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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再來 (77-79) book18.org
作者:老趙 book18.org
第77節:大慶精神 book18.org
總理終於抽出時間來接見柳俠惠了,接見的地點安排在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三零五醫院。柳俠惠進去時,看見有不少人等在外面,他們大概都是來向總理請示彙報工作的。一位工作人員將他領進了總理的病房。總理正坐在病床上,跟總設計師交談。 book18.org
周公比上次見面時又衰老了一些,如今的他看起來很脆弱,好像一碰就會碎掉似的。看著眼前這個憔悴的老人,柳俠惠的心情很複雜。他身居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卻還要每天操心著數不清的瑣事。很多中國人都被他感動得聲淚俱下,認定他就是古往今來忠臣的表率,『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是他一生的真實寫照。 book18.org
對此柳俠惠不敢苟同。新中國成立二十多年了,在他們這些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的治理下,它雖不能說是一個爛攤子,但還是非常落後,有不少人還過著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這其中確實有很多客觀的原因,但是他們在治國上的失誤也是顯而易見的。 book18.org
不過,柳俠惠很清楚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他既沒有什麼治國良策,也缺乏當政治家的野心和興趣。他關心的只是自己所碰到的一樁樁的具體的事情,還有他的那些親朋好友們的命運。至於國家大事,還是不要去瞎操心的好。俗話說得好,天塌下來有高個子撐著。哦,不對,應該是:天塌下來有矮個子(總設計師)撐著。 book18.org
看見柳俠惠進來,總理招手把他叫到身邊坐下,對總設計師說道:「還是後生可畏啊。小柳同志這次去越南訪問,抓住稍縱即逝的時機,又辦成了一件大事:與美國人達成了的交換戰俘的協議。我們被俘的同志們前天已從香港回到了祖國的懷抱。小柳啊,你這次的任務完成得非常好!」 book18.org
柳俠惠這還是第一次聽說交換戰俘的事成功了,他趕緊站起來向總理鞠了一躬,說道:「謝謝總理的誇獎,都是總理和外交部領導得好,我只是跟著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book18.org
總理笑道:「我們的小柳同志還是蠻謙虛的嘛,哈哈哈哈。」 book18.org
柳俠惠不敢再多說一個字,只是紅著臉傻笑。他知道,這種時候鋒芒畢露可不是什麼好事。 book18.org
這時總設計師說道:「我聽說,柳俠惠同志在四屆人大的小組會上做了一個很好的發言,他專門講了實現四個現代化的問題呢。我覺得他很有前途,應該去基層鍛鍊鍛鍊,多了解一些基層的實際情況。」 book18.org
總理道:「這個主意好啊。年輕人確實是應該到基層去多看看,這對他們將來的發展是很有好處的。」 book18.org
柳俠惠搞不清楚他們打的是什麼主意,又不敢多問。他們又說了一會兒家常話。總理問起了柳俠惠的家庭情況,他如實地回答了他的所有問題。 book18.org
這時醫生進來給總理吃藥,柳俠惠趁機起身告辭。總理顯然還有許多其他的事情要忙,他只對柳俠惠叮囑了一句「好好休息,等候新的任務」,然後就揮手讓他離開了病房。 book18.org
柳俠惠回到北京飯店後,心裡一直放不下總設計師說的到基層鍛鍊的事。「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呢?難道是讓我去下面當一個有一點實權的芝麻官?」 他知道,還有大約一年,太祖就會在全國發起反擊右傾翻案風的政治運動,那時大權在握的總設計師將再一次被打倒。他不禁有些擔心,我不會正巧撞在了別人的槍口上吧? book18.org
後來他想:算了,現在操心那麼多也沒有用。俗話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看來我只能隨機應變,見招拆招了。 book18.org
第二天晚上,他去觀看了新發行的電影《創業》。這是一部歌頌大慶精神的影片。總設計師復出後,大力抓恢復生產,取得了一些成績,被文革搞得千瘡百孔的國民經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復甦。《創業》就是在這個大環境下拍攝出來的。這部電影表面上是歌頌太祖的無產階級革命路線,歌頌大慶精神的,但是仔細推敲,它明顯地與太祖大力扶持的極左派搞的那一套相衝突。因此以江青為代表的極左派想把它打成『否定文革為走資派翻案』的毒草。 book18.org
工業學大慶的口號是太祖在六十年代提出來的。所謂的大慶精神,有很大一部分跟大躍進時期的提法類似,即提倡艱苦奮鬥的革命精神,學習和運用毛澤東思想,搞大會戰,有條件要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寧肯少活二十年拚命也要拿下大油田,等等。雖然也有一些提倡科學和求實精神的內容,但是革命和政治永遠是排在第一位的。不過比起文革中搞的那些極左的東西,大慶精神還是實在多了。不管怎麼說,單是一個大慶油田就保障了全中國二三十年的石油供應。 book18.org
太祖本人對於任何企圖否定文革的人和事都很反感。不過,這個時候他還需要總設計師來幫他主持大局,恢復國民經濟。因此他親自批示,對《創業》這部電影給予了肯定。他的原話是:「此片無大錯,建議通過發行。」 book18.org
《創業》這部電影柳俠惠在後世至少看了三遍。主要是那時缺乏有內含的文藝作品,這部電影雖然也是以革命為主題,但是至少還能看得下去。這一次他看到快結束的時候,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可是又說不上來為什麼。直到電影放完之後,他聽到了坐在他旁邊的兩位觀眾之間的對話才明白過來:問題出在電影的主題歌上。 book18.org
這兩位觀眾中有一人是在《創業》攝製組裡負責服裝道具的,另一人是他的朋友。據他說,原來安排為電影的主題歌譜曲的那個作曲家突然得了重病,攝製組只好臨時請了另一個人來譜曲。可是新譜的曲子跟已經寫好了的歌詞配不上。這是因為攝製組的一位工作人員疏忽大意,沒有將早已寫好的歌詞交給新的作曲家,那個作曲家以為還沒有寫歌詞,就按自己的想法譜了曲。這時已經離送審只有幾天時間了,再重新譜曲肯定是來不及的了。幸虧編劇張天民是個才思敏捷的人,他大筆一揮,當場就根據新曲寫下了新的歌詞,終於讓這部電影有驚無險地渡過了難關。 book18.org
柳俠惠覺得很可惜。新的主題歌雖然也不錯,但是他覺得,原來的主題歌《滿懷深情望北京》在藝術上要更高一籌。雖然都是革命的內容,原來的歌詞寫得頗有一些詩情畫意,樂曲也配合得天衣無縫,簡直絕了。他忽然想起來,李湘君讓他幫一下朱淑紅。朱淑紅上次說她很快就要去大慶油田為那裡的幹部和工人們演唱,要是她能登台演唱《創業》原來的主題歌,那不是一件極為美妙的事情嗎? book18.org
巧得很,第二天清早他就接到了李湘君打來的電話,讓他馬上去他們上次見面的那個宿舍,說朱淑紅會在那裡等他。她沒有說為什麼,只說她急著要去上班了,然後就掛了電話。他想:朱淑紅找他,除了想讓他幫忙寫歌,還能有其他的什麼事情呢? book18.org
柳俠惠騎著自行車趕到那裡時,朱淑紅果然已經在等候他了。她上身穿著一件流行的白毛衣,下面是灰色的長褲和褐色的皮鞋,還燙了頭髮,顯得極有氣質。他隔著老遠就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一陣陣沁人心脾的香味兒。 book18.org
柳俠惠還注意到,她把他讓進屋裡後,也像李湘君那樣隨手關了門,還插上了插銷。他不禁有些納悶兒:李湘君到底是怎麼跟她說的?莫非她把我描繪成一個專門用新歌來騙女歌唱家上床的文藝界的大惡霸了? book18.org
