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再來 (5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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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再來 book18.org

老趙著 book18.org

第56節:核基地 book18.org

經過三十多個小時的行程,柳俠惠終於來到了位於中國西部大山之中的一個軍事基地。這裡屬於絕密的『三線建設工程』,除了上級領導和施工的部隊,沒有人知道這裡的底細,不過柳俠惠除外。說來好笑,並沒有人網開一面向他介紹這裡的情況,他是從後世的一位軍人寫的回憶錄和據此改編的電視劇中了解到的。他要在這裡度過兩個月的時光。 book18.org

文革開始後,中國與蘇聯的關係變得非常糟糕,其惡劣程度甚至超過了中國與美國的關係。文革開始時的口號是『反對帝修反』,到了文革後期則變成了『反對蘇美兩個超級大國』,明顯地把蘇聯當成了頭號敵人。中美關係開始解凍後,雖然還在提反對蘇美兩個超級大國,但是連普通老百姓都知道,蘇聯是太祖眼裡最危險的敵人。如果不是因為還在進行著的越南戰爭和台灣問題,中國恐怕早就跟美國講和了。 book18.org

這個時期中國高層的戰略戰術水平還停留在1949年,太祖深信農村包圍城市和人民戰爭那一套,在全國大搞『深挖洞,廣積糧』。這口號後面還有『不稱霸』三個字,但是此時的中國就是想稱霸也沒有條件啊。稱霸離不開強大的海軍,中國的海軍只有巡邏艇魚雷艇小炮艇,幾艘驅逐艦還是五十年代從蘇聯買來的,連近在咫尺的小小的金門島都打不下來,談何霸權? book18.org

柳俠惠是乘坐一輛帶頂棚的解放牌卡車來到這個地方的。護送他來的除了兩個司機(他們輪換著開車),還有三個戰士,其中一個姓杜的是班長。柳俠惠全身都換上了草綠色的軍裝,只是沒有領章和帽徽。他的軍裝是四個兜的幹部服,士兵的軍裝只有胸部兩個兜。他的換洗衣服和床單被子也跟普通戰士的一樣,被捆成了一個井字形的方方正正的背包,俗稱『豆腐塊』,是杜班長和戰士小王幫他捆好的。另外還有一個草綠色的挎包,加上洗臉盆和行軍水壺茶缸等等。他自己雖然也會捆背包,但是遠不如當過兵的人捆的那麼好看。 book18.org

他和杜班長等三人坐在車廂里。開始的幾個小時還好,聊聊天,看看風景,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可是漸漸地就不行了,越到後面越難受。這是因為路況不好,卡車太顛簸了。他暈車暈得很厲害,吃不下東西,噁心得直想吐。那幾個戰士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杜班長為了照顧他,讓他坐到駕駛室去,他沒有同意。等到達目的地時,他感覺自己頭重腳輕,連站起來都有些困難了。部隊的一個姓李的女護士長來給他量了體溫,三十九度半。他躺在床上休息了兩天病情才有好轉。 book18.org

這裡是一座方圓一百多里都沒有人煙的大山。他住的地方是建在山溝里的一排木頭營房,營房旁邊有許多高大的樹木,估計是為了打起仗來不被敵機發現。他估算了一下,這幾排房子總共住了大約兩個連的兵力,是屬於第一團第三營的。杜班長是三營一連一排二班的班長,名叫杜永剛。 book18.org

那些戰士們包括杜永剛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來歷,也不知道上級為什麼要把他送到這個前不巴村後不著店的山溝里來。他們背後猜測,這個城裡來的年輕人可能是來部隊上體驗生活的文藝工作者。他不知道的是,才幾天的功夫,杜永剛班裡的戰士們已經給他起了一個外號,叫『大學生』。這個年代被稱為『大學生』可不是一種尊重,反而有些許輕視的意味。 book18.org

從省城出發之前,一個姓徐的軍官告誡他,不要向任何人打聽這裡的情況,也不要向這裡的人透露他自己的情況。柳俠惠已經從上面提到的那本回憶錄和電視劇里了解到,這個地方是一個地下核基地。這座大山裡面已經被掏空了,並用大量的鋼筋水泥進行了加固,可以容納好幾千人。這裡面不但儲存了核武器,還有足夠用十年甚至更長時間的糧食和其他物資。杜班長所屬的三營只負責外圍的警戒,他們駐紮在此地已經兩年了,除了杜永剛,其他人從來都沒有進入過他們奉命保護的那個地下基地的內部。 book18.org

柳俠惠對這個核基地里的秘密沒有任何興趣。他知道,在這個年代,中國雖然擁有核武器,但是用處不大。別說往美國蘇聯扔,就連扔台灣都辦不到。他現在化名柳志堅。在他到達的第一天,一位姓高的軍官(基地的副司令員)來見過他一面,和他寒暄了幾句,並告訴他,如果需要什麼就跟張營長提出來。柳俠惠說他什麼也不需要。 book18.org

其實他心裡後悔死了,都怪自己跟黃副部長說話時未經深思熟慮,結果被弄到這麼個荒涼的鬼地方來了。生活艱苦一點兒他倒是不在乎,怕的是這裡太寂寞。在春江縣上山下鄉時生活比這裡還要艱苦,但是每天都能見到許多人,那些活潑可愛的女知青,還有肆無忌怛地和男人們打情罵俏的女社員們,她們即使長得不漂亮,也會給人帶來一種輕鬆愉快的感覺。 book18.org

而這裡除了團部的那個李護士長,都是不拘言笑的男性軍人。那個李護士長倒是長得不錯,不過聽說她已經結過婚了,而且她平時都在團部,並不會到連隊里來。他不知道核基地內部是否駐紮有女軍人,總之他來了幾天一個都沒有見到。他這兩年的桃花運太盛,猛地被命運拋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偏僻的角落裡來,一下子還真不習慣呢。 book18.org

張營長很照顧他,讓他單獨住一間屋子,說這樣會安靜一些。可是他很快就發現,安靜只是相對的。這裡每天早晨五點半就吹起床號,戰士們都會以最快的速度爬起來到外面列隊出操,腳步聲軍歌聲和口號聲喊殺聲響成一片,他哪裡還能睡得著覺?於是他乾脆也起來跟戰士們一起去出操。整個營地只有他一個人的軍裝上沒有領章帽徽,沒過幾天,大家就都認識他了。漸漸地,他也結交了一些當兵的朋友,其中就包括班長杜永剛。 book18.org

要說這些當兵的也真夠辛苦的,除了站崗放哨,還要種植蔬菜,養豬養雞。柳俠惠發現,他們在蔬菜和養殖方面的收穫供給自身戳戳有餘,經常會有車輛來將新鮮蔬菜和雞蛋豬肉運走,很可能是送進地底下的核基地去了。這裡的伙食比起省委招待所要差遠了,但是比上山下鄉時要好一些。柳俠惠跟戰士們吃的是一樣的,不限量,而且每頓飯還會給他發一個煮雞蛋補充營養。 book18.org

別看這小小的一個煮雞蛋,這可是連張營長都沒有的待遇啊。只是,他吃飯一般都和杜永剛的那個班的戰士們在一起,每天在眾目睽睽之下享受這種特殊待遇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於是他主動去跟炊事班提出,以後不要再給一個人他發雞蛋了,說他不想『脫離群眾』。從那以後,他感覺到戰士們對他的態度親切了不少。晚上閒得沒事時,他們常常會來邀請他一起聊天打撲克牌。 book18.org

