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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再來】(96 - 100) book18.org
作者:老趙 book18.org
第96節:英模會 book18.org
柳俠惠突然很想念自己家裡的親人們,算起來他已經三個多月沒有見到爸爸媽媽和二姐了。可是北京的局勢這麼緊張,華總理能讓他離開嗎? 他抱著僥倖的心理往總理辦公室打了一個電話,想問問華總理,看能不能批他幾天假。電話接通了,華總理的一個女秘書告訴他,總理正在開會,她請他在線等候,不要掛掉。幾分鐘後,電話里傳來了華總理那熟悉的山西口音。 book18.org
「柳俠惠同志,聽到你的聲音總是那麼令人高興。今天你有什麼新的情況需要向我報告嗎?」 book18.org
柳俠惠心裡忽然覺得很愧疚,華總理顯然是剛從一個重要會議里抽身出來給他回電話的,而他要說的卻是跟工作無關的私事:他想家了,想回家去看看父親母親。 book18.org
「華總理,這個 …… 我 …… 」 他結結巴巴了好一會兒,才把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 book18.org
華總理在電話那邊沉默了大約十幾秒鐘,答道:「柳俠惠同志,你確實應該回家去看看,你的假我批准了!請代我向你的父母和二姐問好。」 book18.org
「謝謝 …… 謝謝華總理 …… 」 柳俠惠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他再一次產生了那種『士為知己者死』的衝動。上一次他有這種想法是在聽了總設計師鄧公的講話以後。 book18.org
他還想問一下華總理,他能在家休息幾天?還沒等他有發問,華總理那邊就已經說出了他想要知道的答案:「小柳啊,你就安心在家休息吧,有緊急情況時我會派專機去接你來北京的。」 說罷他就掛上了電話,估計是回去繼續開會去了。 book18.org
到了晚上,柳俠惠躺在床思來想去,折騰了一整夜都沒有睡。最後他決定:暫時不回家了。自古忠孝不能兩全,自己和父母姐姐之間的親情比起國家大事來根本就不算什麼。他似乎已經融入到穿越過來的這個世界了,剛穿越時他覺得自己的親友們才是最重要的,別的他都不是太在乎。 book18.org
當然,現在他並不認為少了他一個人,就一定會對整個國家的未來造成不可挽回的嚴重後果,他還沒有自戀到那種程度。但是作為一個穿越者,如果他能做一些對國家和民族有益的事情卻因為一點兒私心而不去做,那會讓他愧疚一輩子的。第二天,他一大早就給總理辦公室打了電話,請那位接電話的女秘書轉告華總理,說他決定留在北京,暫時不回家了。他沒有多做解釋。 book18.org
他躺回到床上,這一次他很快就睡著了。這是他一年來睡得最好的一覺,他醒來時已經是晚上八點鐘了。他的肚子很餓。按照他在北京飯店享受的待遇,他可以隨時打電話讓服務組給他準備晚飯的,而且會有專人給他送到房間裡來。不過他還是決定自己出去吃飯,畢竟大部分的服務員和工作人員都下班了,他不想給別人添太多的麻煩。 book18.org
這時電話鈴聲響了。他拿起電話,出乎意料的是,電話是爸爸媽媽給他打來的。雖然ALOE公司給他家裝的電話可以打到他的房間裡來,爸爸媽媽卻從來沒有那麼做過。他們很為兒子感到驕傲,同時又覺得兒子享受到的待遇實在是太高了,他們心裡一直都很不安。因此他們從來不主動給兒子打電話,都是柳俠惠打給他們的。他們每次都會在電話里叮囑柳俠惠,要努力工作,報答上級對他的信任和照顧,等等。 book18.org
這一次,爸爸柳俊傑的聲音很是激動:「小俠啊,你最近又乾了什麼啦?」 book18.org
「沒有啊。我好好的,什麼事也沒有啊。」 他想,或許是爸爸媽媽聽到了什麼謠傳,正在為他擔心。誰知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 book18.org
「剛才咱家裡來人了,是兩個穿軍裝的解放軍。他們帶來了一個很重的紙箱,說是華總理送給咱們家的禮物。放下紙箱後他們連水都沒喝一口就走了。等他們走後,我和你媽打開那個紙箱子一看,發現裡面裝的是高級煙酒和糕點。光是茅台酒就有兩瓶,還有兩條中華牌香煙。」 book18.org
柳俠惠自己不抽煙,酒量也不怎麼樣。記得有一次華總理在電話里跟他聊起家常,問起他父親有什麼愛好,他答道:「除了讀書和煙酒,也沒有什麼其他的愛好了。」 沒想到華總理記住這個細節了,這次還專門派人給他家送了禮物。看來總理完全領會了他決定留在北京暫不回家的意思,這不禁讓他心裡生出了一股暖意。 book18.org
「爸爸,你先不要太激動。等我從北京回家,還有一件更好的禮物送給你呢。」 book18.org
他決定暫時不告訴爸爸太祖親自為他題寫了一首詞的事情,不然的話他害怕老爸同志會高興得忘乎所以,在外人面前說出什麼不靠譜的話來。和爸爸閒聊了一會兒後,他又跟媽媽聊了幾句。黃玉琴主要關心的是兒子的工作累不累,吃得睡得好不好,等等。他們倆都擔心為了私事打這種長途電話會造成不好的影響,得知兒子這邊的一切都好後,就催促他掛上了電話。 book18.org
接下來幾天他沒有接到什麼任務,每天好吃好喝,又不用做任何實質性的工作,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雖然已經不是外交部的人了,但是他們還是不時給他送來各類文藝演出和內部電影的票,現在總理辦公室也開始給他送演出票了,他每天的票多得看不完。這個時代的文藝演出沒有什麼意思,基本上是宣傳和說教,藝術上乏善可陳。但是他不想看不代表別人也不想看。北京飯店那些年輕的服務員們,特別是那些女孩子們,很快就知道了他這裡經常會有富餘的演出票。她們總是想方設法地接近他,跟他套近乎,希望能搞到一兩張看演出的票。一時間他成了整個飯店裡最受歡迎的客人。當然,也不排除個別的女孩子除了想要從他這裡搞到票,還存有別的小心思。 book18.org
「柳俠惠同志,柳俠惠同志!」 book18.org
這天他早上外出慢跑回來,被一個長相清秀梳著小辮的女服務員叫住了。他知道她平時負責清掃他所在的這一層樓,其他的服務員們都叫她小許。 book18.org
「啊,是小許同志吧。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book18.org
「是的。我 …… 我想問一下,你看過《青春之歌》這部電影嗎?」 小許似乎有些害羞,紅著臉問道。這是他們之間第一次單獨說話。 book18.org
《青春之歌》這部電影早就被打成了修正主義的毒草,一般人是無法看到的,特權階層的人可以看,名義上是把它當成反面的教材(即所謂的內部電影)來批判。這對柳俠惠卻不成問題,他穿越後已經看過兩次了。這個時代的電影說教的成分太多,要不是太無聊,他是不會把這種表現革命精神的文藝片連看兩遍的。可笑的是,導致這部電影被批判的罪名卻是因為它還不夠革命,說它宣揚的都是資產階級的東西。 book18.org
「小許同志,這部電影我看過了。你很想看嗎?等我以後有了票,一定給你留著。」 book18.org
說罷他朝她揮了揮手,轉身回自己的房間了。他沒有注意到,小許一臉的委屈和自卑,差一點就哭出聲來了。原來她不是來問他要電影票的,而是想請他一起去看電影的。她的一隻手放在口袋裡,緊緊地攥著兩張電影票。她的家在農村,父親原來在北京附近一個縣城的一家農具廠當過工人,後來工廠關了,他只好回家種地。這兩張票是她好不容易才從她在北京一所大學當副科長的叔叔那裡要來的。 book18.org
她暗中喜歡柳俠惠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今天她鼓起勇氣來約他出去看電影,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看樣子,他連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當然更不會知道她對他的感情了。柳俠惠平時對她們這些女服務員們很有禮貌,讓她心中產生了最初的好感。有一次她在他房間外的走廊里打掃衛生,他出門時停下來跟她聊了幾句,還返身回房間裡抓了一大把糖果硬塞給她。他走後,她感動得哭了。那天晚上她做了一個美夢:他們成親了。 book18.org
柳俠惠上午要去參加一個會議,是總理辦公室給他送的入場券。華總理的一位秘書還特地打電話告訴他,說會有許多重要的黨和國家的領導人出席這一次的會議。會議的正式名稱很長,叫做「首都各界《工業學大慶》,《農業學大寨》,《全國學人民解放軍》英雄模範人物表彰大會」。他從內心裡很反感這種專講假話空話和套話的會議,認為這純粹是浪費時間。不過既然總理辦公室讓他去,他只好去應付一下。 book18.org
大會在北京工人體育館舉行。他進去時,大會正好開始,全體參加會議的人員都站立起來高唱《東方紅》。會議開始時唱《東方紅》,會議結束時唱《大海航行靠舵手》,是自文革開始以來一成不變的規矩,幾乎從來沒有例外。如今已是文革後期了,比起前幾年要好多了。文革初期時各類形式主義的東西泛濫,每天都有早請示,晚彙報,開會時必須先學習幾條毛主席的語錄或者最新指示,等等。這些做法直到大力提倡這一套的林副主席倒台後才有所改變。 book18.org
在這些形式主義的東西當中,柳俠惠最討厭的就是「鬥私批修會」和「憶苦思甜會」了。那不是開會,而是對正常人的智力的侮辱。自私是人的本能,是刻在人的基因里的,就跟性慾一樣。鬥私批修,說穿了就是反人性的。憶苦思甜更扯蛋,跟基督教里的感恩差不多,只是感謝的對象不是上帝,而是執政黨和最高領袖。柳俠惠還記得後世一位作家說過的名言:「你要小心這世上的壞人,他們都憋著勁教你學好,然後好由著他們使壞。」 book18.org
這一次會議柳俠惠沒有被安排到主席台上,而是在下面和『廣大革命群眾們』坐在一起,他覺得這樣自由多了。會議由北京市委的一位副書記主持,他首先念了一長串參加會議的中央領導人的名單,有華國鋒,王洪文,張春橋,江青,姚文元,在京的政治局委員幾乎都來了。主席台上的座次出人意料地沒有按照地位和官職排列,和華總理坐在一起的是那位一天到晚帶著白頭巾的農民出身的陳副總理和曾經當過紡織女工的吳副總理。陳是中共十大的政治局委員,吳是候補委員,他們應該算是華總理這邊的人。王張江姚四個人坐在一起,好像是故意要跟華總理分庭抗禮似的。 book18.org
柳俠惠對這些領導人的座位排列沒有興趣,但是作為穿越者他知道,在中國,任何正式場面上的座次排列或者出場先後都是極為重要的,以至於西方國家的記者們和情報部門常常通過這方面的某些細微的變化來分析和解讀中共黨內的權力鬥爭。 book18.org
今天雖然來了這麼多的中央領導,但是他們並沒有發表任何講話。在主席台上發言的除了主持會議的那個北京市委的副書記,其他的都是各行各業的代表。他們無一例外全都是拿出事先準備好了的發言稿走上講台念一遍。柳俠惠耐著性子聽完了四五個人的毫無可取之處的發言,然後往主席台一看,發現王張江姚都不見了,可能他們自己也忍受不了這種殭屍般的會議吧。過了一會兒,華總理也離開了。 book18.org
這時會議已經進行了兩個多小時了,中間休息十五分鐘,他決定趁這個機會悄悄地溜走。他現在入鄉隨俗,身上穿的是一件灰色的毛式幹部服,這幾乎是這個年代中國男性國家幹部的標準打扮,會場裡至少有一半以上的男性也是穿的毛式幹部服,顏色只有藍色灰色和黑色三種,他這麼溜出會場去大概不會惹起任何人的注意的。會場的門口有十幾個戴著紅袖章的人在執勤,但是他們只檢查進來的人的證件,不管出去的人。柳俠惠剛走出大門口,正要下台階,忽然聽到有人叫他。 book18.org
「小俠!柳俠惠同志!」 book18.org
聽聲音是一位年輕的女同志。他回頭一看,吃了一驚,原來是小陳老師,陳玉蓮。她就是那個設計製造出中國第一台短跑電子計時器,從而使得柳俠惠的短跑世界紀錄獲得國際田聯承認的女技術專家。她身穿草綠色的軍裝,腰裡扎著軍用皮帶,領章和帽徽齊全,顯得英姿颯爽,跟她從前那副文質彬彬的樣子判若兩人。 book18.org
柳俠惠想起來了,陳玉蓮是大會上宣讀的一長串英雄模範人物中的一位。她的成績就是研發出了那個電子短跑計時器,填補了中國在這個方面的空白,為我們的社會主義祖國爭了光。這是他在兩個多小時的會議中聽到的唯一一條他稍微感興趣的內容。會上表彰的英雄模範人物有兩百多個,不可能讓他們都上主席台跟觀眾們見面,也沒有當場給他們頒發獎狀什麼的。只有其中的三個人代表所有獲獎者上台發了言。所以他不知道陳玉蓮本人也來開會了。 book18.org
柳俠惠自己原來也在被表彰的名單中,後來華總理指示把他的名字拿掉了,還打特意打電話向他做了解釋:他的身份比較特殊,現在最好不要引起某些人的注意。他當然不會在乎這種『榮譽』。 book18.org