他記起來了,在紅星五七幹校排練《白毛女》時,他飾演惡霸地主黃世仁,因為爭風吃醋和演大春二號的段玉打了一架。從那以後,他在劇組得到了 『大惡霸』的外號。 book18.org
「小柳,你坐啊。你還沒吃飯吧?你看,姐給你帶什麼來了?」 朱淑紅指了指桌上,那上面放著一碗豆漿,還有一個盛著幾個包子的碟子。豆漿和包子都還冒著熱氣呢,應該是她剛從外面買回來的。她也跟著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book18.org
「淑紅姐,你也來吃啊。」 book18.org
朱淑紅說她已經吃過早飯了。於是柳俠惠不再客氣,就著豆漿把那幾個包子三兩下全都吃了下去。 book18.org
「小柳啊,看你吃包子的樣子,真像我的那個寶貝兒子。」 book18.org
她剛說出這句話臉就紅了。她想起了自己昨晚輾轉反側後作出的那個艱難的決定。「我已經有一個幸福的家庭了,事業上也算是很成功的,為什麼就不知足呢?他年紀比我小這麼多,我這是在幹什麼啊?」 book18.org
柳俠惠似乎看出了她心裡在想什麼,他一把抓過她的兩隻手緊緊地握著,誠懇地說道:「淑紅姐,你可能對我還不太了解,但是我很了解你,也很尊重你。」 他能不了解她嗎?他爸爸是她的『鐵粉』,她唱的每一首歌都在他家的收音機里播放過無數次,她的那些故事他也聽過好多遍了。 book18.org
停了一會兒,他接著說道:「我願意幫你的忙,為你寫一首新歌。我不需要你為此做出任何補償。這不單是因為你是湘君姐的好朋友,也因為你是一個非常值得我幫助的人。在我的心裡,你和湘君姐一樣,必定會成為中國現代最傑出的歌唱家的!」 book18.org
「小柳!我 …… 」 book18.org
朱淑紅早已被他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了,她張開兩臂,一把將他抱進了自己的懷裡。柳俠惠聞著她身上那股迷人的香味兒,同時也感受到了她肉乎乎的胸部。他身體的某個地方硬了起來。他不禁在心裡叫道:媽的,我演戲演過頭了! book18.org
柳俠惠從口袋裡掏出一方手帕,替朱淑紅擦她臉上的眼淚。在這個年代,一般城裡的女人外出時經常會預備一方手帕裝在口袋裡,而男人當中只有那些特別講究的人才會隨身帶手帕。柳俠惠因為女性朋友比較多,帶著手帕是為了以防萬一。 book18.org
朱淑紅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她鬆開了摟著他身體的手,從他手裡接過手帕開始給自己擦眼淚。 book18.org
「真對不起,小柳。姐姐我太衝動了 …… 」 book18.org
她忽然發現自己手裡拿著的這方手帕好像很不一般,低頭仔細一看,它的做工十分精美,上面還繡著幾朵栩栩如生的荷花。這年頭一般人可用不起這麼高級的手帕啊,她不禁抬頭看了柳俠惠一眼,又低頭去看手裡的手帕。 book18.org
「小柳,你的手帕可真好看啊。」 book18.org
她說這話時心裡有一點酸酸的感覺。說實話,她從一開始就懷疑李湘君和柳俠惠之間有那種親密的關係,這手帕說不定就是她送給他的呢。 book18.org
「嗯,這個 …… 這是我去越南訪問時,在河內的一家小店鋪里買的。據說這上面的荷花是越南婦女一針一線地繡上去的。」 book18.org
柳俠惠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要是在後世口袋裡揣著這麼好看的手帕,很可能會被人誤認為是同性戀。 book18.org
「這東西其實很便宜,我那裡還有很多。淑紅姐要是喜歡,我下次給你多帶幾個來。」 book18.org
他不想讓她因為這方手帕而把他當成了一個登徒子,雖然他確實稱得上是登徒子。 book18.org
朱淑紅說道:「不用了,小柳同志,你就把這個送給姐姐就行了。」 book18.org
她把擦過眼淚的手帕疊好,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柳俠惠對朱淑紅這個人確實是很有『性』趣的。只是她跟別的女人不一樣,她的氣質高雅,讓他有些狠不下心來。要是直接把她扒光了衣服肏她的屄,似乎太庸俗了,頗有點兒焚琴煮鶴的味道。他暫時壓下心中的旖念,開始說正事。 book18.org
「淑紅姐,我記得你說過,你這兩天就要隨團去大慶油田為那裡的工人同志們演出?」 book18.org
「是的,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 book18.org
「我這裡有一首歌頌石油工人戰天鬥地為祖國做貢獻的歌曲,我覺得很適合你去演唱。這首歌的歌詞是電影《創業》的編劇張天民同志寫的,我在一個偶然的機會得到了它,並為它譜了曲。你要不要聽聽,看是否合適?」 book18.org
「小柳,你說什麼?你是說,你有一首現成的好歌給我拿去唱?」 book18.org
儘管已經從李湘君那裡了解到了柳俠惠作曲的『才華』,朱淑紅還是大吃一驚。她原來只是想向他提出,下次寫出好歌,能否考慮一下她。她知道,要創作出一首好歌,哪有那麼容易啊?怎麼也得一兩個月的時間吧?這小柳倒好,居然口袋裡就有一首現成的歌,還正好是歌頌石油工人的,可以讓她拿到大慶油田去演唱! book18.org
柳俠惠昨天晚上已經把歌詞寫在了一張紙上。說來慚愧,他沒有正式學過五線譜,雖然知道一點點皮毛,但是不敢在朱淑紅面前獻醜,害怕寫錯了鬧笑話。於是他只能親自為她唱了一遍這首《滿懷深情望北京》了。像朱淑紅李湘君這種級別的歌唱演員,只需聽一遍就能記住所有的音符,甚至還能根據自己的特點有所發揮呢。 book18.org
僅僅開始的兩句 「青天一頂星星亮,荒原一片篝火紅」就將朱淑紅徹底地震住了。這歌詞,這曲調,真的是太完美了!她的音域寬廣嘹亮,適本來就適合唱一些充滿激情的歌曲,若是讓她去唱《茉莉花》那種婉轉的小調,反而難以展現她嗓音的魅力。這首歌大氣磅礴,簡直可以說是為她量身打造的啊! book18.org
聽柳俠惠唱完之後,她都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了。她看著他,眼裡閃爍著的是一種虔誠的崇拜的光芒。柳俠惠對這種眼光太熟悉了,因為他在他的其他幾個女人的眼裡也曾看到過。這個時候,哪怕他原形畢露地對她大耍流氓,估計她也是不會拒絕他的。不過,那麼做不是他想要的。他決定暫時不去破壞自己在她心裡樹立起來的良好形象。 book18.org
朱淑紅第二天就乘火車去了大慶。接下來一個星期,柳俠惠沒有等到新的任務,他看電影都看煩了。這天早上,他接到了黃副部長的電話。黃副部長叫他先回省城幾天,看望一下父母,若是有任務他會讓XX省外事辦通知他的。柳俠惠猜想,他的任務應該是由總理親自部署安排的,別的人都沒有權力插手。如今總理的病勢不輕,他才有了這麼多的空閒時間。 book18.org
回到省城後,他按規定去省外事辦報了到,把大件的行李放進了省委招待所給他保留的那個房間,然後他就回了自己的家。為了躲避那些找他辦事的熟人和朋友,他一路上都戴著墨鏡,進家門後才取了下來。 book18.org
在他離開的這些天,家裡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他首先聽到的是嬰兒哇哇的哭聲,緊接著看到了大姐柳淑惠。她衣衫不整,頭髮也有些凌亂,腳上是一雙人字拖鞋,褲子上還打著補丁。她懷裡抱著一個才兩個月大的嬰兒,正敞開胸脯給她喂奶。另外還有一個不到兩歲的男孩用手抓住她的褲腿兒,她走到哪兒,那孩子就跟到哪兒。 book18.org
「大姐!」 book18.org
柳淑惠看見他,沒有像他預期的那樣向他撲過來,因為她手裡還抱著孩子呢。當然,她內心還是很激動的。 book18.org
「小俠,你可回來了。快過來,這是你的外甥楊清和外甥女楊澄。」 book18.org
她邊說邊用空著的那一隻手在他頭上摸了摸。柳俠惠把小外甥楊清從地上抱了起來,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來一根棒棒糖,問大姐道:「楊清他這麼小能吃糖嗎?」 他有些擔心會噎著他。 book18.org
大姐道:「農村裡的孩子,除了石頭,什麼都能吃。楊清,快叫舅舅!」 book18.org