為了做出一種訓練的樣子給上級看(天知道上級有沒有安排人暗中監視他),柳俠惠白天總是要爬到離駐地不遠的那兩座最高的山峰上去,有時他會快速地在兩個山峰之間奔跑穿梭。他上山鍛鍊的另一個原因是為了消耗多餘的精力。這兩個月他註定要跟這幫大兵們一起度過了,搞女人大概是不用想的了。每天在山上這麼折騰自己一番,讓身體疲勞,至少晚上可以睡得更為安穩一些。 book18.org

那些戰士們雖然對他的舉動和出沒感到奇怪,但是他們都接到了張營長的命令,不許向他打聽任何不該打聽的事情。偶爾在野外碰見,他們之間也只是互相打個招呼,閒聊幾句而已。有一次他山上狂奔時碰到了兩個正在執行任務的戰士,沒來得及減速就被他們看見了。於是他又多了一個外號,『飛毛腿』。 book18.org

轉眼就過去了一個月。這天吃晚飯時。他發現班裡的幾個戰士在嘰嘰咕咕地小聲議論,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激動的神色。他似乎聽到『豬排』兩個字從小王嘴裡蹦了出來,於是他好奇地問小王道:「豬排?什麼豬排?」 小王卻支支吾吾地不肯說,其他的戰士們一陣鬨笑,把小王臊得滿臉通紅。杜班長站起來指著他們罵道:「你們幾個傢伙真欠揍,快吃飯,吃完後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book18.org

等戰士們都走了以後,杜永剛才跟柳俠惠解釋:不是豬排,是朱排,即朱排長。朱排長是個女的,名叫朱衛紅。她是這些新兵們集訓時的排長。她的脾氣特別火爆,要是新兵們不聽她的指揮或者偷奸耍滑,她是會動手打人的。本來在部隊里當官的是不准打罵士兵的,但是那些挨了她的揍的新兵們卻從來不去上級那裡告她的狀,而且他們似乎都以被她揍過為榮。 book18.org

杜永剛還告訴他,朱衛紅很有背景。她是一個大官的女兒,被專門送到部隊里來磨練的,平時團里的幾位領導對她都很客氣。她干起工作來很拚命,各方面的成績都很不錯,現在已經被提拔為副連長了。她原來是在基地內部(山洞裡面)的一營任職,最近才被調到三營來。那些戰士們激動是因為他們打聽到,朱衛紅將會擔任他們這個連的副連長。 book18.org

柳俠惠問道:「那個朱副連長,她是不是長得很漂亮?」 杜永剛沒有明說:「這個嘛,等你見了她就知道了。」 book18.org

第二天出早操時柳俠惠就見到了朱副連長。她看起來大約二十四五歲,長得不算很漂亮,但是還算過得去,中等身材,表情很嚴肅。她額頭上有一道一寸來長的傷疤,不過不是很明顯。她的膚色是黑紅黑紅的,顯得很健康和也很精神。他還注意到,朱副連長的目光有好幾次停留在他的身上,大概是因為只有他一個人的軍裝上沒有領章帽徽,站在隊伍里太顯眼了。 book18.org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班裡的那幾個戰士聽說她回來後會那麼激動了。這些當兵的實在是太可憐了,他們窩在這山溝里,在朱副連長到來之前,一年到頭都見不到幾個異性。朱副連長雖然不是貌若天仙,但是她身上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猛一看還真有一種驚艷的感覺。這對於那群渾身充斥著荷爾蒙的青年士兵來說,誘惑力簡直是太大了。這也是為什麼他們挨了她的揍也不喊冤告狀,反而覺得很受用似的。 book18.org

據說小王有一次站崗時睡著了,被她揪起來按在地上用樹枝抽打屁股。他的屁股被打腫了,好幾天都無法坐下來。從那以後,其他的戰士們老是拿這件事取笑他。 book18.org

接下來幾天,柳俠惠跟朱衛紅沒有太多的接觸,偶爾碰見了,他會像其他的戰士們那樣向她行軍禮。每當這種時候,她都會按規定還禮。只是她總是面無表情,並不多說一句話。柳俠惠不禁猜想,她或許是一個性格孤僻,心理上有點兒問題的女人。另外,他覺得她的長相似乎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來她到底像誰。 book18.org

還真被他猜對了,朱衛紅確實在心理上有不少問題。她出身於一個革命幹部的家庭,從小受的是紅色的傳統教育,思想非常左傾。文革一開始她就加入了省城的一個很極端的紅衛兵組織。為了『捍衛以毛XX為首的無產階級司令部』,她義無反顧地參加了武鬥。 book18.org

她的那個組織中的成員很多是軍人子弟,在武鬥中別的造反派組織一般使用大刀紅纓槍和木棒,他們卻通過關係搞到了真槍實彈。不過他們的人數相對較少,在武鬥中吃過幾次虧。她額頭上的傷疤就是在一次與敵對組織的混戰中留下來的。 book18.org

當然,她的故事遠不止這些。她前後兩個男朋友都是那個組織的領導人,其中一個在武鬥中『光榮犧牲』了,另一個在武鬥結束後因為身上背著好幾條人命的血債,被抓起來判了刑。朱衛紅她自己也是那個紅衛兵組織的領導人之一,而且也殺過人。幸運的是,她父親在武鬥進行得最激烈的時候把她強行送到了自己的一個老戰友處,讓她改名換姓當了兵,這才逃過了一劫。 book18.org

現在她早已認識到了自己當初的極端左傾的思想是錯誤的,那些倒在她和她戰友們的槍口下的人並不是什麼萬惡的階級敵人,而是跟她一樣充滿革命熱情的年輕人。每當想到這些事,朱衛紅就非常內疚。她從一個兩眼朝天的高幹子弟,變成了一個內心非常自卑的人。她甚至想到了要自殺謝罪。不過她在人前掩飾得很好,從外表上看不出來她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 book18.org

到了部隊以後,她抱著贖罪的心理,試圖以實際行動挽回自己過去犯下的那些罪行。她什麼工作都搶著干,從來不叫苦叫累。半年前的一天晚上,基地的一個倉庫失火了。她奮不顧身地衝進去搶救軍用物資,以至於被煙燻得昏倒在地上,差一點兒就葬身火海。是杜班長把她從火海里背出來的。 book18.org

基地領導知道她的事跡後,給予了她特別的表彰。她被評為五好乾部和學習毛XX著作的標兵,同時還被提升為副連長。但是,她有一個很顯著的弱點。那就是,她自卑歸自卑,但是總也改不了自己的火爆脾氣。對於士兵們的錯誤,她常常會做出過激的反應。還好她是個女的,戰士們都對她另眼相看,迄今為止還沒有鬧出什麼大問題來。 book18.org

她表面上樂觀向上,積極主動,內心深處卻承受著外人難以想像的壓力。因此她把自己孤立起來,跟誰也不深交。到了晚上,她一般很難入睡。因為她會夢見那些在武鬥中死去的戰友,還有屬於對立派別的那些人。 book18.org

在男女關係上,她跟兩任男朋友都發生過親密的關係。自從到了部隊上,她還沒有對其他的男人動過心思。儘管有好幾個連長排長都暗示過對她有興趣,甚至還有些普通士兵也對她痴迷不已,她全都當作沒有看見。不是她不想,有時候她也想得厲害。問題是她有心理創傷,一直沒有從過去的經歷中恢復過來。 book18.org

