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者點點頭:「嗯。已經生死兩隔,再繼續貪戀下去,只是害人害己。」book18.org
他口中忽然念念有詞,儘是一些令人摸不著頭腦的生澀詞句,江玉凝神傾聽,身體莫名地顫抖。book18.org
一直念了很久,卦者才停了下來。book18.org
江玉虔誠地叫:「先生?」book18.org
卦者淡淡一笑:「只有你相信,我才能幫到你。我的名字叫秦守,最喜歡拯救落入黑暗的可憐女子。」book18.org
「我深信不疑,求秦先生幫我。」book18.org
「只有用陣去破。」book18.org
江玉問:「陣?」book18.org
「七星陣。」卦者說:「以陣壓凶是目前唯一的方法。但是你要記住,一旦陣提前被破掉,凶會更凶,反而會帶來血光之災。這就是我剛才說的艱難。」book18.org
「我什麼都不怕,只要你告訴我該怎麼做。」book18.org
卦者開始擺他所謂的陣:一縷紅綾折成古怪模樣,包入黃紙壓在床頭,然後再焚香燃紙,咒語成詞。book18.org
「只要壓上七七四十九天,這個七星陣就會發生作用。」卦者的神情變得無比嚴肅,又一次提醒江玉:「在這四十九天內,要小心一切翻動,一旦紅綾暴露出來,那就是大劫,再也沒有人能幫到你。」book18.org
江玉默默記著,鋪床疊被一向都是自己的事情,並不擔心會不小心破壞陣型。book18.org
「然後呢?」江玉問。book18.org
卦者收起手邊那些稀奇古怪的雜物,淡淡地笑笑:「沒有什麼然後。只要能堅守過四十九天,你把壓好的紙包燒掉,就算大功告成。」book18.org
江玉說:「如果可以奏效,我會從心底永遠感激你。」book18.org
卦者平靜地提起自己的挎包:「你不必對我說感激,一切都是冥冥天意,我們的相遇是一種緣分。」book18.org
江玉追到門口,一定要他收了錢再走。book18.org
卦者淡然微笑:「如果是普通問卦看相,我必然會收人錢財。這次我是在修行救人,錢是絕對不能收的。你好好保重,希望今天這個陣,是幫你而不是害你,小姐好好保重。」book18.org
他打開門,一步跨出了門外。book18.org
續集:死生契闊 第五章:生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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瑩瑩,你這樣時時糾纏在陳重的生命里,究竟是對還是錯呢?每次陳重和我做愛,總會在一瞬間的崩潰,那究竟是你給他的力量,還是對他的折磨,沒有人能告訴我答案。我只有自己去尋找答案了,無論這樣做是對還是錯。book18.org
因為,那實在是對我最痛苦的一種折磨。book18.org
——2003年6月1日。江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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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重回來了。book18.org
短短的十幾天,已經像分開了上百個世紀那麼久。江玉接到陳重回到清田的電話,眼眶不由自主地濕潤起來,捧著電話難過地哭泣,告訴他自己很想念他,一直盼望著他早點回到自己身邊。book18.org
陳重溫柔地問:「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等我回來了才開始哭?我在北京也天天想你,如果知道你一個人在家這麼痛苦,就叫去北京找我了。別哭了老婆,聽見你哭的聲音,我心裡很難受。」book18.org
江玉更委屈地哭出來:「你什麼時候到家,我想立刻就看見你。」book18.org
陳重說:「北京的劉董跟我來了清田,觀摩我們公司的情況,等我安排好他們一行人的食宿,馬上就回去,在家等我好嗎,我離你很近,近得能夠聽見你叫我回家的聲音。」book18.org
掛斷電話江玉的心安定了下來,擦去腮邊的淚,江玉自己都不禁微微笑了一下。是啊,他人已經回來了,隨時都會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還有什麼好痛哭的呢。book18.org
家裡所有的地方重新擦拭了一遍,打電話讓花店送來了鮮花。book18.org
江玉小心地把那些花插進花瓶里。花束中有白色的百合,江玉貼近了去嗅,那是一抹撩撥起幸福的嗅覺。book18.org
時間慢慢過去,夜已經很晚,陳重卻還沒有回來。電話打回了好幾個,在餐廳吃飯,帶劉董去K歌,劉董堅決不放陳重走,很快回來,馬上回來……然後,電話裡面,陳重的聲音已經醉意朦朧。book18.org
從北京來的那位劉董一定不是個好東西,陳重以前是很少去歌廳的,對那種地方,他似乎有著本能的忌諱。可是他這次去北京,好象晚上的活動經常是去K歌,現在人回到清田,還是陪那位劉董去K歌。book18.org
江玉是從歌廳里出來的,當然知道那些臭男人們所謂的K歌都是在K些什麼。book18.org
去浴室洗過了澡,夜已經很靜了,靜得似乎可以聽見陳重此刻所在的歌廳里,小姐們充滿誘惑勾引的嬌笑。江玉難過的想:不是說近得可以聽見我叫他回家的聲音嗎,我已經在心裡叫了無數遍,他怎麼一聲都聽不見?耳朵全被那些淫聲浪語塞滿了吧。book18.org
外面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book18.org
風在窗外吹,雨滴一點點打在窗戶上,就像是一隻疲倦的手,在撥弄著銹澀的琴弦,雖然有了一些聲音,卻比無聲更讓人孤獨。book18.org
陳重回家的腳步聲,才是自己最想聽見的聲音啊。江玉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陳重已經離開自己身邊那麼久,腦海里滿滿都是想念,絲絲都是牽絆,只求他在身邊,那麼一切都可以全部拋開。book18.org
那怕他不但是生理上的早泄,再嚴重一點甚至是完全陽萎,自己也可以不在乎。男人應該是一個懷抱,而不僅僅是一條陽具。book18.org
門鈴聲突然響起,江玉幾乎是衝出臥室,打開自己家的房門。book18.org