前些天在大街上偶遇老朋友錢剛時,他就聽說小陳老師結婚了。按理說他應該去看看她,給她送一份結婚禮物的。可是他們之間有過那麼一點兒感情糾葛,雖然還沒有正式開始就結束了,但是他還是覺得這個時候去見她有些尷尬。記得她為人端莊,頗有大家閨秀的風範,只是有點兒過於嚴肅了。和她相處的那些天,她總是稱他為柳俠惠同志的,只有一次她特別高興時才叫了他一聲小俠。如今她滿臉笑容,好像變得開朗多了。柳俠惠不禁感嘆道:結婚給人帶來的變化可真大啊。 book18.org
「陳老師,您好,祝賀您榮獲英雄模範的榮譽稱號」 book18.org
「那還不是因為你?小俠,快別提那個了。我聽錢剛說你早就到北京來了,怎麼也不來看看我呀?」 她熱情地握住了他伸出來的手,抱怨道。 book18.org
「對不起,陳老師,我這一段的工作比較忙。您結婚的消息我也是事後才知道的,沒有及時去祝賀您,真不好意思。」他的工作怎麼說也不能用忙來形容,這話他說得內心有愧啊。 book18.org
他很想叫她玉蓮姐,可是又叫不出口,可能是對這個突然變得開朗大方了的漂亮女老師有些不適應吧。陳玉蓮的臉色紅潤,皮膚白嫩,比上一次見她時稍微豐滿了一點。不過,她的身材總的來說還是很苗條的。該死的,他感覺到自己下面有反應了,她正是他喜歡的類型。 book18.org
「小俠,你不要再叫我陳老師了,也不要稱『您』了,叫我玉蓮吧,好嗎?」 book18.org
陳玉蓮說這話時似乎面帶羞怯,柳俠惠的心撲通撲通地狂跳了起來。他注意到,她站得離他很近,近得能聞到她臉上擦的雪花膏的香味兒,而且她握住他的手一直沒有放開。平時臉比城牆還厚的他,這會兒也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book18.org
「好的,那我以後就叫你玉蓮姐了。」 book18.org
這時,有人站在遠處高聲叫道:「陳老師,陳老師!會議要開始了,我們該進去了!」 小陳老師這才注意到周圍有許多人正在好奇地打量著他們兩個人。她的臉又紅了,有些不舍地跟他說了聲再見,然後轉身跑回去找她的同伴們去了。他能看出來,玉蓮姐是真心希望能跟他多聊一會兒的。 book18.org
柳俠惠當然不會再回到會場裡去了。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他轉身走進了會場旁邊的一條小胡同。這大半年來接二連三地發生了這麼多事情,要不是遇見錢鋼,他幾乎把陳玉蓮這麼個漂亮女人給忘得一乾二淨了。今天再次見到她,他的心好像被什麼東西撞擊了一下。此刻他滿腦子都是她的影子,被她握過的手還帶有一絲香味兒。「我這是怎麼啦?難道我一直在心底里愛著她,到了忘不了的程度?」 book18.org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最近一段時間李湘君下基層為廣大革命群眾服務(演出)去了,王素芬程小霞都在國外,朱淑紅也都不在身邊,他確實需要女人。這個陳玉蓮,她好像對他很有好感。他想,單純地把她弄上床應該不是難事。不過,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她的父親身居高位,是首都軍區的司令員,對未來中國的政局可能會有很大的影響力。即便是想睡她,他也要把各方面都考慮清楚了,可不能胡亂來。 book18.org
「站住!不許動,舉起手來!」 這時一個嚴肅的女聲在他身後響起。 book18.org
此時這個小胡同里沒有其他人,他轉過身來,發現身後站著一個中年女警察。她身穿著白色的制服,肩膀上斜背著一個草綠色的軍用挎包。她的一隻手伸進挎包里,好像正拿著手槍指著他的樣子。他對著她打量了一會兒,突然心裡一陣狂喜,大步走過去,張開兩臂一把將這個警察阿姨從地上抱了起來。「淑芳阿姨,能見到你太高興了,我真想你啊!」他邊說邊熱烈地親吻著她的臉。 book18.org
「哎呀,小俠!別 ….. 別 …… 快把阿姨放下來!小俠,這樣子被人瞧見太不像話了!」 韓淑芳用力從他的懷裡掙脫了出來,一邊警惕地向四下里打量,一邊整理被他弄亂了的警服。她是來首都開會的,想順便看看她的小情人。她雖然知道他住在北京飯店,可是那個地方她也沒有辦法進去。因為她不敢光明正大地亮出自己的身份。打電話也不行,她害怕被有關部門竊聽。這下可把她給急壞了,她已經開完了會,明天早上就要坐火車趕回省城了。沒想到這麼巧,她竟然在首都的大街上撞見了她日思夜想的小俠!只是,大街上可不是敘舊的地方,特別是他們之間的這種見不得人的關係。 book18.org
柳俠惠也在發愁著同樣的事情。如今可沒有後世那種既豪華又安全的五星酒店,就連不豪華不安全的便宜酒店也沒有,他可不敢把韓阿姨領到北京飯店裡去。他現在處境複雜,不想讓他心愛的韓阿姨也捲入到這種高層的政治鬥爭中去。突然,他眼睛一亮,想起來剛才經過的一家不大不小的飯店。那家飯店的門上貼著「今天下午政治學習,停業半天」的通知。很顯然,飯店是國營的,不然也不會因為政治學習而停業的。想到此,他拉住韓淑芳的手說:「韓阿姨,跟我來。」 book18.org
他在那家飯店門的外面兜了一圈,從窗外觀察裡面的情況。確認裡面沒有人後,他就拿過韓淑芳背的挎包,從裡面翻出來一個發卡和一把水果刀,用它們打開了飯店門上的鎖。說來好笑,他的開鎖技術還是協助韓淑芳破案的那一段時間跟她學的。他開鎖時,韓淑芳站在旁邊替他望風。 book18.org
他們進去後,柳俠惠從裡面插上了門閂。這飯店的外間大小約有五十多平方,擺著七八張飯桌,另外就是廚房和儲藏室,還有收款處和一間廁所。他把韓淑芳拉進了那間儲藏室。儲藏室裡面除了疊放起來桌椅和兩個大木頭柜子,還有幾個大布袋,估計裡面裝著白面和大米。儲藏室位於飯店的最裡面,窗戶玻璃用報紙糊住了。從報紙的縫隙里可以看到,窗外是另一條小胡同。這樣即便他們被人堵在儲藏室里,也可以跳窗逃走。 book18.org
柳俠惠插上了儲藏室的門的插銷。他們兩人對視了一會兒,然後心照不宣地開始脫衣服褲子,很快他們就赤裸相見了。韓淑芳頭上的白髮多了些,乳頭的顏色也比過去深了一點兒,正挺著大奶子靜靜地看著他。 book18.org
「韓阿姨,我愛你 …… 」 柳俠惠忽然覺得她有些像自己的媽媽,他雙手捧著她的奶子,張嘴吸允起來。 book18.org
「啊 …… 小俠 …… 我的小俠 …… 」 book18.org
吸了一會兒,他轉身從那個大木頭柜子里找到了一塊乾淨的桌布鋪在地上,然後摟住韓淑芳赤裸的身體躺了下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兩腿間,那裡早已是濕漉漉的了,他沒有費多大的勁兒他就把自己硬邦邦的雞巴捅進了她的肉穴深處。韓淑芳張開兩腿任由他動作,沒有吭聲,不過他明顯地感覺到她的身體的一陣痙攣。他一邊親吻撫摸她,一邊快速地抽插起來。漸漸地,韓淑芳忍不住了,她嘴裡發出了令人銷魂的呻吟聲。柳俠惠緊接著一陣猛插,將她送上了高潮。 book18.org
「小俠,我的寶貝,我的好孩子,你太棒了 …… 你搞得阿姨好舒服啊 …… 」 book18.org
兩人的體力消耗非常大,肚子也都餓了。柳俠惠顧不得穿衣服,就這麼光著屁股從儲藏室出去,跑到廚房裡找到了五六個白面饅頭和一些鹹菜,還從一個熱水瓶里倒了一大茶缸的溫開水。他和韓淑芳坐在儲藏室的地上一邊吃一邊說了分別後彼此的情況。 book18.org
過了大約十多分鐘,柳俠惠的雞巴又硬起來了,於是他開始了對韓阿姨的性感美麗的軀體的第二次征伐。韓淑芳也徹底放開了,叫聲很大,也特別誘人。這一次他比較持久,肏了她半個鐘頭才拔出雞巴,將濃濃的精液射在了她赤裸的胸脯上。 book18.org
他們沒有急著離開。他把她抱到廚房裡,在洗碗池邊替她清洗了身體,然後兩人又摟抱在一起親吻撫摸,還說了很多話兒。韓淑芳了解到他現在的處境微妙,接觸的都是極為機密的事情,她幫不上他,只能說些安慰鼓勵他的話。最後柳俠惠又要了她一次。這一次是她兩手撐住廚房的桌子,高高地撅著屁股,讓他從後面進入的。 book18.org
第97節:現行反革命 book18.org
柳俠惠將韓淑芳送回了她住的旅館,她明天清早五點鐘就要坐火車返回省城。他自己回到北京飯店美美地睡了一覺。早上七點半,柳俠惠還躺被窩裡就被外面的廣播聲給吵醒了。大喇叭里傳來了一陣陣令人無法忽略的哀樂聲。 book18.org
他打開了床頭的收音機,聽到了中央人民廣播電台的播音員沉重的聲音。此時廣播里播送的是一份《告全黨全軍和全國同胞書》,也就是太祖辭世的卜告。「這一天終於來了 …… 」 柳俠惠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日曆,1974年10月21日。他記得在後世太祖是1976年9月9日死的,穿越後這個歷史事件提前了差不多兩年。 book18.org
他起床洗漱好以後馬上就接到了外交部黃副部長打來的電話。黃大哥告誡他,讓他多加小心,這一次很有可能會出事。具體的原因黃大哥也說不上來,只是提到總理逝世後,江青一夥控制的北京和上海以各種理由限制民間的悼念活動,全國其他地方的情況也差不多。這種限制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已經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這一次太祖逝世,有人可能會藉機搞一些悼念周的活動,如果上面還是強行壓制,說不定會來一個總爆發。他還向柳俠惠透露,江青等人幾次在政治局的會議上提出要開除鄧副總理的黨籍,遭到了華總理一派的抵制,如今上層的局勢極為緊張。 book18.org
柳俠惠心想,看來我因為一直住在北京飯店這種地方,已經變得孤陋寡聞了。難怪他幾乎沒有見到任何發自民間的悼念周總理的活動,原來真的是被人給壓下去了。周公一直被大多數人包括外國媒體當成是中共黨內溫和路線的代表,其實這是大錯特錯的。他這個人是不可能跟太祖有什麼不同的政見的。正相反,他是一個極為窩囊的共和國總理。在太祖面前,他總是露出一副恭順和卑微的面孔。無論太祖說什麼,他是絕不會反對的。他似乎整天都在揣摩太祖的心思,並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操勞著。 book18.org
但偏偏是這樣一個人,卻贏得了全國廣大的幹部和群眾們的衷心愛戴,他被塑造成了一個忍辱負重,一心為了人民謀利益的好官,清官。中國歷史上的那些清官們的對立面是奸臣和昏君,很多清官是敢於頂撞乃至痛罵昏君的。唉,中國的事情就是這麼滑稽,這麼壓抑和變態。 book18.org
正是因為很多政治上的訴求得不到滿足,連說出來的機會都沒有,於是人們便會製造各種各樣的看起來似是而非的藉口來表達他們的憤怒。在原來的歷史上,一九七六年四月五日在天安門廣場發生了規模巨大的悼念周總理的群眾運動,還為此流了血。鄧副總理就是因為那次運動被正式撤銷了黨內外的所有職務。 book18.org
柳俠惠沒有像往常那樣出去跑步,而是呆在房間裡沉思,想捋清楚自己現在該做些什麼,怎麼做,等等。現在的情況跟他後世的記憶有了很大的不同,很多事件都提前發生了,鄧公早就被軟禁,批鄧反擊右傾翻案風的運動已經開始一個多月了。如今太祖也提前死了,那麼,天安門廣場的四五運動還會不會發生呢? book18.org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嚎啕大哭的聲音,不用問是那些正在工作的女服務員們發出的。太祖自從建國以來就被當成了全國人民的精神支柱,長達二十五年的造神運動已經讓他成了普通民眾心目中無可爭議的最偉大的領袖,用通俗的話來說,就是中國人民的大救星。現在這個永遠正確永遠健康的大救星居然像普通人一樣死了,享年八十歲。對於下層的百姓們來說,這無異於一場巨大的心靈地震。柳俠惠從房間的窗戶里往外看,發現幾乎所有的人,包括飯店裡住著的那些外賓們,他們的手臂上都戴著一個黑袖章,有的人胸前還別著一朵寄託哀思的小白花。 book18.org
不可否認,有很多人是真的為太祖的逝世而悲傷,但是那些表現特別誇張的,那些痛不欲生的人肯定都是別有用心的傢伙。另外,也有相當一部分人是被一種恐懼的心理所驅使,覺得中國的天要塌了。 book18.org
柳俠惠忽然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煩躁。他去一樓的大廳里找到一名值班的工作人員,說自己想看看這幾天的報紙,他的房間裡只有《人民日報》。這裡的工作人員和包括飯店的領導早就跟他混熟了,那名值班人員把他帶到了只供幹部們使用的閱覽室,讓他隨便看,只是叮囑他離開時記得關上門。閱覽室里除了兩報一刊,即《人民日報》,《解放軍報》,《紅旗》雜誌,還有《參考消息》,《文匯報》,再加上幾份發行量不大的小報。柳俠惠在閱覽室里呆了好幾個小時,卻什麼也沒有看進去。這些報紙上登的東西無非是千篇一律的套話,沒有多少值得看的內容。 book18.org
如今柳俠惠的工作情況在全中國大概是獨一無二的。他過去隸屬於外交部,但是工作是由周總理親自安排的,工資則一直是由自己所在省份的外事辦發放。他從來沒有去領過工資,都是外事辦派人把工資送到他在省城的家裡,交給他媽媽黃玉琴的。 book18.org