比如她在夜裡會夢見自己脫得光光的躺在大庭廣眾之下,她的那個死去的男朋友壓在她身上狠狠地肏她。只是,他的臉突然間會變得血肉模糊,把她嚇得大哭大叫。 book18.org

自從杜永剛把她從火海里救出來後,她對他的態度有了微妙的改變。杜永剛相貌威嚴,性格沉穩,頗有男子漢大丈夫的氣魄。只可惜他們在教育和社會地位方面的差距太大,杜班長出身農民家庭,他想娶的,或者說他父母想給他娶的,是那種馬上就能為杜家生兒育女的女人。何況兩人的性格都比較高傲,很難去遷就對方。於是他們之間那微弱的愛情火花很快就熄滅了。杜永剛後來從一營被調到了三營,如今她又來到三營擔任副連長,他又一次成了她的部下。 book18.org

朱副連長到三營後很快就注意到了柳志堅這個頗為神秘的人物。他既不是幹部也不是戰士,卻和三營的官兵們吃住在一起。她暗地裡去摸了一下他的底細。讓她吃驚的是,連張營長也不清楚柳志堅到底是何來頭,更不知他究竟是來幹啥的。張營長告誡她,不要亂打聽柳志堅同志的事情,因為這事涉及到國家機密,還說這是高副司令員親自叮囑過的。 book18.org

越是這樣,朱副連長的好奇心就越重。她瞞著張營長去問了杜永剛和他班裡的幾個戰士。他們也提供不了什麼有意思的情況,只知道『大學生』柳志堅幾乎每天都要爬到這裡最高的兩個山峰上去。對了,他跑得特別快,綽號『飛毛腿』。 book18.org

雖然已經是深秋了,可是山區的氣候還是很熱。戰士們勞累了一天之後,都喜歡光著膀子去附近的一條小河裡洗澡,柳俠惠有時也會跟他們一起去。朱副連長遠遠地欣賞過他半裸的身體。他不是那種虎背熊腰的大漢,但是他的身體看上去勻稱健美,好像充滿了爆發力。已經有過兩個男人的她看了,也止不住臉紅心跳。她晚上又失眠了,這一次不是做噩夢,而是為了這個姓柳的傢伙。她很想用手摸摸他那結實好看的身體。 book18.org

她表面上還是對柳俠惠不假辭色,背地裡卻在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她的耳朵也在捕捉一切和他有關的隻言片語。 book18.org

第57節:女軍官 book18.org

這天是星期天,柳俠惠跟往常一樣,在兩個山峰之間往來奔跑了幾回。跑完之後他沒有馬上下山,而是在山頂上升起了火。他剛才跑步時發現了一隻野兔,順手就把它逮住了。他把野兔弄死,剝了皮,在溪水邊洗刷乾淨,準備烤來吃。他平時跟戰士們吃一樣的飯菜,蛋白質和脂肪的攝入量不是很理想,但是比起下放到農村的那一段時間還是強多了。這是他第一次在山上發現野生動物。他想,要是時不時能逮一隻野兔來吃,那他剩下的日子就容易打發多了。 book18.org

兔子肉很快就烤熟了。他事先沒有準備,沒有帶鹽來,只能這麼將就著吃了。他正要把兔肉往嘴裡送,忽聽得身後有人喊他:「柳志堅同志!」 他轉身一看,是朱副連長。他現在已經習慣別人叫他柳志堅了。 book18.org

朱副連長滿頭大汗,兩手叉腰,正在那裡大口地喘著粗氣。她的軍服已經被汗濕透了,緊緊地貼在身上。這兩座山峰的垂直高度有200多米,柳俠惠憑藉超能可以輕鬆地一路跑到山頂,但是一般人卻要費很大的力氣才能爬到山頂上來。朱副連長就花了差不多一個鐘頭。 book18.org

今天早飯後她就鬼使神差地悄悄地跟在他後面。快到半山腰時,他忽然在崎嶇的山路上飛奔起來,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人影。等到她氣喘吁吁地登上山頂時,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獵到了一隻野兔,而且還把它剝好洗凈烤熟了。 book18.org

「柳志堅同志,營里早有規定,不能在山上打野物吃,連部的牆上也貼著『革命軍人守則』。你為什麼不遵守?」 朱衛紅瞪著眼睛質問他道。 book18.org

看她那眼神,柳俠惠心裡有些不快。這個女的是不是有毛病啊,管得這麼寬?老子弄來一隻野兔打打牙祭,礙著誰了?不過她汗濕了的軍服緊貼在身上,襯托出她挺拔的胸部。這倒是別有一番風韻,他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book18.org

「對不起,朱副連長,我不知道有這個規定。再說我是老百姓,不是軍人,烤一隻野兔不會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的吧?」 book18.org

朱衛紅想:他確實不是軍人,他的軍服上連領章帽徽都沒有。不過她不知怎麼的,還是有些生氣。她哼了一聲,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下,轉過臉去不看他。柳俠惠嘿嘿地笑了一下,又要把手裡的烤野兔往嘴裡送,忽然覺得自己這麼做好像有失風度。 book18.org

於是他來到朱副連長面前,將那隻野兔撕成兩半,用誠懇的語氣對她道:「朱副連長,俗話說『野雞野兔,見者有份。』來,這一半歸你了。」 book18.org

「瞎說,哪有這句俗話!」 不過,她知道他沒有惡意,伸手接了過來。柳俠惠見了,趕緊在她身邊坐下來,他們一邊吃野兔,一邊聊了起來。 book18.org

「你沒有槍,是怎麼打到這隻野兔的?」 book18.org

「我說了你可能不信,我比野兔跑得快,要抓它簡直是太容易了。」 book18.org

朱衛紅撇了撇嘴。她當然不信,就算他真的是飛毛腿,要想在大山里要抓住一隻野兔也是不可能的。柳俠惠打算逗逗她,便一本正經地對她說道:「朱副連長,你別不信。小時候我媽不想讓我爸喝酒,就把一隻他最喜歡的酒杯扔到窗外去了。可是她忽然想起來,那隻酒杯是我爸花了八毛錢買來的,心裡有些後悔了。我說,媽,你別急。我飛快地跑下樓,來到我家的窗子底下,正好接住了那隻落下來的酒杯!」 book18.org

朱衛紅被他的無稽之談逗得哈哈大笑,眼淚都流出來了。她的乳房不是特別大,但是笑起來時跟著上下左右擺動著,讓很久沒碰女人的柳俠惠的雞巴瞬間就硬了起來。他有些尷尬,趕緊換了一個坐的姿勢。 book18.org

「哎,柳志堅。你到底是幹什麼的?為什麼要到我們這大山溝里來?」 book18.org

「這個,領導不讓我說。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的事不涉及任何軍事機密。」 其實他也很想找一個人說說自己的心事,在這裡別的還能湊合,就是整天說話都不敢大聲,太憋屈了。 他見朱副連長並不像他原來想像的那麼嚴肅,就跟她隨便聊了起來,順帶又給她講了一個略帶一點兒黃色的小故事。 book18.org

「哎呀,你這人太壞了!這種醜事你也拿來當故事說!」他的故事是一個和尚怎麼想方設法去勾引一個尼姑的。這要是放在後世,根本就算不上黃色故事。可是她從來沒有聽過這種故事,忍不住想笑,但是又覺得不應該笑。 book18.org

她氣得一邊罵他一邊伸出巴掌去打他,卻被他抓住了手。柳俠惠緊緊抓住她的手不放,她掙了兩下沒掙開,就放棄了。他說的故事確實很好笑,她最後還是憋不住笑出聲來。 book18.org