楊清叫了一聲「舅舅」,然後一把抓過柳俠惠剛剝掉糖紙的棒棒糖,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book18.org
「怎麼沒有看見姐夫?」 他問道。 book18.org
「他還在鄉下,沒有跟我一起來。」 柳淑惠答道。 book18.org
姐夫名叫楊立軍,是大姐下放的那個地方的供銷社的副主任。供銷社又叫供銷合作社,就是專為當地農民服務的小百貨商店,經營的商品包括各類食品,煙酒糖茶,日用品,布匹,等等。供銷社是集體所有制,歸所在地的人民公社領導。因此楊立軍算是半個國家幹部。 book18.org
柳俠惠見說到姐夫時大姐的情緒似乎有些低落,便沒有再追問下去。他想,也許是姐夫不願意丟掉他的工作,因此才沒有跟大姐一起回來吧。若真的是那樣,他倒是可以想想辦法,為他在省城裡找一份工作。不過,他首先需要解決的是大姐和她的兩個孩子的戶口問題。 book18.org
吳宅的居住面積有一百多平方,除了客廳,廚房,衛生間和一間書房,還有四間臥室。大姐跟兩個孩子只占了一間臥室。如果他們沒有搬家,原來的那套房子是無論如何都住不下的這麼多人的。 book18.org
這時快到下班時間了。柳淑惠終於把喝飽了奶水的女兒哄睡了,她將女兒放到了臥室里的搖籃里,然後去廚房裡洗手,準備做晚飯。柳俠惠見了,攔住她道:「大姐你歇著吧,我來。」 她感激地對他笑了一下,沒有再堅持。 book18.org
柳俠惠開始生火,燒水,淘米,煮飯,切菜,洗菜,炒菜。不到二十分鐘,他就把一家人的飯菜都做好了。他叫了一聲『大姐』,沒有聽到回答。走進客廳一看,發現大姐的身子歪在沙發上,懷裡摟著楊清睡著了。 book18.org
柳俠惠嘆了一口氣:大姐她真的是太辛苦了。這還是在城裡,她在鄉下不但要帶孩子,還得下地幹活,很難想像她過的是什麼日子。 book18.org
柳淑惠剛才給女兒喂奶後,衣服胸前的扣子沒有扣好,大半個奶子還露在外面。她乳頭的顏色比媽媽黃玉琴的還要深一些,是褐色的。可能是因為連著生了兩個孩子,她發胖了一些,下面穿的那條褲子被繃得很緊,快包不住她肥大的屁股了。柳俠惠突然想起了幾年前他剛穿越的那一段時間。有一次他放學回來,大姐穿著汗衫短褲坐在一個板凳上,正背對著他用一塊洗衣板搓洗衣服。由於她上身來回的動作,她的短褲在逐漸地往下滑,露出了夾在她屁股溝里的那條碎花布拼接而成的月經帶,他的雞巴當時就硬了起來。 book18.org
外甥楊清沒有睡著。他睜著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在這個今天才見面的舅舅身上打轉。柳俠惠走近前去,小心翼翼地把楊清從大姐的懷裡抱了出來,然後從自己的挎包里取出來一個小皮球,牽著他的小手去後面的院子裡玩去了。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爸爸媽媽都下班回家了。出人意料的是,二姐柳清惠也回家了,這下子一家人算是團聚了。大家都很高興,聚在一起吃了三年來的第一次團圓飯。小楊清已經不怕生了,他一會兒要舅舅姨媽抱,一會兒要外公外婆抱,成了全家人的開心果。 book18.org
飯後,一家之主柳俊傑提議大家一起看電視節目。柳俠惠這才注意到,家裡買了一台十二英寸的黑白電視機,居然是日立牌的進口貨。這個年代私人擁有的電視機是極為罕見的,哪怕是九英寸的黑白電視機都不是一般的家庭能買得起的。 book18.org
柳俊傑不無自豪地對兒子說,他交了一個朋友,是香港埃羅爾公司的陳經理,買這台電視機的票就是陳經理幫忙搞到的。柳俠惠笑了笑沒說話。他知道,這肯定又是在美國的王素芬的主意。她指使陳經理去故意接近柳俊傑,跟他交朋友,然後在各方面照顧好他一家。 book18.org
柳俠惠住在賓館裡也可以看電視,但是要到會議室里看,房間裡沒有。今天是他穿越後第一次在自己家裡看電視。幸虧吳宅是獨立的別墅,周圍沒有其他人家。不然的話,左鄰右舍都會跑到他家裡來看電視的。 book18.org
這個年代的電視不是靠有線網絡傳送,而是靠發射台的信號。有時候免不了有噪音,螢幕上也時而會出現雪花斑點,不過大家還是看得津津有味。新聞節目過後,是中央電視台為慶祝《全國工業學大慶會議》的隆重召開而舉辦的一場文藝晚會。當然,這是事先錄製好的節目,這個年代是沒有直播的。 book18.org
晚會的第一個節目是大合唱《東方紅》,接下來是大合唱《咱們工人有力量》,然後就是從樣板戲《紅燈記》和《海港》里選出來的一些唱段,大概是因為這兩個樣板戲都跟工人階級有些關係吧。 book18.org
「下面請聽專門為這一次的《全國工業學大慶會議》而創作的新歌,《滿懷深情望北京》,演唱者朱淑紅。」 book18.org
聽到這個介紹,柳俊傑首先就坐不住了。他激動得站了起來,叫道:「你們聽,你們聽!是朱淑紅,是演唱《白毛女》的朱淑紅!」 book18.org
黃玉琴白了他一眼,道:「快坐下,別出洋相了!」 她伸手拽住丈夫的衣袖,將他拉回到沙發上坐下。 book18.org
「晴天一頂星星亮,荒原一片篝火紅 …… 天寒地凍不覺冷,熱血能把冰雪融 …… 」 book18.org
朱淑紅可以說是久經沙場的歌唱演員了。她臨場發揮得非常好,幾乎是毫無瑕疵地唱完了這首歌。最後一個音符剛結束,台下就爆發出了熱烈的經久不息的掌聲和歡呼聲。柳俊傑看得如醉如痴。當然,不光是他,黃玉琴和兩個女兒也非常喜歡朱淑紅演唱的這首歌。 book18.org
這一切全都在柳俠惠的意料之中。這首《滿懷深情望北京》跟李湘君唱的那首《今天是你的生日》有所不同,它有著極為鮮明的時代烙印,歌詞除了每段開頭兩句,其餘的部分都太革命化(口號化)了,不可能被中國大陸以外的任何人所接受。但是它的藝術性卻是不可否認的。柳俠惠想:過了今晚,中國歌壇『北李南朱』的新時代恐怕要提前到來了。 book18.org
不過,有一件事情卻是柳俠惠萬萬都不會想到的。就在此時此刻,在北京某大學的一間會議室里,十來個人正聚在一起,熱烈地討論著一篇振聾發聵的批判文章。這篇文章的標題是,《是歌頌大慶精神,還是復辟資本主義? –- 評歌曲『滿懷深情望北京』》。文章以犀利的視角和尖銳的措辭對這首歌從歌詞內容到表現形式都吹毛求疵地做了一番探討,指出這首歌是一株打著紅旗反紅旗的毒草,它的要害在於為文革前十七年的資產階級反動路線翻案。 book18.org
誰都能看出來,這篇文章是針對鄧副總理和他重新上台後所推行的一系列反對極左思潮恢復生產建設的方針政策的。可悲的是,這種顛倒黑白不講道理的文章在這個年代並不是個別的現象。黨的喉舌兩報一刊(《人民日報》,《解放軍報》,《紅旗雜誌》)就經常刊登這種既霸道又無賴的文章。 book18.org
參加這次討論會的是極左派的幾位領軍人物,再加上他們找來的七八個筆桿子。上一次因為太祖的批示,他們在關於電影《創業》的爭執中大敗而歸。這一次的情況有所不同了。通過各種渠道,他們了解到太祖已經開始對鄧副總理的所作所為不滿了,如果他們再加一把火,很可能會在這一次的鬥爭中取得勝利。他們很清楚太祖的逆鱗,那就是絕不允許任何人翻文革的案,絕不允許搞所謂的資本主義復辟。因此,只要他們自始至終地抓住這個重點,就有可能將對手於置於死地。 book18.org
會議已經進行了快三個小時了。與會者事先對這首歌的背景做了詳盡的調查。他們知道,歌詞是電影《創業》的編劇張天民寫的,譜曲的則是XX省的四屆人大代表柳俠惠。這個柳俠惠是一個年輕的田徑運動員,他打破了100米的世界短跑紀錄,可以說他是一個在修正主義路線的影響下培養出來的一個走白專道路的典型。就是這個柳俠惠,他在四屆人大的一個小組會上做過關於四個現代化的發言。從那個發言看,他似乎很推崇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的教育制度。有人反映,他跟鄧副總理和鐵道部的萬部長走得很近,他們還一起吃過午飯。 book18.org
討論還在熱烈地進行中。這時,桌子上的電話突然『叮鈴鈴』地響了。電話是從江青同志的辦公室打來的,大意是:主席剛剛觀看了慶祝《全國工業學大慶會議》隆重召開的文藝晚會的電視片,並對《滿懷深情望北京》這首歌做出了正面的評價。江青同志指示,馬上停止對這首歌的批判,已經寫好了的批判文章也要立即銷毀。 book18.org
在座的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兒沒有人說一句話。 book18.org