現在他已經正式調到國務院的總理辦公室了,他的境況變得更加神秘了。國務院給他安排了一間小辦公室,但是他從來沒有去過。有任務時都是華總理親自打電話或者派專人來才通知他的。 book18.org
據媽媽黃玉琴在電話里透露,現在給他送工資的人也換了,不再是省外事辦的人了,換成了穿軍裝的軍人。他的月工資達到了驚人的165元,比他爸爸(大學的系主任,相當於文革前的處級幹部)的工資都高出不少,據說這還是周總理生前拍板定下來的。在這個年代,一個國營工廠的八級工(最高級別)的月工資才八十多呢(不同的地區略有差異)。 book18.org
在飯店的房間裡悶了兩天,柳俠惠覺得實在是太無聊了,決定出去走一走。他戴上墨鏡,上了開往天安門廣場的公共汽車。公共汽車還是像往日一樣擁擠,但是比平時要安靜一點兒。天安門廣場陰雨綿綿,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他打著傘在細雨中漫步,邊走邊想著後世發生的那些事情。一九七六年清明節,在天安門廣場發生了著名的四五運動,運動是打著紀念周總理的旗號發起的,實際上是各個階層的人們對太祖自文革以來推行的一系列極左政策的最為強烈的不滿和反抗。他邊走邊想,現在離清明節還有將近半年的時間,原來的那場運動會不會爆發,何時爆發,都是無法預料的事情。 book18.org
他在街上的一家飯館裡吃了午飯,然後無精打采的回到了北京飯店。因為停電了,他只能走樓梯。他住的房間在新建的東樓的第八層上,平時他就不怎麼喜歡用電梯,只要沒有人,他上下樓都是使用超能在樓梯間飛奔,只需十幾秒鐘時間。今天卻不行了,因為停電的緣故,樓梯上有不少人在用,他只好一層一層的跟在別人後面慢慢地往上走。這個年代即使是在首都北京,停電停水也是常事。不過,跟其他城市和農村比起來情況要好一些。 book18.org
這一路上來,他遇見了好幾個熟識的飯店女服務員,他發現她們看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對勁兒。來到自己的房間外面,他正要拿鑰匙開門,從隔壁房間裡走出來了一位三十來歲的女服務員。她叫王月華,他跟她很熟,平時他管她叫王姐。王姐顯然是剛剛打掃完隔壁的房間,看見他時她的身子明顯地顫動了一下,似乎想避開他。 book18.org
「王姐,你好啊。」 他面帶笑容地跟她打招呼,決定要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book18.org
「啊,您好,柳首長。您回來了?」 她對他的態度也變了,平時她是稱他為俠哥的。 book18.org
「王姐,不是說好了嗎?不要叫我首長,叫我小柳或者小俠就好,叫俠哥也行。」 book18.org
他打開房門,邀請王姐進去坐一會兒,見她猶豫,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拉進了門。他倒了一杯熱茶,遞給她道:「王姐,這茶是華總理送的,很不錯。你喝一口試試,看怎麼樣?」 book18.org
王姐拘謹地喝了一口,道:「謝謝俠哥,這茶很香。」 book18.org
王月華家裡是附近郊縣的農民,因為長得比較漂亮,十八歲就被選中做了北京飯店的女服務員,已經在這裡工作了十多年了。跟別的姐妹們不一樣,她已經結婚了,丈夫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他們有了兩個孩子,都住在鄉下。她每天一大早就騎自行車趕來上班,需要騎一個半鐘頭。 book18.org
「王姐,有件事情我要向你打聽一下。」 柳俠惠直接了當地問道:「我剛才上樓時,遇見好幾個平時熟悉的女同志,她們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嗎?」 book18.org
「俠哥,你 …… 你一點兒也不知道許靜的事嗎?」 book18.org
「許靜?許靜是誰?」 book18.org
「許靜就是小許啊。她平時也是負責咱們這一層的衛生,你白天出去後她就進入你的房間裡清掃。」 book18.org
「小許,原來是她啊!她前些天還問我要《青春之歌》的電影票呢。她出什麼事了?」 book18.org
「原來你真不知道啊。我說呢,俠哥肯定不是那種人。」 見柳俠惠一臉的不解,她接著道:「小許她前天晚上在附近的公園裡與一個相識的小伙子亂搞男女關係,被附近執勤的民兵抓住了。因為主席剛逝世,全國都在禁止娛樂活動,她這麼做有可能會被當成現行反革命分子,至少也會被我們飯店開除。她這一輩子算是完了。」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柳俠惠大吃一驚。他知道重要的國家領導人逝世後一般要停止一兩天的娛樂活動,這是這個年代的慣例。可是他沒有充分理解這件事的嚴重性:這一次是太祖逝世,太祖雖然不是皇帝,但是比起皇帝來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在這個時候亂搞男女關係,用古時候的話說就是大不敬,肇事者是要受到嚴厲的處罰的!未婚男女在公園裡發生肉體關係,一般會被認定是流氓行為。在這個時候,單純的流氓行為的罪名不夠用了,可能會上升到現行反革命,變成十惡不赦的罪犯了。這種思維,無論多麼荒謬,卻是真實的,也是被大多數人所接受的。 book18.org
可是,他還有一事不明。 book18.org
「那大家為什麼要對我另眼相看呢?這事跟我有關係嗎?」 book18.org
「小許暗地裡喜歡你,這在我們飯店的女同志當中是公開的秘密。前些天她找你不是為了跟你要電影票,而是想請你去看電影,為此還被姐妹們笑話了兩天。出了這件事後,有謠傳說 …… 說你已經睡了她,然後又把她甩了。於是她自暴自棄,這才發生了公園裡的事情 …… 」 book18.org
「我的天哪!」柳俠惠心想:原來是我把小許給害了。不管我知不知情,這件事都和我有關了。他想起了前兩天他跟韓淑芳在那家國營飯店的儲藏室和廚房裡亂搞,他們都是國家的高級幹部,那情節更為惡劣。要是趕上太祖逝世,又被民兵逮住,名聲掃地不用說,肯定夠得上現行反革命這條罪名的。 book18.org
送走王姐後,柳俠惠開始思考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情。他對那個小許的了解不多,只覺得她長像清秀,一看就是個涉世不深的年輕姑娘。剛才王姐還證實,小許在這之前從來沒有談過戀愛。沒想到她竟然暗戀自己,還引發了這麼轟動的事情。按理說,他可以不理不睬,那些關於他的謠言過幾天也許就不攻自破了。即便有人想趁機抹黑他,若抓不到真憑實據,也是徒勞的。但是他內心深處卻對小許懷著一種深深的同情,這讓他很不安,覺得應該為小許做些什麼。他決定去找飯店的領導談一談。飯店負責管理這些女服務員的人姓吳,是一位禿頂的中年人,飯店革委會的副主任,平時見了面吳副主任都恭敬地稱他為柳首長。 book18.org
吳副主任在辦公室熱情地接待了柳俠惠。他對柳俠惠的來訪好像並沒有覺得太吃驚。他開門見山地說:他已經聽到那個謠言了,但是他知道柳首長和服務員小許不會有什麼關係。他還親自問過小許,她自己也是這麼說的。 book18.org
「請首長放心,我已經狠狠地批評了傳播謠言的人,這種事情以後絕不會再發生了。」 book18.org
他還說,革委會已經對小許的行為做出了處理決定:她被開除公職,遣返回郊縣的老家許家集去了。我們北京飯店是接待黨和國家高級幹部和外賓們的重要單位,對職工的要求極為嚴格。以前有人犯的錯誤比小許的要輕得多,也逃不脫被開除的處罰。 book18.org
柳俠惠問道:「我聽說小許還會被定性為現行反革命,是這樣嗎?這麼做對一個年輕姑娘,是不是太嚴厲了?她還不到20歲,她的一生也許就這麼被毀掉了。」 book18.org
吳副主任答道:「我們革委會開會時是有同志這麼提議過,但是還沒有定下來,要等下一次開會時再做最後的決定。現在既然柳首長出面為她說情,我一定在會上向同志們傳達,爭取說服他們不再對小許做出進一步的處罰決定。」 book18.org
這個年代的人要是被定性為現行反革命,那就會被革命群眾抓去批鬥,甚至會被綁起來遊街示眾。這種人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幾乎不會有翻身的機會。柳俠惠向吳副主任表達了他的謝意,然後告辭出來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間裡。可是他心裡還是放不下這件事。年輕人嘗試性行為,應該是做人的基本權利。可是在中國,特別是在這個扭曲了年代,任何個人權利都是可以被剝奪被踐踏的。如今正趕上了太祖逝世,小許的行為即使夠不上現行反革命,也足以讓她戴上女流氓和壞分子這兩頂帽子了。柳俠惠擔心她因為一時想不開而輕生,決定去她家鄉一趟,最好是能當面開導開導她。至於他自己的名聲,他倒是不怎麼在乎。 book18.org
跟王姐打聽了一下許家集的大致方向後(王姐她也沒有去過),他就騎著自行車上路了。自行車是他在北京買的。他平時執行任務時喜歡騎自行車,因為這比乘坐其他車輛要自由多了,而且憑他的超能,速度上也完全沒有問題。 book18.org
因為路不熟,他花了大約半個鐘頭才趕到許家集,這是一個典型的北方村莊。此時是下午三點鐘左右,大部分的村民(公社社員)還在地里勞動。村子裡稀稀拉拉的只有一些老人和小孩。 book18.org
他打聽到了許靜的家,遠遠地就聽見她家裡傳出來女人哭泣的聲音。他加快了腳步,走上前敲門。開門的是許靜的父親,他是個普通農民,臉上刻著深深的皺紋,皮膚也很粗糙,手裡拿著一個煙袋,一看就是干農活的把式。哭聲是許靜的母親發出的,他們一家顯然因為這件事遭受了沉重的打擊。 book18.org
三天前,許靜還是光榮的國營飯店的職工,全家人的驕傲,是被村裡的其他姑娘們羨慕嫉妒的人。沒想她昨天竟然披頭散髮地被單位保衛科的兩名幹部押送回村了,村子裡的男女老少都跑到她家看熱鬧。 book18.org
那個和她亂搞的小伙子也是同一個村的,比她還小一歲,過去一年來一直在追求她,不過是單相思。不知發生了什麼,他們倆人還是走到了一起。據說他們天黑後從一處斷牆進入北京飯店附近的一個小公園裡,在那發生了關係。可能是因為經驗不夠,弄得聲音大了一點,被外面經過的民兵巡邏隊聽到了。民兵們衝進公園,將他們撲倒在地,五花大綁起來。許靜的衣服褲子被撕破了,大腿和半個乳房都裸露在外面。她說自己是北京飯店的職工,後來單位接到了民兵的負責人打來的電話,派人來把她領了回去。那個小伙子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他被綁在一根柱子上,一群精力旺盛的男女民兵們用皮帶抽打他。他被揍得鼻青臉腫,連去接他的家人都認不出他來了。 book18.org
許靜被押送回家後,那個小伙子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們都來她家門口叫罵,說她是狐狸精,破鞋,禍害了他們家的好孩子。許靜羞憤交加,覺得活在世上沒有什麼意思了,她趁人不注意,抄起一把剪刀就往自己的心窩裡扎去。幸虧她弟弟反應快,拚命地抱住姐姐的胳膊大喊救命,她媽媽聞聲趕來奪走了剪刀。她害怕女兒再尋短見,就和她爸爸一起將她按倒在床上,用一根繩子綁了起來。 book18.org
柳俠惠來到她家時,她還被綁在屋子裡呢。柳俠惠對她爸爸說,自己和許靜是朋友,在一個單位工作,聽說她出事了,特地前來看望她。她爸爸打量了他一會兒,嘆了一口氣,將他讓進家門。許靜還被綁著,身子捲縮在一張床上。她一見柳俠惠,臉馬上紅了,趕緊把頭轉過去,不想讓他看見她的這個樣子。她媽抹著眼淚解釋說:女兒昨天想尋死,不得不把她綁起來。她躺在那裡快一整天了,喂飯她不吃,連水也不喝,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book18.org
柳俠惠說,他想給許靜鬆綁,然後再和她單獨談談。他說他可以保證她的安全。許靜的父母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拉著她弟弟去隔壁房間了。許靜的弟弟才12歲,手上纏著帶血的紗布。那是昨天他阻止姐姐自殺時被剪刀劃傷的。 book18.org
柳俠惠把捆綁許靜的繩子解開了,將她扶起來坐好,並給她倒了一碗水。他決定採用開門見山,單刀直入的方法來開導她。 book18.org
「小許,我很理解你。你可能還在傷心和痛苦之中,但是你必須儘快擺脫這些,這不光是為了你自己,也為了愛你疼你的家人。我想告訴你的是,你沒有做錯什麼。你是一個成年人,你喜歡跟誰睡,什麼時候睡,都是你自己的權利,誰也不能剝奪!」 許靜唯一可指責的,也許是選擇的地點不對。在公園裡搞男女關係,不管周圍有沒有人,都逃不脫傷風敗俗的嫌疑,他故意沒有提這個。即便是傷風敗俗,也不能憑此毀了一個年輕姑娘的一生啊。 book18.org