「你這是低級趣味!」 book18.org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朱副連長。男女之愛怎麼會是低級趣味呢?我來問你,要是革命者都不跟異性搞對象,那革命的接班人從哪裡來呢?」柳俠惠厚著臉皮對她說道,他發現自己很喜歡這麼挑逗她。 book18.org

朱衛紅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她明白他在調戲她。她內心是喜歡的。但是這個年代是不能談任何有關性的話題的,私下裡談也不行。她看了他一眼,覺得他跟她接觸過的所有男青年都不一樣。她的臉忽然紅了。 book18.org

柳俠惠慢慢地把臉貼近了她的臉,她心裡一陣慌亂,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跳了開去。他拔腿就追,邊追邊叫道:「別亂跑,朱副連長,小心摔跤!」 這山頂上就那麼巴掌大一小塊地方,若是滑倒了滾下山去,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book18.org

朱衛紅髮出了一陣『咯咯』的笑聲。當兵五年了,她還沒有這麼快樂過。「你不是飛毛腿嗎?來,來抓我啊!」 她一邊笑一邊憑藉著幾棵樹在和他周旋。還別說,她的身體很靈活,要是一般的人,想抓住她還真不容易。 book18.org

柳俠惠故意不抓住她,只是跟在她屁股後面追,消耗著她的體力。朱衛紅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東奔西跑,好幾次他的爪子都已經摸到她的屁股上了,她還是不肯停下來。過了大約十來分鐘,她實在是跑不動了,只好兩手抓住一棵樹,呼哧呼哧地站在那裡喘氣。他好整以暇地走近前來,將她撲倒在地上。 book18.org

他捧著她的臉,將嘴唇慢慢地靠近,輕聲問道:「可以嗎?」 她閉上雙眼,點了一下頭,接著又『嗯』了一聲,她的臉早已紅到了脖子根。她的胸部還在劇烈地起伏著。他開始熱烈地親吻著她,同時解開了她軍服的扣子,把手伸進去,開始玩弄著她尺寸不是很大但是形狀很好看的奶子。 book18.org

「啊!」 朱副連長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呻吟。作為一個有過性經驗的女人,她已經五年多沒有碰過男人了,今天碰到了和她心意的人,她不再矜持。他伸手來解她衣服褲子的扣子,她也沒有反抗。她覺得冥冥之中,他就是她一直渴望的那個人。現在她已經一絲不掛地躺在他懷裡了。 book18.org

原來她跟杜班長有些扯不清的時候,他們之間也發生過一點曖昧。有一天夜裡在小樹林中,他大著膽子摸了一下她的乳房。那時她對他有一點兒好感,而且她確實也有需要。不過他們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在知道了她過去的事情和她的家世後,他選擇了退縮。 book18.org

朱副連長因為常和戰士們一起在烈日下軍訓,皮膚曬得比較黑,也顯得有些粗糙。特別是臉上脖子和肩膀上,還有整條胳膊和膝蓋以下的部位。可是她從大腿往上和胸部往下的皮膚卻又白又細膩,看起來像漢白玉一般。她的陰部的毛只有淺淺的一層,很容易被誤會成是淡黃色的,其他的地方包括肛門處都非常乾淨,跟後世刮過毛的女人差不多。而且她的菊花很美,因為是大白天,柳俠惠越看雞巴越硬。他過去沒有肛交的嗜好,此時竟然生出了想插她肛門的慾望。 book18.org

她睜開眼一看,發現他已經脫了上衣,他的一身肌肉特別好看。這時他解開了腰裡的皮帶,退下褲子,他胯下那根硬邦邦熱乎乎的肉棍彈了出來,戳到了她的大腿根部。她順從地張開了大腿,胳膊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身體,緊閉著嘴唇。她心裡卻在呼喚著,渴望他快些進來。只聽得『撲哧』一聲,他完全進入了她的身體。 book18.org

柳俠惠知道她想要什麼,他開始用力抽插起來,伴隨著『呱唧呱唧』的聲音。突然,朱衛紅用力把他推開,爬起來光著屁股望往一塊巨石跑去。他吃了一驚:「臥槽!這是什麼情況?」 轉眼間她已經登上了那塊巨石。 book18.org

那塊巨石光溜溜的,下面是至少30米高的懸崖峭壁。柳俠惠曾經爬上去過一次,他雖然沒有恐高症,但是也不敢在那上面久留,只停了幾秒鐘就下來了。柳俠惠心想:這個該死的朱副連長,她這是要幹什麼? book18.org

若是她從那裡跳下去,那他可就有口說不清了。他趕緊穿好衣服,追了過去。這時她已站在了巨石的邊緣。 book18.org

「朱 …… 朱副連長,朱衛紅!你 …… 你想幹什麼?」 憑他的超能,他完全可以在她往下跳之前抓住她。 book18.org

朱衛紅只是盯著遠方,沒有說話。剛才他賣力地肏她時,她本來很是享受。可是,他的臉突然變成了她死去的男朋友的臉,血糊糊的非常嚇人,她害怕極了。此刻她再一次變成了那個自卑而無助的女人,赤身裸體地站在懸崖邊上,在風中瑟瑟地發抖。 book18.org

為了不刺激她,柳俠惠在離她幾米遠的地方停住,然後坐了下來。只是他沒有想到,朱衛紅剛才和他在山上一個跑一個追,她的體力還沒有恢復過來,腿還是軟弱無力的。就在柳俠惠坐到地上的那一剎那,她的身子忽然一歪,往懸崖下面栽了下去,伴隨著『啊』的一聲尖叫。 book18.org

「臥槽!」 柳俠惠氣得再一次爆了粗口。 book18.org

當朱副連長清醒過來時,她發現自己被柳俠惠抱在懷裡。他們站在懸崖的底部,她身上還是一絲不掛。她有些不可思議,剛才她好像沒有站穩,從懸崖上摔下來了。「難道我被他接住了?他真的能接住下落的物體?」 book18.org

她看向了他。他的兩眼瞪得大大的,正關切地盯著她。不知怎麼的,她忽然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自己的父親。她媽死得早,是父親把她和哥哥一手拉扯大的。後來父親又結婚了,生了一個妹妹。她和繼母的關係不是太好,父親平時對她很嚴厲,但是她一直都很崇拜自己的父親。 book18.org

「爸爸,我錯了。嗚嗚 …… 」 她忽然抱住他大哭了起來。 book18.org

聽到她叫爸爸,柳俠惠楞了一下。他拍了拍她的赤裸的脊背,對她道:「好了,別哭了。」 她反而哭得更厲害了。 book18.org

剛才幸虧他及時反應過來,使出超能趕到懸崖下面,正好接住了從天而降的白花花的肉體。要是再晚上哪怕0.1秒鐘,那她就是一具死屍了。這事他想想就後怕。他把她抱回山頂,給她穿好衣服褲子。 book18.org

他們又坐了下來。不同的是,她的胳膊一直摟住他沒有放開。她向他講述了自己的問題,包括她在武鬥中殺過人的事,還有她後來的那些噩夢。柳俠惠沒有插話,只是耐心地聽著。說心裡話,她這樣的紅五類平時在社會上享受著各類優待,比起那些在底層掙扎的人,並沒有太多值得同情的地方。 book18.org