陳重醉了,醉倒在兩個男人的扶持中,只要一鬆手,身體就會軟軟地滑下去。似乎是自家公司里的部門經理,向江玉解釋陳重喝了太多的酒,以至於剛才在歌廳裡面就大吐特吐,北京的那位劉董才答應他們把陳重先送回家。book18.org
他們把陳重遞到江玉的手上,就立即告辭了,江玉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他們連多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book18.org
勉強支撐起陳重的身軀,一步一步往臥室裡面拖動。男人喝醉了身體是那樣沉重,江玉只拖動了一半距離,就陪著陳重軟倒在地板上,重重地大口喘氣。book18.org
陳重昂貴的襯衣上沾滿了酒漬,嘴裡吐出熏人喉嚨酒氣,仰面躺在地板上,是江玉看見他最不堪入目的一次醜態畢露。不知為什麼,江玉心中卻忽然有種無比親切的感覺,自己的男人,這才是自己的男人的真實樣子。book18.org
不再是衣冠楚楚,不再是永遠迷人的姿態端重,而是仰面朝天隨地亂躺,不知醜陋為何物的醉後俗人。book18.org
抱著陳重一寸一寸挪到床上,幫他除去皺成一團的衣衫。去解陳重皮帶的時候,陳重的手揮打過來,打在江玉的手上發出重重的聲音。book18.org
陳重嘴裡喃喃地說:「別碰我,我是有老婆的男人。」book18.org
江玉楞住了一下,又去解他的皮帶:「別鬧了,我是玉兒。」book18.org
陳重又一巴掌揮過來,打得江玉狠狠疼了一下:「滾,我老婆才是玉兒,你他媽一個臭小姐,再敢說你叫玉兒,老子今天把這破歌廳砸了。」他艱難地翻動身子,重重地從床上摔了下去,口裡胡亂地叫:「小……李,把小姐們的台費結帳,先送我回家,我現在就要回家,快點。」book18.org
眼淚一瞬間衝出了江玉的眼眶。book18.org
江玉跪落在地上,把陳重緊緊抱在懷裡,無論他怎樣掙扎都不把他從雙臂中放開:「陳重,我真的是玉兒,你已經回家了。」book18.org
臉貼在陳重的背上,眼淚大片大片打濕他的肩膀,這是自己男人的肩膀,無論怎樣的力量,都不可以從自己的生命中奪去。book18.org
陳重大口嘔吐出來,重重的酒氣在臥室里瀰漫開來,江玉沒有覺得難以忍受,如果這個男人是臭的,她會把這份臭當成快樂。用力拖開陳重的身體,平常他很愛乾淨,現在他醉了,江玉寧肯自己弄髒一些,也要讓他儘量不被那片吐出的污漬弄髒更多。book18.org
江玉去拿了毛巾,沾著水一點一點擦乾淨陳重,再用盡全力把陳重再弄到床上。一床薄香撲面的被褥,一個臭氣衝天的男人,家庭的定義應該是包含著很多種味道,幸福就是把所有這些味道快樂地混合在一起。book18.org
陳重沉沉地睡去了。book18.org
拖乾淨地板,沖乾淨身體,江玉爬去床頭,手指順著陳重的眉毛輕輕撫摸,摸了一遍一遍,怎麼都摸不夠。陳重的身體扭動了一下,江玉連忙把手挪開,怕把他從熟睡中驚醒。醉後的男人是脆弱的,無論他酒醉前怎樣堅強。book18.org
悄悄走去把窗戶打開一扇,窗外夜雨已經停了,吹進臥室里的風,帶著一絲微微的清涼,夾著一縷初夏木葉的清香,吹散了空氣中的酒氣,把整個房間洗刷得平和而清寧。book18.org
江玉回過頭,看著淡淡燈光下酣然沉睡的陳重,不知道心中是甜蜜還是酸楚。book18.org
手背上剛才被陳重打的那兩下,現在仍隱隱疼著,心卻甜蜜著,因為他酒後的真情。可是又有一縷看不見的酸楚,也在這片刻的甜蜜中悄然升起。book18.org
自己深愛著眼前這個男人,從結婚的第一天就從來沒想過背叛對他的愛情。book18.org
可是突然之間一切變得失控,小風莫名其妙地就出現在眼前,自己糊里胡塗被他抱上了只應該出現在春夢裡的大床。book18.org
遇見那個自稱叫秦守的神秘卦者,更不知道究竟是命中的貴人還是冥冥中的災禍。book18.org
這一切,真是因為瑩瑩在作怪的原因吧,她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就不應該再糾纏在陳重的生命里,同樣也是再糾纏在自己的生命里。陳重身下的被褥里,埋著卦者擺下的陣型。希望那陣型真的會生效,把這一切的糾纏全部解開。book18.org
窗外的夜色,深得像生命中神秘的未知世界。book18.org
望著那無盡的深處,有時候江玉用盡了全力去想像,卻發現無論她多努力,她甚至想像不出來任何一絲清晰的軌跡。book18.org
這就是是生命的真相嗎?天上的諸神群佛們,你們加進人生里的所有元素,為什麼會有一種叫未知的元素呢?你們讓我相信什麼都可以,只要賜給我要求的幸福。無論你是什麼神,或者什麼佛……book18.org
江玉虔誠地祈禱。book18.org
身後傳來陳重的聲音:「水,給我一杯水。」book18.org
江玉連忙去倒,試好了水溫,遞進陳重手裡,陳重一口氣喝完,江玉輕聲問:「還要不要?」book18.org
「不要了。」陳重迷惑地四下望望:「我怎麼回來的?」book18.org
「公司的李經理送你回來的。」江玉把水杯放去一旁,心疼地問:「去唱歌就唱歌,你怎么喝那麼多酒?吐了滿身都是。」book18.org
陳重掙扎著坐起來:「一定很臭吧,我去洗個澡。」book18.org
江玉阻攔住他,把臉貼他的胸口:「一點都不臭,睡一覺再洗,我看你現在都不一定能站好。」book18.org
陳重靠在床頭,輕輕摩挲江玉的肩頭:「沒辦法,那個劉董,進了歌廳就犯狂,又是玩遊戲,又是看真人表演,我真頂他不住,不把自己灌醉,都沒辦法擺脫出來。真想不通,他堂堂一個董事長,怎麼一點都不知道自重。」book18.org
江玉說:「我才不管他是怎樣的,只要我的老公知道自重就好。」book18.org
陳重無奈的苦笑:「玉兒,你別不開心,我是沒辦法。如果有任何理由拒絕,我都不會去叫小姐的。而且,即使陪別人一起叫了,我也不會做任何出格的事,你一定要相信我。」book18.org
「我相信你……」江玉抬起目光,小心地望著陳重:「你是不是從心底里,對小姐很厭惡?」book18.org
陳重搖搖頭:「也不是吧,我只是覺得,我和她們無法溝通。」book18.org
江玉問:「對我呢?我曾經做過近兩年的小姐,你會不會很看不起?」book18.org
陳重為難地叫:「玉兒……你知道我從來沒有拿你當成一個小姐看過。你和她們是不同的,你一直都是個好女孩。」book18.org