許靜還沒有從柳俠惠來訪的驚詫中回過神來。自從那天晚上被一群憤怒的男女民兵當場抓獲後,她就被強烈的恥辱感壓得喘不過氣來。一想到自己作的孽讓親愛的父母在鄉親們面前抬不起頭來,不但會影響自己一輩子,甚至會影響到弟弟的前途,她就覺得還不如死了的好。 book18.org
柳俠惠的這番話簡直是聞所未聞,讓她既吃驚又害怕,同時心裡也被一陣莫名的溫暖占據了。那天柳俠惠『拒絕』了她之後,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落,她的自尊也跟著降到了最低點。來自姐妹們的嘲笑更是讓她覺得無地自容,雖然她們並沒有多少惡意。她急於證明自己對男人是有吸引力的,正是在這種心理的驅使下,她跟同村的那個男孩走進了那個小公園。那是她的第一次,雖然很痛,但是她咬牙挺過去了,後來居然還達到了性高潮。自始至終,她都覺得壓在她身上的不是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家男孩,而是英俊瀟洒,充滿自信,同時又溫柔多情的柳俠惠同志。 book18.org
許靜的父母在隔壁的房間裡等了大約兩個小時,直到聽見柳同志叫他們過去。他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女兒的精神好多了,不但洗了臉梳了頭,還換上了她平時最喜歡穿的衣服,放在桌子上的飯菜也都吃完了。柳俠惠走過來向他們告辭,說他已經把他們的女兒開導好了,應該不會再出事了。他還說,依她現在的情況,應該離開本地去外地呆一兩年。他答應為她在南方找一份工作,雖然不如北京飯店的工作那麼穩定,但是保證能讓她掙到雙倍或者更多的錢。 book18.org
許靜的爸爸媽媽聽了,激動得要給他下跪磕頭,被他攔住了。第二天清早許靜就背著自己的行李卷一個人離開了家鄉,她兜里的路費還是柳俠惠昨天留給她的。她媽媽問她要去什麼地方,她答道:「去昨天來的柳同志的家鄉。柳同志他不是我的同事,他是一位大首長,同時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要為他好好地工作,報答他的恩情。」 book18.org
第98節:公園裡的激情 book18.org
柳俠惠從許家集回來時,一路上看到了一些不尋常的地方。今天的交通比往日還要擁擠,以至於騎自行車也無法順利通過,有些地段他不得不推著自行車走。經過天安門廣場時,他看見了東一堆西一堆的人群,他們圍在一起,每一堆人當中都有以一兩個人在大聲說話,像是在發表即興演說。他突然意識到,這個地方不就是著名的『西單民主牆』嗎?他四下里看了看,很快就發現了不遠處那道2米高,100多米長的西單體育場圍牆。圍牆上貼滿了白紙黑字的大字報,有許多人圍在那裡觀看,而且還有越來越多的人正在加入進來。 book18.org
他下了自行車,推著車走近民主牆。果然,那些大字報上寫的東西都是在發泄對中央的極左勢力的不滿,特別引人注目的是一首小詩:「欲悲鬧鬼叫,我哭豺狼笑。灑血祭雄傑,揚眉劍出鞘。」 後來人越來越多,外面的人擠不進來,什麼都看不見。於是有幾個年輕人自發地扶住一輛自行車,讓一個嗓門特別洪亮的人站在上面,大聲朗讀給外圍的人聽。他每朗讀一段,都獲得了聽眾們的熱烈掌聲。 book18.org
「中國已不是過去的中國,人民也不是愚不可及,秦皇的封建社會已一去不返了,我們信仰馬列主義,讓那些閹割馬列主義的秀才們,見鬼去吧!我們要的是真正的馬列主義。為了真正的馬列主義,我們不怕拋頭灑血,四個現代化日,我們一定設酒重祭 …… 」 book18.org
柳俠惠在前世雖然沒有親身參與四五民主運動,但是這些內容他都熟悉。多數大字報是在表達對「人民的好總理」周恩來的熱愛,但是看的人都理解那些話中的言外之意。有的大字報直言不諱地提出,應該儘快地讓鄧小平同志出來主持大局,因為只有他才能帶領中國實現四個現代化。還有的則指名道姓地批判諷刺江青張春橋等人,說他們是形左實右的政治騙子,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國,整天只會煽風點火,扣帽子,抓辮子,打棍子,是欺世盜名的假馬克思主義者。 book18.org
柳俠惠注意到,周圍還有不少戴著紅袖章的負責維持秩序的人。每當他們當中有人想干預這些發表即興演講的人時,都會被在場的絕大多數人怒聲呵斥。他們似乎被這種從來沒有見過的聲勢給嚇住了,只能退到遠處觀望。 book18.org
看到天色已晚,柳俠惠推著自行車離開了擁擠的人群,騎車回到了北京飯店。他剛進自己的房間就聽見電話鈴聲響了,拿起話筒來一聽,是華總理的秘書打來的,她通知柳俠惠馬上去見華總理,說有重要任務。於是他從自己鎖住的抽屜里取出一個信封放進衣服的口袋裡,然後匆忙出門往國務院總理的辦公地點趕去。剛到大門口,就有專門的工作人員出來把他領了進去。 book18.org
他進了華總理的辦公室,禮貌地向正坐在桌前打電話的華總理問好。華總理示意他在沙發上坐下,工作人員給他送上來一杯溫度適宜的熱茶,他喝了一口。這時華總理已經掛上了電話,並揮手讓工作人員退出去,然後直接給他布置了任務。 book18.org
「柳俠惠同志,我們需要你立刻去跟首都軍區的陳司令員取得聯繫,轉交一封我和葉帥聯名寫給他的信。但是這個任務很艱巨,我們已經派了好幾個人去,都沒有成功。自從主席逝世後,首都軍區司令部就戒嚴了,陳司令24小時都在那裡坐鎮指揮,除非有中央辦公廳的正式公文,誰也進不去。問題是,中央辦公廳的大權如今掌握在那幾個人手裡。所以你必須用一種特殊的辦法,把這封信送到陳司令員的手中。」 book18.org
柳俠惠答道:「我明白,華總理,我保證完成任務。」 book18.org
華總理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柳俠惠同志,這次任務非常重要,也非常危險。陳司令是一位對主席絕對忠誠的人,現在的局面估計是主席他老人家生前做出的布置。可惜他老人家已經不在了。」 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實話告訴你,柳俠惠同志。我雖然是黨中央的第一副主席,但是要取得中央辦公廳的領導權,必須先召開中央全會。我們在政治局中有多數的支持,但是如果召開中央全會的話,則會存在許多變數,我們不一定能夠成功。因此,我命令你竭盡全力,在24小時之內完成這次任務。」 book18.org
這還是華總理第一次在他面前使用『命令』這兩個字。除了那封信外,他還交給了柳俠惠一張首都軍區司令部的辦公樓和陳司令住處的示意。 book18.org
「請總理放心,哪怕是犧牲了性命,我也要完成好這一次的任務!」 book18.org
柳俠惠鄭重地接過華總理遞給他的信和示意圖。他知道,現在是決定中國今後二十年的歷史進程的緊要關頭,哪怕是暴露出自己的超能硬闖,他也必須把這封信送到陳司令員的手裡。 book18.org
「好,很好!」 華總理拍了拍他的肩膀。 「柳俠惠同志,你還需要做什麼準備?要不要攜帶武器?無論需要什麼樣的武器,我都會讓他們給你準備好的。」 顯然,華總理已經下了孤注一擲的決心。 book18.org
「不用了,我有我自己的辦法,請總理放寬心。」 柳俠惠堅定地回答道。他向華總理鞠躬告辭,走到門口時又停了下來,轉身往華總理的方向走回來。 book18.org
「怎麼了,柳俠惠同志?還需要什麼東西嗎?」 book18.org
「華總理,您說陳司令是一位絕對忠於主席的人。如果他看了這件東西,也許會對您有幫助的。」 說罷他取出從北京飯店帶來的那個信封,交到華總理手裡。 book18.org
「華總理,這是主席生前最後一次接見我的時候寫的字條。他囑咐我,一定要等他去世後再把它交給您。」 book18.org
華總理打開信封,取出那張紙展開一看,見上面寫著『你辦事我放心』這幾個字,是太祖的筆跡,還有簽名和日期。他立刻臉色大變,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這 …… 這是主席臨終前寫的 …… 讓 …… 讓你交給我?」 book18.org
柳俠惠點了點頭。這張紙是太祖寫給他自己的,當然不存在讓他交給華總理的那句話。但是在穿越前的歷史上,華總理確實是把這幾個字當成主席的臨終遺囑,從而爭取到了很多黨員幹部和普通群眾的支持。不管太祖對江青的看法如何,她終究是名正言順的主席夫人,在主席生前她就處處以主席的代表自居,主席死後她更是有了未亡人的身份。在普通老百姓的眼裡,夫妻關係是最為親密的。因此,華總理手裡的這張主席親筆寫的『臨終遺囑』能夠大大地增強他接班的合法性,其意義是不容小覷的。 book18.org
「太好了,柳俠惠同志!你又為祖國,為我們的革命事業立了一大功!人民是不會忘記你的!」 華總理放下紙條,張開兩臂給了他一個大大擁抱。他早就從汪副主席那裡得知,太祖去世前不久招見過柳俠惠同志,還為他父親親筆書寫了一首詞的事。但是太祖題寫『你辦事我放心』這幾個字時,或者碰巧沒有其他人在身邊,或者太祖叮囑過他們不許泄露,因此連汪副主席也不知道有這麼個『臨終遺囑』。 book18.org
「柳俠惠同志,你先回去等候,不要著急。這幾個字我要拿到下一次的政治局的全體會議上,給同志們都看看,然後你再把它帶到陳司令員那裡給他看。」 book18.org
陳司令也是政治局委員,但是他現在一步也不離開他的司令部,當然也不會去參加政治局的會議了。太祖這人的帝王心思很重,旁人難以理解。從他生前破格提拔的那些人(包括華總理)來看,他既不信任以葉帥為代表的跟他一起打過天下的老人,也不放心地把江山交給以江青張春橋為代表的極左派的手中。 book18.org
柳俠惠回到住處吃了晚飯,然後開始思考該怎麼完成華總理交給他的任務。他猜測,華總理和汪副總理對他的超能肯定是有了一些了解的,不然也不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放心地交給他去辦。他有一種直覺:在完成這次任務後,他肩上擔負的『歷史使命』就結束了,就是他離開中國去別國定居的時候了。不然,他十有八九會淪為高層權力鬥爭的工具,甚至成為這種權力鬥爭的犧牲品的。 book18.org
怎樣才能完成華總理交給他的任務呢?首都軍區司令部設在北京西郊,那裡平時就戒備森嚴,如今就更不用說了。不過,這個時代的中國還沒有監控錄像,更沒有紅外線探測儀器等先進的工具,憑藉他不可思議的速度和飛檐走壁的能力,要進入軍區司令部並出現在陳司令面前肯定是可以辦到的。 book18.org
但是,光是見到陳司令還不夠,還必須消除他的敵意。如果陳司令不相信或者根本不看他帶去的信件呢?他總不能跟陳司令動武吧?那樣說不定會適得其反,把他趕到江青張春橋那一方的陣營里去。躺在床上這麼翻來覆去地想著,柳俠惠直到深夜才進入夢鄉。 book18.org
第二天快到中午時,黃副部長到北京飯店來找他了,他們關起門來交流了一些情況。估計老黃這些天心裡沒底,自己知道的又不能跟家人們透露,能說話的也只有柳俠惠這個知道更多機密的人了。 book18.org
黃副部長告訴他,昨天首都有好幾個地方都發生了暴力衝突。負責維持治安的糾察隊接到上級的命令,要去清除街上的那些『反革命』的大字報,結果被成百上千憤怒的群眾圍攻。雖然規模不算太大,也沒有失控,但是自從文革最初那幾年的武鬥以來,首都還沒有發生過這種規模的衝突呢。他還聽說,上海的公安和工人糾察隊(民兵)已經開始抓人了。 book18.org
柳俠惠覺得老黃是個可靠的人,又有豐富的從政經歷,於是就把自己知道的一些情況和自己與華總理的接觸有選擇地透露了一些給他,讓他幫自己分析分析。老黃果然經驗老道,他馬上給柳俠惠出了一些注意,還叮囑他注意保護自己。 book18.org
「俠哥,你是個聰明絕頂的人,將來前途無量。可我還是得提醒你,政治這碗飯可是很難吃的,搞不好會把身家性命都賠了進去。華總理是個厚道人,但是如今正處在各大勢力交鋒的緊要關頭,這可是你死我活的鬥爭啊。你要特別小心。凡事多留個心眼兒,以免被自己人出賣。」 book18.org
「好的,謝謝黃大哥,我會注意保護好自己的。」 book18.org
送走老黃後,他接到了一個神秘的電話,是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她說讓他十分鐘後去北京飯店後面的一條街上是等著,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不等他發問,對方就掛掉了電話。「這是誰啊,這種時候還有閒心來跟我開玩笑。」 他倒是沒有覺得會有什麼危險,於是決定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book18.org
到了那條街上,沒有看見有誰在等他,只有匆忙路過的行人。有一個牆上貼的告示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停下來仔細讀那張告示。告示是北京市委和革委會下屬的一個區的治安管理委員會發出的,說最近發現少數人在公開場合發表反動言論,進行反革命活動,提醒廣大革命群眾提高警惕,不要上階級敵人的當,遇到可疑的人和事要及時向本單位和公安機關報告,等等。 book18.org