「朱副連長,謝謝你對我的信任。」 book18.org

「嗯。」 她點了點頭,又補充道:「其實我不姓朱,也不叫朱衛紅。我姓楚,叫楚青梅。我爸爸把我送到部隊上當兵時才用了朱衛紅這個名字。」 book18.org

「啊 …… ?你 …… 你是楚春生的女兒?」 book18.org

柳俠惠恍然大悟。難怪他總覺得她的樣子有些眼熟,原來她是楚紅梅的姐姐!楚紅梅平時很少對他談起過自己的家人。他隱約記得,她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姐姐,是她爸爸的前妻生的。他們都在部隊上。 book18.org

「怎麼?你認識我爸爸?」 book18.org

「啊,不,我只是聽說過。你爸爸在X省很有名啊。」 book18.org

柳俠惠覺得有些尷尬,因為他跟她妹妹楚紅梅睡過不少次,剛才又將雞巴插進了她的肉穴,雖然只有短短的幾秒鐘。他在想,要不要把自己的真實姓名告訴她呢?可是他沒有時間了,楚青梅主動把自己的臉貼了上來,開始親吻他。她一邊親他,一邊脫他的衣服褲子。很快,兩具赤裸的身體就糾纏在一起,轟轟烈烈地大戰了一場。 book18.org

「太好了,好久沒有這麼舒服過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把柳俠惠的胳膊抱在胸前,臉上帶著羞意。 book18.org

楚青梅平時很嚴肅很高傲,但是她內心很自卑,也很寂寞,憋了一肚子的話想找人說說。這不,還沒等柳俠惠問她呢,她就把自己在造反派組織的經歷,還有她曾經有兩個男朋友的事情說了個七七八八。當然,她並沒有同時跟那兩個男人上床。 book18.org

她的第一個男友長得很英俊,非常有才華和組織能力,可惜他的運氣不好。在一次武鬥中他拿著嶄新的半自動步槍帶領戰友們往前沖,卻被另一個群眾組織的人用一桿民間自製的獵槍給打得滿臉血肉模糊,送到醫院時因流血過多沒有搶救過來。當時楚青梅就在他身邊,這也是她後來老是做噩夢的原因。她的第二任男友接替死去的第一任男友成了那個紅衛兵組織的領導者。這是個說話不多的人。但是他身體強壯,很能打。楚青梅那時還沒有覺醒過來,她還在為了『捍衛以毛XX為首的無產階級司令部』而與反革命分子(對立派別那些人)進行殊死的鬥爭。他們朝夕相處,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book18.org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沒過多久她所在的紅衛兵組織就被省革委會定性為反革命組織,命令他們三天之內交出武器,投案自首。她和她的戰友們被氣炸了。他們列隊在毛XX像前莊嚴宣誓,不惜拋頭顱灑熱血來保衛毛XX,保衛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勝利成果,他們要戰鬥到最後一個人。當時他們占領了一個民國初期建的基督教堂,他們把武器彈藥還有食物和水都集中起來,搬運到教堂的鐘樓上面。這個鐘樓居高臨下,可以封鎖下面的交通要道。 book18.org

對立派別的造反派組織人數眾多,他們得到消息後,馬上包圍了這個鐘樓。但是鐘樓很堅固,一般的槍彈和土炮奈何不了它,強攻等於送死。楚青梅和二十幾個戰友們一直堅持戰鬥在那上里。他們雖然有吃的喝的,但是上廁所成了大問題。男的乾脆就解開褲子從鐘樓上往下撒尿拉屎,女造反派們就比較可憐了,她們只能忍著,等三更半夜時才悄悄地從上面下來,在鐘樓附近找個地方解決生理問題。 book18.org

有一次楚青梅內急時,其他的人都睡熟了,她不好意思吵醒他們,只好一個人從鐘樓下來。還沒等她找到合適的地方,突然從黑影里衝出來兩個男人,他們用麻袋往她頭上一罩,然後扛起來就跑,她連喊都沒來得及喊出聲。她認定抓她的人是敵對組織的,心裡做好了為革命犧牲的打算。 book18.org

沒想到他們一直把她送到了她父親的面前。這兩個人確實是屬於對立派別的,但是他們都是復原軍人,曾經給他父親當過警衛員。楚春生此時被上級指定為省革委會的委員,他當然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女兒還留在一個反革命組織裡面。他和另一派的頭目溝通好之後,就指派他的老部下去把女兒給抓了回來,然後帶著她回了家。 book18.org

楚青梅很不甘心,還在吵著鬧著要回到鐘樓上去『繼續革命』。楚春生氣急了,他把女兒關進家裡的一間屋子,然後脫光了她的衣服褲子,用一隻解放鞋狠狠地打她的屁股和大腿,把她打得鮮血淋漓,十幾天都下不了床。等到她傷好之後,他親自將她送到了他的另一個老部下(基地的高副司令員)那裡。這一次楚青梅沒有再反抗,她乖乖地改名換姓當了兵。 book18.org

在養傷期間,楚青梅已經思考了很多。父親一直是她最為崇拜的人,是參加過長征的老革命。他絕不會是反對毛XX的,而且他也絕不可能去故意傷害自己的親生女兒。於是她的頭腦冷靜了下來,開始重新審視自己自文革開始以來的所作所為,包括批鬥和毆打昔日倍受尊敬的老師,去抄那些被打成反革命分子的人的家,砸爛和燒毀公有財物和書籍和各類私人物品,直至在武鬥中向對立派別的人群扣動了扳機。她終於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或者說是罪惡。她終於不再被那些曾經令她激動萬分的貌似最先進最革命的信條所迷惑了。當然,她此時還只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女青年,她對文革以及對中國社會都不可能有多麼深刻的認識。 book18.org

柳俠惠當了一名認真的聽眾,偶爾也開導她幾句。他對她的那些經歷和故事,除了感嘆一番,也說不出什麼獨出心裁的看法,更提不出什麼好的建議。等她說累了,他就把她扛到一處山泉邊,然後兩人都脫得赤條條地跳進去洗澡。這個地方很偏僻,似乎沒有人來過。柳俠惠是因為身具超能,可以飛快地在山坡上來回穿梭,這才偶然發現了這裡有泉水。為了讓氣氛輕鬆一下,柳俠惠故意用手將冰冷的泉水澆到楚青梅身上,惹得她一陣尖叫。他們打起了水仗。 book18.org

這時已經過了中午了,他們的肚子早餓了,可是楚青梅還不願意離開。因為今天是她最為高興的日子,好像長久以來壓在她心裡的一塊大石頭一下子就被搬走了。為此她非常感激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他外表看起來似乎比她妹妹楚紅梅還小,她卻覺得他既成熟又穩重,非常值得信賴。還有,他怎麼能把從懸崖上掉下去的她給接住的呢?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book18.org

她又想起了他們剛才的恩愛纏綿。他體力非常好,又很有技巧,好像搞過很多女人。她很喜歡和他做愛的感覺,他比她過去的兩個男朋友強多了。但是,這也是她唯一對他不滿的地方。 book18.org

「柳志堅,你是不是有過許多女人?」 楚青梅直接了當地問他道。 book18.org

「青梅,你既然對我沒有任何保留,什麼都說了,那我也應該對你說實話。是的,我曾經有過不止一個女人。還有,你叫我小俠吧,那是我的小名。柳志堅不是我的真名,我的真名叫柳俠惠。跟你一樣,我也使用了化名。」 book18.org

