大姐：「聽見了吧，小蘭可是同意過的。」book18.org
姐不再掙扎，飛快地就被剝了個精光。book18.org
女人的衣服一旦被剝去，原則就會降到最低，陳重很容易就進入姐的身體，望著陳重的陽具在姐的洞口進出抽插，我的心熱熱地跳起來，順著陳重的意思，自己脫光衣服跑去床上。book18.org
陳重說：「小蘭，幫我一把，先把梅兒搞定，我們再做一次看看，能不能不打你也可以讓你高潮。」book18.org
姐在陳重身下喘息：「小蘭，別聽他的，他最壞了，喜歡把女人玩瘋。」book18.org
迷亂中我低下頭，去親吻大姐的乳頭，伸出手指擺弄大姐的陰蒂，低聲問大姐：「把女人玩瘋了不好嗎？已經玩成今天這樣子，我倒覺得越瘋越好。」book18.org
很快大姐潰不成軍，淫水如潮噴湧出來。book18.org
陳重得意的笑：「這是梅兒獨有的潮吹，我從來沒在別的女人身上見過。」book18.org
大姐一邊喘息一邊恨恨的罵：「壞蛋，如果給我知道你再亂找別的女人，我把你那臭東西一口給你咬下來。」book18.org
陳重從大姐身上下來，扳起我的雙腿插入我，輕笑著對大姐說：「放心吧梅兒，我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姐妹四個人都那麼漂亮那麼聽話，我哪還有閒情逸緻出去沾花惹草。」book18.org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我相信你的話才怪。小妹，你相不相信他說的？」book18.org
我在陳重身下順從地輕搖著身子，閉緊了嘴唇沒有說話。book18.org
姐簡單收拾了一下身上，側躺在一邊貼近我，輕輕用手掌在我身體上遊走：「小妹，不要再像過去那樣憋著了，聽陳重說你非要被打著做愛才覺得舒服，你不知道我心裡多難受。」book18.org
我艱難地說：「不，姐，我現在好舒服，就是叫不出來。」book18.org
姐輕輕地說：「為什麼不敢，姐剛才不是也叫了？」book18.org
姐含著我的乳頭輕咬，舌尖圍著乳頭周圍打轉，伸長了手臂在我的小腹下方輕輕壓按，我感覺陳重的陽具隔著肚皮頂住了大姐溫柔的掌心，讓我快樂到幾乎瘋狂。book18.org
我叫了一聲：「姐！」book18.org
姐輕聲說：「我在呢，你儘管叫出來好了。」book18.org
我叫了起來，挺動身子用力和陳重廝磨：「陳重，再重一點。」book18.org
陳重加快了節奏，我越來越舒服，不停地叫：「快，快……」book18.org
大姐的手插進我們交合的部位，用手指把我的陰唇加緊，我清晰感覺到姐手指的力量，距離我的高潮，相近不過半寸。姐的手指用力捏了兩下，藉著陳重臨近崩潰的最後瘋狂衝刺，我一陣陣顫抖，淫水像大姐剛才那樣嘩嘩地噴了陳重一身。book18.org
身體癱軟了很久，耳邊的轟鳴聲才漸漸消退，我努力支起身子，羞得無地自容：「姐，怎麼能一下子出這麼多水？」book18.org
大姐說：「陳重說，他沒在別人身上見到過，我也不知道。」book18.org
陳重卻大喜過望，連聲驚嘆：「太爽了，又給我遇見一個可以潮吹的女人。book18.org
好遺憾啊，這麼美妙的事情，怎麼瑩瑩和芸芸沒得到遺傳呢？「book18.org
聽見他忽然提起瑩瑩和芸芸，我和大姐都有些不好意思。book18.org
大姐擰了一下陳重的耳朵：「夠了，我們兩個都好了，你也射出來了，起床把床單換掉，老老實實睡覺。」book18.org
陳重第跳下床去：「嗯，今天是不能太累了，明天中秋節，我們來個全家大團圓。你們兩個鋪床，我去洗澡，哈哈。」book18.org
他去洗澡，剩下我和大姐面面相歔，很久都沒好意思先開口說話。book18.org
１６今年中秋的月色最美。book18.org
掛了電話帶著芸芸往大姐家去，芸芸問我：「哥和瑩瑩姐也會和我們一起看月亮嗎？以前過節，他們都是陪哥的爸媽一起過的。」book18.org