正讀著,一雙手從背後伸過來,蒙住了他的雙眼。「猜猜我是誰?」是一個年輕女人,聽聲音很快樂很活潑。 book18.org
「玉蓮姐?」 本來他沒有十分的把握,但是他聞到了她身上的雪花膏的香味兒。這香味比較特殊,跟開英模會那天他聞到的一模一樣。 book18.org
他轉過身來和陳玉蓮握手,說道:「玉蓮姐,沒想到會是你。」自從華總理交給他那個最為重要的任務後,他就一直猶豫不定,該不該利用陳玉蓮的關係去見她爸爸,陳司令員。最後他還是決定,不把她給牽扯進來。沒想到今天她竟會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 book18.org
「那個給我打電話的人不是你吧?」 book18.org
「不是。那是我的一個表姐,她就在北京飯店工作,電話是我讓她打的。嘻嘻。」 book18.org
陳玉蓮今天沒有穿軍裝。她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的確良襯衫,下身是一條藍色帶白花的裙子,顯然是經過一番打扮的。的確良的透明性比較好,他可以看見她裡面貼身穿的是一件粉紅色的背心。今天是個大晴天,氣溫達到了二十五六度,街上的大多數行人都穿得比較清涼。 book18.org
在柳俠惠的直視下,陳玉蓮忽然害羞起來,白皙的臉上蒙上了一層紅暈,好看極了。為了避免尷尬,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塞進她手裡,道:「玉蓮姐,這是我補送給你的結婚禮物,請收下。」 book18.org
那是一枚晶瑩碧綠的玉佩。前些日子柳俠惠沒事時,常常帶著撿漏的心情去北京城中那個傳說中的古玩黑市閒逛。開始幾次一無所獲,什麼也沒有找到。後來去得多了,終於有人主動過來問他:需要什麼東西?這枚玉佩是他花了120元人民幣從一個老頭那裡買來的。經過文革初期的破四舊運動,古玩收藏成了一種罪惡,價錢也便宜得令人不敢相信。他一點兒也不用擔心買到的東西是假貨,因為真貨都賣不出價錢,誰還肯花心思和精力去造假啊。 book18.org
「哎呀,這是什麼?太漂亮了,你從哪兒弄來的?」 book18.org
陳玉蓮高興得叫了起來,引得過路的人都往這邊看了過來。這東西柳俠惠原來·是準備送給相好李湘君的,她下基層演出這兩天就會回來。為了怕自己到時候忘了,他早早地就把它揣在口袋裡了。今天遇見了陳玉蓮,索性就拿出來送給她作為結婚禮物。 book18.org
這時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他找了附近的一個小飯館,請她吃三鮮面。這個年代即使在首都也沒有後世的那些五花八門的美食,能填飽肚子就不錯了。他們邊吃邊談,跟老朋友一樣,氣氛相當愉快。陳玉蓮一直沒有說今天來找他有什麼事情,他也沒有開口問她。 book18.org
「蓮姐,我姐夫他是幹什麼工作的?我很想見他一面呢。他把你這麼漂亮的姑娘都追到了手,說不定我能跟他學幾招,將來好找對象。」 book18.org
「他呀,他就是一個當兵的,除了一身蠻力,沒什麼值得說的。」 她紅著臉撅著嘴說道。 book18.org
一身蠻力?難道陳玉蓮她 …… 喜歡的是那種粗獷的男人,或者她喜歡被人霸王硬上弓? 柳俠惠暗自嘀咕著,心底里湧出了一大堆齷齪的念頭。他意淫著怎麼把她壓在身子底下,狠狠地蹂躪。從前跟她接觸的時候,他可是從來沒有對她有過這種低級下流的想法的。前幾天和韓淑芳見面時,他就想重溫一下他們玩過的那一套捆綁凌虐的遊戲,只是時間上來不及了,只好作罷。 book18.org
吃完麵條後,他們走出了小飯館,來到了大街上。見陳玉蓮好像還沒有告辭的意思,柳俠惠用手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小公園,對陳玉蓮道:「蓮姐,你要是不急著回家的話,我們去那個公園裡走走吧?剛吃飽了,正好活動活動。」她『嗯』了一聲,點頭答應了。 book18.org
到了跟前一看,公園的門緊閉著,附近沒有任何工作人員。門上貼著一張被雨水淋得字跡模糊的告示,說因為園內正在修繕,需要等到下個月一號才對外開放。 「真不巧。」 陳玉蓮說道,她的語氣很是失望。 book18.org
「等等!」 book18.org
他們正準備離開,柳俠惠突然意識到,這不就是許靜出事的那個小公園嗎?她和她男朋友在裡面偷情,結果被巡邏的民兵們逮個正著,差一點兒被打成了現行反革命!他看了看身旁美得讓人心疼的陳玉蓮,改變主意不想離開了。現在全國還在禁止娛樂活動,他偏要進去看看,說不定能和這個大美人發生點兒什麼呢。他有一種預感,小陳老師絕不會無緣無故的來找他敘舊,也許她內心和他一樣,也在期望著那種香艷的邂逅吧。 book18.org
「媽的,哪怕是被抓住當現行反革命,老子也認了!」 其實他心裡很清楚,有本事抓住他的人還沒有生出來呢。 book18.org
「玉蓮姐,跟我來,我有辦法進去。」 book18.org
他拉起她的手,沿著公園的圍牆往前走去。來到一處看不見任何行人的地方,他呼的一聲躍起,跳到了公園的牆頭上。 book18.org
「快,把手伸給我。」 book18.org
他對圍牆下面的陳玉蓮說道。她被他的舉動下了一跳,下意識地將手放到了他的手掌里。柳俠惠一用力,將她凌空提了起來,拉上了圍牆。站在兩米來高的圍牆上,陳玉蓮緊緊地抓住他的衣服,嚇得兩腿直打哆嗦。「俠哥,我 …… 害怕。」 「別怕,蓮姐,有我呢。」 他抱住她的腰,從牆上跳進了公園裡,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book18.org
這是一個長寬都不到100米的小公園。這裡的花草和苗圃都被挖開弄走了,估計要換上新的。此時公園裡除了他們倆,一個人都沒有,真是一個偷情的好地方。他們沿著一條小逕往公園深處走去,陳玉蓮邊走邊伸出胳膊,默默地摟住了他的腰。 book18.org
他們都沒有說話,周圍很安靜,能聽見彼此的咚咚的心跳聲。走著走著,陳玉蓮忽然停了下來。「怎麼啦,蓮姐?」 「俠哥,我 …… 我想 …… 小便。」 book18.org
剛才他們從外面翻牆進公園裡來時,旁邊就有一個廁所,但是柳俠惠不想再往回走。他四下看了一下,離他們不遠處有一片竹林,只是那附近沒有路,需要穿過差不多齊腰深的茅草叢才能到那裡。於是他蹲下身子,讓陳玉蓮趴在他背上,然後背起她往那片竹林走去。 book18.org
到了竹林深處,他放下了陳玉蓮,對她道:「我去外面等著。」 剛要轉身,她卻拉住了他的袖子,不讓他走。「別 …… 別離開,我 …… 害怕。」 「好的,我不離開。」 book18.org
陳玉蓮走開幾步,背對著他,用手撩開裙子退下短褲蹲了下去。此時的他無暇去看周圍的風景,只因為他被眼前的美景驚呆了。她的屁股圓圓的,又白又嫩,腰部肥瘦適宜,大腿的形狀也很好看。可能是她故意的,他清楚地看見了她私處。她那裡很乾凈,陰毛也不算太密,陰唇是粉紅色的,讓他生出了想要舔一舔的衝動。 book18.org
她小便完後,從地上站起來準備系褲子,他走近前去從後面一把將她抱住了。她閉上了眼睛,他們開始熱吻起來。他抱起她走了幾步,來到一塊平整光滑的大石頭旁邊,將她輕輕地放在了石頭上。 book18.org
「俠哥,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面我就喜歡上你了。」 她說這話時滿臉通紅,胸部劇烈地起伏著。那天在英模會的會場外面遇見他時,她就期待著眼前的這一刻了。 book18.org
他解開了她白襯衣的扣子,將襯衣和連同裡面的粉紅背心一起脫了下來。映入眼帘的是一雙大小適中玲瓏剔透的乳房,充滿了青春的活力。他將脫下的襯衣和背心鋪在她身下,她一直在默默地配合著他的動作。他開始親吻她的嘴和脖子,親了一陣後,他伸手握住了她那一對富有彈性的乳房揉捏起來。 book18.org
陳玉蓮的嘴裡發出了銷魂的呻吟聲。他扯下她的裙子和短褲,將她那兩條雪白的大腿扛在肩膀上,用嘴對準她的私處吻了下去,一點兒也沒有覺得髒。陳玉蓮美妙的低聲呻吟馬上變成了尖利的喊叫。 book18.org
這一個回合的野戰雖然只持續了不到十分鐘,卻是柳俠惠感覺最為刺激的一次。陳玉蓮過去在他的印象中一直是一個傳統保守,一心專注於科學技術的才女。他完全沒有想到,她原來還是這麼一個熱情奔放,性經驗豐富的女人。說真的,她甚至還有點兒放蕩。完事之後,他們沒有急著離開,穿好衣服後又不約而同地摟抱在一起,聊起了各自的童年和往事。陳玉蓮敞開心扉,向他訴說了自己的過去,包括她的感情經歷。 book18.org
她父親是解放軍的高級將領,一直肩負著鎮守一方的重任。她從小就生活優裕,享受著平常人家的孩子們做夢也想不到的特權。她也有過自己的叛逆期,上初中時她就跟同班的另一個軍人子弟談過戀愛,當然是背著老師和父母乾的。她有一個表姐在圖書館工作,她可以看到很多的禁書。除了沒有真刀真槍的性交,她和她的初戀男朋友嘗試了幾乎所有的書上描繪過的性行為。 book18.org
因為談戀愛,她的學習成績直線下降,周末被她父母關在家裡不許她出去玩。她在父母的眼皮底下打開臥室的窗戶,讓她的男朋友從外面爬了進來,然後兩人脫光了鑽進被窩裡胡搞一通。後來那個男孩的父親被調到西北一個省的軍區任職,他們全家都搬去了。她為此傷心了好一陣子,也消停了許多。沒過多久她又故態復萌,跟另一個同學好上了。 book18.org
後來表弟廖新民走進了她的生活。廖新民是她親舅舅的兒子,比她小一歲。他身材高大,英俊瀟洒,又多才多藝,很快就俘獲了她的芳心。她感覺自己遇到了一生的真愛,見到他的第二天就和他上了床,向他奉獻出了自己的一切。雙方的父母發現後,火速將他們強行分開。她為此絕食了三天,不過最後還是屈服了,接受了現實。從那以後她不再放蕩,而是一心撲在了學習上。 book18.org
她沒有依靠父母,憑著自己優異的學習成績考上了名牌大學。因為文革開始了,她只上了兩年大學就畢業了,被分配到一個隸屬於軍隊的研究機構工作,隨後她又被送回到學校里繼續深造。她立志要當一名偉大的科學家,居里夫人成了她學習的榜樣。幸運的是,她的父親官運亨通,一直手握大權。不然像她這樣的『白專典型』,在文革中肯定會大吃苦頭的。她萬萬沒有想到,她熱愛過的表弟廖新民後來成了流氓團伙的頭子,被判了無期徒刑。 book18.org
柳俠惠可以說是她愛上的第二個人。除了他出色的身體條件,他敏銳的思維,寬闊的心胸,幽默的性格,還有他與生俱來的強大的自信,都深深地吸引著她。別看他年輕,卻有著豐富的知識,讓身為學術尖子的她佩服得五體投地。他為人處世方面也很成熟,似乎經歷過許多事情。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book18.org
她知道他對女人並不專一。比如,他跟那個大權在握的韓副局長肯定是有一腿的。她不得不承認,他看女人確實很有眼力。但是她不在乎,她已不是那個腦子裡充滿了幼稚的幻想的小女孩了。她追求的是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享受,而不是婚姻的名分。 book18.org
她現在的丈夫跟她一樣,也是一名出身於軍隊高官家庭的兒子,同時還是她中學時期交的的第二任男朋友。她是為了躲避父母和其他長輩親友們的催促才和他結婚的,他的情況也差不多。他愛上了一個女孩,但是得不到父母的認可。於是他們一拍即合,達成了秘密協議,成了夫妻。 book18.org
陳玉蓮把自己心裡的秘密,幾乎全都跟柳俠惠說了。柳俠惠這才知道,她竟然是這麼一個敢愛敢恨,領先時代的女人。如果她父親不是手握大權的首都軍區司令員,那她的遭遇肯定會是極為悲慘的。他喜歡這樣的女人,她既優雅端莊又性感迷人,還對他一往情深,極大地滿足了他作為一個男人的慾望。 book18.org
不知不覺地,他們已經在這個小公園裡逗留了將近三個小時。現在太陽都快要落山了,兩個年輕人感受到了風中的絲絲涼意。 book18.org
「俠哥,你在想什麼呢?」 book18.org
陳玉蓮伸手在他胸脯上按了一下,把他叢沉思中拉了回來。這個年輕人給她帶來了太多的驚喜。最初那個電子短跑計時器,雖然技術上不怎麼複雜,但是如果沒有他的指點,她絕不會那麼快地研製成功的。她從前對體育運動沒有什麼興趣,自從認識他以後,她關注起報紙上的體育新聞了,還閱讀了不少這方面的書籍。她對他的能力和天賦越來越感到驚奇。 book18.org
就在他打破全國紀錄的那次全運會上,她聽到了一位田徑教練和別人的議論:柳俠惠這個傢伙幾乎從來就沒有進行過系統的短跑訓練,至少是沒有人親眼見到過。難道他的超乎常人的速度是天生的?別的不說,剛才他帶她翻牆進公園時,一下子就從地面跳到了牆頭上。她沒有看見他用手攀附任何東西,更沒有助跑。這牆的高度即使沒有兩米也有一米八九。她是鑽研技術的,對物理力學自然也不陌生,不用推敲就能得出這樣的結論:若是允許助跑的話,他應該可以輕鬆地跳過至少兩米三的高度。那可是又一項驚人的,足以讓中國載入體育運動史冊的世界紀錄啊! book18.org