楚青梅不關心體育賽事,她雖然從報紙讀到過一個中國人打破了100米短跑世界紀錄這回事,但是她根本不會想到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就是新的世界紀錄保持者。關於他有過其他女人的問題,她原以為他會抵賴,沒想到他痛快地承認了,這讓她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 book18.org

她看著柳俠惠健美勻稱的身體,很想跟他再來恩愛一次,可是又有些說不出口來。轉念又一想,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呢?我乾了那麼可怕的事,他都沒有嫌棄我,哪怕他以後喜歡上別的女人,我也可以把他當成朋友啊。想到此,她紅著臉張開兩臂撲向『朋友』,開始熱烈地親吻他赤裸的身體。 book18.org

「小俠,我喜歡 ….. 你。」 book18.org

這一點,她還真像她妹妹楚紅梅,喜歡就是傾心喜歡,什麼也不去顧慮。她比楚紅梅稍微胖一點兒,但是這一點兒也不影響她的性感。 book18.org

柳俠惠讓她躺在一塊大石頭上,雙手在她身上到處遊走。這時他想起來,楚紅梅的性格很乖巧,從來不跟他吵嘴,做愛時也是他想幹什麼她都服從,哪怕是要她跟女的親熱她也不反抗。不知道當姐姐的楚青梅是不是也一樣?這裡沒有其他的女人來試試,他只是好奇而已。 book18.org

如果他事先知道楚青梅的心理問題,也許他會更加謹慎一些,但是現在想那麼多已經沒有用了。他有些擔心,她遲早會發現自己跟她妹妹的關係的。他想給她一點刺激,讓她接受事實:他是一個與眾不同的男人? book18.org

「青梅,你剛才叫我『爸爸』,你是不是特別喜歡你爸爸?」 他的雞巴已經捅進了她的肉穴,卻在這個時候停下來跟她聊天。 book18.org

「嗯 ….. 他是我最崇拜的人 …… 啊!」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迎來他的一記猛插。 book18.org

「那你想不想找一個跟爸爸一樣的男人?」 他又問道。這次他沒有停下來,而是邊抽插邊問的。楚青梅下面出了很多水,隨著他的動作,在不停地呻吟著。 book18.org

「小俠,你 …… 你就是他 …… 你跟爸爸一樣 ….. 啊!」 book18.org

楚青梅朦朧地意識到,她跟繼母的關係不好,恐怕在某種程度上是因為嫉妒她繼母搶走了爸爸。 book18.org

「你見過你爸爸的雞巴沒有?」 book18.org

「見 …… 沒 ……. 沒有!」 book18.org

「真的沒有?」 book18.org

「真的沒有。」 book18.org

「青梅,你沒有說實話。」 book18.org

她紅著臉沒有再回答他。她有些糊塗了,心裡在嘀咕:他明明是一個好人,怎麼能問出這麼不堪的問題來?可是,她的身體越來越興奮,她想要他,顧不得那麼多了。 book18.org

「小俠 …… 你能不能 …… 快點 …… 肏我。」 book18.org

「那你再叫一聲爸爸給我聽聽?」 book18.org

「爸爸 …… 我的好爸爸 …… 啊 …… 我最親愛的爸爸 …… 啊!」 book18.org

第58節:赴美 book18.org

楚青梅平時有干不完的工作,而且軍營里的人也多,必須注意影響,因此他們兩人偷情的機會不多。不過比起過去的一個月,柳俠惠的日子要好過多了。因為心情好,閒著沒事時他竟然吹起了口哨。他吹得是後世流行的一些歌曲,那些戰士們從來沒有聽過,覺得怪怪的。 book18.org

有一次杜班長到他房間裡來找他聊天,悄悄地問他道:「你吹口哨的調子像是台灣那邊的歌,你是不是偷聽敵台了?」 嚇得他急忙否認。這年頭偷聽敵台可是一樁大罪,要被抓去坐牢的。當然,杜永剛的為人不錯,他們平時相處得很好,應該不會去害他。 book18.org

誰知杜永剛卻低聲對他道:「我也偷聽過一次敵台。我一個老鄉在師部話務班當接線員,她有一台半導體收音機,是她給我聽的。那首歌軟軟的,好聽極了。對了,歌名叫『何日君再來』。媽的,老子以後要是能娶一個有那種嗓子的女人,這輩子都值了。」 book18.org

柳俠惠聽了覺得好笑,想要娶鄧麗君當老婆可沒那麼容易啊。不過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他忽然想起來,聽班裡的其他戰士說過,杜永剛跟朱副連長似乎談過一段時間的對象,後來吹了。他對此很好奇,便問起了這事。 book18.org

「老杜,聽說你跟朱副連長搞過對象?」 book18.org

「唉,別提了。她是那高枝上開著的花,像我這樣的人只能看,摘不到啊。」 book18.org

原來真有這麼回事。柳俠惠接著問道:「那你們後來怎麼樣啦?」 book18.org

「小柳,你是不是對她有意思啊?」 這話立刻引起了杜永剛的警惕。「對了,有個戰士昨天告訴我,說看見朱副連長和一個男的一前一後地走進了小樹林,那男的不會是你吧?」 book18.org

柳俠惠急忙搖頭否認。沒想到在部隊上也有這麼多愛八卦的人,看來以後真得小心一些了。杜永剛點燃了一根煙,繼續發著他的感嘆。 book18.org

「朱副連長是個好女人啊。如果她不是生在高幹家庭,那該多好啊。話說回來,咱們這裡能配得上她的,也只有你這個細皮嫩肉的大學生了。朱副連長她 …… 那奶子,那屁股,簡直就 …… 唉,不說了。」 杜班長站起身來,滿心惆悵地叼著煙捲走出門去。 book18.org

看來想追楚青梅的人還不少,只是因為家庭和地位的差距,沒有人成功而已。柳俠惠發現自己最近真的很低級趣味,或者說變態。每次跟楚青梅做愛時,他總是有意無意地提起她過去的男朋友,甚至還問過她『除了那兩個男人,還有哪個看過你的屄』這種無聊的問題,想看看她的反應。楚青梅似乎對他很放心,有什麼說什麼。連跟男朋友做愛的細節她都說,甚至還說了小時候她哥哥偷看她上廁所她爸爸給她洗澡的事情。當然,楚青梅只跟他一個人說這些,對別的人她可是很正經很嚴肅的。 book18.org

很快,柳俠惠的好日子就到頭了。因為兩個月的期限已經到了,他收到了省外事辦寄來的通知,讓他啟程先回省城,再去北京,然後就飛往大洋彼岸的美國了。他吃晚飯時趁人不注意給楚青梅塞了一個小紙條,約她半夜裡去營房對面的小樹林見面。 book18.org

一到晚上,營房附近就會布下明崗暗哨。不過這難不住柳俠惠,他使出超能後可以輕鬆地越過崗哨而不被發覺,去小樹林不在話下。這對楚青梅也不成問題,她可以借查崗的名義到任何地方去。 book18.org

平時他們見面後,一般都是柳俠惠扛著楚青梅狂奔上山,到了山頂上再脫褲子肏屄,那裡絕對安全。今天不知怎麼的,楚青梅好像有些等不及了。她剛進樹林就開始邊走邊脫衣服褲子,等見到柳俠惠是她已經是一絲不掛了。她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今天就在這裡肏屄吧,只要小心一點,不會有事的。」 book18.org