「我並不是……」江玉望著陳重的眼睛:「但是我保證,今後我會永遠為你去做一個好女人,你相信我嗎?」book18.org
陳重溫柔地笑:「我當然相信,對自己的老婆,我還有什麼信不過的。一個做過兩年小姐,仍然能堅持自己是處女的女孩,比任何一個出身乾淨的女孩都值得男人珍惜。」book18.org
江玉用力克制著,想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可是一滴淚忍不住從腮邊滾下,落在陳重的胸口上,跟著又是一滴。book18.org
陳重說:「你的好,是我親眼看見的,所以我永遠不會看不起你。」book18.org
江玉問:「告訴我,如果你去找到我,我已經不是處女呢?你還會不會要我?」book18.org
「我做過這種準備。如果你已經不是處女,我同樣會要你。因為那有我的責任。我從來都不會推卸責任。」陳重遲疑了一下,對江玉說:「我第一次和瑩瑩做愛,她並不是處女,但是我同樣愛她,一直沒有褪色,那是因為愛本身,和處女無關。」book18.org
這是婚後陳重第一次主動提起瑩瑩,提起他們之間的愛情。book18.org
江玉小心地問:「你現在……每天還在想她嗎?」book18.org
「經常會想。」陳重問:「玉兒,你會不會去吃一個已經死去的人的醋?」book18.org
江玉說:「瑩瑩死了嗎?沒有,她活在你心裡,從來沒有離開過。」book18.org
陳重很久沒有說話,手在床頭的小柜上摸來摸去,江玉幫他把煙拿過來,再幫他把香煙點燃,輕聲說:「你別難受,我知道你是個重情的男人,也沒有因此而覺得委屈。」book18.org
「也許吧。」一股淡淡地煙霧從陳重口中呼出,縹緲著升起來。他望著江玉的眼睛:「其實我很慚愧,心裡一直驅不散瑩瑩的影子。每次我們做愛,總覺得她就在旁邊看著我,那一瞬間,我所有的力量都失去了。」book18.org
「陳重……其實,我很知足了。」book18.org
「不。」陳重說:「你現在是我的老婆,我們不是在苟合。瑩瑩走了,是你給我重新站起來的力量,我仍那樣放不下她,是對不起你。」book18.org
「不用……陳重,我說真的。」book18.org
陳重把江玉擁在懷中:「玉兒,在北京的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找你回來,因為想讓自己的生活,重新變得美好幸福,那不是在傷害誰。如果瑩瑩愛我,她一定也希望我能快樂起來。所以,我一定要快樂。」book18.org
江玉被他抱得有些透不過氣來:「陳重,我聽有人說過,男人喜歡聽話的女人,但當他開始喜歡一個女人的時候,就會變得願意聽那個女人的話。」book18.org
「你想對我說什麼,我現在也願意聽。」book18.org
江玉說:「聽王濤說,兇手現在還沒有確定的消息……常說人死應該入土為安,我們能不能買一處公墓,把瑩瑩的骨灰安葬,方便我也可以去做一些祭奠。這是她應該得到的尊重,我很想常常去看看她。」book18.org
陳重說:「在北京的時候,和王濤通電話,他也這樣說起過。我想通了,天網恢恢,兇手早晚會得到懲罰。等瑩瑩的周年祭,就把她的骨灰安葬。謝謝你玉兒,只有真正關心我的人,才會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book18.org
江玉興奮得心怦怦跳了起來。book18.org
她輕輕打了一下陳重:「你又和我說謝謝。」book18.org
陳重捧起江玉的臉,久久地望著她:「玉兒,你看著我的眼睛。」book18.org
他的眼睛裡閃動著清澈的情意:「我會好好珍惜你,就像從前珍惜瑩瑩那樣。這些天在北京,我更多的在想你,而不是想起瑩瑩。因為她已經離開了,現在你才更需要我的愛。」book18.org
江玉的眼睛濕潤了起來,漸漸看不清陳重認真的表情,滿天的神佛一定是聽見了自己的祈禱,這一瞬間降下了福祉。book18.org
「其實,我只想一心得到你的愛,其它的一切,我都可以不在乎。」book18.org
「我會的玉兒,我會盡我最大的力量給你。」book18.org
陳重推開了江玉,從床上跳下去,腳步踉蹌了一下,江玉忙上去扶著他:「你幹什麼?想去洗手間嗎?」book18.org
「不。」陳重搖搖頭:「我要去洗澡,然後和你做愛。你知道嗎,這幾天,我每天都在想你,想好好跟你做愛,那麼久,我一次都沒能讓你快樂。」book18.org
江玉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我……很快樂啊。」book18.org
陳重微微地笑:「我保證,以後你會更快樂,因為我真的已經把所有東西都放下了。就算瑩瑩真的在旁邊看著,我也會好好地和你做愛,因為,我也希望自己能快樂起來。」book18.org
一直在旁邊侍候著陳重,怕他酒後無力,會一頭栽到在地上。可是他好象真的清醒了過來,嘴裡吹著輕快的口哨,在淋浴下挾意地沖洗。book18.org
雄渾的陽具在水中健碩地晃動,似乎充滿了讓人期待的驚喜。江玉的心隱隱地慌亂著,一切真的都再改變嗎,如果它恢復正常,那真是自己把全部的幸福都占盡了。book18.org
陳重笑著問:「看什麼?我有種感覺,今晚,雞吧充滿了力量。」book18.org
他的手抓著陽具,得意地沖江玉擺動了幾下。江玉忽然有些害羞:「我去鋪床。」book18.org
拋下陳重嘿嘿的笑聲,江玉回到臥室,整了整床單,望著那看不見的紅綾黃紙,默默地傾訴著感謝。心怦怦跳著等陳重進來,好象突然回到第一次和陳重做愛前的時刻,一切充滿了對未知世界的期待和迷亂般的興奮。book18.org
陳重微笑著踏進了房間,江玉站在床邊,臉色紅潤的等他。book18.org
「你好象在祈禱?」book18.org
江玉說:「是的,我求上天讓你,能好起來。」book18.org
陳重抱起江玉,把她輕輕壓在床上:「我只信仰一種東西,那就是愛。別的我不信,神秘無稽的東西我更不信。」book18.org
「唉喲……!」book18.org
睡袍被用力的扯開,充滿期待的嬌軀暴露在空氣里。陳重的嘴饑渴地吻過來,含上江玉嫩嫩的乳尖。他的手伸下胯間,江玉抬了抬屁股,讓他飛快地剝去自己的內褲,幾乎沒等自己做好準備,兩根並起的手指已經飛快地插入了進去。book18.org
陳重喘著氣,手指把江玉的陰戶里攪出一片狼藉。他親過她的頸窩,咬在她的耳垂上:「你也相信我一次,前幾天,我做了一場春夢,在夢裡把你弄到求饒。我知道我已經行了,因為之前,即使是做春夢,我也堅持不到兩分鐘。」book18.org
