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止返】（重修版）（3）上 book18.org
作者：老馬失途book18.org
２０２３／５／１４發表於：ＳＩＳ００１ book18.org
第三章（上）book18.org
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book18.org
＊＊＊ ＊＊＊ ＊＊＊book18.org
故事到這裡就算是結束了，我們彼此沉默著誰也沒開口。book18.org
要安慰他嗎？可語言的力量實在過於單薄。book18.org
我能做的只有盡力將她抱緊，如往年一樣，告訴她在這個世界上她並不孤單。book18.org
阮晴安安靜靜地縮在我的懷裡，輕輕地呼吸，感受我努力想要給予她的安全感。book18.org
「全都過去了……媽，以後我們會更好的……」我輕聲呢喃，在這寧靜的夜晚驅趕走所有的喧囂，哄她安然入睡。book18.org
「嗯……」阮晴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回應，暫時忘卻了那些不美好的回憶，呼吸漸漸變得平緩且悠長。book18.org
感受著懷中嬌軀的律動，我才意識到，年幼時發出的誓言現在已然做到，我不再只是單純地依賴她，終於也成為了能被她需要的人，成了能負擔起她依靠的男人。book18.org
望著她安寧的模樣，我忽然希望她能永遠就這樣安安心心地在我的呵護之下，將所有的憂愁和煩惱全都交給我，而她只要做一個無憂快樂的小女人就是對我最大的鼓勵。book18.org
「永遠徹底地擁有她」的願望促使我再也按捺不住，伸手隔著最微小的距離去了解她、感受她。book18.org
我小心翼翼地測量著她的輪廓，只覺每一寸都是那麼的完美，讓人想要愛不釋手地把玩，怎麼也不會膩。book18.org
我陶醉在此刻新奇的樂趣之中無法自拔，樂此不疲地細數她的睫毛，將自己的呼吸放到跟她相同的頻率，感覺一晚上都不會倦。book18.org
母子間的聯繫在我的刻意配合下更是親密無間，我忍住了繼續拉近彼此距離的衝動，可阮晴卻不自覺地向著與她同出一源又讓她感到莫名心安的地方靠近，如柔軟的爬山虎攀附上堅硬的牆面，阮晴將我們之間的距離纏繞成了負數。book18.org
我大氣不敢喘，身體越來越熱，上身受到滿滿的擠壓，身下的某個部位也生理性地膨脹起來，明明腦子裡什麼都沒想，卻在抵住一處柔軟後更是不可遏制地硬到了極點，隨著我的呼吸緩緩地一脹一收。book18.org
從未體會過的觸感雖然不難受，但還是讓她覺得奇怪陌生，於是反射性緊緊摟著我繼續蹭了蹭，然後……然後就被頂醒了。book18.org
我感到有什麼不受控制地沖了出來，雖然極力克制，但伴隨著一陣舒爽，最終還是來不及了，只能緊緊夾著腿，抵抗後續的餘韻。book18.org
阮晴被我突然的顫抖弄醒，微微皺著眉，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看見我憋得滿頭是汗，又感受到頂在她身上的硬物，以及我身體的緊繃和輕顫……「啊！」從沒想過的離譜場景使她失控地驚叫一聲，慌慌張張地想要推開我，卻在我的禁錮中逃脫不得。book18.org
說實話，造成現在這樣的局面，她也有一半的責任。book18.org
要不是她使勁纏上來，還蹭來蹭去，我也不至於這麼輕易就……那啥，更不會下意識把她摟緊多蹭兩下……book18.org
終於掙開我的手臂，阮晴一下子退縮到角落，攥著被子茫然失措，眼淚無知無覺地流下來。book18.org
「媽，我……」我想解釋一下，她卻沉浸在劇烈的衝擊當中充耳不聞。book18.org
「唉！」身上實在難受，我重重嘆息一聲，跑出去處理去了。book18.org
待換完褲子，我忐忑地站在門口，一眼就看到她還坐在原位發獃。book18.org
「媽……」我慢騰騰挪到跟前。book18.org
任誰在安然睡著時被那樣的行為弄醒，尤其還是她的兒子，肯定都會覺得不可思議得無法接受。book18.org
渡過了最初的慌張，理清前因後果後，阮晴已經平靜下來，朝我喚道：「兒子，對不起，媽媽……」book18.org
「不是，都是我不對，是我太……」book18.org
太哪個？我並沒有ＹＹ小說里描寫的色迷心竅什麼的，終究只是又一場意外罷了。book18.org
「好了，雖然……但是……還是要稍微注意一點，畢竟從小到大就只有媽媽陪著你……」book18.org
我聽得心中一痛，她將這一切都歸咎於她自己，沒能給我一個正常完整的家庭，這樣的事情真的讓她很苦惱吧。book18.org
「媽，我也不小了，該懂得都懂得差不多了，以後一定會注意的！剛剛……剛剛……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你千萬別放在心上，我保證再也不會出現類似的事情！」book18.org
阮晴紅著臉聽完我的解釋，點了點頭，卻不曉得說些什麼。book18.org
我頂著尷尬的氣氛說道：「媽，那我回房了，你繼續睡，千萬別多想……」我們像年輕的男女一樣抹不開面子，她「嗯」了一聲，似乎有些害羞。book18.org
我退出去，關門時最後看了她一眼，她低著頭，表情已經不復凝重，反而好像是在……偷笑？book18.org
……book18.org
第二天，我們接到通知去警局錄口供，再次見到了老妖婆。book18.org
她仿佛蒼老到了極致快要行將就木，卻在看見阮晴的一瞬間雙眼泛出怨毒的光芒。book18.org
「當年，一開始是為了錢，我替郭建忠散布謠言，直到我家那個死人出軌，我開始嫉妒你，憑什麼你生得年輕漂亮還聰明？憑什麼所有男人都對你趨之若鶩、念念不忘？憑什麼我都那樣散布謠言還有人一直護著你、不離不棄？兩家人被你害成那樣憑什麼還對你感恩戴德？憑什麼！我恨你，阮晴，我就是要毀了你！」「當年你是不是故意騙你弟弟下去的？因為他是家裡唯一的男丁，你再討人喜歡最終還是要嫁人，家裡人看他都比你重，所以你嫉妒他，把他害死家裡人就只能看重你一個了？」book18.org
「不，你說錯了，家裡看得一樣重。當年最苦的時候我爸都沒要我嫁人，是我自己提出來的。」book18.org
老妖婆明顯沒想過會是這種情況，因為在她想來，沒有哪個美人會心甘情願嫁給牛糞。book18.org
「那又怎麼樣？一切的源頭還不是怪你？你讓你弟弟落水，你故意不救他……」「夠了！」阮晴本來還算平穩的心緒已經開始動搖起來，我連忙喊停。book18.org
「小子，你是不是對自己的身世不清不楚？她是怎麼跟你說的？你不知道親爹還是親媽是誰？我告訴你……」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她卻依然喋喋不休，「你最好離這個女人遠點，她已經剋死最後的親人，下一個就輪到你了……」book18.org
氣氛鬧僵，會面被終止。book18.org
出門的時候我依然氣得不行，阮晴告訴我，老妖婆會按故意殺人罪從重判決，儘管沒有死刑，大機率會在牢里關到死。book18.org
就該好好折磨她！book18.org
一想到這些年裡，阮晴一直背負著那樣惡毒的非議、嫉妒和詛咒，卻依然如此溫柔而堅強，我的內心久久無法安寧。book18.org
走出警局，我輕輕摟住她，已千百次入懷的女體這次卻讓我無法平靜，每一處柔軟，每一處起伏，每一絲清香都叫我深深迷醉。book18.org
此刻我更加堅定了內心的想法。book18.org
堅定的決心給了我莫大的勇氣，讓我將她抱得緊緊的。book18.org
她的雙手本來撐在胸前，感受到我的顫抖和心疼，慢慢垂下放到了我身後，一手環腰，一手從上到下地撫摸，以此平復我的心情。book18.org
「以後還敢不敢氣我啦？」她開著玩笑緩和氣氛。book18.org
「不敢，再也不敢了，以後你說的話就是聖旨，比天還大！」「哼！」book18.org
她轉過身得意地背著雙手，昂著腦袋顛顛地往前走，我從後面勾勾她的手指，她分出一隻手交給我，然後牽著我一路往家裡走去。book18.org
……book18.org
「哎，你聽說了嗎？咱們班有人早戀！」book18.org
「誰？」book18.org
「喏……」前排的女生揚揚下巴，指向最靠近教室門口的兩個座位。book18.org
「王自毅和季雨欣？」book18.org
「是啊，昨天下午放學班主任叫他倆過去談話了呢。」「真的？」book18.org
「那還有假，我親眼看到的！他們都是走讀生，天天放學都一起走的。」……book18.org
班上的學生絲毫不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因為昨天晚自習開始時全校通報嚴禁早戀行為，時間上剛好吻合，再加上她信誓旦旦的親眼所見，以及在全班同學的注視下，她倆表現出的扭捏動作，無一不在論證這件事的真實性。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便沒再理會，同桌反倒頗有興趣，一直想著這件八卦，班上的大多數也是同樣樂此不疲地講著小話。book18.org
早自習快結束時，吳巧玉見我一直都在認真看書，忍不住好奇問道：「雷宇，難道你就不好奇嘛？」book18.org
「好奇什麼？」book18.org
「你就沒有喜歡的女生嗎？」book18.org
「應該沒有吧……說實話，班上我也就跟你熟一點。」她嘴角彎彎，繼續追問道：「就沒覺得哪個女生很好看很特別？」我隨口回答，「我覺得你就挺好看的啊。」book18.org
「是……是嗎……」同桌被我的任意球撞得猝不及防，說話頓時磕磕巴巴起來，「哪……哪有……」book18.org
「不過要說特別的話……好像還不清楚，感覺都差不多吧……」為什麼總有男生會喜歡幼稚的小女生呢？然後每次見面都會露出犯傻的笑容，也不知道傻樂什麼，看得人顫得慌。book18.org
「哦！」吳巧玉拉低嗓音應了一聲，頭也不回地出了教室，迅速的動作讓我一愣，剛剛還一副眉飛色舞的表情，怎麼轉眼就冷下臉了？book18.org
怪不得女人的心思都難猜，原來從小就是這個樣子。book18.org
中午，阮晴坐在我對面，慢慢動著筷子，明顯有心事。book18.org
我抬起頭，「媽，怎麼了？身體不舒服？」book18.org
「啊？我沒事，就是，那個……學校……」book18.org
我看她吞吞吐吐但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有點急，「到底什麼事啊，你跟我還有什麼不好說的，儘管講唄？」book18.org
被我這麼一打岔，她終於開口道：「學校這段時間通報好多班都有早戀的現象……」她一邊說一邊瞄著我的表情，斟酌著用詞，「經過高一一年的相處，班上的同學基本都相互熟悉了，然後不少人都有了這樣的苗頭……」我點頭附和，「嗯，然後呢？」book18.org
「媽媽知道在你們這個年紀正是好奇的階段，在學校除了學習也沒什麼能玩的，出現這種心思很正常，但是班主任發現心思越重的學生成績下滑得越厲害……」book18.org
我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媽，你看，我成績一直都那樣，沒退步，穩定得很，你就放心吧！」book18.org
「不是說你的成績！」book18.org
我奇怪地望著她有些氣急敗壞的樣子，剛剛那句話就像是脫口而出的一樣。book18.org
「啊？不說成績，那說什麼？」book18.org
「反正現在不許早戀！」她似乎氣得昏了頭，用手扶著額頭緩了一下才接著說道，「媽能理解，但是答應媽媽，高中不要談戀愛好嗎？」「哎呀，媽，你就放一百萬個心吧，我真的沒那想法！早上同桌還問過我，我就納了悶了，班上的女生都跟放大的幼兒園小孩一樣，幼稚得很，一點意思都沒……嘿嘿，有空還不如到你這兒來……」book18.org
「到我這兒來幹嘛？就知道煩人……」阮晴把臉撇到一邊，裝作不在意的模樣，卻還是顯露出努力憋笑、一眼就能看出是心裡的高興怎麼都忍不住的表情。book18.org