第78節:可憐的大姐 book18.org
除了黑白電視機,柳俠惠在家裡又發現了一個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新鮮玩意兒,那就是電話座機。在他後世的記憶中,七十年代的中國至少要副省級以上的領導家裡才會安裝電話的。他家的這部電話是為香港埃羅爾公司安裝的,柳俠惠和黃玉琴平時都不敢去碰它,也告誡家裡的其他人不要去碰它。 book18.org
柳俠惠當然沒有這種顧慮,他第一次拿起電話就給在美國的王素芬打了過去。這個時代別說是國際長途,就是打一般的長途電話也必須去電話局排隊。他家的這部電話卻沒有限制,可以打美國的號碼。當然,這中間還需要電話局的接線員轉接,並不能直接撥號打過去。 book18.org
等了十來分鐘,他聽到了王素芬激動的聲音,雖然音質不是太清楚,而且音量時大時小,但是他們交流起來卻沒有問題。他們之間說話都是用的英語。 book18.org
王素芬說,埃羅爾公司(ALOE,即東方醒獅)的經營已經有了很大的起色。有不少大公司都慕名來委託他們做代理,其中包括可口可樂和沃爾瑪。他們做的主要事情就是把柳俠惠打破世界紀錄的影像加進這些公司的產品廣告中去。柳俠惠還在美國時,王素芬就請專業的攝影師為他拍攝了不少影像資料,既有高清的照片也有電影片段(類似於後世的小視頻,不過是用膠片拍的)。這些都可以通過剪貼,插入到客戶的廣告中片去的。當然,這個製作過程比後世要複雜多了,必須有專業人員和高端的設備才能完成。她還說,埃羅爾公司的每個月的盈利已經超過一百萬美元了。不過,那些現有的影像資料已經不夠用了,她可能在不久的將來派人到中國來為柳俠惠補拍一些照片和電影片段。 book18.org
另外,按照事先的商定,王素芬把柳俠惠和她自己的一部分分紅用來買了一個名叫英特爾的公司的股票。她沒有找到另一個名叫微軟的公司(這時候微軟還沒成立呢),但是找到了柳俠惠所說的那兩個年輕人,蓋茨和艾倫。她一次性地付給了他們二十萬美元,並與他們簽了書面協議。以後這兩人創辦的任何公司,埃羅爾公司都將占據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book18.org
因為害怕被監聽,他們在電話中沒有涉及私情。柳俠惠只是含蓄地對王素芬為他父母所做的那些事表示了感謝,一切盡在不言中。放下電話後,他發現柳俊傑和黃玉琴都在吃驚地瞪著他。 book18.org
「小俠啊,你在給誰打電話啊?這是香港埃羅爾公司的電話,你怎麼能隨便用呢?」 book18.org
「啊,是這樣,我剛才是在跟埃羅爾公司美國總部的負責人說話。」 他解釋道。「他們公司需要找我拍廣告,以後我們就是合伙人了。這部電話我們可以隨便用。爸,媽,你們過來,我來教你怎麼撥打長途電話。」 book18.org
「廣告?廣告是什麼?」 黃玉琴問道。 book18.org
「他們為什麼要找你做廣告?」 柳俊傑跟著也問了一句。 book18.org
他只好先跟他們解釋了什麼是廣告。「廣告目前在中國還賺不了錢,但是在香港和美國卻能賺不少錢。他們找我做廣告,是因為我的知名度高,可以為他們賺更多的錢。」 book18.org
「那憑什麼你要為他們做廣告呢?」 柳俊傑馬上想到了這中間涉及的利益問題。 book18.org
「既然是合作,他們賺的錢自然是要分給我一部分的。上次我給媽媽的幾千塊錢就是從這裡來的。不過,這錢可是從資本主義國家賺來的,你們暫時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它。」 book18.org
「我們以後真的可以隨便用這部電話嗎?」 黃玉琴問道。 book18.org
「那當然。如果我下一次再去美國訪問,就能從那裡打電話回家跟你們聊天了。」 book18.org
柳俠惠花了大約半個小時,教會了爸爸媽媽怎麼撥打國內的長途,這樣即使他在外地,他們也能跟他保持電話聯繫了。以前柳俊傑和黃玉琴都只打過市內和學校內部的電話。 book18.org
「小俠,你老實告訴我們,現在你到底有多少錢?」 柳俊傑不愧是當系主任的,一句話就問到了重點。 book18.org
「這個嘛,我一下子也說不準,因為每天都在變動。我有一個朋友在美國替我管著呢,估計夠買好幾處像吳宅這樣的房子了吧。」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柳俊傑和黃玉琴全都驚呆了。這 …… 這資本主義國家的錢怎麼這麼好賺啊?我們的小俠 …… 他這不是變成了解放前的資本家了嗎? book18.org
「你不會出事吧,小俠?」 book18.org
「爸,媽,你們就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book18.org
他知道無論怎麼解釋都無法讓父母完全放下心來,總不能提前跟他們說中國八十年代的改革開放吧?好在這兩年他已經創造了太多的奇蹟,柳俊傑和黃玉琴的心理承受能力都大大地提高了,對很多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他們也見怪不怪了。 book18.org
他們對自己的兒子還是很有信心的。十八歲的全國人大代表,還是大會主席團的成員,這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行的。他們都看過記錄兒子從美國訪問歸來的那期《新聞簡報》,那麼多人在機場列隊歡迎他,那氣派比古時候的知府巡撫還要大啊。他們雖然都是讀書人,但是柳家和黃家祖上從來沒有人中過舉,更別說當大官了。 book18.org
柳俠惠平時住在省委招待所,因為那裡清凈多了,不會被他不想見的人打擾。想見父母和家人時他就去吳宅一趟,當天晚上再趕回招待所睡覺。他去過一次省公安局看望韓淑芳阿姨,可是她不在。她的秘書說韓副局長去外地出差了,大約要兩個星期後才能回來。 book18.org
柳俠惠現在太有名了,外出時已經有好幾次被人認了出來。他不介意被人認出來,但是一大幫人傻傻地圍著他,把他當動物看就比較討厭了。於是他跑了好幾家省城的百貨商店,買回來不少化妝用品,包括假髮假鬍子等等,然後一個人關在招待所的房間裡埋頭鑽研起化妝術來。他準備等到有了幾分把握後,就化妝出去到大街上試試,看能不能被人認出來。 book18.org
這天他接到媽媽黃玉琴的電話,說有一個女同志打長途電話到家裡來找他,她說自己是朱淑紅。柳俠惠前幾天寫了兩封信,把自己家裡的電話號碼分別告訴了在北京的李湘君和在上海的朱淑紅。 book18.org
黃玉琴不敢相信電話那一頭的女人就是目前全國最著名的兩個歌唱演員之一,她問兒子道:「她真的是朱淑紅嗎?」 柳俠惠答道:「是的。我跟她有工作上的聯繫。」 book18.org
黃玉琴知道兒子的工作涉及一些國家機密,就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叮囑他道:「千萬別跟你爸爸說這個,他要是知道你認識朱淑紅,那可不得了了。」 book18.org
柳俊傑粉朱淑紅的程度,已經讓黃玉琴有些許不快了。她沒有跟丈夫說朱淑紅給小俠打過電話的事,不過她也不是很擔心。眾所周知,朱淑紅已經結婚了,她愛人也是有名的歌唱演員。柳俊傑並沒有任何文藝上的天賦,即使朱淑紅沒有結婚,也不太可能看得上他的。 book18.org
柳俠惠現在住的房間裡也有電話,但是這個電話只能打本市的號碼,不能打長途,因此他沒有把這裡的電話號告訴其他人。他想,朱淑紅找他可能是有要緊的事,估計她很快就會再次往他家裡打電話的。於是他決定回家去住幾晚。 book18.org
他到家時已經很晚了,家裡的人都已睡下了,是大姐柳淑惠來給他開的門。 book18.org
「大姐,這麼晚了你還沒有休息啊?」 book18.org
柳淑惠剛才在燈下踩縫紉機,給她的兩個孩子縫補衣服。這個年代城裡孩子們的衣服很多都是自己家裡做或者送給裁縫鋪去做,這樣比去商店裡買要節省一些。棉布是國家的計劃物資,需要憑票購買,小孩們的身體長得快,一般的家庭都是把不合身的舊衣服拆了再拼接起來做新的。如果家裡的孩子多,那就把老大穿過的衣服留給老二,老二穿過的衣服留給老三,等等。 book18.org