柳俠惠也覺得這樣做格外刺激,就同意了。他在她兩腿間摸了一把,那裡果然已經是濕淋淋的了。小樹林離最近的崗哨也有100多米,除非他們大喊大叫,哨兵是聽不見的。他們說干就干,兩人在樹林裡大戰了一番,不出所料,這一次比往日在山頂上肏屄還要盡興。 book18.org

穿好衣服褲子後,柳俠惠跟她說了自己要離開的事。沒想到楚青梅也要走,是上級又一次派她去出差了。她明天吃過早飯就出發,比柳俠惠走的日子還早了兩天。柳俠惠心想,這樣也好。他原來有些擔心和楚青梅的分別,害怕她會啼啼哭哭。因為他們要去不同的城市,想見面是不太可能的。不過他還是把自己在省委招待所的那個房間的電話號碼留給了她。 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楚青梅就按時出發了,他沒有去送她。晚飯後,戰士們知道他要走的消息後,紛紛來跟他告別。他們一下子來了十幾個人,把他的房間擠得滿滿的。雖然他和這些戰士並不是交情很深的那種朋友,但是畢竟相處了兩個月,還是有一些感情的。他們聊到天黑了才離開。 book18.org

柳俠惠正準備上床睡覺,杜永剛來了。他嘴裡透出一股酒氣,手裡還拿著半瓶白酒。他一邊喝酒一邊跟柳俠惠發起了牢騷,主要是抱怨部隊對他的不公。他當兵五年了,表現積極,多次受到團里的表揚,可就是提不了干。這意味著他必須捲舖蓋回老家去當農民。到後來他醉得都站不起來了,柳俠惠只好把他攙扶著送他回他自己的宿舍。 book18.org

到了外面,涼風一吹,杜班長好像突然又清醒了。他拍著柳俠惠的肩膀說:「小柳啊,你小子前途無量,朱副連長就交給你了。」 柳俠惠不知道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他嘿嘿地笑了幾聲,說道:「你昨晚跟她鑽進小樹林裡乾的事,別以為沒人知道!」 book18.org

「你 …… 你都看見了?」 book18.org

「黑燈瞎火的誰能看清楚?不過我全聽見了,真他媽的過癮啊!」 說罷他就扔下柳俠惠,自己一個人哈哈大笑著走了。 book18.org

柳俠惠回到省城後,先去省委招待所把背包放下,洗了個澡,然後換上便衣,按通知上的規定去省外事辦報了到。外事辦值班的同志說,外交部的黃副部長已經來電話催促了,讓他做好準備,後天就乘飛機去北京。這年頭坐飛機是一件非常值得自豪的事情,一般的老百姓想都不要想。 book18.org

柳俠惠的爸爸媽媽都不在家,他們都去外地的一所高校參加一個為期一周的學習班去了,因此他無法回家跟他們告別。於是他騎上摩托車,去省公安局找韓淑芳去了。 book18.org

韓淑芳不在。她原來的助手吳自強被提拔成一個派出所的副所長了,新助手是一個年輕的女警察。聽她說韓副局長去參加省里的一個重要會議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回來。他只好無精打采地離開了那裡。 book18.org

韓淑芳一直到晚上9點多才開完會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因為工作忙,她一直住在辦公室。夜裡就睡在裡間的那張小床上,幾乎不回家了。再說,她即使回到家裡也只是她自己一個人。 book18.org

她進門後就脫下了警服,伸了伸懶腰。她拿起保溫瓶,往洗臉盆里倒了些熱水,然後脫下汗衫和長褲,赤裸著上身用一塊白毛巾沾了水先洗臉,再擦身子。擦洗完之後,她端起臉盆出去外面的盥洗室把髒水倒掉,再把毛巾洗乾淨。因為是晚上,辦公大樓里除了一樓的值班室已經空無一人。因此她只穿著褲衩就出去了,不用擔心被人看見。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回來了,把臉盆毛巾放好,來到了裡間。這裡的牆上掛著一面巴掌大的小鏡子。她站在鏡子跟前仔細地打量了自己一番,好像又多了幾絲白髮。她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嘆息,又用手托住自己的奶子,斜對著鏡子看自己的身材,看了左邊又轉過身子看右邊。 book18.org

這時突然從後面傳來一陣風聲,有人偷襲。她機警地往旁邊一閃,卻還是被那個人抱住了腰。她拚命地扭動掙扎,然而無濟於事。那人的力氣很大,把她的胳膊扭到身後,將她臉朝下按倒在小床上。她扭過頭想看看襲擊她的是什麼人,卻被一個枕頭蒙住了臉。 book18.org

那人倒著騎在她背上,用兩腿夾住她的頭,然後去脫她的褲衩。她奮力地撲騰著兩條腿,可還是被他將褲子扯了下來。他俯下身子,用兩手掰開她的大腿,開始用嘴舔允她的肛門和陰唇周圍的地方。這時韓淑芳已經放棄了反抗。那人趁機起來調整了一下姿勢,兩手抬起她的腹部,讓她高高地崛起屁股,然後『撲哧』一聲,從後面將一根硬邦邦的雞巴插入了她潮濕的肉洞裡。 book18.org

「小俠,你鬧夠了沒有?」 book18.org

「韓阿姨,您怎麼知道是我?」 book18.org

「阿姨又不是傻子。我都這麼老了,除了你這個壞小子,還有誰喜歡玩這種強姦阿姨的把戲?」 book18.org

「阿姨,您一點兒也不老!您是越來越漂亮了,我寧願強姦阿姨,也不會去碰一個年輕女孩的。」 book18.org

「那你還等什麼?快動起來啊!阿姨每天都想你,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 book18.org

「遵命,阿姨!」 book18.org

屋子裡響起了一陣『啪啪啪』的聲音,伴隨著韓淑芳『嗯嗯啊啊』的呻吟聲,別提多麼銷魂了。 book18.org

柳俠惠白天被韓淑芳的助手打發走之後有些不甘心。下班之後,他又回來了。韓淑芳以前給過他一片自己辦公室的鑰匙,他用它打開門,溜了進去。他在她的床上躺下等她,不知不覺中就睡著了。直到韓淑芳回來擦洗身子時,他才醒了過來。這才有了他背後偷襲強姦她的一幕。 book18.org

「哎呀,小俠,阿姨受不了了。你先停一下,讓阿姨喘口氣。」 book18.org

「阿姨,小俠的服務還好吧?」 book18.org

「好,好極了。阿姨問你,這兩個月不見,你有沒有去招惹別的女人?」 book18.org

「這個 …… 阿姨您是知道的,不論我招惹了誰,我最愛的都是阿姨您啊。」 book18.org

「好,我知道你是個有良心的好孩子。阿姨告訴你,我女兒汪霞給我來信了,她目前正在北京,等候上級分配新的任務,估計有幾天空閒的時間。你這次去北京,正好可以去找她。」 book18.org

「阿姨,我要去美國訪問的事情您都知道了?」 book18.org

「知道了,別忘了,阿姨可是省公安局的副局長呢。阿姨還知道,有一位高級幹部看上你了,想招你做女婿呢。」 book18.org

「哦?還有這種事!」 book18.org

「是的。不過,我現在還沒有打聽到這人是誰。」 book18.org

柳俠惠想起來了,回省城前一天,團部的那位李護士長讓一個戰士來通知他,叫他去營部衛生室。她親自給他做了一次非常全面非常仔細的體檢。除了檢查五官和心肺肝臟等重要器官,她還特別檢查了他的生殖系統,連包皮和肛門都掰開看了。她甚至用手握住他的雞巴揉捏套弄了一會兒,直到他硬起來。 book18.org