我順勢討好道：「她們既沒你好看，又沒你懂得多，還不如你跟我親……」我故意伸手捏捏她的小手，擠眉弄眼地說道，「她們被人看到牽個手就是不得了的大事，哪像我們……是吧？」book18.org
阮晴抽手在我手背上輕輕打了一下，「哼——」哼聲卻因為終於還是沒忍住而綻放的笑容帶上了顫音，酥酥麻麻得特別可愛。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她放鬆的模樣，聽著她的笑聲，我內心的喜悅絲毫不比她少，無比滿足。book18.org
……book18.org
「峰子，這麼早把我們叫來什麼事？」book18.org
周六早早地出門，到了約定好的小二樓，就是進校時的那家飯館，等了一會周警官和峰子一起上來。book18.org
「老大，我只有一年了。」book18.org
我大驚失色，「什麼病？這麼嚴重！」book18.org
他本來沉重沮喪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十分精彩，「不是，明年夏天我要出國。」「嚇死我了，還以為絕症了呢，出國而已。為什麼出國？」「其實早就定下來了，只不過最近才想起來。」「這不還有一年嗎？」book18.org
「一年很長嗎？」book18.org
「一年很短嗎？行吧，你該吃吃，該喝喝，有什麼願望趁早說，到時候也好上路。」book18.org
「……」book18.org
「……」對面兩個齊齊沉默。book18.org
最後還是周大警官發話，「夠了！再說下去老闆就要攆人了，還以為在他家吃斷頭飯。」book18.org
「就這事？」book18.org
「靠！枉我一直把你當大哥，我要走了你就一點都不傷心？」「不就是出國嗎，電話郵件還能聯繫，實在不行飛回來唄，真要是哪天連人都找不到了那才叫傷心好吧？」book18.org
「估計那時候你早該把我忘了吧……」book18.org
「話說回來，為什麼要出國？」周警官也湊過來，估計峰子只是告訴她要走，還沒跟她說過原因。book18.org
「初中畢業我爸就跟我提過，高中兩年主要學好英語，其他的隨便學點，去國外學管理，大學畢業回來繼承家產，也沒給我選擇的機會就直接決定了，真是的……」book18.org
他在抱怨，我跟周警官卻羨慕得口水都快流了出來，人比人氣死人，看他這樣子好像還不情願。book18.org
周警官酸溜溜地問道：「那你想幹嘛？」book18.org
周警官父親小時候因公殉職，孟阿姨身體不太好，靠著丈夫的同事幫忙接濟才能把周警官養得這麼大、這麼優秀。book18.org
「呵呵……」他自嘲一笑，「說起來我還真是胸無大志，以後只想玩玩我的機器人，找個女朋友……」頓了一頓，抬頭看了我們一眼，「過過小日子就心滿意足了，才不想跟我爸一樣天天飛來飛去。」面對他的理想生活，我倆倒是沒露出什麼失望之色來，不是一種人還真走不到一起。book18.org
「這不還早嗎，真到了那時候再說。」book18.org
三個人又是一頓胡吹亂侃，消滅了一大瓶飲料才撤桌。book18.org
……book18.org
高二的最後一天，所有人都懷著激動的心情期待著高考前最後一個長假，感謝上屆高三某個不知名的英雄，在經歷了暑假兩個星期、寒假五天的超極限放假安排後「揭竿而起」，把學校的做法舉報到了教育局，我們就是第一批嚴查後的受益者。book18.org
「這不是大小姐嘛？今天怎麼穿這麼漂亮，要到哪去？」心情本來就不錯的同桌被我誇獎了一句後臉上笑容更甚，「討厭，才不是什麼大小姐呢……今天小五哥讓所有員工參加聚會，我也要去……哦，對了，還會發獎金，你要不要去？」book18.org
「嗯，正好去看看已經攢多少了。」前兩天阮晴就說過，每到學期結束她都要做一大堆報表，今天她肯定很忙。book18.org
班會結束後我跟阮晴說了一聲，就和吳巧玉一起離開。book18.org
現在才上午十點多，酒吧照常沒客人，但來來往往的人著實不少，都是這裡的員工。book18.org
在底下沒看到小五哥，我們上到三樓找人，人沒找到，卻聽到了一場讓人面紅心跳的好戲。book18.org
老闆，也就是同桌的舅舅的辦公室門關著，吳巧玉正準備敲門卻被我一把攔了下來，她剛要發出疑問，我立馬抬手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慢慢靠近，最後只有把耳朵貼在門上才能聽到說話聲。book18.org
薇薇姐強勢的聲線傳了出來，「行不行你今天必須給句痛快話！」相比之下男人的聲音則顯得弱勢和求饒，「小薇，別逼我好不好？」「三年又三年，吳景輝，我跟了你多久你算過沒？」「還是忘不掉那個女人是吧？要我說多少遍，你們是不可能的！小玉都多大了，要是被她知道，你這個舅舅的臉還往哪放！」「但是……」男人的語氣雖然弱，但顯然還是初衷不改。book18.org
薇薇姐罵了一句什麼沒聽清，接著就傳出薇薇姐極其「囂張」的話來。book18.org
「嘴上說著不願意，可你哪次拒絕過……她有我厲害嗎？」聲音先是小了下來，似乎有什麼碰撞聲，過了幾十秒，兩人的喘息聲逐漸變得急促，也變得越來越大聲不受控制，越來越清晰，讓正在門外偷聽的兩人臉上急速發紅。book18.org
「嗯……哼……嗯……快點……啊……快……」隨著一聲長長的放喉呻吟，裡面終於安靜下來，與此同時，門外的兩人才如夢初醒，從全神貫注的狀態中脫離。book18.org
「那個……」book18.org
「那個……」book18.org
我們同時開口，同桌十分害羞地閉口不言，於是我尷尬地說道：「那個，要不我們先下去看看吧……」book18.org
「嗯……」聽了一場活春宮的女孩耳根子都紅透了，正如我到現在還在弓著腰側身面對她。book18.org
下樓的過程中我們漸漸冷靜下來，擺脫了之前的尷尬，找到財務讓她幫忙查一下。book18.org
「怎麼，夠了？」book18.org
「嗯，差不多。」看著那一串數字，我感慨道，「感覺就跟做夢一樣啊……」「剛開學那會還以為不知道什麼時候你才能湊齊這筆巨款，只是覺得這件事比較好玩……」book18.org
「想看我笑話？」小丫頭臉紅，我卻一本正經，「不管怎麼樣，謝謝你給了我這個機會。」book18.org
她被我說得更不好意思了，「那也是你自己厲害，堅持了快兩年，真是太厲害了……就算還不夠你也會繼續堅持下去的，感覺沒什麼問題能難倒你。不像我，又笨，還沒有恆心……」book18.org
想不明白連這麼大的酒吧都是她家開的，每次過來都是公主待遇，還有什麼好自卑的。book18.org
「誰說的，至少你長得好看啊！」book18.org
「你真這麼覺得？」book18.org
看著她因為一句話就重新注入了色彩的亮晶晶的眸子，我怔了怔，感覺有些怪怪的。book18.org
不過我也不是瞎說，吳巧玉本來就是個看起來十分舒服的女孩，「當然，只要不瞎都能看出來吧？」book18.org
她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兒，一掃剛才的沮喪，「謝謝你！」「實話實說罷了。」book18.org
她笑得更開心了。book18.org
在小五哥和同桌的極力邀請下，我參加了中午的聚餐，雖然不是正式員工，也領到了一筆獎金，算作年終獎。book18.org
聚會上薇薇姐露了幾次臉，同桌在偷聽過之後再也沒辦法像從前那樣跟她親昵了。book18.org
下午又玩了好幾個人多的小遊戲，等快到有客人上門的點後，我和吳巧玉就坐到了酒吧對面的咖啡店裡，帶著小五哥替我辦的銀行卡。book18.org
酒吧里員工工資的發放都是統一某家銀行卡的。book18.org
我雖然跟她天南海北地聊著天，但心思一直放在兜里的卡上，畢竟是頭一回懷揣如此多的巨款。book18.org
同桌見我心不在焉的樣子，於是提議道：「不如現在去？」「可以。」說實話，我早就迫不及待了。book18.org
也難為那家珠寶店了，都快過了兩年了，當初的那款藍寶石項鍊還沒賣出去。book18.org
也是這個價位有些尷尬，作為高檔奢侈品不夠分量，或者價格如果少上幾千也會有人買去當做禮物，不高不低的價格反倒便宜了我。book18.org
親眼看著櫃員戴著手套將項鍊取下裝進盒子裡，還有一對耳環也放進去擺在項鍊兩邊，我有種極度滿足的心情。book18.org
高懸的路燈雖然不如日光明亮，但偏黃的光線反倒讓這座城市顯得更加紙醉金迷。book18.org
吳巧玉醞釀了許久，還是問道：「雷宇，你非要買這個，是要送給……送給喜歡的人嗎？」book18.org
我嚇了一跳，覺得她的腦迴路很有問題，「怎麼可能！就算我真的有喜歡的人，也不會送她這麼貴重的東西……起碼現在不會。」「那你……」她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問道，畢竟這也算是我的個人隱私。book18.org
我尋思如果阮晴真的戴上，肯定會被她看到，所以直接告訴她：「這是送給我媽的，以前她很辛苦，連一件首飾都沒有。」「哦……」吳巧玉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我，「雷宇，你真厲害！」「還好……」因為這件沒有同齡人做到的事情，我即使想謙虛也謙虛不起來，過度的謙虛就是虛偽了。book18.org
「這次還是要謝謝你，過幾天我請你吃飯吧！」說到這個，她一下子就高興起來，真誠的年紀不需要故作推辭。book18.org
「必須得是大餐才行！」book18.org
「沒問題！我送你回去吧。」book18.org
一路無驚無險地送到小區門口，也沒多遠，差不多折了個三角形。book18.org
「走了。」打個招呼我便欲離開。book18.org
「雷宇！」book18.org
我轉身的動作停在一半，而她背對朦朧的燈光，面龐晦暗不明，眼睛卻格外明亮。book18.org
「謝謝你……」book18.org
還以為她要說什麼呢，「小事，快進去吧。」book18.org
「嗯……」她嘴上應著，卻根本邁不動步子。book18.org
「還不走！」我驟然抬手屈指佯裝彈她，她被嚇得捂著頭往裡跑。book18.org
「呵呵……」book18.org
聽到嘲笑聲，她回過頭才發現我還站在原地，「你混蛋……」無能狂怒的樣子有趣極了。book18.org
我擺擺手示意，轉身離去。book18.org
……book18.org
「媽，我回來了。」book18.org
「廚房微波爐里，自己熱一下。」說話和電視聲音從小屋裡傳出來。book18.org
奇怪，阮晴怎麼會做壽司了？book18.org
「媽，手藝不錯。」book18.org
「從食堂帶回來的。」book18.org
我噎了一下。book18.org
「媽，你真好……」book18.org
「沒吃完，剩的。」book18.org
我又噎了一下。book18.org
怎麼回事？book18.org
百思不得其解，不曉得她為什麼突然心情不好，可能是因為工作吧。book18.org
我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把東西直接拿出來，打算等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再給她。book18.org
……book18.org
將近兩個月的長假還沒想好如何安排，最初的幾天只是趕趕作業，看看電視，可阮晴卻依然是一副忙碌的樣子，於是我沒和她說，自己偷偷跑到了學校。book18.org
「小柔姐好！」book18.org
「小弟弟？阮晴姐可不在。」book18.org
我越發不滿意這個稱呼了。book18.org
「我這次專程來找小柔姐的，有點事情想問。」「專程來找我的？」book18.org
「咳咳……話題有點私密，我們進去說……而且小柔姐可不可以答應我別讓第三個人知道？」book18.org
她的眼神變得有些危險，「你該不會想跟姐姐表白吧？」「表白？」我差點驚掉下巴。book18.org