陳重從來沒有這樣匆忙過,以往他很細膩,前戲部分做得充足而細緻,沒有放過任何可以讓江玉肉緊的興奮點,但是這次,他仿佛在用力撕咬江玉的身體,手指粗暴地抽插,嘴唇胡亂地親吻,不時又用牙齒輕咬。book18.org
他的呼吸已也變得粗重:「玉兒,我等不及了……」book18.org
江玉抱緊陳重的腰:「我也想……讓你放進來。」book18.org
仿佛聽見陽具插進時巨大的聲音,真有那麼巨大嗎?來不及思考,陰道里滿滿充實了起來,這是跟自己最親密的陽具,身上瘋狂聳動的是自己最愛的男人。book18.org
之前所有的歲月,仿佛都在為這一刻的快樂做著準備,現在,才是生命全新的開始。book18.org
超過三分鐘,我就要放聲尖叫。江玉暗暗地想。book18.org
已經插入多久?江玉完全不記得,尖叫連聲,房間裡響徹自己的淫聲浪語。book18.org
這才是極致的快樂。這才是真正的做愛。因為抱著的,是真正心愛的男人。book18.org
江玉用力抬動身子,迎著陳重的陽具撞擊。女人淫蕩的一面,只應該在這一刻傾泄,沒有羞恥的感覺,只有身體里無窮的渴求。book18.org
「要,要,要……還要!」book18.org
陳重去咬江玉的嘴唇:「今天,我要弄死你。」book18.org
快樂和死的距離有多近?有人說近在咫尺。那又怎麼樣,快樂到死是一個人最想要的死法。book18.org
「好的。」江玉輕狂的喊:「弄死我,快。」book18.org
從一開始就沒有停止喘息,每一秒都在用儘自己的力量。江玉的腳舉起來,舉過了頭頂,再落下來,落在他臀上。緊抓他的肌膚,母獸般的和他撕咬,做愛像一場快樂的搏鬥,只要身體還有一絲力氣,就不會吝嗇把它貢獻出來。book18.org
江玉翹起腳,腳跟踢打著陳重的屁股:「要,要,快點,快點。」book18.org
陳重吃吃地笑:「小騷包,還說你不想?」book18.org
「好老公,我一直都很想,你不會笑話我吧。來啊,不要停,我還想要。」book18.org
江玉拼出最後的力量,狂亂地往上挺動著身子,腿纏在陳重腰上,像一條條長著雪白觸手的章魚。book18.org
「你說,喜不喜歡被雞吧猛干?」book18.org
「喜歡,我只喜歡你的……別人的不喜歡。」book18.org
陳重笑:「因為你老公是最棒的,是不是?」book18.org
「是。快啊,我要不行了,想要你。」book18.org
狂風驟雨,重樓飛雪,風起雲湧……愛做到這一刻,想不要高潮,都已經不可能了。book18.org
沒有最好,只有更好。book18.org
這一分鐘魂銷天外,下一分鐘卻似在海底游逸,再飛過重重山巒,見過鶯飛草長。book18.org
最後一分鐘,江玉渾身連痙攣的力氣都不再有,嘴裡有氣無力的求饒:「好老公,棒老公,我不行了,求你射出來,我向你投降。」book18.org
「不給,我還沒夠,你知道我多久沒有盡情的做一場愛了?」book18.org
「求你……我要死了。要不,你讓我休息五分鐘,三分鐘也行,別再動了。唉喲!」book18.org
陳重停了下來,用嘴唇逗弄江玉幾乎要漲裂的乳頭:「玉兒,你怎麼這麼不經弄?還不到半個小時。」book18.org
「是嗎,那是老公太厲害了。」book18.org
「嘿嘿!」book18.org
「不要,我都承認老公厲害了,先不要亂動,好好陪我說會話。」book18.org
陳重從江玉身上爬起來,伸長了手臂去床頭拿煙。江玉心滿意足的握著那彈力十足的肉棒,無比輕柔地撫摸。也不知什麼時候偷偷湧出的一滴眼淚,無聲地順著眼角滾落下來。book18.org
「不會吧?做愛都有做到流淚的?」book18.org
江玉用力在陽具上抓了一下:「都是你,那麼用力弄人家。」book18.org
陳重舒服地吐出一口煙霧:「太久沒這麼爽過,難免有些粗魯,以後我會溫柔一點。」book18.org
「不用。」江玉細緻地感覺著掌心中陽具勃勃的生機:「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又不是被你弄疼了,我是太興奮。」book18.org
陽具在手掌中滑動,因為沾滿了水,那滑動的感覺像是握著一條靈活的魚。book18.org
剛才它就在自己淫水蕩漾的肚子裡游泳呢,那是一種海豚的頑皮,還是種鯊魚般的兇猛?有些麻木的陰道仿佛又恢復了知覺,情不自禁地蠕動起來。book18.org
「我又開始流水了,快點插進來,我想要。」book18.org
「來了。」book18.org
陳重把煙按熄,望著江玉雪白的陰部,忽然埋下頭一陣亂親。江玉快樂地輕叫,屁股瘋狂地擺動,陰唇貼著陳重的嘴唇用力廝磨,一朵水花滋了出來,陰道里頓時感覺到空虛,江玉用力去拉陳重身子。book18.org
「不要親了,快來。」book18.org
陳重猛地壓上來,江玉的腦海飛快又開始出現幻覺。換了千百種聲音叫床,有一陣子陳重連問了好几几遍,江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剛才叫出的是些什麼詞句。book18.org
天色漸近微明。一次次死去活來,江玉不知道投降了多少次。book18.org
續集:死生契闊 第六章:面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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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天,瑩瑩要求我躺在你的位置,陪著她沉沉地睡一覺,如果我當時那樣做了,你會不會和我翻臉?你說,會!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傢伙,虧我對你那麼好。下輩子真不想再交你這樣一個朋友了。book18.org
陳重,我們兩個會有下輩子嗎?哈哈夠噁心吧,兩個大男人說什麼下輩子。book18.org
——2003年6月11日。王濤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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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幸福和快樂的半個月。book18.org