柳俠惠被她弄得一柱擎天,臉紅得沒處藏。李護士長的年紀雖然不小了,但是長得端莊秀麗,他並不介意讓她占自己的便宜。只是他心裡很疑惑,因為她從頭到尾表情都很嚴肅,一點兒也不像是在調戲玩弄他的樣子。因此他也很守規矩,沒敢對她動手動腳。 book18.org

當時他就納悶兒,出國訪問為什麼要這麼仔細地檢查他的生殖系統?現在想來,那次體檢可能跟韓阿姨說的高幹招女婿的事有關。到底是誰看上了他?這位神秘的千金又會是誰呢? book18.org

說起高幹招女婿,柳俠惠立刻想到了林副統帥的女兒林DD。關於她的傳說很多,特別是她父母授意部下篩選美男,為她尋找配偶的故事。只是,如今已經是1973年底了,林副統帥兩年前就死了。所以那個神秘千金肯定不會是她了。柳俠惠對林DD的身世和遭遇是很同情的,特別是她因為高層的政治鬥爭而受到了極為不公正的待遇。 book18.org

接著他又想到了太祖的小女兒李N。天哪,要是她那可就麻煩了,她家可是個不折不扣的是非之地啊。不過,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李N是1940年出生的,如今已經三十多了,還離過一次婚。她應該不會去找一個不到十九歲的小青年來當自己的老公吧。 book18.org

「小俠,你在想什麼呢?是不是高興得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韓淑芳問道。此時他陷入了沉思,可他的雞巴還插在她的肉穴里。 book18.org

「沒什麼,韓阿姨。我是在想,這對我絕不是一件好事。萬一真有這事,我會想一個藉口脫身的。」 說罷他又開始動了起來,他們交接的私處發出了『呱唧呱唧』的聲音。 book18.org

「您放心,韓阿姨。我會想到一個好的解決辦法,絕不會給您和汪霞帶來任何麻煩。」 book18.org

韓淑芳沒有吭聲,似乎在專心享受著他的服務。過了一會兒,他拔出濕淋淋的雞巴,把她的身體翻了過來,讓她仰面躺著,然後重新將雞巴插了進去。他一邊快速抽插,一邊低下頭,含住她的一個乳頭吸允著。 book18.org

「啊 …… 小俠,我的好孩子 …… 阿姨舒服我死了!阿姨要被你肏死了!」 book18.org

幾天後,柳俠惠乘坐飛機到了北京。他雖然穿越好幾年了,到北京後他又一次有了那種看歷史紀錄片的感覺。巨大的城市,灰濛濛一片,街上的人幾乎是清一色的毛氏服裝,馬路上的自行車就像一股巨大的洪流,即壯觀又帶著些許悲哀。 book18.org

他住進了外交部的一個招待所。那房子灰不溜秋的,三層樓,條件比省城的省委招待所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兒。這也難怪,北京的國家機關太多,官員更是多如牛毛,再多的高級賓館也不夠用。在後世,他記得改革開放初期就流傳著一句俗話:『再大的官兒到了北京就小了,再多的錢到了廣州就少了』。 book18.org

他按照韓淑芳給的地址找到了汪霞住的地方,一棟屬於公安部的宿舍。可是她三天前就已經搬走了,去哪兒了問誰都不知道。他猜想,汪霞乾的工作可能跟反間諜有關,應該是屬於絕密的級別。他只能被動地等她來找他了。他現在真的是無限懷念後世的有手機的幸福日子了。 book18.org

第二天,他去了外交部,見到了黃副部長。黃副部長說,這次訪問美國的並不是他一個人,而是國家派出的一個體育代表圖。團長是體委的趙副書記,團員暫定為柳俠惠和五名年輕的桌球遠動員,還有一名教練員。他們都是國家青年隊的。等他們到了美國以後,會與另外一個目前已經在南美國家訪問的中國體育代表團會合,組成新的代表團。他們將在美國的幾個大城市參加一些表演賽,等等。 book18.org

接下來幾天,他每天都在外交部接受出國培訓。除了雷打不動的『政治思想教育』,還有一些簡單的禮儀和風俗習慣的介紹。培訓是和那幾個年輕的桌球運動員一起搞的,他們無一列外都對柳俠惠發生了濃厚的興趣。特別是那三個女運動員,她們總是追著他打聽這打聽那的,眼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book18.org

這期間他作為陪客參加了好幾次總理主持的國宴,歡迎一些來自亞非拉小國的朋友們。除了好酒好菜,柳俠惠對其他事情並沒有多大的興趣。只是國宴一般都比較正式,他並不能隨心所欲地大快朵頤,只能從頭到尾挺身坐著,保持微笑,回來時他的臉都僵化了。 book18.org

客人們說的是柳俠惠聽不懂的法語和蹩腳的英語。偶爾周總理會把他叫過去,專門向客人介紹他一番,然後是與客人們握手擁抱,甚至還有貼面禮。那個小國親王和他太太幾乎每次都在場,他們可以說是老朋友了。親王每次都會給他一個熱烈的擁抱,接著就是他的混血太太了。 book18.org

親王夫人是一個熱情奔放的女人,能說流利的法語,也能說英語。在這個年代的中國,她幾乎成了漂亮和時尚的代名詞。她和柳俠惠擁抱時喜歡緊緊地摟住他,好像要把他揉進自己壯觀的胸脯裡面去似的。她身上的香水非常高級,可以讓五步之內的男人情不自禁。可惜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柳俠惠雖然苦不堪言,卻不敢有任何的想法和動作。 book18.org

除了會見外賓,柳俠惠在培訓期間有時會被叫出去見其他的國家領導人。這些人當中既有步履蹣跚的共和國元老,也有如日中天的新貴。柳俠惠表現得中規中矩,沒有出什麼大錯。他最為緊張的是被叫去見中央文革小組的第一副組長,中央政治局委員江Q。 book18.org

那天柳俠惠已經脫了衣服在床上睡下了,突然有人來敲門。打開門後,外面站著五個穿軍裝的人。他們告訴他:什麼也不要問,跟著他們走。看這架勢有點兒像電影和小說里處決重要的犯人的場景。柳俠惠嚇得心臟砰砰直跳,差一點就決定要使出他的超能來逃命了。 book18.org

出了招待所的樓房後,他看見外面停了一輛紅旗牌轎車。在這個年代,紅旗牌轎車就是最高權力的象徵。他們剛坐好車子就開動了,柳俠惠心裡更為緊張了。幸虧接下來沒有發生什麼驚險,見面後江Q只是跟他簡單地聊了幾句家常話,然後她的秘書就走了進來,說有非常重要情況需要向首長報告。於是她揮了揮手,讓人把他送走了。出來後他才發覺,自己剛才出了一身冷汗。 book18.org

在北京的這些天,並沒有人跟柳俠惠提過任何與他的婚姻有關的問題。他想,或許那位神秘的千金已經在暗中觀察過他了,但是沒有相中他。這是他所希望的最好的結局了。作為一個穿越者,他不想當一名傀儡,也不想捲入任何高層的內鬥,成為一件毫無意義的犧牲品。 book18.org

兩天後,他和中國體育代表團一行人終於登機出發了。這個時候中美之間還沒有通航,他們將飛到香港,然後從那裡直飛美國西海岸的舊金山。 book18.org

看著窗外的雲層,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心裡念叨著:美國,我又回來了! 貼主:宋太祖老趙於2022_05_28 6:12:36編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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