「我不會喜歡你的，而且你安姐雖然嘴上這麼說，可也只是逗你玩。你只是青春期的煩惱和焦躁，多花點心思在學習上，忍一忍就過去了。」說著還幫我正經地分析起來。book18.org
簡直牛頭不對馬嘴，「不是，我媽最近身體有沒有不舒服？就是……每個月都有的那種……」book18.org
「不是表白啊……」她的語氣帶著點失望，「阮晴姐好得很，上個禮拜還把那個姓黃的訓導主任打了一頓。」book18.org
「什麼！」聽到這話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衝過去把那個姓黃的再打一頓。book18.org
「上次安小雅跟著體育部的人出去領一批器材，路上被毛手毛腳調戲，雖然沒真給碰到，不過也是嚇得夠嗆，回來以後阮晴姐就趁著放假沒人去堵門了。」首先擔心的是她會吃虧，可事情都發生了她也沒什麼事。book18.org
不過什麼時候她的脾氣這麼爆了啊？以前生氣的時候頂多對我又掐又咬，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撒嬌。book18.org
「那我媽是不是最近心情都不怎麼好啊？」book18.org
「是啊，這禮拜都沒放假，忙得要死……」book18.org
「真有這麼多事情？」看來阮晴確實沒騙我。book18.org
「都是超前的任務，她恨不得把下學期的事情這個月做完。不說了，報表下午之前弄不好，又該挨罵了。」我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又」字。book18.org
我又找了安姐，一說到阮晴，安姐就跟被曬蔫了的小白菜，不停跟我訴苦，暑假還要幹活就算了，還時不時就訓她，放在以前開開玩笑就過去了，現在連一點笑臉都不給。book18.org
我正想著要不要把禮物送給阮晴讓她高興一下，吳巧玉的電話就打了過來。book18.org
「我說，雷宇，你是不是忘了什麼？」book18.org
「忘記什麼？」book18.org
「呵，渣男——」book18.org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幸好安姐沒精打采地走開了，要是傳出去指不定成什麼樣，「把話說清楚，我怎麼就……那啥了？」「阿姨的項鍊好看嗎？」book18.org
「應該……很好看吧。」book18.org
「你個大混蛋，拿完東西就跑得沒影，虧得薇薇姐還誇你懂事，這麼久也不去陪她說說話……」book18.org
「再說，當初還說要請我吃飯好好感謝我，你是不是早就忘了？」「哼！渣男！」book18.org
大囧，確實，這事兒是自己做得不地道，「那也沒必要說我是……」「明天下午，酒吧，你要是敢不來，看我怎麼……」威脅了一句，她掛斷了電話。book18.org
……book18.org
「所以說，你寧願在星級酒店空肚子，也要宰我一頓？」然而對面的吳巧玉只顧著吃，根本沒有回答的意向，直到深吸一口奶茶告一段落，才有功夫說話。book18.org
「啊？你剛剛問什麼來著？」book18.org
幸好我們坐在角落，沒人注意到小姑娘吃個不停，還以為桌上的盤子都是我的。book18.org
甜點被她點了小半，我感覺心都在滴血，所剩無幾的零花錢更是雪上加霜，簡直就是在喝我的血、吃我的肉。book18.org
「你不是參加飯局回來的嗎，怎麼還跟餓死鬼一樣？」「別說了，簡直膩死人，就動了一筷子，晚上我也不去了……」「估計晚上你也吃不下，很可能會消化不良啊……」我開始幸災樂禍起來，「而且這麼多熱量，長個一斤半斤脂肪是少不了的……」見我笑得開心，她越想越氣，舉手就要點單，「服……」我嚇得臉都綠了，連忙抓著她的手臂按下去。book18.org
「媽？」轉頭的瞬間，餘光忽然看到了窗外的阮晴，她正嚴肅地盯著我握在同桌的胳膊上，見我看到她，哼了一下就轉身離開，我才後知後覺地鬆開手。book18.org
吳巧玉訥訥不敢言，不知所措地望著我。book18.org
我安慰道：「沒事，我媽最近工作有點累，所以心情不太好，我先去看看。」「嗯。」book18.org
我到前台把帳結了，頂著大太陽走到十字路口，已經失去了阮晴的蹤影。book18.org
「唉……」我重重嘆口氣，不知道她誤會了什麼，更不知道為什麼我會這麼怕她的誤會。book18.org
幾次電話之後，她終於肯接通。book18.org
「媽，你在哪呢？」book18.org
「我回老家了。」book18.org
「回老家？」book18.org
「對，你舅舅和外公的忌日快到了，我回去看看。有事嗎？」「我想跟你說，你別誤會，其實剛才我……」book18.org
「誤會什麼？」book18.org
「我……」她的一句反問讓我卡殼，難道解釋說我沒有在跟同桌搞早戀？book18.org
「你上車了嗎？等等我，我也一起回去。」book18.org
「不用，天這麼熱你在家待著，我自己一個人就好。」我默然，她現在確是不想見我的。book18.org
「那你注意別累著，我在家等你回來。」book18.org
「嗯。」book18.org
電話掛斷，我茫然站在原地，頭頂驕陽如火，我卻感覺心中生寒。book18.org
阮晴不在的第一天，第一個晚上。book18.org
我看著一塵不染的家中，一路順著樓梯扶手，指尖划過牆壁，來到她的房間，來到我的房間，來到陽台，來到我們的家庭影院，想想我們喜歡躺在床上說話，每逢過節我們坐在這裡一邊對著螢幕，一邊打鬧打發時間，想起那次意外……我躺在沙發上對著漆黑的螢幕，直到天黑忍不住給她打了個電話。book18.org
「媽，在幹嘛呢？」book18.org
「下午才把東西送過來，正跟你舅媽收拾呢。」她的聲音微微有些氣喘，想想讓兩個女人在家確實不方便。book18.org
「媽，我就說該跟著你回去的……」book18.org
「真不用，媽應付得來。」book18.org
「好吧。」我想了想竟發現沒什麼好說的，「那你忙吧，早點回來。」「好……」book18.org
一想到昨晚，我總是忍不住在半夜爬起來，推開她的房間，或是走到樓下，疑惑她還在家裡，還能隨時出現在面前，第二天天一亮，我就問她：「媽，你幾點到家？」book18.org
「今天可能不行，我想好好陪陪你舅媽，也陪陪你外公和舅舅。」我沒再強求，「行，那你什麼時候回來？」book18.org
她吞吞吐吐，「這個……說不好……可能……也就這幾天吧……」「媽，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那你明天回來，不行就晚一天，後天行不行？」「再看吧……」book18.org
我掛斷了電話，阮晴，你一定有事瞞著我。book18.org
我沒像電話里說得那樣等到後天，隔天就回了老家，一路上都在想阮晴到底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老家靜悄悄的，我先給外公和舅舅點了三根香，這時舅媽從後院出來，手上端著一碗藥。book18.org
「舅媽，我媽呢？」book18.org
她指了指西邊的臥室，做了個睡覺的動作，再把手心橫著貼在額頭。book18.org
「她發燒了？」book18.org
舅媽點點頭。book18.org
「怎麼回事？」此時已經進入盛夏，睡覺不蓋被子都還嫌熱，怎麼才回來兩晚就病了？book18.org
舅媽知道我不通手語，指了指我。book18.org
「你說是因為我？」book18.org
她點頭肯定我的猜測。book18.org
這就讓我無法想通了，這兩天我甚至都不在她身邊，怎麼能因為我呢？book18.org
阮晴這個女人，有時候很好說話，但有時候說破天她也不會妥協，要真是因為我，直接問她肯定不會告訴我原因，要不是回來一趟，都不知道她病了。book18.org
從舅媽手裡接過碗，我默不作聲地送進去。book18.org
阮晴正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雖然醒著，卻難受地閉著眼睛，滿頭大汗地忍耐著。book18.org
我拿起一旁的毛巾給她擦了擦汗，動作驚動了她。book18.org
「媽，起來喝藥了。」看見她眼皮顫動，我小聲呼喚道。book18.org
「兒子……」她迷迷糊糊喊了我一聲，隨後趴在床邊，在我的幫助下低頭把藥慢慢喝完。book18.org
補充水分後她精神好了些，得以把眼睛睜大點看我，「不是說在家等我嗎，怎麼跑過來了？」book18.org
「電話里跟你解釋你又不聽，生怕你誤會什麼我才跟過來，你倒好……」「我誤會什麼？」聽著我指責的語氣，一想起前天看到的，阮晴就把頭扭到一邊生悶氣。book18.org
「其實，其實巧玉幫過我一個忙，所以我才請她吃飯，不是你想的那樣。」她看了我一眼就又迅速轉過去，「我想的哪樣？」「就是……就是……我沒跟她早戀什麼的……」「哼！」脆弱的身體讓她的意志也變得脆弱，委屈的哼聲已經帶上了哭腔，我仔細一看才發現，淚水已經順著她的眼角流到了枕頭上。book18.org
「不是早戀是什麼？每次不上課你都跑出去，到晚上才回來，我看見你們在那邊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如果這回沒看到，你還要瞞著我到什麼時候？」酒吧是她舅舅的，薇薇姐也在那兒，同桌她沒事過去轉轉，跟我在外面聊會兒天，沒什麼問題啊，只不過阮晴不了解情況罷了。book18.org
我想解釋一下，可看到她喝了藥已經昏昏欲睡的樣子，我還是選擇不打擾她，等她燒退了再說。book18.org
唉，本來想給她個驚喜，結果卻變成了驚嚇。book18.org
我們沒回來的這一年，院子前的空地上圍起了小半畝菜地，舅媽在摘菜除草，我干不來精細的農活，便扛著鋤頭順著土溝給空著的地鬆鬆土，隔一會撿起舅媽挖出來的白菜裝進麻袋裡，搬到房屋隔壁的棚子底下用來喂雞。book18.org
原本放雜物的棚子也被舅媽慢慢清了出來，養了一二十隻雞，對面的池塘里還有群鴨子在游來游去。book18.org
在她的拾整下，老家終於有了些許田園風光的意境。book18.org
鋤完最後一壟地，舅媽也剛好把長勢旺盛的一批菜挖完，正在裝進口袋，我壓低草帽的帽檐遮住強烈的太陽，趕過去幫她一起收拾。book18.org
拎著口袋鑽出圍欄，忽然發現大門口多了雙布鞋。book18.org
我摘下草帽抹了把汗，隨後便看見阮晴跨過門檻靜靜注視著我，神情微微有些糾結。book18.org
我咧嘴一笑，呼出的氣仿佛都帶著灼熱的氣息。book18.org
我先到一旁放下口袋，再走到她跟前站定，憨憨地叫了一聲：「媽！」阮晴看著我沒說話，慢慢轉身往後院走，意思是讓我跟著她。book18.org
她從架子上抽出一條毛巾，拿著盆從水缸里舀了盆涼水放在空地上，然後讓開半步，我迅速蹲下搓搓毛巾擰乾給自己降溫。book18.org
胸前背後都是汗，我回頭望望阮晴還站在一邊，猶豫了一下掀掉襯衫，光著脊樑全擦了一遍。book18.org
搓干毛巾把水倒掉，我站起來準備把汗濕的衣服穿回去，一隻手突然伸過來扯住不讓我穿。book18.org
「這個換了，進去給你再找一件。」book18.org
「誒！」於是我就像只跟屁蟲一樣跟在她後面，由她擺布，叫換衣服換衣服，叫喝水喝水，叫吹風扇吹風扇，乖得跟寶寶一樣。book18.org
「咕咚、咕咚……」頭頂的大吊扇呼呼地轉悠，我灌完幾口水把茶缸擱到大方桌上，在長凳上大馬金刀地坐著，開懷愜意地看著對面門口靠在小椅子上的阮晴，止不住地樂。book18.org
沒有具體的原因，累完歇倒後再看著她，就是感覺心情順暢。book18.org
一直被我盯著笑，她終於氣惱，手掌撐著膝蓋站起來，居高臨下地質問我：book18.org
「笑什麼笑！還不趕快老實交代！」book18.org
見她重新恢復成中氣十足的模樣，我更開心了，伸手想去牽她，她卻不依地躲開，卻不放到背後，又垂下來，仿佛是在勾引我。book18.org
我努力嘗試了好幾次終於得逞，壓著笑回答道：「當然都是因為你呀！」「因為我？」身體恢復過來，阮晴氣也消得差不多了，再加上我從頭到尾都坦坦蕩蕩，一點心虛和遮掩都沒有，讓她毫不懷疑我的解釋。book18.org