「蓮姐,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book18.org
「嗯,好的。」 他們站起身來,有些依依不捨地離開了這片竹林。 book18.org
第99節:陳家父女 book18.org
送走了陳玉蓮,他回到了北京飯店。還沒有來得及洗臉上廁所,就聽到有人敲門。來人是華總理辦公室的一名機要人員,他將一個信封交給柳俠惠後就離開了。柳俠惠打開信封一看,里裝的就是那張寫著太祖的『臨終遺囑』的紙條。也就是說,華總理已經將這份東西給政治局的委員們看過了,他的任務是在24小時之內將它送交到陳司令的手裡。 book18.org
現在天還早,他去衛生間洗漱了一番,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然後躺在床上休息。天黑以後他就騎著自己的那輛自行車出發了。白天在小公園裡肏陳玉蓮時,他再一次考慮過:是不是通過陳玉蓮來見她父親呢?那樣就不用他硬闖軍區司令部了。最後他還是否決了這個想法。 book18.org
剛出了北京飯店的大門,突然前面的路被堵住了。藉助於路燈的光線,他看到有二十幾個戴著紅袖章的民兵,他們手裡拿著棍棒擋住了他的去路。 book18.org
「站住!」 領頭的那個人喝到,其他的人迅速舉起木棒跑過來,將他圍了起來。 book18.org
這是什麼情況?他看得出來,這些人不像是一般的在維持治安的民兵。他們有二十多個人,對付一個普通的路人,完全沒有必要擺出這種如臨大敵的陣勢。看樣子他們應該是專門在這裡等他的。他決定不跟他們糾纏,利用自己的超能衝過去。 book18.org
還沒等他動作,突然傳來了一聲慘叫。接著他看到從黑暗裡衝出來七八個人,對這伙民兵大打出手。這些人的身手矯健,一看就是練過的。那些民兵們被打得東倒西歪,哪裡還顧得上柳俠惠? book18.org
他不再耽擱,騎上自行車往前衝去。前面的大街上沒有什麼人,也沒有汽車。他騎得飛快,風嗖嗖地在他耳旁刮過,不到半個小時就來到了首都軍區司令部的所在地。這裡果然戒備森嚴,大門口站崗的士兵就有一個班,不時有車輛和人員進進出出。還可以看到周圍有一隊隊荷槍實彈的士兵在巡邏。 book18.org
柳俠惠將自行車藏在草叢裡,一面觀察周圍的地形,一面思考著剛才路上發生的事情。華總理把太祖的『臨終遺囑』拿給全體政治局委員們看時,自然要向委員們說到這件東西的來歷:「這是主席生前託付柳俠惠同志轉交給我的。」 這樣,柳俠惠就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了。那二十多個民兵肯定是極左派那一方派來監視或者抓捕他的,後來的那七八個黑衣人大概是華總理和汪副總理安排的在暗中保護他的人。他們訓練有素,出手快准狠,有可能是8341部隊的戰士。汪副總理雖然不再擔任中央警衛團的領導了,但是那裡的很多人是他的老部下,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關鍵時刻還是會有人聽命於他的。 book18.org
柳俠惠已經為華總理這一方做了這麼多事情,被曝光是遲早的事。當然,也不排除華總理在政治局的會議上故意突出了他的作用,好把他牢牢地綁到自己的戰車上。政治手段嘛,說穿了就是利用一切能夠利用的因素來達到最終的目的。 book18.org
他觀察了大約一個鐘頭,確信自己已經掌握了哨兵的活動範圍和巡邏隊的行走路線後,便躬著身子,悄悄地向前面的禁區接近。他的目標是一段圍牆,那裡的牆高約有三米,地形很開闊,沒有任何樹木,附近被路燈照得通明透亮。正因為如此,那裡是最不可能布有暗哨的。 book18.org
等一隊巡邏的士兵走遠後,他騰身而起,向一陣風一樣飛速奔到那段牆下,然後縱身往上一跳,雙手扳住了牆頭。以他的超能,正常人如果不是正盯著他要去的放向,是很難發現什麼異常的,最多只能感受到一陣疾風刮過。他深吸了一口氣,屈臂攀上了牆頭,然後輕輕地跳了進去。圍牆裡面的光線稍微暗一點,有不少樹木,還有一米多高的灌木叢。他俯身趴在灌木叢後面等了一會兒,確認自己沒有被發現後,這才開始向圍牆裡面的主建築群移動。 book18.org
根據華總理的秘書做出的描述,他很快就找到了軍區的辦公大樓。那棟樓有五層高,軍區的主要領導們都在裡面辦公,晚上則回到旁邊的家屬樓里。柳俠惠在後世是美國一家大公司的資深程式設計師,偶爾也參與過跟軍方有關的項目。他開項目會議時曾經去過幾個美軍的基地。他對美軍基地的印象是,占地特別大,裡面的建築物大多是平房而且特別分散,即使敵人的飛機扔下幾千磅的巨型炸彈也不會有太大的效果。 book18.org
中國的土地資源有限,軍事禁區也不例外(大山裡的基地除外)。這裡的建築物跟美國的比起來要密集多了。不過,文革中的中國以北面的鄰國蘇聯為主要假想敵,全國到處都在大搞『備戰備荒為人民』和『深挖洞廣積糧』的運動,軍隊當然也不會例外。因此這些建築物的地下或者附近很可能都挖有防空洞和地道。 book18.org
現在雖然已經是晚上九點鐘了,還是有人不時地進出辦公樓。凡是要進入大門的人,哨兵們都會仔細地檢查證件並搜身。他決定先去陳司令的住處看看,如果他在家,那就用不著他硬闖首都軍區辦公大樓了。 book18.org
陳司令的家是一個兩層樓的小院子,旁邊還有幾間警衛人員住的平房。院牆不高,他輕而易舉地就翻進去了。院子裡面搭了架子,種了些蔬菜瓜果。他利用這些瓜果的藤蔓做掩護,接近了那所房子。一樓的大部分房間的窗戶都是關著的,少數沒關的也亮著燈,還傳出了說話的聲音,他不敢貿然進去。抬頭一看,二樓有一個小陽台,通往屋裡的門開著,而且沒有燈。他看了一下,陽台的欄杆是水泥的,似乎很結實。於是他用力往上一跳,雙手抓住了陽台的欄杆,然後弓腰收腹,爬到了陽台上。 book18.org
那扇開著的門是玻璃的,門裡掛著那種拖到地上的的長門帘。他進去後,發現通往走廊的門也開著,從外面射進來少許光亮。他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屋裡的情況,就聽見了腳步聲和說話聲,似乎是兩個人,而且聲音越來越近。他只好閃身躲到了門帘的後面。 book18.org
那兩人進了這間屋子,是一男一女,其中一人打開了電燈開關。柳俠惠雖然躲在門帘後面,但是門帘是用很薄的布料做的,燈光亮得刺眼,讓他生出一種無所遁形的感覺來。同時他發現,這間屋子布置得像是書房。 book18.org
「我說了今天不舒服,只想回家休息一兩天,你跟來幹什麼?」女人說話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book18.org
「我 ……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你病了,我要是不來,你爸爸他肯定會懷疑的 …… 再說,我出差半個月剛回來,我 …… 想你了。」男的答道,明顯是一副討好的口吻。 book18.org
柳俠惠吃了一驚。女的是玉蓮姐,他白天剛把她送回她所在的研究所的宿舍,還不到三個小時呢。那麼,這個男的就只能是她的丈夫了。玉蓮姐說過,她跟丈夫都是被各自父母逼著結婚的,他已經有了心愛的人,但是她並沒有否認她和丈夫之間有性生活。兩個精力和需求都旺盛的年輕人住在一個屋裡,很難不發生點什麼的。再說,這個男的初中時就跟她好過,在這種情況下就更難維持所謂的『純潔』的友誼了。 book18.org
果不其然,他聽到了那個男人愈來愈急促的呼吸聲,還有悉悉索索的聲音。顯然,他正在對玉蓮姐上下其手。柳俠惠在門帘後面左右為難,不知該怎麼辦才好。他心裡的嫉妒和慾望交織在一起,讓他難受得要命。但是他現在還不能現身,否則會引起很多誤會的。早知道這樣,他還不如直接請玉蓮姐給他幫忙,讓她安排跟她父親的會面。據他的觀察,陳玉蓮對他的要求是不會拒絕的。 book18.org
柳俠惠悄悄地用手將門帘撥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我的天哪,陳玉蓮幾乎被她丈夫脫光了,她的奶子和大腿在燈光下顯得特別潔白耀眼。再看她丈夫,他是一個身高足有一米九的彪形大漢,有著黝黑的皮膚和發達的肌肉。他上身還穿著軍裝,褲子卻已經退到腳踝處。他正用強壯的雙臂把陳玉蓮固定在一面牆上,低下頭在她嘴上親吻著。因為角度的問題,柳俠惠看不見他的性器官,但是可以看見他不停地晃動著的屁股。他的屁股是古銅色的,上面有一道長長的疤痕,一直延申到了大腿上。再看他的腿,那裡的毛又黑又粗。 book18.org
玉蓮姐身上還穿著一條小背心和內褲,他丈夫還沒有成功地插入。她的身體一直在扭動著,嘴裡發出一些咕咕噥噥的聲音,像是在抗議。不過,看這個樣子,她馬上就會徹底淪陷了。柳俠惠心裡五味雜陳,他感覺酸酸的,同時又有一絲期待,想看到她被別的男人暴肏的樣子。這完全是他們夫妻間的事,他沒有任何權力干預,但是又捨不得離開。他能做的,只是在默默地咒罵自己的變態。 book18.org
突然,「啪」的一聲,玉蓮姐狠狠地打了她丈夫一個耳光。她指著門口吼道:「你 …… 真不要臉!你這個大騙子,你的那些事我全都知道了!快給我滾處去!」 book18.org
她丈夫似乎被她打懵了。他滿臉通紅,死死地盯著她,嘴裡喘著粗氣。兩人就這麼對峙了長達一分鐘,然後他默默地穿好衣服褲子,一聲不響地離開了。玉蓮姐沒有去穿衣服,她就這麼半裸著趴在一張桌子上嚎啕大哭起來。 book18.org
這又是什麼情況?柳俠惠萬萬沒有想到,他來執行華總理交代的任務,這任務極為重要,關係到中國未來幾十年的走向,卻偏偏趕上了這麼一出小夫妻間的煽情大戲。他猜不透這其中的前因後果,更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繼續留在這裡。 book18.org
最後,或許是出於他內心深處的愧疚,或許是玉蓮姐的哭聲的感染力太強,他覺得自己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於是他從門帘後面走出來,把手搭在了玉蓮姐的背上。 book18.org
「俠哥,是你!」 陳玉蓮吃驚地望著他。「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他沒有回答她,只是伸出雙臂,將他摟進懷裡。 book18.org
「剛才的 …… 你都聽見了?」 這一次,他點了點頭。「蓮姐,想哭你就痛快地哭一場吧,我能理解你。」 於是她真的撲進他的懷裡大哭起來。 book18.org
哭完以後,她一五一十地向柳俠惠說出了事情的原委。今天和柳俠惠道別後,有一個好幾年不見的姐妹突然來看她,那人名叫張潔。張潔不是別人,正是她丈夫心愛的女人。張潔和她密談了一陣後,因為有事情就急急忙忙地離開了。她走後,陳玉蓮卻不淡定了。原來她丈夫騙了她,他和張潔早就完全斷了聯繫,他根本就沒有什麼心愛的女人。他只是為了把她搞到手,才編出了這麼一個故事。陳玉蓮竟然信以為真,答應和他假結婚以應付他的父母。說是假結婚,在床上他每次都是來真的,肏得她很爽,同時又愧疚得要命。她怪自己太淫蕩了,勾引了好姐妹的愛人,覺得很對不起張潔 …… 原來這一切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book18.org
柳俠惠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剛才她痛哭時,他一直用自己的手在她的背上輕輕地撫摸著。陳玉蓮剛才被她丈夫使盡手段撫摸親吻挑逗,現在面對心愛的人,她心裡突然升起了一股強烈的慾望。她撲在柳俠惠的懷裡,緊緊地抱著他,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臉和脖子都紅透來。經驗豐富的他當然知道,她很需要一個男人的慰籍。只是,現在真的不是時候啊! book18.org
這時身後傳來了一聲咳嗽。兩人轉頭一看,只見一個年近六十的胖子兩手叉腰,滿臉怒容地站在門口,是陳司令!陳司令身為軍區的高層領導,同時又是中央政治局委員,經常出現在新聞簡報和電視節目中。他的形象早已為全國人民所熟知。柳俠惠當然也認得他。 book18.org
「爸爸!你怎麼回來 ……. 」 陳玉蓮驚叫道。突然,她意識到自己的小背心剛才被丈夫扯破了,已經滑到了腰部,她的兩隻奶子全都裸露著,下面也只剩一條內褲勉強遮羞。她不由得茫然失措,兩臂緊抱在胸前,試圖蓋住胸前的春光。 book18.org
「老子今天在辦公室突然覺得頭痛,想回來早點休息,遠遠地看見你丈夫氣沖沖地離開了這裡。我擔心他欺負了你,就趕緊回來查看。沒想到撞見你撲在野男人的懷裡痛哭,還不知羞恥地說了假結婚,欺騙你親爹親娘的勾當。你娘要是知道了這件事,還不被你給氣死了!」 book18.org