「也許今年，他們會和我們一起過吧。你哥說……」book18.org
芸芸問：「哥說什麼？」book18.org
「別問了，反正他嘴裡沒有一句好話。」book18.org
「我知道了，哥一定是說今晚要大家一起睡，他偷著和我說過，要我到時候要站他那邊，我說瑩瑩姐站哪邊我就跟著瑩瑩姐，不過瑩瑩姐肯定會站哥那邊，對嗎？」book18.org
偶爾有陣桂花的香味飄過，不知道從誰家院落里泄出的溫馨。從前大姐家的小院，也種了一棵桂花樹，這麼多年我還一直記得。book18.org
我問芸芸：「你現在還小，有沒有想過以後怎麼生活？」book18.org
芸芸說：「只要瑩瑩姐答應，我想永遠跟在她和哥的身邊。」book18.org
我有一陣發獃，仰起頭看天空那輪圓月，想起那一年，如果我鼓起勇氣求姐姐原諒，她是否同意我永遠跟著她和姐夫呢？book18.org
芸芸問：「媽媽，你在想什麼？」book18.org
我笑笑：「這麼漂亮的月光，便宜了你哥那個大壞蛋。」book18.org
陳重最壞，連芸芸現在也不說他是最好的男人了。book18.org
Ｓｉｄｅ Ｄ：瑩瑩book18.org
１認識陳重的時候，他是個大孩子，我是一個小孩子。我讀小學，他讀中學，兩間學校在同一條馬路上，經常都可以遇見他。book18.org
有時覺得他很酷，和街上走的那些男孩子們不一樣，總是在上學放學的時候一個人低著頭，一路踢打著腳下的落葉，偶爾抬起頭望向某個人一眼，眼神也是兇巴巴的，對誰都不友好的表情。我偷偷望他一眼，就飛快地把目光轉開，因為怕他。book18.org
怕是因為他是個壞孩子，經常看到他和人打架，有時候他打別人，有時候是被人打。我記住他，就是在他第一次被人家打，幾個比他年齡大些的男孩子圍住他，打得他滿臉都是血，然後揚長而去。book18.org
當時覺得他可憐，被人欺負成那樣。小孩子都善良，更加同情弱者，我拿自己的手帕給他讓他擦嘴角的血，他不理我，反而把我心愛的手帕丟出了很遠，對我大聲吼：「滾！」book18.org
兩天後又遇見他，在上次他被人打得地方，他在打別人，用半塊磚用力砸前天打他那幾個男孩子中間的一個，那個孩子抱住腦袋，拚命叫他爺爺。他眼睛裡冒著冰冷的光，逼人家叫夠一百聲。book18.org
當時他的樣子很嚇人，我擔心他繼續用磚砸下去，那個男孩會被他砸死。他也看見了我，望了我一會，衝著我叫：「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再打他？」book18.org
我點點頭。book18.org
他問：「他比我前天流出的血還多，你想拿自己的手帕給他擦嗎？」book18.org
我搖搖頭。book18.org
他的目光柔和了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兇狠，對那個被打得滿臉是血的男孩說：「滾！」book18.org
再後來發現他居然每天帶著刀子上學，一邊踢著路上的樹葉，一邊把刀子拿在手裡玩，手指舞動得很熟練，怎麼玩刀子都不會掉下來。我於是知道他是個壞人，比打他的那些孩子壞多了，只有電影里的流氓才那樣一副模樣。book18.org
漸漸那條路上沒人敢打他，都是他打別人，被他打得男孩們低著頭，聽見他說滾才敢離開。book18.org
我記住了他叫陳重。book18.org
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我曾經送過手帕給他，但是有時候看見我，他會沖我做鬼臉，不像沖我大叫讓我「滾」的時候那樣可惡。book18.org
小時候時間好像特別漫長，怎麼長都長不大那樣漫長，在那段漫長歲月里，看他做鬼臉的次數多了，偶爾我會笑一笑，覺得他也許不像我想的那樣壞。book18.org
有一段時間陳重變得很怪，他站在馬路邊的某棵大樹下，總是目不轉睛地盯著看我。我很害怕，他的眼睛裡有種我看不懂的東西，在清晰的燃燒。book18.org