天氣是越來越熱,和陳重的感情,仿佛也越來越熱了。因為性愛變得沒有缺憾,生活就越發顯得完美,陳重的臉上多了笑容,更多了一份滿足和自信。book18.org
每天小心翼翼地整理床鋪,因為那下面埋著江玉的信仰。book18.org
神秘的紅綾,神秘的黃紙,藏在江玉的心底深處。每次把手輕輕撫過床單,她都會虔誠地祈禱一次。book18.org
記住了一個叫秦守的名字,忘記所有荒唐的事情,江玉做到了。那所有發生過的一切,只不過是未來幸福生活的序曲。無數次發著呆想起陳重,江玉對自己說,從來都只愛著他一個人,沒有過不忠誠。book18.org
北京的劉董今晚走,陳重說很多重要的事情都要在今天談妥,所以一整天都沒時間陪在江玉身邊。book18.org
「那沒什麼陳重。我不是要你時刻都陪著我,我只要你時刻都會想著我。那我就會覺得是最大的安慰。」江玉這樣說。book18.org
「我當然會。」陳重低下頭親吻江玉的嘴唇:「你不知道,最近這些日子,和你分開四個小時以上,我好象就有種一定要馬上飛到你身邊的衝動,而且,會很想跟你做愛。」book18.org
江玉輕輕地笑:「會不會想起我的時候,你那裡會突然硬起來呢?」book18.org
「嘿嘿,真的會啊。」陳重拉著江玉的手摸自己下面:「你看,你隨便說一下,它已經興奮了。」book18.org
隔著褲子感覺陳重陽具膨脹的輪廓,江玉腿並緊了一下,情慾立刻有種潮水般的衝動,內褲一點一點變得潮濕,摟緊陳重的腰,小腹貼過去煎熬地廝磨。book18.org
「你真不老實,早上不是才做過一次?」江玉軟綿綿地問。book18.org
「那是因為老婆太誘人了,我總是吃不夠。」陳重飛快地放開江玉:「好了,我一定要走了,再被你磨幾下,今天我們一整天都會泡在床上。等我,晚上回來一定要好好收拾你。」book18.org
內褲已經換了,陳重已經走了,江玉站在試衣鏡前。book18.org
一個月的瑜伽練下來,身材恢復成最早的纖柔,短裙下並緊起的雙腿,似乎變得更加修長,臀尖圓潤嬌翹,乳峰飽滿堅挺,江玉扭了扭腰肢,對鏡中的一切都感到很滿意。book18.org
陳重一定會越來越喜歡自己的。book18.org
電話鈴響,江玉想會是誰呢,也許是陳重吧,最近他常常突然就會想聽見江玉的聲音,最過分的時候十分中之內打了三個電話。江玉幸福地微笑起來,飛快地跑去接通。book18.org
卻是王濤打來的,江玉禮貌地問候了一聲。book18.org
清田的開發區已經初步形成規模,新成立開發區公安分局的文件已經下發,王濤有競爭副局長職位的打算,最近幾天來過家裡兩次和陳重談起這件事。江玉對王濤的印象變得很好,因為他幫了自己在陳重面前提起瑩瑩骨灰下葬的事情吧。book18.org
也因為他是陳重很少的朋友之一,每次過來,都有種一家人般的親切感。江玉說:「陳重去見北京來的劉董,有事你打他的手機。」book18.org
王濤說:「玉兒,我不找陳重,是有事要和你談,單獨談。」book18.org
他的聲音似乎很嚴肅,沒有平日在電話里的那種調侃,江玉有些奇怪,他有什麼要和自己單獨談的事情呢?江玉問:「不能在電話里說嗎?我馬上要去瑜伽培訓館。」book18.org
王濤說:「今天就不要去了,你在家等我,我馬上到。」book18.org
電話立刻就掛斷了,聽著嘟嘟的忙音,江玉迷惑起來。book18.org
十分鐘後王濤就到了,江玉要張羅茶水招待,王濤說不用,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卻很久沒有說話。book18.org
氣氛有些怪異,江玉問:「怎麼了王濤,有事又不說話。」book18.org
王濤輕輕的嘆了口氣:「我都不知道怎麼開口。玉兒,有沒有酒,隨便給我開一瓶。」book18.org
「酒?這麼一大早,你要喝酒?」book18.org
「是的。」王濤慢慢的說:「我想喝點酒,我很久沒有在上午喝酒了,你知道幹警察,不是隨便什麼時候都可以喝酒的。」book18.org
「葡萄酒還是白酒?」book18.org
「隨便……還是拿白酒吧,越烈越好。」book18.org
江玉去拿了酒過來:「你沒事吧?很奇怪的樣子。慢慢喝,別把自己嗆著。」book18.org
一兩的杯子,一口氣王濤就喝下去三杯。江玉問:「要不要拿點什麼就一下?你這樣喝酒很嚇人呢。」book18.org
王濤苦苦一笑:「我真是嚇了一跳,你別被嚇著就好。」book18.org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說清楚點好不好?」book18.org
倒滿了第四杯酒,王濤停了下來,直直地望著江玉:「玉兒,我很早就認識你了對吧,現在我們算不算朋友?」book18.org
他的話讓江玉有些心慌,那是什麼意思呢?很早,有多早?book18.org
王濤並沒等江玉回答:「但是我和陳重,卻絕對是很老的朋友了,從我們穿開襠褲就是朋友,到現在做朋友的年齡,比你的年齡還要大。我大陳重一歲,可是從小就被他逼著叫他大哥,那也是我喜歡他,或者說服他也可以。」book18.org
江玉點點頭:「我也聽陳重對我,說起過你們之間的感情。」book18.org
王濤說:「所以當某件事情會傷害到陳重,我一定會儘量去制止它不要發生。我說一句不該當你面說的話,你和陳重的婚姻,我曾經很不理解,並且勸過他不要和你在一起。婊子無情,戲子無義,這句話我不止一次對陳重說過。」book18.org
「王濤!」江玉憤怒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book18.org
她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雪白:「你什麼意思?就是要來羞辱我嗎?是,我做過小姐,陳重從最早的時候就知道,你和他是朋友,儘管隨便對他說什麼,但是我請你,不要在我面前說這些屁話。」book18.org
王濤淡淡笑了一下,端起酒杯又一飲而盡。book18.org
「有什麼話你去找陳重去說。現在請你出去,我告訴你,以後這個家永遠不歡迎你再進來。」江玉指著門口:「聽見沒有,你走!」book18.org
王濤一動不動。book18.org
他抬頭望著江玉,忽然又笑:「玉兒,你現在這麼神氣,不是在歌廳當小姐的時候,對我說只要不帶你出台,隨便我想怎樣都可以的樣子了。小姐我一直很看不起,我比較喜歡你現在的樣子,高貴凜然不容侵犯。」book18.org