媽媽黃玉琴心靈手巧,雖然比不得專業裁縫,但是一般的裁縫活兒她都會,全家人都穿過她新做的和改過的衣服。她給自己和兩個女兒做的衣服式樣新穎,倍受本單位別的媽媽們的稱讚。這架蝴蝶牌縫紉機的質量非常好,已經用了五年了還跟新的差不多。柳俠惠小時候穿在裡面的襯衣和襯褲幾乎全是用姐姐們的舊衣服為材料做成的。 book18.org
柳淑惠不像媽媽那麼能幹,但是縫縫補補的事情還是能夠勝任的。 book18.org
「小俠,你餓了嗎? 我去給你熱些飯菜?」 book18.org
「不用了,我在省委招待所吃過了。天太晚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book18.org
他抱住大姐在她額頭上親吻了一下,然後走進自己的臥室,脫光了衣服就去床上躺下了。現在他一家人五口人再加上大姐的兩個孩子,把四間臥室全住滿了。大姐帶著兩個孩子住了最大的那一間,爸爸媽媽住一間,二姐和他各一間。二姐因為大部分時間住在工廠里,她的那一間常常被用來做客房。 book18.org
在床上躺了大約十來分鐘,柳俠惠聽到門吱拗一聲,有人推門進了他的房間。那人來到床前,輕聲問他道:「小俠,你睡了嗎?」 book18.org
是大姐柳淑惠。她剛剛給女兒楊澄喂了奶,身上只穿著短褲和汗衫。柳俠惠能聞到她身上的一股奶香味兒。他起來打開了屋裡的燈,然後回在床上躺下,然後示意大姐,讓她坐在自己的身邊。 book18.org
「小俠 …… 我 …… 」 柳淑惠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book18.org
大姐帶著兩個孩子,白天幾乎沒有任何空閒時間,柳俠惠回來後還沒有機會單獨跟她說過話呢。不知怎麼的,他有一種預感:大姐的生活得並不幸福,似乎很壓抑。他不禁有些納悶。他知道大姐在後世患上了抑鬱症,不過那應該是七八年以後的事情,現在的她應該沒有問題啊。 book18.org
他知道,抑鬱症是極難治療的疾病,哪怕是在後世醫學發達的美國。此時的中國,恐怕還不存在任何跟抑鬱症有關的研究呢。看來他必須多關心和了解一下大姐的生活,此事刻不容緩了。他很自然地掀開了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示意她進來。 book18.org
屋子裡開著燈,大姐能看見他赤裸的身體。她的身體明顯地抖了一下,接著她抿著嘴,慢慢地爬上了他的床,鑽進被子裡躺在了他的身邊。她的反應讓柳俠惠心裡很吃驚。其實他只是想試探一下,若是她開口罵他幾句或者伸手打他幾下,那就很正常了。沒想到她心裡明明不願意,卻還是聽話上了他的床。 book18.org
他的床是一般的單人床,寬不到四尺,兩個大人擠在一起顯得太窄小了。他害怕大姐掉下床去,於是伸出一隻胳膊摟住了她的腰肢。聞到大姐身上成熟女人的氣息,他渾身一顫,感覺自己的雞巴開始硬了起來。他只好躬著身子,避免兩人的敏感部位互相接觸。他能聽見大姐的心跳,她好像比他還要緊張。 book18.org
「大姐,回來這麼長時間了我還沒來得及問你呢,你在鄉下時過得好嗎?」 book18.org
誰知這一句把大姐給問哭了。她把頭埋在柳俠惠的胸前,用胳膊摟住他結實的腰背,『嗚嗚』地抽泣起來。很快,他的胸前就被她的眼淚給弄濕了一大片。 book18.org
「大姐,你受了什麼委屈跟我說,我替你作主!」 book18.org
他一邊拍著大姐的背,一邊安慰著她。可是她還是一聲不吭,柳俠惠不由得來了氣。 book18.org
「大姐!你都不說,我怎麼幫你?我不想聽你這麼沒完沒了的哭,你出去吧!」 book18.org
「啊,不!小俠,姐說,姐什麼都說!嗚嗚 …… 」 book18.org
她一邊哭一邊緊緊地抱著他的身子,好像害怕他扔下她不管似的。於是柳俠惠向她提出了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大姐都給出了回答,雖然很多時候她答得模糊不清,或者說語無倫次。 book18.org
原來姐夫楊立軍在結婚前對柳淑惠甜言蜜語,好得不得了,結婚後就完全變了樣。他家裡的人也開始嫌棄她,說她是城裡來的,嬌生慣養,這也不會那也做不好。楊立軍禁止她再跟那些一起下放的知青們來往,更不允許她回省城去探親。 book18.org
她在家裡沒有任何地位,除了每天有干不完的家務活,還要受公公婆婆的數落。爸爸媽媽每個月都會給她寄去的十元錢,她全部都得交給婆婆,一分錢也不能留下。有一次她實在是忍無可忍,跟婆婆爭吵了幾句,楊立軍回家後竟對她惡語相向,扯住她的頭髮往牆上撞,還打了她一巴掌。第二天又逼著她去給婆婆認錯。 book18.org
楊立軍有一個弟弟在部隊上,馬上就要復原回鄉了。公公婆婆開始張羅著要為他蓋房子取媳婦,可是錢不夠用。於是他們就把主意打到了兒媳婦的身上,逼她寫信問父母要兩百塊錢。她拒絕寫。她自己在家裡受氣,但是她絕不願意把父母給卷進來。為此事楊立軍罵了她好幾次。 book18.org
後來婆婆出了個主意,讓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回省城探親。這樣她父母見了外孫和外孫女,說不定不用她開口就會主動給她錢的。楊立軍也覺得這個辦法好,剛好她接到了父母的來信,讓她儘快回省城一趟。於是她帶著孩子們長途跋涉,回到了省城的家中。 book18.org
柳淑惠到家後才知道,家裡的境況已經大大地改善了,跟從前簡直不可同日而語。爸爸媽媽居然搬進了大名鼎鼎的吳宅,更令人吃驚的是弟弟,他不但打破了世界短跑紀錄,還當選了四屆人大的代表。 book18.org
知道這些情況後,她更自卑了,覺得自己沒有出息,拖累了一家人。她至今都沒敢對父母說出她的真實情況,一是不想讓他們難過,二是覺得心裡有愧。當初父母都反對她在當地結婚,是她自己非要嫁給楊立軍的。 book18.org
楊立軍只准許她在省城停留一個月,然後必須馬上回去。眼看一個月的期限就要到了,她沒有辦法了,這才來找弟弟想辦法。在省城的這些天她和孩子們吃得好睡得好,也沒有人來罵她。柳俊傑和黃玉琴雖然都很忙,但是一家人親親熱熱的,讓她回到了過去的幸福時光。因此她內心是極不願意再回鄉下去的。 book18.org
「豈有此理!」 柳俠惠聽了大姐的訴說,氣得火冒三丈,渾身發抖。他『騰』地一聲上跳了起來,像是馬上要去找楊立軍算帳的樣子。 book18.org
在柳俠惠後世的記憶里,他總共只見過姐夫楊立軍三次。他的話不多,像是一個老實本分的人。大姐最終離了婚,他一直以為是兩口子承受不了經濟上的壓力才導致夫妻關係破裂的。俗話說得好,『貧賤夫妻百事哀』嘛。這一次他準備下大力幫助大姐,讓她一家子提早過上舒舒服服的日子。沒想到姐夫他竟然是這麼一個人品有問題的人! book18.org
別的事情他可以原諒,但是打女人這件事他是絕對不能容忍的,何況挨打的還是他親愛的大姐。柳淑惠從來沒有見過弟弟發火的樣子,她心裡有些害怕,擔心會他干出什麼魯蠻的事情來。 book18.org
「小俠 …… 你 …… 別 …… 我怕 …… 」 book18.org
大姐的這種反應,讓柳俠惠起了疑心。他搞不懂為什麼她會表現得這麼窩囊?她多少也是個受過良好教育的高中畢業生啊!楊立軍一家充其量是比較厲害的鄉下人。在這個年代,城裡人面對鄉下人是有著極強的優越感的。 book18.org
他覺得大姐可能有意無意地對他隱瞞了許多事情。於是他開始仔細盤問她,結果還真的挖掘出了更多的令人無法容忍的事情:大姐自從下放到農村後,曾經被好幾個男人猥褻姦淫過!這其中包括她所在的生產大隊的支書和會計,一名公社幹部,甚至還有一名下放到同一個生產隊的男知青。她嫁給姐夫楊立軍後第二天,就被一個同村的男人扒光了衣服褲子在自家的菜地里給睡了,那人是楊立軍的親叔叔! book18.org
所有這些事件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欺負她的人大部分都沒有對她使用暴力,有的不過是拽著她的胳膊拖了幾步,還有的只是用語言來羞辱嚇唬她一番就得逞了。 book18.org
大姐她這是怎麼啦?即便是提早患上了抑鬱症,也不至於這麼受人欺負啊。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大姐她除了抑鬱症,是不是還有受虐傾向呢?有受虐傾向的人被欺負後,一般都不敢反抗,反而會自責。如果是這樣,那她個人所遭受的這一切就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他決定先把這一點弄清楚。 book18.org