我托著她的手心，用拇指輕輕捏著她光滑的手背，即使在這大熱天，她的手也冰冰涼的，把玩起來十分舒服。book18.org
「那當然！你也不想想，除了你，我哪還會對別人這麼上心？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反倒被誤會了。都說母子連心，我就從來沒有懷疑過你，你倒好，竟然生暗氣把自己氣到發燒，我要不是一直擔心你，怎麼能今天就趕回來發現呢？」想想也是，我們真的太親近、太熟悉了，任何一點點的隱瞞都藏不住，如果我是在騙她，她肯定會察覺出問題來。book18.org
似乎是被我說得不好意思了，她微微用力想把手抽出去卻做不到，余光中看見舅媽端著菜從後門走進來，阮晴慌得使勁一拽，身體還往後退了一步才掙開。book18.org
她低著頭不敢和舅媽對視，「吃飯了。」聲音小得也不知道說給誰聽。book18.org
阮晴背著手匆匆往後院走去拿碗筷，我轉頭只能看見她的背影，和舅媽正在笑的眼睛。book18.org
這時已經過了中午了，只是之前阮晴沒起，因此午飯才推遲。book18.org
百無聊賴地干坐著，等到暑氣漸去，舅媽張羅著給雞鴨喂食，我們也插不上手，阮晴把喊我了起來。book18.org
「去哪啊？」book18.org
她不說話，只是一路領著我往屋後的林子裡去，走著走著我就明白了，於是也沉默地跟在後面。book18.org
由於不是清明，這趟回來得也有些匆忙，沒準備鞭炮和紙錢，我在曾祖父祖母合葬的墳頭前磕了幾個頭，然後和阮晴並排站在一個特殊的墓前。book18.org
那個男人沒盡到一天丈夫和父親的責任，但沒人會怪他，他依然是一個有擔當的人。book18.org
爸，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阮晴的，從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哪怕拼了命也不會再讓她受委屈。book18.org
我在心裡默默說完，同樣恭恭敬敬地跪倒，感激他讓我來到這個世界。book18.org
農村天黑之後也沒什麼娛樂活動，除了偶爾傳來公雞的鳴叫，和遠近此起彼伏的狗吠，安靜得讓人以為脫離了世界。book18.org
舅媽一直睡在阮晴小時候睡的那間原本放雜物的小屋，用舅媽的話來說，她不是這間老宅的主人，而且香爐就擺在長案的角落，與她只有一牆之隔，睡覺時也能和舅舅近一點。book18.org
另一邊的主屋，也就是以前阮晴和舅舅和他們的爸媽一家子睡的房間，雖然有兩張床，但其中一張小床上堆了被子和枕頭，於是我跟阮晴時隔一年再次睡在一起。book18.org
「媽，你回來時候好好的，怎麼忽然就病了呢？」對於今天的事，我依然有些不解，「舅媽還說是因為我？」book18.org
「就是因為你！要不是你，我怎麼會吃不好睡不好，回來出了點汗就受涼病倒。」book18.org
「媽，對不起……」將近一年沒有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和交流，我真想跟她親近、親近、再親近一點。book18.org
黑暗中看不真切，我大著膽子靠近，開玩笑道：「但我還挺開心的。」「哼！沒良心的！」她沒好氣地錘我一下，然後平躺的身子背對我轉了過去。book18.org
我知道她只是在使小性子，並不是真的生氣，而是在等我去哄。book18.org
於是我輕輕搭上她的胳膊，解釋道：「都說」相思成疾「，要不是你特別在乎，哪會因為一個小小的誤會就生病？所以我才覺得高興啊。」她沒吭聲，但挺直的脊背慢慢放鬆下來，我也厚著臉皮再次靠近一寸和她貼到了一起，伸出的手臂也從背後摟住她的腰。book18.org
體會到久違的柔軟與芳香，我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只覺心安，逐漸陶醉其中，book18.org
「唉……」book18.org
她幽幽嘆了口氣，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我卻完全聽懂了她的心聲。book18.org
我是她的兒子，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不在乎我在乎誰？book18.org
而她是我的媽媽，是比整個世界都更親近重要的人，我不關心她，那又有什麼值得我去關心？book18.org
「媽，謝謝你……」我伏在她脖子後面，用鼻子蹭了蹭，將她抱得更緊了。book18.org
她聳聳肩膀，「哈哈……癢……」book18.org
溫馨的時刻並沒有保持多久，因為熱，更因為——阮晴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將後背完完全全託付給我的胸膛，正準備睡覺，卻感覺不太對，輕輕扭動幾下，忽然像被燙到了一樣，迅速縮到牆邊，轉過來背靠著牆，緊張地面對我。book18.org
我大囧，即使看不清她的表情，也能猜到她和我一樣，想起了去年從老家回去的那天晚上發生的尷尬事情。book18.org
「噗嗤……」黑暗中突然傳出一聲輕笑。book18.org
「好啦，沒關係，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畢竟大男孩長成小男人了嘛……」聽著她調侃的語氣，我極其羞憤，不僅因為在她面前出糗，還因為她加重了那個「小」字。book18.org
我暗自嘀咕一句，「我才不小呢……」book18.org
為了避免尷尬，我選擇背對她。book18.org
我躺了好久沒聽到後面有動靜，阮晴一直靠在牆上，一手撐床保持著半坐的姿勢。book18.org
「喂，怎麼啦？不會生氣了吧？」她用腳尖點我的腿。book18.org
「沒生氣！」我悶悶地回答。book18.org
「誒呀，跟媽媽還這麼害羞幹嘛！」book18.org
我不答話。book18.org
「好啦——媽媽不笑你就是了。」book18.org
聽完這句話，氣氛原本已經開始緩和，可不知道她又想到什麼，忍不住又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搞得我更生悶氣了。book18.org
她慢慢爬起來，跪在床上伸手晃晃我的胳膊，說道：「雷雷，還記不記得小時候，媽媽幫你洗澡？」book18.org
「怎麼了？」既然她都放下身段過來了，我也不好再不給反應。book18.org
「盆里放了熱水，你坐在裡面，媽媽給你洗澡，你摸著自己的小雞雞，問媽媽，這裡是用來幹什麼的？媽媽告訴你，小雞雞是用來喝水的……然後……」說著說著她就忍俊不禁起來，「然後……每次洗澡，媽媽問你……小雞雞是用來幹什麼的，你就說……就說……是用來喝水的……噗哈哈哈哈……」說起這段羞恥的回憶，她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而我卻是羞憤欲死。book18.org
如果沒印象倒還罷了，關鍵是我清楚地記得，那時洗澡用的是紅色的塑料盆，我岔開兩腿貼著盆沿，低頭好奇地拿著兩腿之間的小毛蟲問她，然後每次洗澡她都會問，而我則是理所應當地跟她說小雞雞是用來喝水的。book18.org
啊！這日子沒法過了！book18.org
「哈哈哈……是用來喝水的……哈哈……」她笑得根本停不下來，聽起來連眼淚都笑出來了。book18.org
我再也受不了，迅速伸手把燈打開，然後懷著自爆的心情和她面對面坐了起來。book18.org
此時下面根本還沒軟下去，直挺挺地將褲衩頂得老高。book18.org
燈光亮起時她乍然收了聲，眯眼看著我悲憤的表情，適應光線後眼睛慢慢睜大，而隨著視線的下移，終於看到了她一直嘲笑的地方。book18.org
「啊——」在被狠狠嚇到之後，她驚得往後一躲，下意識給了我一腳。book18.org
「哎喲！」book18.org
「咚——」book18.org
我被她一腳踹下了床。book18.org
腦袋先是一昏，然後才想起來自己究竟乾了什麼蠢事。book18.org
靠！book18.org
我不敢看她，匆匆穿好拖鞋跑了出去。book18.org
擦乾淨身上的灰，進後院的屋子開燈看了一下，灰很厚沒法睡人，於是我重又回到房間，把另一張床的被子往椅子上搬。book18.org
「過來！」阮晴坐在床頭叫我。book18.org
我像犯錯的小孩一樣轉過去，卻依舊低著頭不敢看她。book18.org
她明明看出來了，但還是問道：「你在幹嘛？」「我……晚上我就睡這張床……」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在她的強勢命令下，我慢騰騰挪過去，知道她不會把我怎麼樣，但就是害怕，或者不願意去面對。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我被她拉回床上。book18.org
「睡覺！」book18.org
「哦……」book18.org
燈關上，黑暗中我放開了些，老老實實地閉眼躺好。book18.org
「剛剛是媽媽不對……」book18.org
「沒有！沒有！是我……我……我太衝動了……」不應該是她自責的。book18.org
「好啦，在媽媽眼裡，你永遠都是小孩，但是怎麼突然就長這麼大了呢？」她捏捏我的臉，還主動把胳膊留在我身上，用親昵抹消我的懊惱。book18.org
她說的是人，還是我的那個地方……book18.org
有那麼一瞬間我想歪了，真就只是很短的一瞬間。book18.org
我握住她的手，回應道：「媽，對不起。」book18.org
「雖然媽媽不該笑話你，但是你也不能……不能……不能欺負媽媽……你不是說給媽媽準備了驚喜嗎？就當作賠禮好了。」「好，回去後一定包你滿意！」我信心十足，她肯定會喜歡的。book18.org
……book18.org
一覺到天亮，格外舒坦，「嗯啊——」伸個懶腰神清氣爽。book18.org
辭別舅媽的時候，她對著阮晴做了幾個手勢，阮晴瞬間就紅了臉不敢回應，拉著我往外走。book18.org
我十分好奇，「媽，剛才舅媽跟你說了什麼？」「沒什麼！」她把氣撒到我頭上，腳下走得更快了，這時候我才深刻體會到掌握一門外語是多麼重要。book18.org
＊＊＊＊＊＊＊＊＊book18.org
頂著烈日回到家，阮晴跑到了樓上，我在底下的盥洗室里沖了個涼就上樓打開她房間的空調，順勢坐下來吹風。book18.org
「兒子，幫媽媽把床上的衣服拿進來！」book18.org
床上兩件還是她昨晚穿的，一件白色小吊衫，一條粉色熱褲，看起來就很清涼的感覺。book18.org
出來後阮晴坐在床上，兩隻嫩白的小腳腳心相對，十隻嬌小的腳指頭時而不安分的抓緊，煞是可愛。book18.org
倒不是說她露出來的腿和肩膀就不好看了，只不過相比於居家時時常能看見的風景，難得仔細欣賞的嫩足就顯得更新奇一些。book18.org
在我幾乎就要忍不住上手握一握的時候，眼前的玉足被收到了被子下，我愕然抬起頭，卻對上阮晴略帶羞惱的眼神。book18.org
被現場抓包讓我老臉一紅，當下岔開話題道：「媽，你看這天越來越熱了，現在還好點，再過段時間晚上的溫度也上來了，老家連空調都沒有，你看要不要讓舅媽裝上一台，晚上也好睡覺？」book18.org
聽完我的建議，她認真想了一下，然後點點頭，「也是哦……」未紮起的頭髮滑到圓潤的肩頭，發梢搭在衫上，偶有幾根不安分的還沾在胸前，甚至伸進了誘惑的弧線里。book18.org
她拿起手機按幾下，「好了，給你舅媽發簡訊了，讓她明天叫讓人送貨上門，而且兩間屋子都給裝上。」book18.org
直到她說完我才發覺我好像又不知不覺走神了，連忙將視線移到別的地方去。book18.org
看到我「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表現，她哪還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當下就扭我的耳朵，「小色狼，膽子真的越來越大了！」「誒！媽，別……」她當然沒用多大力氣，但我依然假裝被拿捏住了要害，順著她求饒。book18.org