「是,我曾經是個小姐,但就算我當小姐的時候,你也沒有嫖我的資格。」book18.org
江玉混身都在顫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你滾不滾?如果你繼續賴在這裡不走,我現在就打電話給陳重。」book18.org
「嗯,你說到了關鍵的地方,陳重……!如果不是陳重,你會不會有資格這樣沖我大叫,讓我滾出去呢?」王濤慢條斯理地倒酒,他的動作沉實而穩定,手高高的抬起來,酒從瓶口細細地傾泄,當瓶底落去桌面,剛好滿滿的一杯,一滴酒都沒有灑在外面。book18.org
他舉起酒杯,這次卻沒有一飲而盡,而是慢慢淺啜。「但是玉兒,你也別拿陳重的名字來嚇唬我,我服他,喜歡他,但不代表我怕他。我當你說的這些話,當著陳重的面,我還可以再重複一遍,不信你現在就叫他回來。」book18.org
江玉的眼淚涌了出來:「王濤,我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你嗎?」book18.org
王濤淡淡地說:「玉兒,你別在我面前哭,我和陳重不同,他看見女人流淚會有時會變得失去原則,我看見女人的眼淚卻覺得那只是代表了一種情緒,和你憤怒著狂叫的樣子沒有什麼分別。」book18.org
江玉擦去眼角的淚,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你說得對,哭只是代表一種情緒,我無意在你面前裝什麼悲傷。你想說什麼,我聽你說完。」book18.org
「嗯,這才是正確的態度。人不能虛偽到只聽自己喜歡聽見的東西。」王濤把酒杯放下:「回到我們最初的話題,玉兒,現在我們兩個算不算朋友?」book18.org
「和陳重結婚以後,我一直都拿你當朋友看。你呢,你拿我當什麼?」book18.org
「這才是我苦惱的地方。」王濤點燃一支煙,大口大口抽著,看上去真的有些苦惱:「如果沒有這半年的交往,玉兒,我還是拿你當個小姐去看,也根本用不著來這裡惹你發飆,過來私下裡和你談及今天我們要討論的話題。」book18.org
「你究竟要說什麼?」book18.org
王濤緩緩地問:「5月14號,你去陽光大酒店幹什麼?接待朋友?還是約會情人?」book18.org
江玉望著王濤:「你是以什麼身份問我?一個警察的身份還是朋友的身份?」book18.org
王濤說:「來家裡談,當然是朋友的身份。如果是以警察的身份,就不用我問你了,開發區派出所雖然不大,也有十幾二十個警員,我當所長的很少直接問案子。」book18.org
江玉說:「你弄清楚你的問題,什麼叫約會情人?那只是我從外地來了一個朋友,一個從前幫過我的小弟。」book18.org
「嗯,登記的身份證名字叫宋小風,本來登記三天,結果只住了一天就離開了,原籍是福建人對吧?」王濤高深莫測地笑了笑:「但你現在要想的,應該是怎麼給我解釋真相,而不應該是迴避真相。」book18.org
江玉冷冷的說:「既然你無法信任我,為什麼還要問?那麼還是算了吧,你去和陳重說,讓他回來問我比較好。」book18.org
王濤說:「玉兒,我比較佩服你的就是,你是個很聰明的女孩。你能嫁給陳重,不是因為你夠漂亮,而是因為你夠聰明。也許你會覺得,你能對陳重很好地解釋清楚宋小風來清田的理由。但是請你,別把一切都寄托在謊言的完美上,總有一些事情會出乎你的意料。」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這又是什麼?」book18.org
王濤遞過來一張光碟:「你自己看。」book18.org
「我不看,告訴我是什麼。」book18.org
「如果我說這是5月14號,陽光酒店622房間裡的錄像內容,你會有種什麼樣的反應?」book18.org
王濤微微地挑起眉頭,目光里有種屬於世界末日的冰冷。book18.org
江玉很久沒有出聲,也沒有去望向那幾張光碟,挺直了脊樑,去倒了一杯水給自己。book18.org
王濤說:「玉兒,這也是你值得我佩服的地方。這種情況下,你居然平靜如常,臉上微微帶著笑容。你是不是在想,我說不定是在詐唬你,光碟里什麼都沒有,是警察對嫌犯玩的一個遊戲?」book18.org
他忽然冷冷地笑:「但你這個樣子,又讓我想起第一次見到你,在歌廳上班的小翠。希望你能明白,我現在是以朋友的身份來看你,而不是嫖客,你這樣讓我很反感。我剛才告訴過你,一個小姐,任何時候都不可能被我看得起。」book18.org
江玉呆了一下,笑容在臉上變得僵硬,可是她仍然強笑:「王濤,我到底怎麼得罪你了?如果你當我是朋友,為什麼一定要用這種刻薄的語氣和我說話?」book18.org
王濤說:「用什麼語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相。」book18.org
「那麼真相是什麼?為什麼你會拿這樣一張光碟過來,如果它真是那天酒店裡的錄像,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錄像在你手上?」book18.org
「我一直在監視你,因為我不相信你會是一個好妻子,我想向陳重證明他娶你是個錯誤。」王濤淡淡地笑:「這個真相能不能讓你滿意?」book18.org
「不。我不值得你這樣花費精力。而且,我朋友過來清田,完全是個偶然,你不可能知道他會住進哪間酒店,哪個房間,如果你說是蓄謀,除非你是神仙。」book18.org
王濤說:「我沒有看錯你,你真的很聰明。」book18.org
他收起了笑容,又開始喝酒。book18.org
江玉冷靜下來,冷靜地望著王濤:「你別賣關子了,好不好?」book18.org
「好!」book18.org
王濤放下酒杯:「總有一些事情會出乎你的意料,當然也包括我。監視錄像是陽光的兩名服務生私下裡弄的,開始這樣做是為了偷窺別人的隱私,你知道,現在這種事情好象變成一種流行,有些人天生對別人的隱私特別感興趣。」book18.org
江玉咬了咬牙:「現在又怎麼會落到你的手裡?」book18.org
「因為我是警察。」王濤說:「如果他們只是偷窺,這件事也許永遠不會曝光。可惜人的貪心都會慢慢膨脹,他們中的一個人,無意在那個房間的錄像裡面,認出了一個很有頭臉的人物,居然想用錄下的內容向他進行勒索。」book18.org