很小我就會閱讀別人的目光，看懂一個人對我有沒有惡意，誠實或者撒謊。book18.org
但陳重的目光很狂熱，我看不懂，總感覺那樣的目光很危險，似乎會傷害我。book18.org
於是我越來越怕他，看見他站在那裡就飛快奔跑。book18.org
他的目光變得暗淡，有一次我遠遠望了他一眼，沒有了那種狂熱在燃燒，他的眼睛裡充滿了憂傷。我看得懂憂傷，自己經歷過的感情，我都能閱讀明白。但我不明白他為什麼憂傷。book18.org
覺得他好像不那麼可怕了，在他沒有做出那件可怕的事情之前。book18.org
每年總有一段時間，街上隨處可見穿上新軍裝的男孩，我知道他們將離開這個城市，去很遠的地方當兵。十一歲那年的秋天，我看見陳重也換了那樣一身綠色的軍服，就知道他也要離開了。book18.org
他站在我放學的路上遠遠地望著我。我鼓起了勇氣，抬起眼睛和他對視，想著再也不能在這條路上看見他，心裡慢慢難受起來。book18.org
又看見他的眼睛裡那團火燃燒，這次我沒有躲閃。book18.org
然後他朝著我沖了過來。book18.org
他的腳步那樣迅疾，來不及跑開一下子被他抱進懷裡，我開始慌亂地捶打他的胸口，卻被他親上了自己的嘴唇。一種絕對恐懼的心情，如同墜落入深淵般的驚惶。book18.org
當時路人皆驚，紛紛停駐觀望。我咬破了他的嘴唇，他的血流出來，把我的嘴唇也沾滿。book18.org
他鬆開了我，滿臉都是欣慰笑容。短短一瞬間的親吻似乎讓他的目光變得安靜，他對我說：「我情不自禁，想得到你的初吻。」book18.org
我飛快地逃開，委屈得哭了出來，心中充滿對他的恨。book18.org
我覺得自己被一個流氓欺負了，發誓永遠都不原諒他。book18.org
但是那天之後，我知道了什麼是愛情。book18.org
很多次走在那條路上，會在他親我的那個地方停下來，心中無比難過的想：「從這裡開始，永永遠遠，他都是我的初吻了，那麼，我是他的什麼？」book18.org
我一直都恨他。book18.org
２再看見陳重，已經是一年之後，陳重問我說，我長成每天都能收到情書那樣漂亮，有沒有收到過情書呢？我就拿收到的一些情書給他看。book18.org
他問我，哪一封是我最喜歡的男孩寫給我的，我背給他聽：「我情不自禁，想得到你的初吻。」book18.org
因為只有這一句，所以很容易背下來。book18.org
從那一天開始，我成了他的「小」女朋友，因為他已經有了所謂的女朋友。book18.org
我想，真好，再也不用害怕他了。book18.org
我問他，為什麼在我最早送他手帕的時候，那麼凶的對我大叫。book18.org
他向我道歉，發誓永遠不再對我說那一個字。花言巧語地哄我，說就因為最早凶了我一次，所以總覺得對不起我，所以才越來越多注意我，然後愛上我。book18.org
被他騙得相信，即使他罵我那聲「滾」，也是最動聽的字眼。book18.org
從一個「滾」字開始，到「我愛你」三個字結束，他從是我的初吻，再成了我的全部。藉著一秒鐘少不經事的驚惶，我把自己的心完全交給了另一個人。book18.org
慘烈般的一段青春，我愛他鮮血沾滿我的嘴角，依然大笑的模樣。book18.org
小時候就看慣了陳重囂張跋扈，再看他和人打架，也以為那真的很酷。他在部隊受過專門的訓練，現在打起架來更加得心應手，踢腳揮拳都像是在表演。總是看他欺負別人，竟然覺得別人被他欺負才是天經地義。我變得無比強橫，在學校隨時都敢抽男生的耳光，因為我有陳重。book18.org
再也不用被人欺負，只敢在心裡狠狠咒罵，然後躲起來一個人流淚了。book18.org
長大一些之後我常常想，如果爸爸在我身邊，當我被那個卑劣的男人傷害到時，爸爸會狠狠教訓那個混蛋吧？而媽媽只會小心翼翼哄我不哭，騙我說那沒什麼。而我從媽媽的眼睛裡，看出她像我一樣受到很深的傷害。book18.org
沒有爸爸呵護著長大的孩子大都很膽怯，媽媽的懷抱雖然也溫暖卻不足以讓人勇敢。當生命中出現一個可以像爸爸回來那樣，讓自己感覺世界變得安全的男人，他就是全部天空。book18.org