「竟然忘了你都已經……」已經什麼她沒說，「在外面你可千萬不能這個樣子，聽到沒？」book18.org
我心裡有些古怪，在外面不能，在家裡就行？book18.org
也不知道她發沒發現自己話里的歧義，我就差沒指天立誓地作出保證：「當然，我不是變態，才不會專門盯著別人看！」book18.org
「哼……」她收回手，將肩上的弔帶往上拉了拉，「之前的事還沒找你算帳呢，還有昨天晚上……」她狠狠剜了我一眼，「現在又要加上一條了！」「現在告訴你還來得及嗎？」數罪併罰下來，我感覺那份禮物好像不太夠了啊。book18.org
「你說呢？」她把我一推，「回你自己屋去！」「唉……」我垂頭喪氣地離開，開始絞盡腦汁怎麼才能讓她徹底滿意。book18.org
趁她補午覺的功夫，我跑出去買了個菠蘿，明亮的黃澄澄的顏色，散發著淡淡的酸甜氣息，讓人忍不住口舌生津。把最嫩最有汁水的外面一圈切下來擺進盤子裡放進冰箱，等她睡醒後我像個狗腿子一樣叉了根牙籤給她端到床頭，她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動手，只要張張嘴我就叉起一塊遞到嘴邊。book18.org
「媽，甜不甜？」book18.org
「嗯！」book18.org
對於我周到的服務她給出了滿意的評價，還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唇，我自然再接再厲地連續奉上。book18.org
三五塊下肚，阮晴發出了愜意的嘆息，暫時滿足了，我這才戳起一塊給自己，結果不知道哪得罪她了，又被她瞪了一眼。book18.org
按下鬱悶的心情，我問道：「媽，要不我們出去逛一逛吧？夏天來了，正好給你買兩件新衣服。」book18.org
壓抑了好幾天，當然渴望動一動，她掀開被子，兩條大白腿輕巧地立到地上，我識趣地退出房間等她換衣服。book18.org
……book18.org
我帶著墨鏡在阮晴頭頂撐著傘，由於傘面本來就小，阮晴還不停跑來跑去看什麼都新鮮，我唯有舉著胳膊隨她移動。book18.org
她回過頭才發現我整個人都暴露在太陽光下，心疼地拿出紙巾替我擦汗，「找個地方坐坐吧……」book18.org
我不忍心打斷她的興致，蠻不在乎地笑笑，「不用，曬曬也挺好的，男人太白了不好看。」book18.org
「我熱！等天暗下來我們再出來。」說著就尋找起來。book18.org
偶然間發現旁邊冷飲店裡靠窗的一個女孩在看我，對面還坐著一個男孩，見我轉頭看她，女孩不好意思地對我笑了笑。book18.org
我微笑回應，腰上忽然被掐了一下，「看什麼看！」「沒看什麼啊？」book18.org
「哼！」阮晴挽起我的胳膊，對著女孩拋出一個得意挑釁的眼神，拉著我就走。book18.org
貼上絲滑冰涼的肌膚舒服極了，可我還是不明白她生的什麼氣。book18.org
「媽，哪裡惹到你了？」book18.org
「不要臉！都有男朋友了還到處拋媚眼！」book18.org
「沒，人家在看我們兩個呢，估計是看到我對你這麼體貼照顧，覺得她男朋友只會喝飲料玩手機，剛還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呢……」她露出兩顆小虎牙氣呼呼地瞪著我，「好哇！你還看得這麼仔細！」「哪有，這不在找冷飲店嘛，我剛剛一直在觀察裡面的環境，再說，我就是要找女朋友……」book18.org
剛提到「女朋友」三個字就被她打斷，「不許找！」正在這時，後面傳來一聲弱弱的「你好」，回過頭才發現是剛才那個女孩。book18.org
由於阮晴還在一旁虎視眈眈，我並沒有出聲，只是微笑一下點了點頭當作回應。book18.org
「哼！」瞬間，阮晴就像一隻鬥勝的公雞，氣昂昂地挽著我的胳膊向她們來時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擦肩而過時還聽見女孩在抱怨她的男朋友，「人都走了你還看！沒看過美女是吧！」book18.org
我們憋著笑，光顧著女孩對我的覷覦，忘了身邊也是位大美女，離近了才能看見她幾乎沒有毛孔的下半張臉蛋和下巴，要不是戴著太陽鏡，恐怕早就萬眾矚目了。book18.org
結果阮晴拉著我走進了剛才那家冷飲店，還在女孩的位子上坐了下來，躺在椅子上舒服地踢著腿。book18.org
我隨意打量菜單，「喝什麼？」book18.org
「西瓜汁好不好？第二杯半價，還送一份甜品……」她一邊說著一邊偷偷打量我的反應。book18.org
我像是沒有注意到她的動作，也沒看見前面的「情侶套餐」，不動聲色地說了一聲，「好！」實則心裡早就竊喜得上了天。book18.org
捱到落日的餘暉如斑斕畫布鋪灑而下，阮晴像只活潑的白鵝，優雅而靈動的身影不斷穿梭於剛剛開始的夜市中。book18.org
拎著為她新添的兩件連衣裙，我看見不遠處的鞋店裡擺著夏季新推出高跟涼鞋，慫恿道：「媽，進去看看唄？」book18.org
琳琅滿目、造型各異的鞋子瞬間抓住了她的眼球，「好啊！」小心思得逞的我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目光緊緊跟隨她沿著櫥櫃挑選中意的款式，然後將小腳塞進去試穿，薄薄的白襪反倒阻礙了這份美麗。book18.org
當她再次試穿時，我輕咳一聲吸引她的注意，然後邊彎腰邊一本正經地解釋道：「夏天穿涼鞋一般不穿襪子更舒服，也更好看……」眼角的餘光已經看到她攥起的小拳頭，我厚著臉皮抵擋住她略微羞惱的視線，一手托起潔白緊緻的小腿肚，一手給她脫下襪子。book18.org
五顆渾圓的小珍珠正緊張地蜷縮著，我心裡也緊張得要命，但還是順手捏住她肉肉的小腳跟，拿起涼鞋從腳尖套進去，最後扣上鞋扣，目不轉睛地仔細欣賞起來，只覺怎麼看都喜歡。book18.org
「鬆手……」book18.org
感覺肩膀被捶了一記，我從凝神忘我的狀態中脫離，直起腰後先是看見櫃檯後面的營業員在看著這邊，同樣注意到周圍的客人和導購也看向了這裡。book18.org
本來美女到哪都是焦點，何況像這樣被人服侍著穿鞋，簡直就是視覺的享受，百看不厭。book18.org
饒是我再大膽此時臉上也燒得慌，在家和在外面被人圍觀完全是兩碼事，而阮晴更加不堪，腦袋已經低得快埋進胸口裡了。book18.org
「小壞蛋……」她迅速把腳抽出來塞回鞋子裡，撿起剛試的涼鞋跑到櫃檯，紅著臉要了一雙合適的尺碼，逃也似的拉著我跑了出去。book18.org
「都怪你！都怪你！哼……」一路急行出了步行街她就對我「拳打腳踢」，無盡的羞怒全都發泄在我身上。book18.org
我只能默默承受，發出傻笑。book18.org
「嘿嘿……」book18.org
看見我的笑容她更氣了，就差撲上來咬掉我一塊肉。book18.org
結果阮晴真的撲了上來，目標是我手上還拿著的她沒來得及穿的那隻襪子。book18.org
「啊！給我！」book18.org
察覺到她的意圖，我立馬使壞地將左手高高舉起，和她玩鬧起來。book18.org
她急得左手撐著我的肩膀，不停地踮起腳尖一蹦一蹦地試圖奪回讓她丟人到家的證物，卻怎麼夠也夠不著。book18.org
「哈哈哈……」看她「無能狂怒」的可愛萌樣，我忍不住發出了愉悅的笑聲。book18.org
每一次拼盡全力的嘗試都讓她靠得更近，越來越貼到我的身上，飄舞的髮絲不斷輕拂我的脖子和臉龐，帶起一陣陣酥酥痒痒的感覺。book18.org
說不出來的好聞的她的味道直直鑽進我的鼻腔，伴隨著她的微微出汗，香氣愈發濃烈起來。book18.org
還有近在咫尺的完美側顏，粉里透紅的面頰比莎士比亞的詩歌更加動人，一切的一切，讓我逐漸陶醉其中。book18.org
趁著我愣神的機會，阮晴終於抓住了我高高舉起的手腕，「吖！」身體卻不可避免地徹底向前撲倒在我胸口，把我撞得站立不穩。book18.org
驚覺的我退後小半步，右手下意識環住她的腰身將她緊緊抱在懷中。book18.org
四目相對，阮晴圓圓的杏眼睜得大大的，怔怔看著我與她相隔不過一指的面容，像個瓷娃娃般呆呆不動彈。book18.org
彼此的呼吸似乎串聯在了一起，怦怦的心跳也保持在同樣的頻率，腦海中的想法和念頭全都消失不見，我忘記了全世界，只知道注視她神仙的容顏。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在本能的驅使下我就要有所動作的前一秒，阮晴推開了我。book18.org
我依然像木頭一樣呆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她如小鹿般蹦跳著脫離我的懷抱。book18.org
「嘟——」計程車的響聲打破了此時的氛圍。book18.org
阮晴繞過我攔停了汽車，打開車門望過來，有些小小的生氣，「快點！」「哦！」我如夢初醒，把左手攤開在她跟前，「媽，給你。」她卻氣極了，抓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推，輕薄的白襪落到了地上。book18.org
「哼！」便再也不搭理我，坐進前排，「砰」的一下把車門帶上。book18.org
我苦惱地把襪子撿起來繼續握在手心，老老實實縮到後面去了。book18.org
報完地方，一路上阮晴都沒再說一句話，我時不時從後視鏡里小心翼翼地觀察兩眼，她都是扭頭望著窗外的姿勢，側臉倒並不是憤怒的堅硬，溟濛的眸子裡沒有焦距，柔和的表情正在走神。book18.org
車子停在離家最近的小區東門，我小聲喚道：「媽，到了！」「啊！」她驚覺回神，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下意識想回頭看我一眼，轉到一半卻生生遏制住，又恢復了生悶氣的表情下了車。book18.org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著我，我這才想起錢還沒給人家，有些抱歉地付了車費。book18.org
從另一邊推開門就聽到阮晴站在路邊不耐煩地問我：「怎麼這麼磨蹭？」「那個……我在給司機路費……」我儘量委婉地解釋，沒敢提她忘記了這件事。book18.org
「哼……」即使清楚是自己理虧，阮晴還是一副受了委屈後的倔強模樣走在前面。book18.org
我搶前兩步和她並排，用空著的右手去勾搭她的手指「媽——」她不肯搭理，底下的小手也一直躲。book18.org
「媽——」我又肉麻地喊了一聲，稍稍用力地直接握住。book18.org
她掙了兩下沒掙開，便不再反抗，留在了我的掌心。book18.org
她認命地嘆口氣，「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才生出你專門來氣我！」我毫不在意，腆著臉狗腿道：「反正我上輩子肯定是修了天大的福分，才能投胎給你當兒子……」book18.org
沒臉沒皮的樣子把她氣笑了，拿手指使勁點了點我的額頭，「真受不了你……」「嘿嘿……」終於成功把她逗笑，於是我也跟著傻笑起來。book18.org
……book18.org
把買的東西放進她的房間，我盯著手中的襪子，鬼使神差地沒放下來，反而帶回自己的臥室，找了個空著的小盒子藏進去放到枕頭底下。book18.org
卸下包包後阮晴回房，翻了一圈裝衣服的袋子卻沒找到被我脫掉的那隻襪子，「氣勢洶洶」地推開門，「小壞蛋，你——」book18.org
看見我一臉的做賊心虛後，質問的話戛然而止，「哼！」轉身帶上了門。book18.org
「呼……」我慶幸地鬆口氣。book18.org
明知這種行為不對，十分的不正常，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剛剛如果她堅決一點，我肯定乖乖認錯，可既然她沒有，我也就當作無事發生。book18.org