江玉問:「然後呢?」book18.org
「那人剛好是我們局長大人的朋友,局長就命令我全力破案。你知道嗎,這種案子很容易偵破,因為有太多明顯的線索。昨天夜裡我們抓獲了其中一名主犯,連夜從他家裡收出了很多酒店錄像的拷貝。」book18.org
王濤說:「我也很喜歡窺探別人的隱私,連夜在辦公室里欣賞那些內容,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居然從那些光碟里,認出有那麼一張,裡面錄下了你的表演,就做了點手腳,把它私下扣留了下來。」book18.org
江玉呆住了,很久,她艱難地叫著王濤的名字:「王濤,你打算怎麼辦?」book18.org
王濤搖搖頭:「我不知道。也許應該先告訴陳重,因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我還是想先過來問問你,為什麼?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陳重對你不夠好嗎?他不值得你珍惜嗎?」book18.org
江玉搖著頭:「不,王濤,你聽我說,我……」book18.org
「你怎麼樣?說啊,你怎麼樣!」book18.org
王濤衝動起來,聲音也變得高亢:「你知不知道陳重多麼看重你?最早我勸他不要和你在一起,因為你是個小姐。他對我說你是最好的女孩,在歌廳呆了兩年,還能保證自己是處女,所以你不是婊子,只是一時無奈。」book18.org
江玉啞口無言。book18.org
王濤說:「我相信陳重的話,他說碰你的時候你還是處女,那麼你一定就是處女。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做小姐的時候懂得潔身自好,反而在跳出那個圈子之後,卻又出去偷人。你之前所有的堅持是為了什麼?為了最後把自己辛苦爭取來的幸福打碎,當一個更骯髒的婊子?」book18.org
江玉用力搖頭:「不。不是那樣。」book18.org
王濤冷冷地笑:「我知道,當然不是那樣。我比陳重更了解你,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一個人。以前你能堅決地守護自己最後的清白,因為你聰明,你了解處女膜真正的價值,你不是不賣,而是想賣個最好的價錢。現在你賣到了,你覺得自己已經成功。」book18.org
仿佛被擊潰了所有的防禦,王濤的聲音變成鋒利的銳刃,剖開一層層外衣,把江玉變成赤裸。皮膚在顫慄,心臟一寸寸收緊。book18.org
江玉說:「王濤,你聽我解釋。」book18.org
卻無從開口辯白,什麼可以是背叛的理由?性難以滿足?那只能是蕩婦的理由。book18.org
王濤說:「你不必解釋,我對你的任何解釋都不感興趣。」book18.org
「那你今天來,是為了什麼?一定有你自己的原因吧,告訴我。」book18.org
「只有一個原因。」王濤長長吐出了一口氣:「我不想傷害到陳重。你知道嗎,陳重一直當我是他最好的兄弟,他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和我分享。這些年,我覺得他比我的親兄弟對我還要親。」book18.org
「那你就去告訴陳重真相。我不會怪你,因為你夠義氣。」book18.org
江玉已經崩潰,事情到了這種程度,已經不是她能控制的,大錯已經釀成,她一個弱小女子,又怎能扭轉乾坤。一切都是瑩瑩的陰靈在作祟,瑩瑩根本不能容許任何女人留在陳重身邊,並得到陳重的愛。book18.org
王濤冷冷地說:「我不是不想告訴陳重,我幾乎想了一夜,越想越狠不下心來。」book18.org
江玉小心地窺視著王濤表情的變化,去揣測他的心意。為什麼他會狠不下心來?他在擔心自己的下場嗎?是不是因為他也喜歡自己?book18.org
「我沒有擔心你的意思,請你不要自作多情。」book18.org
他語氣里的嘲弄幾乎讓江玉抓狂,這個混蛋一直在裝模作樣,他就像最可惡的一個嫖客,貓捉老鼠一樣的在戲耍一個無力掙扎的妓女。江玉狠狠地咬著牙,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破口大罵出來,就像最早去做小姐,遇到第一個犯賤的客人那樣。book18.org
忽然有一道靈機在江玉心中閃過。book18.org
王濤是嫖客嗎?如果他真是個嫖客,那麼就沒有什麼好怕的,兩年的小姐生涯,江玉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和那些骯髒的嫖客們遊戲。江玉閉上了嘴,只有少說話才會少犯錯,只有不說話,才能聽清楚別人真正的意圖,這些道理她很早就已經明白。book18.org
「瑩瑩遇害後,我一直擔心陳重會承受不住那突如其來的打擊。每天陪在他身邊,看不見他笑,聽不到他開口說一句話,甚至沒見他流過一滴眼淚。直到有一天,陳重對我說,去找玉兒,只有找到她,我才可能撐得下去。」book18.org
江玉認真地去聽,認真地注視著王濤的眼睛。book18.org
「我並不理解陳重對你的感情,但是他說有用,我當然會去幫他找,去你住的地方翻出了你的照片,問過很多人,找過很多地方,最後打聽出你去了北京。」book18.org
王濤自嘲地笑了一下:「北京那麼大,只有這樣一條渺茫的信息,我不知道該怎麼繼續找下去,可是陳重就憑北京兩個字,去了一段時間之後,居然把你帶了回來,我都不敢相信這會是真的。你呢,你相信奇蹟嗎?」book18.org
江玉說:「我也不敢相信,他真的會去找我,並且能夠找到。」book18.org
王濤說:「你回來之後陳重恢復了生氣,我雖然不明白你身上有什麼樣一種神奇的力量,但是我很感謝老天,在失去瑩瑩之後,還可以給陳重另外一個讓他重新拾起生趣的女人。看見陳重又會笑,又生機盎然的生活,我也越來越尊重你。」book18.org
江玉心中一片憂傷。book18.org
不遠處的花瓶里,插著一把美麗的花束。那些花都是江玉用心挑選過的,那些不同顏色的嬌艷,一片片,一朵朵,一瓣瓣,一重重疊在一起。陽光透過窗戶,抖動那些美麗的花瓣,一絲純雅清麗的芳香,似乎也無聲地綻放開來。book18.org
那味道讓人想哭,江玉要用很大的力氣,才可以忍住。book18.org