陳重給我撐起一片完整的天空，我就回報給他自己所有的一切。book18.org
那麼多年過去，從來沒有後悔過。book18.org
３最早是某個女孩，然後是某某女孩，隨後又是另一女孩。book18.org
在與陳重最早戀愛的那個階段，我不在他身邊的時候，總會有不同的女孩陪著他。我問他：「會不會有一天，我也像那些女孩們那樣，永遠從你的身邊消失了？」book18.org
他望著我的眼睛：「我可以離開任何人，但如果離開你，我會死的。」book18.org
無數次凝視他的眼睛，確定他沒有在騙我。我就相信了，那其實沒什麼。book18.org
女孩子很小就愛上一個男人，會讓自己變得沒有原則，或者最終把他的原則拿來做成自己的原則。一點都不奇怪，每個人對人生的最終觀點，都來自自己身邊最接近的那些人。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失去自我，我從來沒有考慮過。book18.org
十八歲時陳重說我們結婚吧，問他為什麼忽然想結婚，他說：「你想讓我成為最好的人。」book18.org
聽見那樣一句話之後我就答應了，我知道他是個壞人，做過很多壞事，甚至還告訴我他殺過人。小時候不知道害怕，覺得他是酷，長大以後已經開始擔心，知道那樣下去是危險。book18.org
一直很堅決的認為，無論陳重是好人還是壞人，這輩子我都會跟著他。但聽見他說想做一個好人，我第一次發現自己並不像自己想像中的那樣堅強，原來我一直都怕他那樣永遠壞下去。book18.org
新婚第一夜，我幸福地抱住陳重，卻不願和他做愛，我知道他做完會疲倦，迫不及待想睡覺。我想和他好好說話，永遠不停地說下去，永永遠遠。book18.org
「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想結婚呢。」book18.org
「我以為這輩子自己不會想要結婚，我每多走過一段路，多越過一道邊界，就會多丟掉一絲幻想，我感覺最後會是死亡……可是，有你在等著我，我還是拚命地……」book18.org
陳重的聲音變得嘶啞：「越來越拚命地想走到這個家。」book18.org
那是第一次看他流淚，我一直以為他像個鐵人那樣，永遠都不會哭泣的，即使是鮮血流滿他的臉頰。當我看見他的淚，無聲無息的洶湧著流出來，還以為是幻覺。book18.org
「你在害怕什麼？」book18.org
「我什麼都不怕。」陳重說。可我去幫他擦著臉上的淚，卻似乎越擦越多。book18.org
我悲傷地望著他，覺得自己那樣無用。每次自己哭起來，陳重只要輕輕撫摸我的頭髮，說一兩句貼心的話，很快就哄得我破涕為笑。而看著他哭的時候，我竟然無能為力。而我，今天已經是他的老婆了，不再僅僅是小朋友。book18.org
「怎樣才能做好你的老婆，你教我做好不好？我什麼都不會啊！」book18.org
陳重說：「這一輩子，無論發生什麼，我們兩個永遠都彼此相愛，永遠也不要分開好嗎？」book18.org
我用力點頭：「跟著你哪怕一起去下地獄，我也會拉著你的手不放。」book18.org
然後陳重安靜了下來，對我說：「我們做愛吧，我想聽你叫床的聲音。」book18.org
４結婚是一個人真正意義的長大，我開始弄明白一些原本簡單事情，比如爸爸媽媽小姨他們三人複雜的關係，以及今天的因果。過去那些年我苦思冥想都不能想通的東西，只用了很短的一段時間，突然在腦海中整理得清晰無比。book18.org
我想如果自己早點明白就好了，說不定可以幫助把那些傷痛減至最輕。book18.org
結婚後陳重完全變了一個人，以往他身上所有的暴戾和煩躁似乎一掃而空，變得喜歡微笑而且目光溫柔。講話開始彬彬有禮，越來越像個公司老總的樣子，穿整齊的西服去上班，認認真真做生意。book18.org