我在屋裡聽著水聲嘩嘩，輕輕拿出被藏在衣櫃最底下抽屜最裡面的首飾盒，等到水聲停止，腳步聲進了屋，我拿起盒子背在身後，走出房間走到她背後。book18.org
「媽，能不能把眼睛閉上？」book18.org
她從鏡子裡看了幾眼，我彆扭的姿勢讓她猜到了什麼，隨後嘴角揚起了期待的竊笑，微微昂著下巴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我屏著氣將盒子輕輕擺在梳妝鏡前，兩手從兩邊拿起項鍊，湛藍的璀璨寶石蕩漾在她胸前。book18.org
「媽，喜歡嗎？」book18.org
聽到耳邊的聲音，她慢慢睜開清亮的眼眸，根本不必四處搜尋，下一秒就被攫取了全部心神。book18.org
阮晴眼中的驚訝完全隱藏不住，可愛的小嘴慢慢張成了「Ｏ 」型，盯著看了好幾秒，忽然如在夢中般不自信地回過頭。book18.org
對上她滿臉的不可置信和壓抑不住的期盼，我滿含笑意地輕輕點點頭。book18.org
「媽，這就是我一直在瞞著你的。喜不喜歡？」她激動得淚珠在眼眶裡打轉都顧不上，急切地握住我的手按在肩膀兩邊，比劃欣賞自己戴上後的樣子。book18.org
看著此刻阮晴幸福得快要暈過去的表現，我覺得一切都值了。book18.org
在酒吧里，我也曾感到無聊和厭煩，每到周末和放假，別的學生都有漫長的時間、廣闊的空間肆意揮灑旺盛的精力和汗水，球場上，廣場上，娛樂城，到處都充滿了青春的氣息，唯獨我，一成不變的場景，重複的任務，孤獨的等待……數百個日日夜夜的默默守候，終於在此刻綻放出絢爛奪目的光彩。book18.org
「你……我……」book18.org
眼眶中的淚水早已蓄不住，阮晴滿臉淚痕地語無倫次，最後化為轉身撲進我的懷裡嚎啕大哭。book18.org
「嗚嗚嗚……你……你……」book18.org
哭了一小會兒她就止住了，抬頭淚眼婆娑地想問什麼。book18.org
「兒子，你……」book18.org
我笑著打斷她，「來，還沒戴上試試看呢。」book18.org
「嗯……」阮晴乖巧地坐回去，對著鏡子，配合著我將項鍊從頭頂穿過去，掛在優美雪白的後頸。book18.org
我彎腰撐住梳妝檯，將臉放進她的畫框中，盯著鏡子裡甜甜的笑容，讚嘆道：book18.org
「真漂亮！」book18.org
柔柔的手掌摸著我的頭髮，「兒子，你是……你是怎麼……」語氣中有一絲絲的擔憂。book18.org
「放心……」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她，與此同時也解釋清了為什麼看起來我和同桌走得很近。book18.org
說完，我和她臉貼著臉繼續欣賞鏡子裡的盛世容顏，她的笑一刻都沒消失過。book18.org
待夠了，我就要起身告辭了。book18.org
阮晴忽然勾住我的脖子，「叭……」印了一個香吻。book18.org
「謝謝兒子！」book18.org
我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從很早很早的時候開始，她就再也沒有表示過這樣親密的互動了。book18.org
一時衝動後，阮晴也是有些後悔和害羞，「就當……就當媽媽給你的禮物了……而且……而且……」book18.org
我渾渾噩噩得連怎麼走出房門回到自己床上的都不知道，無意識地在床頭亂摸，直到摸到剛剛放的盒子才忽然意識到，阮晴最後說的「而且」，該不會指這個吧？book18.org
我送她一串珍貴的項鍊，就換來一隻她穿過的襪子，另一隻還在她那裡？這簡直讓我哭笑不得。book18.org
然而我哪知道，現在覺得不值，往後卻是多麼重要的信物。book18.org
夜深，在陽台上吹完一陣涼風，透過窗簾的縫隙，阮晴竟然還未熄燈，依舊站在房間中央美美地對著鏡子。book18.org
看她臭美的樣子，我忍不住打趣道：「還沒看夠啊？」她翻了個好看的白眼，「要你管！」不過隨即露出糾結的表情。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她把耳釘遞到我跟前，「戴這個還要打耳洞，不想弄怎麼辦？」「我看看。」我接過耳墜湊到她身側，只覺阮晴的耳垂和她的唇一樣，生得小巧而又多肉，總惹人想要欺負一番。book18.org
沒法再像上回趁她睡著時候那樣親上去，只好用指頭輕輕捏了捏過過手癮，「現在是沒辦法了，明天我去店裡問問吧，應該有那種不打耳洞的，讓他們拿去改改。」book18.org
「好吧……」她戀戀不捨地放回盒子，才發現我就像只蜜蜂在周圍不斷打轉，時不時就上去偷采兩丁花蜜，不滿地把我往遠處趕，「去去去……」眼見她愛不釋手的樣子，我不管她的嫌棄將她摟住搖了搖，「這下該不生氣了吧？」book18.org
儘管嘴角已經出賣了她，她還是不肯承認，「就生氣！」看她一面嘴硬一面偷樂的可愛模樣，我忍不住想要湊得更近，這回卻遭到實實在在的抗拒，「快回去！」book18.org
我厚著臉皮不肯離開，「媽，看在它的份上，今晚別趕我走行不行？」她突然露出警惕的表情，「你想幹嘛！」book18.org
「空調不是特別費電嘛，我就想著能不能幫家裡省省……」「別以為讓我高興了就能得寸進尺……」book18.org
她也就是虛張聲勢，既然沒有明言反對，我權當她同意了，迫不及待地爬上了大床。book18.org
看著我利落的動作阮晴沒好氣道：「都多大了，不害臊！」我絲毫不為所動，反正被說兩句也不會有什麼損失。book18.org
臨閉眼前她還不忘告誡，「睡覺的時候老實點！」「一定！一定！」能聞到她的發香我就心滿意足了。book18.org
不得不說習慣的力量是巨大的，次日清晨醒來時兩個人又抱在了一起，我愜意地感受著懷裡的滿足感，獨屬於我一人的踏實和滿足。book18.org
她扭了扭身子，呼吸亂了幾個節奏，見我只是靜靜抱著沒什麼別的動作，也就不再動彈，享受這許久不曾重溫的安馨時刻。book18.org
「媽，今天帶你去我一直待著的地方逛逛好不好？」「哪裡？那個酒吧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同桌，還有那個……」薇薇姐「？」book18.org
我敏感地聽出了一點點酸酸的味道，非但不在意，反而感到竊喜。book18.org
一想到阮晴這麼情緒化的原因，心裡就止不住地開心，被人看重在乎的感覺真好。book18.org
傍晚，阮晴精心打扮一番，特地抹了淺淺的腮粉，塗上亮晶晶的唇膏，細細的眉毛也被描得更加入畫。book18.org
再換上新買的連衣裙，穿上我為她挑選的那雙淺跟涼鞋，整個人如同不知道從哪個故事裡跑出來的公主，把我看得呆了。book18.org
「還看！不認識了嗎？」雖然用著嗔怪的語氣，眉梢卻滿是喜悅，顯然對於我的驚艷感到無比受用。book18.org
「哦！等等！」我上樓把她沒戴的耳墜拿下來，「正好順路去問問。」走進買東西的地方說明來意後，有過兩面之緣的銷售員十分熱情地給阮晴提供了兩個方案，任誰看見這麼美麗的人兒，都想讓她變得更加完美。book18.org
阮晴選擇了看起來更潮的磁吸式，戴上一對耳墜後，終於……圓滿了。book18.org
高貴中不缺靈動和清純，一顰一笑全都風情無限，隨意的一眼差點把我的魂勾走。book18.org
……book18.org
天還沒黑，吧內的人三三兩兩地小聲交談，我調了兩杯果汁，與阮晴訴說我在這裡的所見所聞，最多的還是經常發生的舞池中央有人想渾水摸魚占女孩便宜。book18.org
「你可不能對別人耍流氓啊……」她有些擔憂地叮囑我，生怕我被帶壞。book18.org
我心想，天天都能見著你，哪裡還會對別的女人多看一眼？book18.org
「放心吧，這麼長時間都過來了，以後就更不會了。」「那就好。不過……」想想也是，獨自堅守兩年依然未變，確實值得信任，「在家有機會你就毛手毛腳的，在外面怎麼反而忍住了？」「媽，表達感情的事怎麼能叫毛手毛腳呢……」這話說得，好像我天生就是個色狼似的，「雖然在這裡也見識過各種美女，可一想到只能看不能摸，更不能親親抱抱就興趣索然，哪像家裡的，不但國色天香，最重要的是隨時都能親近。」「每次想到這裡，我都恨不得飛回家，嘿嘿……」「回家幹嘛？」初時不明其意，可聽到我的笑聲就知道不懷好意，「呸！想都不要想……」book18.org
「總之呢，你就放心吧，只要有你在，我是肯定不會亂來的。」飲料見底，「媽，趁著人少，帶你上去玩玩好不好？」看著我伸在她跟前的大掌，她不假思索地把玉手交出來，「玩什麼？」「走……」book18.org
來到舞台中央，朝著調音師那邊打個手勢，響起了抒情而又節奏分明的音樂。book18.org
我牽起她的雙手，「以前聽你說過在部隊里學過交誼舞，我在這也看過不少，今天我們試試？」book18.org
「行嗎？我都忘得差不多了……」book18.org
「交給我了。」book18.org
兩個人都不熟練，但奈何身體協調性好，想到的動作都能似是而非地做出來，不一會兒她就在我掌中翩翩起舞，將記憶中的歡快全部展現出來。一曲終了，還有些意猶未盡。book18.org
讚賞和掌聲響起，不知何時人已經多了起來。book18.org
其實說不上出彩，奈何男的高大俊朗，女的嬌俏美麗，只要不是跳得一塌糊塗，都能稱得上賞心悅目。book18.org
這時候竟然有人跳出來向阮晴邀舞，真不知道是眼瞎還是充楞，沒看到我和阮晴還有話要聊？而且那眼中一閃而逝的猥瑣可真是……欠揍啊。book18.org
阮晴從沒經歷過這種場合，想拒絕不知道該怎麼說，剛要開口被我搶先，「滾！」book18.org
「你……」不止他驚訝於我一上來就這麼不留情面，阮晴也是有些擔憂地看著我。book18.org
「不想我揭你老底就滾遠點，不止一次見過你了，回回女伴都不一樣。」被人知根知底，道貌岸然的樣子再也裝不下去，「哼……」「媽，你以前不是跳過嗎？怎麼還不會拒絕了？」「那時候都用眼神交流的，只有對方點頭了才一起跳，哪像現在……」我瞬間就腦補阮晴年輕時候跟一個穿著軍裝的大小伙子含情脈脈對視一眼，點點頭，然後牽起對方的手，心裡突然一陣難受，「那你以前還跟別人對上眼過？」「瞎說什麼呢？沒有！」book18.org
「沒有？那你怎麼學的，總不能自己一個人練吧？」知道我又是不知道哪來的醋勁發作，她沒好氣地數落我，「就不能跟女護士湊對練習啊？你媽我手都沒讓外人牽過，還對上眼，對你個大頭鬼！一天到晚就想這想那的……」book18.org
「那我豈不是第一個？」一想到這我就止不住高興和得意。book18.org
「傻樣……」儘管知道我只是因為這小小的理由而開心，可阮晴還是跟著一起傻笑起來，這種自己的點點滴滴甚至一根頭髮都被人視為珍寶的感覺實在太容易讓人迷醉、讓人習慣、讓人上癮。book18.org
然而這時候一個慵懶的，令阮晴無比討厭的聲音響起，「小弟弟，是過來看姐姐的嗎？」book18.org
「薇薇姐！」book18.org
「哼！」與我相反的是阮晴扭過頭絲毫不想搭理她。book18.org
我握住她的手，牽著她來到吧檯，示意她坐下，準備給她露上一手，卻不料旁邊也坐下一個人。book18.org
薇薇姐穿著紫色的長衫，腳上蹬著涼鞋，隨意的裝束表現出慵懶的氣質。book18.org
此刻阮晴就像一隻張牙舞爪的小貓咪，而真正的大老虎只是微微打著響鼻。book18.org
難得見到有兩位絕色同台競艷，然而只要是靠近兩米以內的其他雄性，被我們仨出奇一致的眼神盯住，詭異的氣氛直讓人心裡發毛，立馬轉身退開。book18.org
我進到吧檯里，洗過手，學著電影電視劇上將酒瓶酒杯耍得眼花繚亂，讓阮晴眼裡的閃出了好幾顆小星星。book18.org
調出一杯顏色好看的淡淡甜酒推給她，她含住吸管小小嘗了一口，低頭看著我的眼神卻是如此的嬌媚，我心中一盪差點讓酒瓶脫手而出。book18.org
看到她嘗了一點點就不喝了，我竟然忘了阮晴對酒精的不耐受，有些懊惱地把剩下的全部喝完。book18.org
「帥哥，再幫姐姐調一杯怎麼樣？」正當我倆「眉目傳情」的時候，薇薇姐戲謔的聲音響起。book18.org
以前在這裡幹活時，小五哥和薇薇姐對我頗為照顧，我不好拒絕，用歉意的眼神稍稍安撫了一下阮晴，再次調製出一杯酒遞給薇薇姐，只不過就沒用什麼酷炫的手法了。book18.org