陳司令氣呼呼地吼道。柳俠惠此刻還算鎮靜,他拾起地上散落的衣服褲子,替陳玉蓮穿好。不過怎麼面對暴怒的陳司令,他是一點兒辦法都想不出來。要是他現在拿出太祖的『臨終遺囑』,陳司令肯定不會去仔細看它,說不定會當場把它撕得粉碎! book18.org
陳司令走到另一張桌子旁邊坐下,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把五四手槍,『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然後用手指著柳俠惠道:「你,過來!竟敢當我女兒的野男人,破壞她的家庭!」 book18.org
陳玉蓮見狀急了,她還從來沒有見到自己的父親發這麼大的火兒。她跨前一步,擋在了柳俠惠的面前,叫道:「爸爸!他不是 …… 野男人,他就是你老人家常提起的柳俠惠啊!」 book18.org
「老子知道他誰!你這個不孝的東西,你給老子出去!」 book18.org
這時柳俠惠反倒輕鬆了下來。他已經想通了,陳司令是太祖看重的人,除了忠於太祖,他肯定也是有不少過人之處的。就憑他在抗日戰爭和後來的國共內戰中的輝煌戰績,他絕不會是一個性情暴躁容易衝動的大老粗。 book18.org
他摟住陳玉蓮的肩膀,低聲道:「你先出去等一會兒,我要跟陳司令談談。」 陳玉蓮完全不明白柳俠惠跟她爸爸有什麼可談的,但是她還是順從地點了點頭,默默地走出去,還把門給帶上了。 book18.org
柳俠惠轉身面對陳司令,發現他也正盯著他。他向陳司令鞠了一躬,說道:「陳司令,您好。晚輩柳俠惠向您道歉,打擾了您的休息。」 book18.org
陳司令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讚許,不過他接下來又說了些讓柳俠惠驚詫莫名的話。 book18.org
「好,柳俠惠,你小子有種。說吧,你準備什麼時候娶蓮兒為妻?」 book18.org
這是哪跟哪啊?剛才還罵他是野男人,這會兒就變成准女婿了?這也變得太快了吧?玉蓮姐,她 …… 她現在還是個有夫之婦呢。不過,柳俠惠根本沒有時間去仔細考慮怎麼回答陳司令的問題,他只能憑著自己的直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book18.org
「陳司令,這個要看玉蓮姐她的意思。她說什麼時候就是什麼時候吧。」 book18.org
柳俠惠心想,他要是直接拒絕的話,陳司令說不定會當場斃了他。當然,真到了那一步,他完全有把握搶先一步將桌子上的那把五四手槍握在自己的手裡。 book18.org
「好,好,好!」 book18.org
陳司令對他給出的這個答案很滿意,連說了三個好字。他走上前來,用力在柳俠惠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接著像變戲法兒似的從不知哪個角落裡取出來小半瓶白酒,倒進了桌子上的兩個白瓷杯子裡。他將其中的一杯遞給柳俠惠,用親切的語氣地說道:「蓮兒和她娘平時不讓我多喝,這是我瞞著她們藏起來的。來,小柳同志,咱爺兒倆乾了這杯酒!」 book18.org
第100節:十月革命 book18.org
從陳司令家裡回到北京飯店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柳俠惠不敢耽擱,馬上給華總理的辦公室打了電話。華總理說話的聲音里透出了疲憊,明顯是工作了一個通宵。當他聽到柳俠惠報告的好消息後,馬上來了精神。 book18.org
「太好了,柳俠惠同志。有了陳司令的配合,我們一定會在這場鬥爭中爭取到主動的。等這件事落幕後,我將在中央委員會的全體會議上提議,為你記一大功,同時會為你安排合適的工作。我已經跟葉帥和其他老同志們說了這件事,他們都很贊成。」 他這麼說,就相當於是對柳俠惠封官許願了。 book18.org
「華總理,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柳俠惠謙虛的答道。停了幾秒鐘,他接著說道:「華總理,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book18.org
「沒有問題,小柳同志。無論是什麼要求,你都可以跟我提出來的。」 book18.org
華總理顯然是誤解了,以為他有什麼個人的問題需要解決。而柳俠惠所考慮的卻是正在發生的天安門廣場的『四五運動』。 book18.org
因為太祖去世前做出的安排,汪副總理已經不是中央警衛團的最高領導了,只有一部分他提拔的軍官們還聽從他的命令。隨著高層鬥爭的白熱化,突然發動政變的時機已經不復存在了。在這種形勢下,雙方只能通過政治局和中央委員會內部的會議進行鬥爭,奪取最高領導的位子。這個時候首都軍區陳司令的立場和行動將是非常關鍵的。 book18.org
「華總理,我個人沒有什麼要求。最近,我聽到了群眾中有一些反應,說周總理逝世時有不少下層的自發的悼念活動都被壓制下去了。主席逝世後,似乎又人在悼念主席的同時也搞起了悼念周總理的活動,在天安門廣場等處還發生過比較大的衝突 …… 」 book18.org
華總理不等他說完,就把話題接了過來:「你說的這個情況我已經注意到了。政治局的大多數同志們認為,這是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有可能向反黨反社會主義的方向發展。我們已經做出初步決議,要求基層的黨員幹部們對參與這類活動的群眾做說服教育工作,必要時動用公安的力量加以制止。」 book18.org
「華總理,我個人對此有不同的看法,不對的地方請您多久批評。」 柳俠惠說道:「我覺得,周總理在各級領導幹部和人民群眾中享有崇高的聲望,這些來自人民群眾的自發的悼念周總理的活動只要加以適當的引導,就能對目前的局面起到正面的作用。以您為首的黨中央目前需要得到全黨全國人民的大力支持,如果舉措得當,這些悼念活動將在全國各地爆發,形成一股強大的擁護和支持以您的力量 …… 」 book18.org
華總理在電話的另一頭沉默了足有三分鐘,然後用稍微緊張的語氣問道:「柳俠惠同志,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對於周總理,我是打心眼裡敬重和佩服的。只是這些底層發起的悼念活動有脫離中央控制的可能,我擔心會被那幾個人抓住把柄 …… 」 book18.org
在後世,『四五運動』就是被華總理鎮壓下去的,直到四人幫倒台幾年後才得到有限度的平反。緊接著華本人也因為與元老派和改革派的分歧而被架空,最後失去了最高領袖的地位。這段時間柳俠惠一直在考慮,能否『點撥』一下他,讓他站在四五運動的正面呢?這可是中國發生的真正的民主運動啊。當然,他不會指望中國就此走上自由民主的康莊大道,那是不現實的。他只是希望,華總理這個忠厚老實的領導人的執政時間能夠更長一些。 book18.org
「華總理,您的擔心是有道理的。不過,您是總理和黨中央的第一副主席,您所支持的任何群眾運動都是在黨的領導下的革命行動。主席他老人家生前不是多次支持過看似混亂的群眾運動嗎?」 為了說服華總理,他把太祖給搬了出來。 book18.org
「柳俠惠同志,謝謝你!我認為你的想法很好,值得進一步研究。我馬上找其他同志特別是老同志們商量,爭取拿出一套完善可行的辦法來。」 說罷華總理就掛上了電話。可以聽出來,他此時的心情是非常激動的。 book18.org
第二天下午,黃副部長又來北京飯店看他了。關上門之後,他馬上對柳俠惠豎起了大拇指連聲說道:「俠哥,真有你的。乾得好!」 book18.org
原來,他從消息靈通的人士那裡聽說了:在前天的政治局會議上,華總理向出席會議的委員們出示了一張紙條,是太祖親筆寫的『你辦事我放心』那幾個字,並說明這是太祖臨終前召見柳俠惠同志時,托他轉交給自己的。據說江青和張春橋看了那張字條之後,臉都綠了。 book18.org
柳俠惠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索性向黃大哥透露了他向華總理提的那個建議:華總理應該代表中央表態,在保證首都秩序的前提下,允許並支持民間的那些自發的悼念周總理的活動。 book18.org
老黃聽了,瞪大了雙眼,用手摸著後腦勺說道:「這麼說,那條消息是真的?」 book18.org
柳俠惠問道:「你在說什麼?什麼消息?」 老黃說,他的一位老同事今天異常激動地跑來告訴他,北京的一家小報刊登了編輯部的文章,說以華副主席為首的黨中央已明確表態,人民群眾自發的悼念毛主席和周總理的活動是完全正當,不應該以任何藉口加以限制。老黃當時還不敢相信,覺得十有八九是謠傳。可是,一家小報哪裡有那麼大的膽子,敢造這種謠? book18.org
柳俠惠也沒有想到,華總理這一派的行動會如此迅速。如今兩報一刊還掌握在張春橋姚文元的手裡,他們藉助於一家不受四人幫控制的小報發出如此重要的信息,也是無奈之舉。這個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全國。第二天,北京的街頭上悼念周總理的人迅速增加,比前些天多了好幾倍,而且其他城市也行動起來了,天津和上海也出現了大規模的以悼念敬愛的周總理為主題的遊行。 book18.org
第三天,這些發起活動的人們不滿足於僅僅是悼念周總理了,北大,清華,北師大的學生們組織了規模空前的遊行,他們第一次打出了『堅決擁護以華國鋒同志為首的黨中央』的橫幅。北京的其他院校的師生們紛紛仿效,有的甚至喊出了『小平同志政治思想好,人才難得』(這是太祖的原話),『請黨中央儘快恢復小平同志的工作』,『牢記周總理的遺願,為實現社會主義祖國的四個現代化而奮鬥』。 book18.org
華總理的聲望得到了極大的提高,全國都開始傳頌『華國鋒』這個名字,說他是毛主席親自選定的接班人,等等。這時普通的老百姓們還沒有注意到,北京的重要交通樞紐和火車站飛機場忽然來了很多軍人在幫助維持秩序。他們穿著草綠色的軍服,但是沒有領章和帽徽,也沒有攜帶武器。 book18.org
晚上,老黃又來找柳俠,悄悄地告訴他:江青張春橋這一次是真的急了,他們在政治局的會議上大吵大鬧,強烈要求立即召開有全體中央委員和候補委員參加的擴大會議。華總理這一派表示反對,否決了他們的提議。老黃還說,首都軍區的陳司令也參加了政治局的會議。他沒有表態支持哪一方,但是據說他暗中派人接管了機場和火車站。所有抵達北京的中央委員和候補委員們都被他的部下以中共中央政治局的名義客客氣氣地接到首都軍區的一個招待所里『保護』了起來。沒有了普通中央委員的支持,江青和張春橋他們就成了少數,怎麼鬧也掀不起大浪了。 book18.org
老黃走後,柳俠惠接到了在上海的朱淑紅打來的電話,她問道:「上海人民自發的悼念周總理的活動據說是得到了黨中央第一副主席華國鋒同志的支持,這是不是真的?」 柳俠惠肯定地回答,說「是的。」 book18.org
朱淑紅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她接著說道:「那些組織遊行的人找到我,他們計劃搞一個百萬人的集會,想讓我在大會上演唱一首懷念周總理的歌。只是,我找不到現成的歌,也沒有你那樣的才華給現編一首啊。」 book18.org
柳俠惠笑著答道:「有現成的歌啊!我知道一首陝北民歌,叫做《繡金匾》,歌詞里有歌頌毛主席和朱總司令的內容,只要再加上歌頌周總理的幾句話就成了。」 朱淑紅聽了,高興地叫了起來。「是啊,我怎麼把這首歌給忘了呢?我聽過它的曲調,很不錯。只是,加什麼樣的跟周總理有關的詞呢?」 book18.org
柳俠惠索性幫人幫到底,當時就在電話里為她哼出了那一段歌詞:「三繡周總理,人民的好總理,鞠躬盡瘁為革命,我們熱愛您。」 末了他囑咐她:「淑紅姐,我可不想惹湘君姐不高興。若有人問起,你不要說這個詞是我加的,就說是你自己的。」 book18.org
此曲一出,朱淑紅在全國的受歡迎程度恐怕要超過李湘君了。其實這只是一首民歌,藝術性一般,唱起來難度也不大。可是這個時代的特殊環境成就了它,成了全中國家喻戶曉人人傳唱的神曲。如果那時就有歌曲年度排行榜的話,它肯定會獨占鰲頭的。 book18.org
「謝謝,謝謝你,俠哥!我愛死你了!嗚嗚 …… 」 朱淑紅激動得在電話里哭出了聲。 book18.org
第二天晚上,中央電視台在華總理的命令下臨時更換節目,播出了上海百萬人民群眾集會悼念敬愛的周總理的大會的實況。著名歌唱家朱淑紅登台演唱了經過改編的陝北民歌《繡金匾》。因為會場太大,音響效果很不理想,但是她的歌聲深深地刻入了在場的和電視機前的觀眾們的心裡。 book18.org
柳俠惠看著活生生的歷史在他眼前展開,他的眼睛也有些濕潤了。這首歌提前在這個時候唱出來,所起到的作用是空前的。第二天,連兩報一刊也以謹慎的措辭報道了上海百萬人集會的空前盛況。這說明極左派的影響力開始迅速地衰退了。 book18.org