平時聽爸爸媽媽說起,大姐上學時的學習成績很一般。但是她跟別的同齡的女孩子們比起來也沒有太大的區別,該玩的時候玩,該鬧的時候鬧。受虐傾向應該是與生俱來的,不過在有些人身上可能要到了一定的年齡才會暴露出來。他決定對她採用一點兒非常手段,看她如何反應。 book18.org
他突然把手伸進大姐的衣服里,抓住她的一隻奶子,用力捏了一下。柳淑惠『啊』地叫了一聲,臉紅了起來。可是她很快就低下了頭,不敢去與他對視,倒好像是她自己乾了什麼錯事。 book18.org
「大姐,你真性感,穿得又這麼少,我忍不住了!」 book18.org
說罷他壓到她身上,掀開她的汗衫,扯掉她的短褲,兩隻手開始在她身上遊走。她的乳房,腋窩,臀溝,甚至陰戶都被他摸了個遍。 book18.org
「不要 …… 別 …… 小俠 …… 我 …… 啊 ……」 book18.org
柳淑惠嘴裡說『不』,但是卻並沒有阻止他,還斷斷續續地發出令人銷魂的呻吟聲。看著她的這種逆來順受的樣子,柳俠惠忽然覺得她真的很性感,內心生出了想狠狠地肏她的衝動,或者說是獸慾。 book18.org
他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看來他猜得不錯,大姐這人不但患有抑鬱症,她的受虐傾向還十分嚴重。可惜的是,抗抑鬱的藥物如今還沒有被研發出來,受虐症更是屬於聞所未聞的東西。他能做的,就是盡力地保護她避免讓她受到更多的傷害。這意味著他必須強力干預她的私生活,這可比單純地從經濟上幫助她要複雜多了。 book18.org
他將大姐抱在懷裡,臉貼著她的臉說道:「姐,你聽我說,我愛你。我要保護好你,不讓任何人再來欺負你。你相信我嗎?」 book18.org
大姐剛才被他摸得臉紅耳赤,她的身體還在微微地顫抖著,好像一點兒也沒有聽見他在說什麼。她臉上露出了無助的表情,同時還有自暴自棄,甚至還有淫蕩和墮落。她分明就是一個容易激起男人獸慾的女人。柳俠惠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沮喪,他該怎麼辦呢? book18.org
這時,大姐忽然主動地親吻了他的嘴唇,她赤裸的身體開始在他的懷裡扭動起來,她 …… 她好像快來性高潮了。因為還在哺乳期,她兩隻奶子很豐滿,尺寸比媽媽黃玉琴的還要大。她的屁股和大腿又白又肥,身上散發出成熟女人的氣味,她的呻吟聲也跟媽媽的一模一樣! book18.org
她現在這個樣子,對柳俠惠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他感覺自己的理智快要崩潰了。可是,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狠下心來,伸手『啪啪啪』地在親愛的大姐的屁股上狠狠地拍了十幾巴掌,這才將她從情慾之中打醒過來。 book18.org
「小俠 …… 對不起 …… 是姐不好 …… 姐是一個下賤的女人 …… 」 book18.org
看著大姐滿臉的淚水和紅腫的屁股,柳俠惠心疼極了。他一把將她摟進懷裡,一邊親吻著她的臉,一邊說道:「大姐,你不是一個下賤的女人,你只是有病。但是你永遠都是我最親愛的大姐,我一定會想辦法保護好你,治好你的病,再也不讓你受欺負了!你明白嗎?」 book18.org
看到柳淑惠含著淚水對他點了點頭,他才放下心來。他幫大姐重新穿好衣服,將她抱回到她自己的房間裡。 book18.org
第79節:大上海 book18.org
柳俠惠幾乎整夜都在想著大姐的事情,直到天快亮時才進入夢鄉。等他醒來時,已經過了中午了,是媽媽黃玉琴把他搖醒的。 book18.org
「小俠,快起來,媽已經給你做好飯了。」 book18.org
他從床上爬起來,見家裡沒有其他人,問她道:「爸和大姐呢?」 book18.org
「小俠,你忘了今天是星期天。你二姐早就答應過楊清要帶他去動物園看大老虎,你大姐也被她拉去了。我害怕楊澄太小,她們姐妹倆照顧不周全,就叫你爸也跟她們一起去了。」 book18.org
「哦,是這樣。」 book18.org
他洗漱以後跟媽媽黃玉琴一起吃了午飯。吃完飯後,他把媽媽拉到沙發上坐下,仔細打量著她。媽媽鬢邊的白髮好像又多了幾根,臉上似乎也新添了些許歲月的痕跡。他迫不及待地把她拉進懷裡,開始親吻著她的嘴唇和脖子,同時兩手也伸進了她的衣服和褲子裡,溫柔地撫摸著她的奶子和屁股。 book18.org
「媽,你真美,我愛你。」 他一邊喘氣一邊說道。 book18.org
「小俠,別 …… 先去把門插上。」 黃玉琴紅著臉提醒他。 book18.org
他把門插好後,媽媽就主動地投入了兒子的懷抱。他們的衣服褲子一件件地被脫下來扔到地上,不一會兒,兩具赤裸的身體就在沙發上糾纏在一起了。屋子裡響起了『啪啪啪』的肏屄聲和媽媽『嗯嗯啊啊』的呻吟聲。 book18.org
這幾個月來柳俠惠不是去美國,就是去越南,還參加了四屆人大,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家,這還是他第一次有機會跟媽媽單獨在一起呢。他們赤裸裸地摟抱在一起,一邊做著成人間的運動,一邊抓緊時間說著話兒。 book18.org
「媽,這一段時間你和爸爸過得還好嗎?」他一邊挺動著下身,一邊問她。 book18.org
「好啊 …… 啊。有了你這個好兒子,我們好像什麼都不用操心了…… 過得很舒服 …… 啊。」 她一邊發出享受的呻吟,一邊答道。 book18.org
「爸爸升官了,他會不會壓力太大啊?」 book18.org
「他能有什麼壓力?學校的領導因為你的緣故對他另眼相看,那些年輕的女老師們都喜歡圍著他轉呢。」 book18.org
「媽,你不會是吃醋了吧?」柳俠惠笑道。「爸爸他要是喜歡上了別的女人,你就去找一個帥小伙子來氣氣他。到時候他肯定會哭著回來跟你道歉,求你原諒的。」 book18.org
「小俠,你怎麼能對媽說出這種話來!」 黃玉琴有些生氣了。可是轉念一想,兒子的雞巴正在她的騷屄里進進出出,他這種事情都敢幹,還有什麼話是他不敢說的?柳俊傑啊柳俊傑,你前世不知道做了什麼孽,生出了這麼一個喜歡肏媽的兒子。想到這裡,她覺得很解氣,禁不住『撲哧』地笑出聲來。 book18.org
「唉呀,媽,你太美了。你笑起來比西施還好看,兒子我受不了了!」 book18.org
他加快了動作,一通狂肏,很快就把尖叫著的媽媽送上了極樂的巔峰。完事之後,兩人大汗淋漓地躺在沙發上喘息著,他們的性器還沒有分開。柳俠惠的精液不斷地從媽媽的肉穴里流了出來,幸虧她事先在身子底下墊了一塊舊毛巾,不然她剛剛給沙發換上的絨布套子就弄髒了。 book18.org
黃玉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問兒子道:「小俠,你 …… 昨晚是不是跟淑惠搞在一起了?」 book18.org
昨天半夜裡柳俊傑把她弄醒了,爬到她身上要跟她過夫妻生活。她當時尿急,就讓他先等著,自己起床去上廁所。她尿完後在走廊里聽見了柳俠惠的房間裡傳出來一些可疑的聲音。她想進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可是又害怕柳俊傑在床上等不及了也跟出來,於是只好回房間去了。她心裡早已接受了跟兒子亂倫這件事,可是一想到兒子在搞他的親姐姐,她還是有些受不了。這孩子,他怎麼老是喜歡跟自己家的親人亂來啊? book18.org
柳俠惠聽到媽媽問起,就一五一十地跟媽媽說了大姐的事情。黃玉琴一聽,心疼得嘩嘩地流出了淚水。她和丈夫柳俊傑都注意到了柳淑惠的情緒不高。不過柳淑惠是老大,她的性子一直就是這樣,即使心裡有事情也不會去跟父母說。但是她從小到大,也不需要他們操太多的心。 book18.org
她上山下鄉後,他們除了每個月給她寄一點錢,也沒有太多的擔心。在中國,抑鬱症還是一個幾乎沒有人知道的新名詞,她也是偶然聽人說起過。至於受虐傾向,恐怕只有專門研究心理學的專家才知道。沒想到柳淑惠會患上這種病,她一個人在鄉下無依無靠,在家有做不完的家務,出去還要被那麼多的男人欺負,真可憐啊。 book18.org