我走出吧檯，薇薇姐坐在那頭翹著腿，嘴邊咬著吸管，眼神中帶著一絲得意和挑釁。book18.org
「哼……」阮晴靠過來挽著我，用鼻音回應她嘴角玩味的笑容。book18.org
我有些頭皮發麻，在女人的戰爭中，連一根頭髮都能當作武器。book18.org
我輕輕抽出胳膊，叮囑一句讓阮晴等等，轉身走到台子上。book18.org
「接下來這首《相依為命》送給我此生最重要的人，儘管歷經劫難，也有過許多誤會，萬幸都已經過去，約定好從此以後同生共死，不離不棄。」旁人在淡出終於只有你共我一起book18.org
仍然自問幸福雖說有陣時為你生氣book18.org
其實以前和你互相不懂得死心塌地book18.org
直到共你渡過多災世紀book18.org
即使身邊世事再毫無道理與你永遠亦連在一起book18.org
你不放下我我不放下你book18.org
我想確定每日挽住同樣的手臂book18.org
不敢早死要來陪住你我已試夠別離並不很悽美book18.org
我還如何撇下你book18.org
……book18.org
穿過層層人潮，阮晴呆呆站在那裡，像是第一次認識我，細數別離和誓言，不知不覺她已經走了這麼遠，我也走了這麼遠，甚至比別人一輩子的故事還要驚心動魄。book18.org
「我們回家吧？」book18.org
「嗯……」這次沒等到我主動，阮晴直接鑽進了我的臂膀下。book18.org
回頭打了聲招呼，「薇薇姐，先走了！」book18.org
「好。」她的興致不高，準確地說，整個酒吧都為之失去了喧鬧，充滿回憶。book18.org
「你怎麼會這首歌？你們年輕人不都不愛這種嗎？」「別人不知道，反正我挺喜歡老歌的，我還會好多，以後有空都唱給你聽？」「嗯……可以……以後離不三不四的女人遠點……」「那當然，一點關係都不想扯上，以前只有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以後還是一樣，不會隨便加個人進來的……」book18.org
「嗯……相依為命……」book18.org
把你當作我的命。book18.org
薇薇姐羨慕地看著兩個不離不棄的靈魂慢慢走遠。book18.org
……book18.org
「累死了……」阮晴換下高跟鞋就往沙發上一攤，蜷著腳不住揉搓。book18.org
我尋思這一天活動量也不算大吧，「哪裡累了？」她不停捏著腳掌，「頭一回穿高跟鞋跳舞，好酸……」「媽你等著……」我迅速接了盆熱水過來，「來，兒子幫你泡泡腳……」強行拉過袖珍的玉足，脫下薄薄的肉色薄襪，一手張開握住兩隻玉足，一手抄起熱水潑上去，待她習慣了水溫再慢慢放進盆中。book18.org
「嗯——」不僅僅是因為水的溫熱，還因為一雙大手在輕輕地來回揉捏，每個部分都被照顧到，令她發出舒適的低吟。book18.org
阮晴閉目靠在沙發上享受半晌，「兒子，你怎麼會那樣……」「哪樣？」book18.org
「就是把瓶子扔來扔去……」book18.org
「你說那個啊……」我專心給手中的藝術品做著按摩，隨意說道，「有時候看到他們玩那個覺得挺帥挺酷的，就偷偷拿空酒瓶練手，後來還把瓶子裡裝滿水來模仿，慢慢就會了兩手……」book18.org
洗著洗著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book18.org
「媽，還記得以前你老是不同意我給你洗腳嗎？」說起來還真的沒有給阮晴洗過腳，小時候廣告上還有老師也都說過，可每晚她都拒絕讓我服侍，說我年紀還小，她也沒老，等我長大了，她才會心安理得接受我的照顧。book18.org
阮晴的臉上泛起回憶，儘管當時生活艱苦，卻是那麼的充實滿足，小小的屋子裡面塞滿了幸福。book18.org
「那時候你端個水盆都吭哧吭哧的，哪捨得讓你來……」「現在倒是可以了……」說著雙手包住一隻腳掌微微用力一握。book18.org
「嗯——」與被熱水包圍不同，手心完全包覆的緊實透過腳掌直傳到臉上，情不自禁又是悠揚的呻吟。book18.org
見我愛不釋手地反覆把玩兩塊軟玉，她沒好氣地催促道：「快點啦——水都涼了！」book18.org
擦乾一隻放在蹲著的膝蓋上，再拿出另一隻，擦乾後貼在掌心比對，五指微曲就從上方捏住玲瓏渾圓的腳趾。book18.org
「媽，還記得以前睡覺之前你就愛拿手比劃我的腳，從只有手心長，到一拃，再到比你的整個手還長……」book18.org
她的臉上又露出追憶，我趁熱打鐵，「媽，那以後每天晚上我都給你泡腳好不好？」book18.org
「嗯——」還沒反應過來的她差點就答應下來，可睜開眼看見我眼巴巴盯著她的玉足那貪戀的樣子，儘管只是讓我泡泡腳，卻沒來由一陣心慌。book18.org
從我手中抽出，阮晴弓起足尖在我肩膀點了一下，「少來！我看你就是……就是……」book18.org
回手按在肩膀上，瞧見近在咫尺的可愛玉足，鬼使神差地低頭湊過去親了一下。book18.org
「啊！你幹嘛！」她慌亂地縮起雙腿，把一對玉足藏在身下，離得遠遠的不讓我看見，「你怎麼……怎麼能……不髒嗎！」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只是腦子裡的想法，為什麼會付諸實踐了呢？不過也不覺得是多麼嚴重的事情，只要是阮晴，怎麼會覺得髒。book18.org
我牽強地解釋道：「這不都已經洗白白了嗎，不髒……」「誰跟你說這個了！你……」book18.org
她話沒說完我已經端起水盆逃遁了，留下她一個人在沙發上生悶氣。book18.org
「媽，還沒睡呢？」book18.org
床頭昏黃的小燈開著，阮晴躺在床上，亮晶晶的眸子正對著緩慢轉動的門把手，「怎麼了？」book18.org
「對不起……」我坐到床沿有些羞愧不敢看她，「晚上我想了好長時間，最近確實不對勁，一定會認真改。」book18.org
「沒事……」book18.org
「媽，你放心，我以後一定不會再像今天這樣……」「好了，媽都知道……」她拍拍我的手示意我不用繼續說下去，還把我拉上了床，「我們多久沒有好好說說心裡話了？」book18.org
我聽話地翻身躺在旁邊，「不知道，好久了吧……媽，你還生不生氣？」「生什麼氣？」book18.org
「就是我……我……」我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抬頭正好對上她充滿笑意的眼神。book18.org
「怎麼，剛才臉皮那麼厚，連媽媽的腳都敢親，這會反倒不好意思，話都說不好了？」book18.org
我實在沒想到阮晴就這樣大大方方地講出來，可無比包容的語氣讓我忐忑地內心一下子安定下來。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覺得媽媽身上每個地方都好看，這雙小腳還會穿著高跟鞋跳舞，再加上剛洗乾淨，就特別喜歡，情不自禁親了一下。我保證絕對沒有別的想法！」book18.org
饒是她先引出來的話題，聽到這也不禁有些難為情，不過還是拿出了母親該有的姿態，沒有絲毫忸怩，「你啊，其實還是那個長不大的小混蛋，就喜歡黏著媽媽……」book18.org
「剛出生我沒有奶水喂你，稍微長大了就吵著要喝奶，跟你說沒有還不樂意，有段時間天天晚上睡覺都要抓著媽媽的乳房，還咬過好幾次看能不能出奶……」有這一段嗎？我記不起來，可此刻阮晴全身都在散發著柔和的母性光輝，讓我更確信我愛她，正如兒子依戀媽媽，如果可以一輩子都這樣相依為命下去，我會毫不猶豫。book18.org
她寵溺地望著我，就像是在注視著十幾年前我還在牙牙學語、嗷嗷待哺的小小樣子，似乎要將所有的愛意都傾注給我，眼神里的溫柔如果再多一絲，就會讓我融化。book18.org
「媽媽，我愛你。」我從不肯直接稱呼她為媽媽，總覺得這是幼稚的小孩子才會喊的，可是今晚，我寧願幼稚一回。book18.org
「好了，乖兒子，該睡覺了。」book18.org
下床前她順了順我的頭髮，我給她道了一聲晚安。book18.org
「媽，晚安。」book18.org
……book18.org
經過昨晚的開導，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正軌。book18.org
「雷宇，下午能出來一趟嗎？」book18.org
「咋了？」book18.org
「我聽到一個消息，可是我不知道……」同桌的語氣里充滿了茫然，肯定是遇到難題了。book18.org
「沒問題！」我滿口答應。book18.org
老地方，同桌坐在對面，小聲說道：「薇薇姐要跟我舅舅結婚了！」「啥？」這消息可真勁爆，尤其是想到不久前偷聽到的那一幕……我們同時抬頭，默契地對視一眼，緊接著不自然地互相錯開視線。book18.org
「可他們把時間放到兩年後……」book18.org
「啊這……」明年我們參加高考，再過一年都上大學了。book18.org
「怎麼這麼遲啊？按理說……」我心想不早就確定關係了嗎，幹嘛還要拖這麼久。book18.org
「我告訴你你千萬別跟別人說啊！」她緊張兮兮的，又想找人傾訴又害怕不敢說的樣子。book18.org
「放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從來都不是八卦的人。」明明店裡沒什麼人，她還是壓低聲音小聲解釋道：「我舅舅其實喜歡我媽媽！」「啥？」我已經記不清這是我短短時間內第幾次詫異了，只知道聽到的消息一個比一個衝擊大。book18.org
同桌的舅舅，和同桌的媽媽，不是姐弟嗎？book18.org
巧玉看出我的疑惑，補充道：「其實，我舅舅從小是被撿來的，因為我外公外婆沒兒子，就我媽媽一個女兒，老來得子沒享到福就身體不好去世了。我媽把舅舅帶大以後就嫁人了，結果也只生出我一個女兒，我爸……」「我爸爸和爺爺奶奶一家非常不喜歡我和我媽媽，有時候甚至還動手打人，要不是為了我，我媽早就不跟他過了……」她沉默著惆悵了一下，接著說道，「我舅舅不知道從哪知道了這件事，跑回來把我和媽媽接出來，還讓他們離了婚，後來一直照顧我們……聽說，舅舅還把我爸打了一頓……」「自從那次……」她指的就是偷聽那天，「我就經常在家裡面偷聽舅舅和薇薇姐的事情，結果有天晚上聽到舅舅和我媽的談話，才知道原來舅舅他對我媽竟然……」book18.org
「呼……」聽完始末，這就能解釋得通了。book18.org
怪不得老闆都三十好幾了，身家這麼大卻始終一個人，唯一一個薇薇姐還是主動倒貼才在一起，原來……book18.org
「雷宇，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啊！」她又緊張地叮囑一遍。book18.org
「放心，絕對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book18.org
「雷宇，我不知道該怎麼辦……」book18.org
「什麼怎麼辦？」book18.org
「就是……就是……舅舅喜歡的是我媽媽，但最後卻要和薇薇姐在一起……」「不然呢？難道你希望你舅舅和……」我嘴巴漸漸張大，怎麼也合不攏，「難道你真的……」book18.org
沒想到平時有些膽小的同桌此時竟堅定地點點頭，毫不動搖地看著我的眼睛，肯定道：「是的！」book18.org
我差點拍桌子站起來，「這怎麼可能！」book18.org
「為什麼不可以！」她忽然露出悲哀的神情，「別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媽媽這些年沒有真正地為自己快樂過，除了小時候每次舅舅帶我們出去玩，給我們買禮物，有給我的，也有給媽媽的，那時候她笑得真的很開心，發自內心的開心。唯一一次不高興，是看到舅舅跟一個女孩一起，那天一整天她都不高興，也是唯一一次對我發脾氣，所以我印象特別深刻。後來，我就再也沒見過舅舅身邊出現別的女孩……」book18.org
她越說越激動，「我還仔細回憶舅舅和媽媽在一起的時候，早就超出了姐姐和弟弟的範圍！他們很多時候不用說話，僅憑一個眼神就能懂對方的心思，如果有人不高興，另一個也會沒有好心情，總會想方設法逗她開心；不但媽媽介意舅舅跟別的女人在一起，舅舅也不喜歡媽媽身邊出現別的男人，哪怕說兩句話都不樂意！」book18.org