10月31日,中共中央十中全會擴大會議在人民大會堂召開,所有中央委員和候補委員們都出席了會議,柳俠惠作為特邀代表也出席了會議(但是沒有投票勸)。年近八十的葉帥精神抖擻地主持了這次會議。華國鋒同志在會上當選為中共中央主席。葉帥,陳司令,汪副總理等六人當選為副主席。跟原來的歷史不同的是,江青等人並沒有被隔離審查,只是明顯地失去了往日的影響力。據後來的小道消息稱,他們幾個人在投票選舉開始前就灰溜溜地離開了會場。 book18.org
當天晚上,全國各大城市張燈結彩,舉行了盛大的慶祝活動。首都北京的活動特別熱鬧,一直鬧到凌晨三點多才漸漸地安靜下來。 book18.org
當然,也不全都是喜事。柳俠惠第二天晚上去李湘君那裡跟她幽會,鑽進被窩後突然被她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通:「你這個沒良心的壞蛋,別以為我不知道,朱淑紅唱的《繡金匾》肯定是你給改的詞。」 她一邊罵一邊用手指擰他的屁股,擰得他嗷嗷直叫。 book18.org
為了平息她的怒火,柳俠惠只得干起了剽竊的老本行,將後世李湘君最有名的歌曲之一《三峽傳說》提前給了她。這首歌在原來的歷史上是央視拍的一部描繪三峽的秀麗景色和歷史風情的同名電視片的插曲。他叮囑她,這首歌她現在還不能唱,因為大多數人還不能適應這種風格,再過兩年就輪到它大放異彩了。 book18.org
李湘君的鑑別力自然不差,一聽就知道了它的妙處:這可是真正的神曲啊。得到它後的李湘君自然是欣喜若狂。她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接下來的兩天她毫無怨言地為親愛的俠哥舔雞巴,還主動讓他用繩子綁起來肏了屁股眼。 book18.org
這一次華國鋒一派對抗曾經不可一世的極左勢力獲得了完勝。因為他是在10月的最後一天當選為中共中央主席的,有人將這次勝利比喻為十月革命。很快這個說法就在全國傳開了。全國各大城市都召開了慶祝十月革命取得偉大勝利的集會和遊行,還有數不清的歌舞演出。 book18.org
華主席在百忙之中將柳俠惠請到了中南海,除了當面表彰他立下的功勞,還交給他一個任務:派他到上海去。上海是四人幫的老巢,雖然中央已經空降了人到上海去擔任第一第二和第三把手,但是四人幫的殘餘勢力一下子還難以剷除。柳俠惠的任務是調查四人幫搞的那些見不得人的陰謀。 book18.org
華國鋒對他道:「你到了那裡後可以獨立行動,發現重要的情況就直接向我彙報。我已經跟南京軍區打了招呼,他們可以隨時派人支援你。」 book18.org
柳俠惠明白,他這是要徹底剷除四人幫的根基。江青等人如今還是中央政治局委員,誰也保不定她哪一天會捲土重來,如果華國鋒不趁機將四人幫徹底搞垮,支持他的那些老幹部們半夜裡是睡不好覺的。 book18.org
柳俠惠對這個任務沒有推辭。不過他明確告訴地華主席,他對當官沒有興趣。完成這次任務後他將要出國去馬來西亞,他的未婚妻程小霞已經在那裡等著他了。當然,他真正的目的地是美國,去馬來西亞只是中轉一下,為了避免引起中共高層的警覺和恐慌。 book18.org
華主席想了一下,答道:「對於你的個人情況我已經了解了一些,和幾個老同志也談起過。到時候我們會專門招開常委會來討論這個問題的。」 book18.org
「好的,非常感謝華主席對我的關懷。」 book18.org
其實他只是想先跟華國鋒打個招呼,並沒有指望他立刻表示同意。這樣等他真的要離開時就不會有什麼愧疚了。即便到時候中央開會決定不放他走,那也得有那個本事留下他才行。 book18.org
他去上海沒有坐飛機,也沒有去火車站坐火車。他是化了妝後在車站外的鐵路旁等候,然後趁人不注意跳上了一列開往上海的火車。他這麼做是要擺脫跟蹤的人,雖然他並沒有發現任何被跟蹤的跡象。這個年代的火車很簡陋也很擁擠,很多人買的是沒有座位的站票,還有的人是上車後再補票的。他連補票都不用,因為他有公安部的特別通行證,一句『我是在執行任務的公安人員』就把列車員給打發了,列車長知道後還專門請他去供列車員們休息的那個車廂睡覺。 book18.org
柳俠惠知道該怎麼來完成這一次的任務:找到那個他認識的成阿大就行了。在後世,成阿大作為四人幫在上海的打手,參與了策劃武裝叛亂,被判了16年的有期徒刑。他只要逼迫成阿大一個人反水,四人幫在上海搞的所有陰謀和犯下的罪行就都能大白於天下了。到那時,中央會很容易給他們定合適的罪名,他們自己可能連反駁的勇氣都不會有的。 book18.org
到了上海後柳俠惠沒有去政府機關的招待所,而是去了朱淑紅家。朱淑紅對他的到來很意外,同時也很驚喜。他對朱淑紅說自己負有特殊任務,讓她幫忙安排一個不起眼的住處。朱淑紅猶豫了一心,紅著臉說道:「俠哥,你可以住在我家裡的。」 book18.org
自從認識柳俠惠後,她在歌壇的影響力直線上升,住房條件也跟著改善,在這個年代的上海稱得上是鳳毛麟角了。前些時她唱的《繡金匾》大受歡迎,連老一輩的歌唱家郭蘭英和王昆都對她大為稱讚。 book18.org
柳俠惠一愣,這樣當然方便了,只是她丈夫能願意嗎?「淑紅姐,我這一次是有公事,不想給你添麻煩,也不想對你的家庭生活造成不便。」 其實他上次和她在上海見面也是因為公事,一點兒也不影響到他去騷擾這位既端莊美麗又性感迷人的大姐。 book18.org
朱淑紅道:「不麻煩,老師他出差了,下個星期才回家呢。」 她丈夫姓師,因此她管他叫老師。 她說這話時低下了頭,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柳俠惠知道她在想什麼,她肯定不相信他晚上能夠忍住慾火而不去碰她的。 book18.org
「既然這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book18.org
可能是因為坐火車沒有休息好,柳俠惠在朱淑紅家吃過晚飯就躺下了,一覺睡到第二天上午才起來。朱淑紅要去單位開一個重要的會議,給他留了早飯和一張字條,自己先走了。柳俠惠吃完飯後,一個人出去找成阿大去了。 book18.org
成阿大一直想結交他這個有本事的朋友,對他推心置腹,說了許多自己過去的經歷,包括在文革中緊跟王洪文造反迫害老幹部的那些事情。他在武鬥中很勇猛,又講江湖義氣,深得王洪文的信任。王洪文發跡後,他也從一個普通工人混成了中共九大和十大的代表,即便在文革時期也是不多見的。 book18.org
成阿大此時雖然沒有被抓起來,也沒有被撤職,但是連普通老百姓也知道,他的末日快來了。他索性不去上班了,整天躲在自己的安樂窩裡喝酒,玩女人。柳俠惠找到他時,他正抱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上下其手。這個女人是他從老家招來的服務員,他的一個遠親。她雖有幾分姿色,但是不識幾個字。要是早兩個月,成阿大是不會看上這種女人的。那時候他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就憑他掌握了整個大上海的房屋分配大權,有多少既美貌又有文化的年輕女人會主動向他投懷送抱啊! book18.org
柳俠惠推門進來時,他被嚇了一跳,好一會兒才認清來人:「哦,是俠哥啊?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老成你不記得了,我們一起喝酒時,你親口告訴我這麼個地方的。」 book18.org
成阿大鬆開懷裡的那個女人,讓她趕緊去倒茶備飯。他拉柳俠惠在沙發上坐下,開始訴起苦來:「俠哥啊,如今我是倒霉了,也許過幾天就要去蹲班房了,死了也不會有人收屍的。」 book18.org
「那也不一定,我這次來就是要給指一條生路的。」 book18.org
他來之前親口向華主席請示過,如果能夠找到四人幫一夥犯罪的鐵證,可不可以保證那個提供證據的人受到優待?華主席一口氣說了十幾個名字,說除了這些人,其他的都可給予從寬處理。對於提供特別重要的證據的人,可以免除所有的刑事處分。幸運的是,華主席對成阿大幹過的事情不熟悉,或者根本就不記得有這麼個人。 book18.org
成阿大一聽,立刻來了精神。他趕緊向柳俠惠請教,怎麼才能渡過這次的難關。柳俠惠笑了笑,掏出一張摺疊起來的紙條,對他道:「你只要把這上面的事情都交待清楚就行了。記住,每件事都要儘量寫清楚時間地點和參與的人員,我明天就來取你寫的材料。記住,要是誤了時間,很可能會有其他人搶先坦白,到那時再想獲得寬大處理就難上加難了。」 book18.org
成阿大打開那個紙條看了一遍,嚇得冷汗直流。天哪,這都是他們背地裡干過的事情,俠哥他居然知道得這麼清楚,真是太厲害了!他當場跪下來給柳俠惠磕了三個響頭:「俠哥,感謝您老人家給我的這個機會,我一定把知道的全部都寫出來 …… 」 book18.org
成阿大哪裡知道,那張紙條上寫的都是來自柳俠惠記憶中的一本書:《四人幫及其黨羽在上海的反黨陰謀活動》,那是根據當時的審判記錄編寫的,他碰巧仔細地讀過一遍。 book18.org
從成阿大那裡出來後,他在上海的大街上閒逛了一陣子,拍了很多照片。這時的上海雖然是中國的第一大城市,但是各類設施都極為陳舊,跟後世的魔都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不過他發現了很多富有特色的,但是在不久的將來就會消失的建築。他上次橫穿越南寮國和柬埔寨時所拍的照片,已經以『時空旅行者』的化名刊登在美國的《國家地理》雜誌上了,並且大受歡迎。只是,誰也不知道這個『時空旅行者』就是大名鼎鼎的世界名人柳俠惠。 book18.org
回到朱淑紅家裡後,他發現她丈夫出差提前回家了。這下子他覺得尷尬得要命,可是從朱淑紅的臉上,他看不出任何端倪。她丈夫老師對柳俠惠特別熱情,就像是久別重逢的親兄弟一樣,他不禁有些困惑了。 book18.org
坐下來聊了一會兒,老師讓妻子陪著客人,他親自下廚去準備飯菜去了。等他離開後,柳俠惠問朱淑紅道:「師大哥這麼快就回來了,你們還好吧?」 book18.org
朱淑紅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緩緩地說道:「我們家老師這次提前趕回來,是因為上級領導布置下來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他必須和團里的專業創作人員一起,在二十天之內創作排練出一首歌頌十月革命的歌曲,下個月就要用它代表我們上海去北京參加為華主席和其他中央領導同志舉辦的專場演出。時間緊,任務重,領導的要求還這麼高,難哪。」 book18.org
柳俠惠一聽,心裡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兒。他為朱淑紅寫過的好幾首歌,每一首都是精品,師大哥這是在委婉地求他幫忙啊!他心想,這事我可無法推脫啊,畢竟肏了人家的老婆那麼多次嘛。他抬頭看著朱淑紅,她低下頭,早已羞得不行了。粉面桃花的她,真是別有一番風味兒。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脯上,說:「沒問題。」 book18.org
不一會兒,老師就端來了熱氣騰騰的飯菜,他還開了一瓶葡萄酒,三人親密地坐在一起吃喝起來。在席間,柳俠惠主動提起,說自己聽過師大哥的唱片,很喜歡。最近他抽空寫了一首歌,名叫《十月的春雷》,是他為華主席寫的,只是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演唱者。他覺得師大哥的音色比較合適,不知道他有沒有興趣試一下? book18.org
老師一聽這話,驚喜交加,連說話都不太利落了。吃完飯後,柳俠惠就給他們夫婦哼唱了《十月的春雷》,也就是後世風迷全中國的《祝酒歌》,還用鋼筆寫下了歌詞。老師拿到歌詞後,對他道:「太謝謝了,這正是我們夢寐以求的!不怕俠哥見笑,我這就去向創作組的同志們通報這個好消息。淑紅,你在家陪著俠哥好好聊聊,我去一會兒就回來。」 book18.org
柳俠惠洗漱後在客房裡躺下休息。沒過多久,朱淑紅推門進來了。她穿著一身印有大朵大朵的玫瑰花的睡衣,默默地來到他的床邊坐了下來。柳俠惠覺得今晚的她格外漂亮,也格外溫柔。朱淑紅沒有吭聲。他忍不住將手伸進她的睡衣裡面,發現她裡面什麼也沒有穿,渾身香氣逼人,腋下的毛也刮的非常乾淨。 book18.org
她輕啟朱唇,對他說道:「這下你高興了,老師他這幾天都不會回來了。」 book18.org
剛才她送丈夫出門,他親口叮囑她,說自己要住到團里排練節目,爭取以最優異的成績向華主席和黨中央彙報。他讓妻子好好地在家陪著俠哥,千萬不能慢待了他。朱淑紅心裡當然明白丈夫的心思。他才華突出,天賦和藝術修養都很高,卻一直不溫不火,關鍵就是沒有機會演唱一首能夠一鳴驚人的好歌。他已經年過四十了,這首歌很可能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book18.org
就這樣,柳俠惠在朱淑紅的溫柔窩裡享了足足一個星期的艷福才離開上海。 book18.org
貼主:宋太祖老趙於2023_12_10 0:06:39編輯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