柳俠惠把媽媽抱到自己的膝蓋上,一邊替她擦眼淚一邊安慰她。他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要想辦法把大姐送到美國去治病,他需要爸爸媽媽配合: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大姐再回到鄉下去了。如果她丈夫楊立軍找來,就由他出面去對付。要是他不在家,就先想辦法穩住他,可以考慮給他一筆錢。總之,能拖就拖。 book18.org
黃玉琴聽後,點頭答應了。當然,這件事她還要跟丈夫柳俊傑商量才行。估計他也會同意兒子的辦法的。這時電話鈴聲響了,柳俠惠趕緊拿起地上的褲子往腿上套,然後去接電話。 book18.org
電話是李湘君打來的。她說她們團正在上海參加演出,前天朱淑紅的那個電話是她讓打來的。她問柳俠惠能不能馬上去上海一趟?她解釋說,再過兩個星期,有一個國際羽毛球邀請賽會在北京舉行。這是國際羽聯第一次在中國舉辦邀請賽,因此上面非常重視,準備為此拍攝一個專題紀錄片,在全國上演。她們團接受了任務,需要為這個紀錄片創作並錄製一首主題歌。她們團里的創作人員做出了最大的努力,寫了好幾首歌,試唱之後,效果卻不是很理想。她讓他去上海,就是想請他幫忙再寫一首歌。她說,她知道好歌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只是,這一次團里的領導親自出面,讓她請柳俠惠來上海。她的壓力很大 …… book18.org
柳俠惠拿著話筒邊聽邊想:這件事說到底還是他自己引起的。上次去美國訪問時,由於他的努力,中國恢復了在國際田聯和國際奧委會的成員國的地位。緊接著,其他許多國際體育組織都按照同樣的條件接納了中國,這其中就包括國際羽聯。要不是他,中國此時還不是國際羽聯的成員,當然也就不會有這一次的北京羽毛球邀請賽了。 book18.org
在他後世的記憶里,中國還要到等四年以後(一九七八年)才主辦了一次亞洲羽毛球邀請賽呢!那一次邀請賽雖然不是國際大賽,卻在全中國產生了巨大的影響。突然,他渾身一震,想到了其中的關鍵:那一次的亞洲羽毛球邀請賽之所以能被全中國人民記住,完全是因為一首歌,《潔白的羽毛寄深情》。而這首歌的原唱者不是別人,正是李湘君啊! book18.org
太好了!這不是送上門來的好事嗎?那首歌的詞曲都寫得優美流暢,李湘君唱得也非常棒,它成了她的成名作之一。歌詞的第一句是『亞洲的健兒聚北京』,他只需要改一個字,變成『五洲的健兒聚北京』就可以拿來用了。於是他在電話里對李湘君道:「沒有問題,我馬上去上海為你寫歌。」 book18.org
掛上電話後,黃玉琴問他道:「又是那個朱淑紅打來的電話吧?」 原來她一直在旁邊聽,都沒顧得上去穿衣服。柳俠惠看到媽媽裸露的身體,一把抓住她將頭埋進她胸脯上,伸出舌頭一陣猛添,舔得她發出了一連串的呻吟聲。然後他才抬起頭來對她道:「這次不是朱淑紅,電話是李湘君打來的。」 book18.org
黃玉琴問他是怎麼認識李湘君的,她跟朱淑紅一樣,如今可是全國最著名的歌唱演員啊。柳俠惠隨口答道:「這我知道,她的那首《今天是你的生日》就是我譜的曲呢。」 book18.org
「啊?」 黃玉琴驚呆了,這可比柳俠惠打破了100米短跑的世界紀錄還要不可思議。她呆坐在沙發上,完全沒有注意到兒子在幹什麼。柳俠惠用手將她拉起來,讓她的兩條胳膊撐著沙發,他從後面撫摸舔允她的雪白屁股。過了一會兒,他跑去廚房裡拿來一隻小碗,裡面盛著少許炒菜用的茶籽油。他用手蘸了些油,往她的屁眼裡抹了抹,隨後又掏出自己的雞巴對準她的肛門慢慢地往裡插去。 book18.org
「小俠,停下,快停下!你在幹什麼啊!」 book18.org
「我 …… 我在肏你的屁股呢,媽。你不要緊張,放鬆一點,我很小心的,不會很痛 …… 」 book18.org
黃玉琴聽了,只好放鬆了全身,撅著屁股任由他胡搞。「這孩子的古怪玩意兒實在是太多了!」 book18.org
柳俠惠第二天早上就去車站,買票登上了去上海的火車。他到達上海時已經夜裡九點多了。李湘君在車站接他,因為在車站無法打長途電話,他沒法告訴李湘君火車的到達時間,結果害得她在車站等了他整整三個小時。 book18.org
李湘君把他帶到了市委招待所,她們的演出團就住在那裡。她邀請柳俠惠來上海,是團里領導的意思。為此領導還特別批准,給他安排了一間單獨的客房,好讓他在安靜的環境里創作歌曲。 book18.org
這個年代火車上的飯菜沒有多少選擇,而且偏貴。柳俠惠知道到上海後肯定會錯過晚飯的時間,於是他就在沿途的站台上買了許多吃食,有包子,饅頭,燒雞,醬豆腐等等,還有一些水果。他邀請李湘君跟他一起吃。李湘君早已餓得肚皮貼著脊梁骨了,就和他一起在招待所的房間裡吃了個飽。 book18.org
吃完飯後,李湘君笑說道:「小柳,今天姐姐可真不好意思啊。你這麼大老遠地跑來上海給姐姐幫忙,結果姐姐不但沒請你吃飯,反倒還在你這裡蹭飯吃。」 book18.org
柳俠惠早就見色起意了,便答道:「哪裡哪裡。俗話說,秀色可餐。姐姐美貌如花,這麼晚了還不休息,在這裡陪我,該不好意思的是我啊。」 book18.org
李湘君知道他在調戲她,她倒是不介意,只是她與另外一個同志住在一起,回去晚了怕影響不好。她從口袋裡掏出一百五十元錢,遞給柳俠惠道:「這是我們領導批准給你的差旅補助費,其中包括你來回的火車票。」 book18.org
在七十年代,這是很大的一筆錢了。柳俠惠到上海的來回火車票才三十多元,李湘君自己一個月的工資才七十多元。當然,若有演出時,她還可以每天領取兩塊五的伙食補助。 book18.org
柳俠惠當然看不上這點小錢,他把錢又塞回到李湘君的手裡,說道:「姐,我家裡條件比較好,不缺這些錢。這錢你就拿去用吧。」 book18.org
「那怎麼行?」 李湘君堅決不要。不是她瞧不起他,這個年代的工資水準擺在那裡,柳俠惠的父母雖然是高級知識分子,但是即便比她工資高也高不到哪裡去。這一百五十元無論放到那個家庭都能派上大用場的,她怎麼能接受呢? book18.org
他們兩人一個堅決要給,一個死活不收,爭執了好一會兒。柳俠惠只好把自己的旅行袋打開,拿出一沓嶄新的工農兵(十元鈔票)給她看。李湘君這下子傻眼了,臉色都發白了。這一沓錢足有兩三百張啊。 book18.org
「小俠,你 …… 你上哪兒弄來的這麼多錢啊?」 她心裡有些害怕了。當然,她不相信柳俠惠會去干犯法的事情。 book18.org
「這個嘛 …… 因為我打破了世界紀錄,在美國訪問時有好幾家公司非要拿我的照片去給他們的產品做廣告,這些都是他們支付給我的報酬。」 他接著給她解釋了什麼是廣告,說罷他從裡面抽出二十張工農兵,連那一百五十元一起塞給李湘君。 book18.org
「是這樣啊。」 李湘君這才鬆了一口氣,可是她還是不能一下子接受這麼多錢。 book18.org
柳俠惠只好厚著臉皮對她道:「姐,你知道我喜歡你。這樣吧,我在上海這些天,你每天都要來陪著我,這點錢就當是我付給你的報酬吧。」 book18.org
「啊?你 …… 你把我當成什麼 ….. 嗚 …… 」李湘君舉起拳頭就往他背上捶,可是在半途就被他伸手接住了,他用身體把她擠壓在門上,跟她嘴對嘴親吻起來。 book18.org
他們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不一會兒,李湘君的衣服扣子就被他解開了。他的魔爪伸了進來,握住她的酥乳揉捏起來。接下來她的下身也失守了,褲子連帶褲衩被他完全扒了下來,扔到地上。 book18.org
「啊 …… 小柳 …… 別 …… 不要在這裡 …… 啊!」 book18.org
其實李湘君只是半推半就地掙扎著。柳俠惠早已脫了褲子,兩手托住她的屁股抵在門上,將硬邦邦的雞巴探入她下面的黑森林裡,下身用力往上一挺,插入了她的肉穴深處。李湘君很快就被他肏得喘不過氣來了。 book18.org
第二天上午,李湘君陪著團里的領導來拜訪柳俠惠。領導是一位老資格的幹部,在延安時期就負責文藝部門的工作,已經大半輩子了。他先對柳俠惠上次的貢獻表示了誠摯的謝意,然後問他在創作期間還需要什麼?無論是什麼,他一定會想辦法儘量滿足他的。 book18.org
柳俠惠沒有告訴他歌曲都是現成的,只是說他很有信心能夠創作出一首讓領導和群眾都滿意的好歌來。他還提出,讓李湘君同志和他一起參與創作,隨時試唱他寫好的片段,這樣的話,效果可能會更好一些。另外,他這裡需要絕對的安靜。 book18.org
領導拍著胸脯答道:「這個完全沒有問題!」他吩咐李湘君:「從現在起,你的任務就是協助柳俠惠同志的創作工作,其他的事情我會安排別人去做的。」 他還保證,任何人都不會來打擾柳俠惠的工作的。 book18.org