「我們說到了關鍵的地方,現在。現在已經不是我能控制的局面,如果我對陳重說起你背著他偷人的事實,他一定會發瘋,這種打擊我相信對他來說,比瑩瑩突然遇害還要難以接受,雖然同樣是打擊,但一種是意外,一種卻是背棄,你知道自己屬於哪一種。」book18.org
江玉張了張嘴,卻無力從嘴裡吐出一個字。book18.org
「現在我該怎麼辦?告訴陳重肯定是對他深深地傷害,不告訴他卻是欺騙。」王濤惡狠狠地罵:「你怎麼不早點去死?也許我會像悼念瑩瑩那樣,為你的離去深深悲傷,在你遺像前獻花,為你焚香祈福。我會懷念你,把你當成生命中很珍貴的朋友。」book18.org
心中一陣冰涼。江玉默默無語,可以去死嗎?如果死可以終結一切恥辱,那麼她會願意。book18.org
「王濤,如果我現在去死,是不是算對得起陳重?」book18.org
「放屁。」王濤不客氣地罵道。book18.org
「那你究竟想讓我怎麼樣?」book18.org
「我讓你怎麼樣?我憑什麼?而是你自己想怎麼樣才對。」book18.org
江玉說:「我還有選擇的機會嗎?死都不可以了,我還能怎麼樣。」book18.org
王濤的語氣很不耐煩:「就知道你們女人,做錯事之前都以為自己是天底下只有自己是最聰明的,一旦醜事暴露,卻只會想著尋死覓活。你想沒想過怎樣去彌補?」book18.org
江玉說:「我想,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book18.org
王濤說:「那好,我告訴你。現在無論你怎麼做,都已經對不起陳重,死解決不了問題。」他長長的嘆了口氣:「只有一個辦法,在你離開陳重之前,讓你在他心裡變得不再重要,讓他不再愛你。那樣你所有的錯誤,他都不會再放在心上,也不會因此而難過了。」book18.org
江玉默默無語。book18.org
王濤說:「你知道,我多少還算了解陳重,我會儘量留意一些他可能會喜歡的女孩,並且製造機會讓他們能培養出感情,這應該不困難。而在那之前,你最好配合我,陳重越不喜歡什麼,你就越要去做,讓他變得討厭你。」book18.org
王濤沉吟了一下:「比如他喜歡乾淨,你就儘量減少自己洗澡的次數,同時把家裡弄得髒亂;他喜歡你苗條,你就拚命吃零食,讓自己肥胖如豬;大手大腳花錢,買回來的卻是他最討厭的東西;他想看書,你拉著他去逛街,他想睡覺,你拚命和他說話,他躲出去,你不停地打電話騷擾他,追著他滿世界找,讓他無論做什麼事都不能專心……等等這些。」book18.org
江玉呆呆地望著王濤,眼前這個人還算是人嗎?這就是他最好的辦法?book18.org
江玉說:「王濤,還是讓我去死好了,謝謝你!」book18.org
王濤冷冷地笑:「如果你這些都做不到,卻告訴我你願意去死,我一點都不相信。死才是人最大的恐懼,一個人有死的勇氣,還有什麼事情不敢去做?」book18.org
江玉說:「那也許因為你是男人,所以你才會這麼想。我是個女人,我告訴你,女人除了怕死,更加怕丑,怕失去真愛,怕人生再也沒有希望。」book18.org
王濤收起了光碟,放進隨手的黑色皮包里。然後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望著江玉。book18.org
他說:「我想錯了,你並不愛陳重,隨便你吧,尋死覓活都是你的事情了。我去看能不能勸陳重先喜歡上別的女孩。放心,在那之前我不會告訴他任何事,我必須保證他離開你之後,還有別的女孩能讓他快樂起來,就像瑩瑩死後,你所起的作用。」book18.org
江玉望著王濤,他似乎真的很愛陳重,這樣用心的在呵護著。book18.org
可是,眼前的這一切是真相嗎?王濤大義凜然的表情,會不會也是一種面具呢?人都有面具,不同的時候戴著不同的面具見人,王濤肯定也有他的面具,那麼他這副面具的後面,藏著什麼真相?book18.org
「王濤!」book18.org
王濤停下腳步,回頭望向江玉:「你還想說什麼?」book18.org
他的眼睛裡有清晰的傷感,一種悲天憫人的傷感。江玉追過去,在距離王濤很近的地方,慢慢跪了下去,她抬頭望著他,滿臉淚水縱橫:「王濤,求求你。」book18.org
王濤淡淡地問:「你求我什麼?趁還有時間,不如去四處求神拜佛。」book18.org
江玉說:「我只求你,求你原諒我,給我一個機會。我愛陳重,相信我。但是正因為愛,我才會害怕失去他,那真的比讓我去死都要痛苦。我保證,如果你這樣走出去,我肯定會馬上去死。」book18.org
王濤說:「那是你自己的事情。」book18.org
「不。」江玉拉著王濤的褲腳:「你並不想讓我死,對不對?如果你肯,你就不會先來找我了。告訴我,你想要我怎麼樣?我保證,你要我怎麼樣都可以。」book18.org
王濤低著頭,冷冷地望著江玉。book18.org
江玉的手抓上了王濤的腳,又抓上他小腿的肌肉。她悲傷地仰著頭,借著王濤身體的力量,一點點拖動自己的膝蓋,一寸寸接近他。book18.org
王濤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說:「你這樣,就像是個妓女。」book18.org
江玉沒有說話,更近的把自己貼過去,胸膛觸上他的雙腿。book18.org
王濤冷冷地笑:「你不是說,就算你做小姐的時候,我都沒有嫖你資格?」book18.org
江玉把臉貼上他的小腹,她不再望著他,只是用力把他抱緊:「你當然有資格。你已經有資格了,當你拿到那些光碟,就有了隨時侵犯我的資格。我已經說過,現在你要我怎樣都可以。」book18.org
王濤猛地推開了江玉:「我也對你說過,我一向看不起妓女。」book18.org
江玉被推得側身仰倒在地上,薄薄地夏衫縮上去,露出雪白的腰,和美麗的肚臍;短裙翻了起來,裙底的內褲是輕薄蕾絲,把江玉凸現的陰部裹出兩片朦朧的花瓣,她用力並緊大腿,花瓣漸漸變得清晰起來。book18.org
江玉沒有掙扎著起來,也沒有用拉扯衣襟把暴露遮起,她側臥在地板上,儘量把雙腿伸得筆直。「王濤,我不僅是個妓女,我還是陳重的老婆。」book18.org
王濤冷笑了一聲:「玉兒,你覺得這樣對我有用嗎?」book18.org
「也許以前沒用,但是現在也許有用。情況不同了,你可以完全主宰我,不是嗎?」江玉慢慢支起身子,她儘量放慢了一切動作,伸長的雙腿,一寸一寸縮回臀下。她的身體慢慢扭成一種妖異的曲線,那是最近煉習瑜伽的最佳效果。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