也不再和過去那些朋友整天跑去類似ＫＴＶ那些場合喝酒，製造出各種各樣的是非。更多的時間喜歡呆在家裡，在我洗碗、洗衣服的時候，他在旁邊摟摟我的腰，貼著我的耳朵說些悄悄話，偶爾幫我打碎幾隻碗什麼的。book18.org
覺得那是我真正的幸福。book18.org
偶爾傳出緋聞，也是稍縱即逝，輕得像正午透窗而入的光線中，一縷淡淡煙塵。book18.org
陳重骨子裡好色，有時候和他走在街上，他會盯著某個漂亮性感的臀部眼睛發直，我就笑他，想摸就去摸呀，你本來就是個流氓。book18.org
他表情猥瑣下流，躍躍欲試的樣子讓我很安慰。book18.org
如果在過去，他看見喜歡的女孩會想辦法摟進自己懷裡，而不是站在某處，衝著那漸漸遠去背影伸出手，虛無地握一握，然後再握一握。book18.org
「陳重，我讓你感覺到不快樂了嗎？比如變得膽怯，比如不再做自己愛做的事？」book18.org
陳重說：「沒有，你只是讓我變得懂得收斂，而不是膽怯。我知道如果我真去摸一下，你也不會真正生我的氣，最多罰我回家多陪你做上幾次愛。我沒有不快樂，只會覺得幸福。」book18.org
好女人能把男人變得戀家，陳重的爸媽開始喜歡我，誇我把陳重改變了個樣子。我就偷偷驕傲地，笑上那麼一笑。以前他們都不怎麼看得上我，我心裡是知道的。book18.org
５爸爸去世那年我十五歲，總記得最後一次見到爸爸，他曾經對我說過的那些話。book18.org
爸媽一直沒有離婚，但最後那幾年他們變得一句話也沒有，而爸爸即使有假期也不怎麼回來。當我們兩個人假期重疊，我就過去那邊看他。book18.org
我不恨小姨，因為她和芸芸都那麼可憐。是她搶走了爸爸嗎？我問過媽媽，媽媽說不是；我又去問爸爸，爸爸也說不是。book18.org
最後那一次見爸爸，我問起了爸和媽媽小姨之間，他真正愛的是誰。book18.org
爸爸說他愛媽媽，可是媽媽恨他；他也在恨媽媽，覺得是媽把三個人都逼上了絕路。book18.org
「你們都相愛對嗎？為什麼卻會把所有人逼上絕路呢？」book18.org
「愛也會逼得人無路可走，等你長大就會明白了。」book18.org
我已經開始戀愛，覺得自己或許算個大人，纏著爸爸問了他很多問題，最後卻沒有弄明白，為什麼三個本來彼此深愛著的親人，最後都要躲在一個人的角落裡，過著各自孤獨晦暗的生活。book18.org
那年秋天，爸爸遭遇海難，媽媽收拾爸爸的舊照片，挑出來一張繫上黑紗。book18.org
我問媽媽，為什麼要在爸爸死了之後才重新在家裡擺放他的照片呢？其實他活著的時候，你對他說一句溫暖的話，比現在流多少眼淚都讓他覺得安慰。book18.org
媽媽說：「他傷害了我的親人，瑩瑩，如果有人那樣傷害你，我會不顧一切殺了他。」book18.org
「不，媽媽，爸只是在和你結婚之後，又愛上小姨，他傷害了你才對。」沉浸在失去爸爸的悲傷里，我變得語無倫次：「曾經有人傷害過我，可是你並沒有殺了他，你讓我什麼都不要說。他雖然被人殺了，但是殺他的那個人不是你。」book18.org
「你在恨媽媽嗎，瑩瑩？」book18.org
「不，我愛你們所有人。」我難過得大哭了起來。book18.org
好長時間都鬧著陳重陪我，在陳重懷裡總想起爸對我說，他最想得到的，是媽媽一句原諒。我答應爸爸回家之後好好向媽媽求情，每天不停在媽媽面前說爸的好話，終於纏得媽媽答應好好考慮，可是還沒等到爸最後聽見，他就永遠離開了。book18.org
我並沒有恨媽媽，包括她不答應和爸爸和好，或者我被人猥褻那件事她教我沉默。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他不能原諒爸爸，不就是爸爸和小姨睡覺嗎？而媽媽，她不也和別的男人睡過覺？我小時候不懂，現在卻已經懂了。book18.org
我一直包容陳重身邊所有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在幫媽媽原諒爸爸。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