柳俠惠注意到李湘君站在領導的身後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領導剛走,柳俠惠就牽著李湘君的手說:「姐,我們走吧。」 book18.org
「上哪兒去?」 book18.org
「出去玩啊!我要帶你玩遍上海所有好玩的地方,吃遍所有好吃的東西。」 book18.org
「那怎麼行、領導交下來的任務怎麼辦?」 book18.org
「嘻嘻,姐,不瞞你說,歌曲我昨晚已經寫好了,歌名叫《潔白的羽毛寄深情》。你不要擔心,我們先放心地玩它幾天再說!」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李湘君氣得又想打他,可是又有些擔心昨晚的那一幕。她可不想一大早就被他肏得哭爹喊娘的,弄髒了她剛剛換上的一身新衣服。其實,她心裡還是蠻高興的。她這次向領導推薦柳俠惠時打了保票,既然他已經把歌曲都寫好了,那她就放心了。 book18.org
「可是,我們兩個就這麼出去玩,被別的同志看見了怎麼辦?」 book18.org
「嗯,你說的也是。姐,我們得先化好妝再走。」 book18.org
「化妝?」 book18.org
李湘君有些不解。這時柳俠惠已經打開了他的旅行包,從裡面拿出來許許多多的東西。她平時演出時也要化妝,那些東西中有不少是她見過的化妝用品用具。 book18.org
大約一個鐘頭後,妝化好了。柳俠惠如今變成了一個留著絡腮鬍子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像是一個位工人師傅,李湘君則變成了一位留著長辮子的女工,他的徒弟。女徒弟的臉色紅撲撲的,像是剛喝了酒一樣。她身上穿著一身藍色的工作服。這是因為柳俠惠帶來的那些衣服中,只有這一件她穿著合身。 book18.org
他們這種打扮,估計一般人是不會去注意到他們的。就這樣他們走出了招待所的大門,來到馬路對面的公共汽車站。上海的公共汽車跟北京的一樣擁擠,不過秩序要好一些,至少大家都在耐心地排著隊。他們上了一輛開往市中心的車。 book18.org
車上早已沒有座位了,柳俠惠只能用手抓住車頂的橫槓,李湘君站在他後面。車上滿了人後,變得異常擁擠。他能感覺到李湘君豐滿的胸部貼在了他的背上,那滋味真是銷魂極了。這時他的臀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他轉過頭,發現李湘君的嘴角邊上掠過一絲笑意。原來是她使勁兒在他的屁股上擰了一把,這是為了報復他剛才化妝時占了她的不少便宜,把她弄得臉紅耳赤的。他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 book18.org
他們倆在市裡面瘋玩了大半天,晚飯前才回到招待所。他們的肚子早被各種零食塞得滿滿的了,根本就提不起食慾了。進了房間後,柳俠惠馬上插上門,將李湘君按倒在床上要對她行不軌之事。在外面玩時,她多次捉弄他,讓他渾身慾火騰騰,卻無處發泄。 book18.org
誰知李湘君這時又變得非常敬業了。她非要柳俠惠把那首《潔白的羽毛寄深情》給她唱一遍,不然就不讓他得逞。他只好把寫好的歌詞拿給她看,又為她低聲唱了一遍。李湘君立刻就被這首歌給吸引住了,她兩眼放光,像是著了魔,連自己的衣服褲子都被他扒光了都沒有覺察到。 book18.org
第二天,柳俠惠還要帶李湘君出去玩。她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是能看出來,她心裡有些牴觸。柳俠惠明白,這個女人是個急性子,她想馬上就開始試唱《潔白的羽毛寄深情》,好早一點向領導去交差。要不是他再三叮囑,她可能昨晚就在自己的房間裡唱這首歌了。那樣的話,要不了幾分鐘,整個演出團的人就都知道了。 book18.org
柳俠惠不禁嘆了口氣:怪不得她在後世能雄霸歌壇二十年,這份對藝術的追求和這種執著勁兒,就不是一般人所具有的。他只好鬆了口,答應讓她試唱這首歌。她竟高興得在屋子裡跳了起來,兩隻奶子跟著上下晃動著,簡直誘人極了。 book18.org
門敲響了。柳俠惠正抱著李湘君赤裸的身體舔允她的乳頭,聽到敲門聲後只好鬆開了手,幫她穿好了衣服褲子。 book18.org
來人是朱淑紅。她昨天就聽說柳俠惠到上海了,今天特地來看他。來之前她精心地打扮了一番,以至於她丈夫以為她有演出任務呢。 book18.org
進門後,朱淑紅緊緊地握住了柳俠惠的手。最近她的生活發生了很大的改變,彷佛一切都變得美好了。這一切都應該歸功於眼前的小柳同志,她對他的感激之情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 book18.org
自從她演唱了柳俠惠譜曲的那首《滿懷深情望北京》後,她就覺得自己的人生似乎走上了一條康莊大道。同事們都開始用一種異樣的眼光來打量她了,以前生活上的一些難辦的瑣事現在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解決。最近她還聽說,單位的領導們專門開了會,準備給她換大一點兒的房子(比她原來住的房子的大了差不多五平方米)! book18.org
對七十年代的上海人來說,住房是一個極為難解決的問題。儘管上海人面對其他省份的人時很有優越感,但是他們每天都要擠在一個異常狹小的空間裡生存。在上海,一家三代只有一間住房的比比皆是。如果這個時候能夠精確地計算GDP的話,上海恐怕要占到全國的百分之三十以上。對比之下,上海人的住房條件卻比不上其他任何一個像樣兒點的城市。這個年代可以稱為奇葩的事情太多了,這只是其中的一件而已。 book18.org
「淑紅姐,你來得正好!我正要試唱小柳新寫的歌《潔白的羽毛寄深情》呢,你來給參謀參謀。」 book18.org
李湘君高興得一把抱住了朱淑紅又叫又跳,她那模樣活像是一個得到了一件新玩具的小孩子。朱淑紅吃了一驚:這個小柳,他 …… 他又寫出一首好歌了?能讓李湘君這麼高興的歌肯定是寫得極為出色的。只是,這 …… 這也太快了吧? book18.org
接下來李湘君試唱了一遍。因為是第一次唱,她唱得有些磕磕碰碰的。不過朱淑紅心裡已經沒有任何疑問了,這確實是非常好的一首歌,無論詞曲都無可挑剔。她看著眼前的小柳同志,心中波濤起伏,感慨萬千。這個年輕人,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天才啊? book18.org
李湘君接著又把這首歌重新唱了一遍。這一次她唱得完美無瑕,連柳俠惠都忍不住站起來為她拍手叫好了。李湘君也很激動,她竟然當著朱淑紅的面,摟住小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book18.org
朱淑紅的心情再也平靜不下來了。是的,人都是貪得無厭的。她現在最想要的,就是讓柳俠惠給她再創作出一首這樣的好歌來。李湘君跟小柳之間的親密,讓她的心砰砰直跳。她早就懷疑他們兩人之間有那種見不得人的關係。看這架勢,李湘君似乎也沒有對她隱瞞的意思。李湘君是不是想告訴她:小柳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 book18.org
其實朱淑紅猜錯了。李湘君此刻心裡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馬上去向領導彙報,爭取儘快地登台演唱這首歌。可是,這需要徵得柳俠惠的同意才行。 book18.org
「小柳,我 …… 我可以去向領導彙報了嗎?」她開口小心翼翼地問道。 book18.org
「嗯, 好吧。我就知道你等不及了!」他裝作生氣的樣子答道。 book18.org
「唉呀,小柳同志,姐早就知道,你真是一個大好人哪!」 說罷她又抱住他親了一下,然後轉頭對朱淑紅道:「淑紅姐,你陪著小柳說說話,我去去就來!」 話音還沒落,她已經打開門跑出去了。 book18.org
屋子裡只剩下了兩個人。朱淑紅的心跳得更厲害了: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哪? book18.org
貼主:宋太祖老趙於2022_10_18 6:49:08編輯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