「有段時間我媽想自己做點小生意，有個男的老是來買東西，我媽做生意又不能把人往外推，每次只不過說兩句話而已，舅舅看到了就拉著個臉，一聲不吭地抽煙，還和媽媽有了矛盾，最後生意也不做了，全都依靠舅舅……」「等到我長大了，開始懂事了，舅舅也不小了，這才發現原來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機會……」book18.org
「我還知道，從很早很早的時候，從我還沒出生、媽媽還沒嫁人的時候，舅舅就已經喜歡她了！我媽把舅舅一直拉扯成人所以才不好嫁出去，才這麼晚生下我，舅舅想的是等自己闖出名堂了再正式告訴媽媽他的心意，本以為還有幾年時間，誰想到媽媽忽然就嫁人了，還被人欺負，回來以後已經有了我。他覺得都怪他沒照顧好媽媽，再加上我的緣故，一直沒臉表明心跡，只是拚命地想把所有自己能得到的最好的東西都送給媽媽，等到媽媽有所察覺，已經過去太久了……」「偏偏在無能為力的時候喜歡上了你，想等到自己能下定決心時再告訴你，可最後……」不知何時，巧玉早已淚流滿面，「為什麼，明明都有好感，明明都互相喜歡對方，為什麼終究還是錯過了啊……」說完最後一句，她伏案而泣，而我則感觸頗深。book18.org
「你知道喜歡的感覺嗎？」book18.org
我望著她深紅的眼圈問道：「什麼喜歡的……感覺？」「就是，想跟他一直在一起，多久都不會膩，哪怕再熟悉的景色、再熟悉的環境，只要有他在身邊，都會覺得不一樣的好看；再普通的事情，都會變得有趣……」book18.org
「看不見的時候就會想，他在做什麼？會不會餓？會不會累？恨不得連睡覺的時候都要守在他身邊才會覺得安心……」book18.org
說這些的時候，同桌在不自知地笑著，直直的目光有些奇怪，但我卻沒心思去觀察，因為……我也慢慢變得奇怪。book18.org
腦子裡閃過某個身影，被我迅速否決。book18.org
不，她是我媽媽，我只是出於一個兒子對身世悲慘的母親的保護與擔心。book18.org
我小聲回道：「我……沒有……」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這是我第一次對她說假話，還好她沒看出來。book18.org
最後，我斟酌了一下，勸道：「大人們的事情，我們也做不了主，只能儘可能管好自己，少讓他們操心。」book18.org
「嗯，是的。」book18.org
有了傾訴的對象，她不再像剛才那樣多愁善感與苦悶，心情好了很多。book18.org
「雷宇，謝謝你。」book18.org
「不礙事。」book18.org
一下午，我坐在書桌前，作業的進度卻奇慢無比。book18.org
晚上，「怎麼了？看你坐倒以後扭來扭去，身體哪裡不舒服嗎？」回頭望去，阮晴嫻靜地靠在床頭，一隻膝蓋曲起，左手按著一本書放在上面，右手正往唇齒間塞進橘瓣，紅的是唇，白的是齒，粉的是臉，橙的是橘，每一個細節都在我的眼中纖毫畢現。book18.org
面對她清澈見底、無憂無慮的瞳孔，這才發現，在我心中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在保護她，任由她對我耍性子，對我提要求，而她似乎也習慣了被我照顧。book18.org
母親，一個多麼神聖、偉大、包容的詞彙……book18.org
「沒，有點餓了，我下去找點吃的。」book18.org
逃到樓下，關上衛生間的門我才敢大口喘氣，因為我的心中開始傾向於「喜歡」，就像指甲蓋大小的石子掉落湖中濺起的水花，儘管只有那麼一點點，泛起的漣漪卻時刻不停。book18.org
我告訴自己這是不對的，一點念頭都是不對的，她是阮晴，她還是你的媽媽，忘記這些，跟從前一樣對她。book18.org
跟從前一樣。book18.org
把中午的牛肉熱了，撕開幾片生菜葉，端著上樓，她的雙眼一下充滿了期待。book18.org
看到她這副樣子，我除了感到好笑，還有淡淡的滿足感。book18.org
夾起一塊牛肉卷進菜葉直接遞到她嘴邊，含進去時舌頭和香唇吮過我的指尖，心臟不爭氣地加快了幾分。book18.org
她揚著下巴眯起眼睛細細品味著，露出一臉幸福的表情，如果是從前，我會毫不猶豫地調笑她，「大晚上的還吃，不怕長胖？」她會蠻不在乎甚至得意地頂回來，「不怕！從來都長不胖！」隨後還會多要幾塊。book18.org
然而此時我說不出話，我感動於她的感動，幸福於她的幸福。book18.org
正在發獃時，她拉過我的手，抽出紙巾擦乾淨滴落的醬汁，我低頭看著她垂落的髮絲怔怔出神。book18.org
「嘿嘿……好吃……」她重新仰起頭對我傻笑，表達著開心，感謝，還有繼續的期待。book18.org
純粹如嬰孩的笑臉在我眼前驟然綻放，心神停動，我托住她的下巴抹去唇角的一絲油膩。book18.org
她驚愕於我如此的溫柔相待，我也瞬間回神，縮回手，手忙腳亂地放下筷子，「我去洗一下……」book18.org
水流源源向下，不停沖刷觸摸過嘴角、被唇舌吮過的指尖，可那種感覺始終消失不掉。book18.org
我終於明白以前即使看見也從不理解的被他們叫做「喜歡」的酸酸甜甜的滋味，就像整個世界的美好全都化作一滴落在舌尖，忽然迸發出多彩斑斕的新奇味道，竟然是那樣得令人沉迷，只想就這樣永遠都不醒來。book18.org
我悚然一驚，不可能的，那是阮晴，是從小相依為命的媽媽，是……是什麼呢？如果真的能夠輕易戒掉，也就不會有太多人執迷不悟，雖然不知道將來會怎樣，可現在我仍是啊，其中的那一個。book18.org
阮晴，我想跟你像從前一樣肆意嬉笑，我想無所謂地逗你生氣，再無所謂地再把你哄好，我想無謂地牽著你的手，摟著你的腰……可我做不到……對不起……再也做不到……book18.org
在我情竇初開的年紀，你替代了漫天繁星，深深著迷，遙不可及。book18.org
……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是我對這種新奇又陌生的感覺最為享受的時光，她像往常一樣什麼性子都表現給我看，生氣，害羞，開心，滿足，可只有我自己明白，一切都不一樣了。book18.org
從前，她只是一個模糊的印象，她叫阮晴，是我的媽媽，所以我愛她，保護她。book18.org
現在，她的刁蠻，她的嬌憨，她的古靈精怪，她的單純可愛，她的溫柔，她的體貼，她的美麗，她的性感，她的每一處被我放大一百倍、一千倍，每一點我都深深地喜歡。book18.org
她不只是我的媽媽阮晴，她還有我最喜歡的每一個樣子。book18.org
我喜歡她，想和她廝守的喜歡。book18.org
＊＊＊ ＊＊＊ ＊＊＊book18.org
「媽，峰子快出國了，最近我想跟他多聚聚，行不行？」「當然可以，反正也放假了嘛，沒事出去玩也挺好的，別一天到晚老待家裡，而且就算出國了以後也要多聯繫。」對於我們的「鐵三角」她無比支持，不僅這是我屈指可數的友誼，更因為三個家庭頗多相似之處，我們三個也是志投意合，比同齡人更自主些，湊到一起也不會有什麼出格的事發生。book18.org
我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細腰，「謝謝媽……」book18.org
我想感謝她的支持、理解和信任，儘管這信任建立在我回回全班第一的基礎上。book18.org
然而這些都不需要說，因為她懂，任由我黏著她好幾分鐘才反手揉揉我的頭髮。book18.org
「啵——」我在她脖頸上輕輕「叭」了一口，儘管不是唇和臉，她身上的任何一處地方都能令我著迷。book18.org
引來一句笑罵，「又來！小混蛋……」book18.org
自從那晚覺醒了某種不正常的、扭曲的意識，我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無論她在樓下、房間、廚房、陽台，甚至是浴室，我都想捕捉到她的動靜，腳步聲，水聲，電視的響聲……只要和她有一絲的關係，我都會忍不住去關注，仿佛我就要成為她。book18.org
越不去想，念頭反而更厲害地蹦出來，占據我所有的注意力，除非她去了醫院，我的症狀才能稍微有所緩解，然而當她回來，我又會變本加厲地去了解在這一天之中，在我關注之外，她遇到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甚至是每一次心跳和呼吸。book18.org
我快要溺死在這種奇妙的安逸之中了。book18.org
……book18.org
借著峰子出國的機會，我有意無意地錯開和阮晴同時在家，每當她沒去醫院或者早早下班，我都用這個藉口溜出門去，找峰子或去酒吧，雖然已經辭了那裡的活兒，但也是有著小五哥和薇薇姐等熟人。book18.org
更不濟也會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四處走走，又或是在某個地方坐上許久。book18.org
然而過於頻繁的異樣還是難免引起了阮晴的懷疑，我為逃避重新找尋了一個新的辦法。book18.org
「媽，我想報個補習班，預習一下高三。」book18.org
她猶豫道：「兒子，沒必要給自己那麼大壓力……」「不會，在家裡都快發霉了，找點事做，開學了也能輕鬆一些。」《為了學習》，真是一個合適的理由。book18.org
「好吧。」book18.org
因為我的上進（雖然並不是最初的目的），她露出欣慰的笑容，伸手想要捏我的臉，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忍住沒有躲開。book18.org
第二天我就開始了忙碌的學習生活，還給自己從基礎題型到難題準備了一整套的作業，包括外出補課，拚命地勁頭快趕上每年高考前百天誓師的高三學生了。book18.org
飯交給她來做，我早起鍛鍊，上課，沒課的間隙就給自己安排一堆習題，直到深夜，飛速轉動的頭腦一旦放鬆，立馬倒床就睡。book18.org
果然，我用物理的方法，讓自己不再想著她。book18.org
「兒子，陪媽媽看會電視可以嗎？」book18.org
「好！」book18.org
心裡很想，又害怕，我不知道在害怕什麼。book18.org
再次近距離地接觸，明明只坐在身邊，卻感覺她無處不在。book18.org
「想什麼呢，廣告也這麼好看？」book18.org
「啊？」book18.org
回過神來才發現不知何時已經放上了廣告。book18.org
「好了，你上樓看書去吧。」book18.org
我看了下時間，才半個小時不到，「媽，我再陪你一會兒吧……」「不用，你回房吧……」book18.org
她微笑著把我趕了出去。book18.org
和阮晴共處一室總讓我不自在，她就像無時無刻不在侵略你，深入你，讓你避無可避，直到眼睛裡、頭腦里、心裡全都充滿她為止。甚至還嫌不夠，拚命地往裡擠，直至溢出、包圍。book18.org
我開始有意識地避開她，避免在同一間房，甚至同一個樓層，她在樓下我會很快上樓，她在樓上我就磨磨蹭蹭待在底下。book18.org
「兒子！」book18.org
「哎！」book18.org
「幫媽把床上的衣服拿進來！」book18.org
淡青色的被子上散著一件白色碎花睡裙，我拿到最裡邊浴室門口，本以為她會從門縫中接過去，沒想到她完全打開門。book18.org
圍著浴巾裸著圓潤雙肩和嫩白手臂怯生生站在我面前，雙手因為緊張絞在身前，儘管胸口只露出半指長的溝壑，可我知道浴巾底下究竟是多麼深邃。book18.org
我拿著睡裙呆立在門口，心裡一時間翻江倒海，忘了給她。book18.org
望著她雨過初荷般的容顏，不同於從前僅僅痴迷於她的美態，我突然想要立刻狠狠地占有她，讓她獨屬於我一人。book18.org
我被自己想法嚇了一跳，急忙將睡裙塞過去，「媽，衣服！」說完，不敢對上她快要抬起的眸子，慌張逃回了房，靠在門後心臟還在「怦怦」劇烈地跳動。book18.org
……book18.org
「我走了，以後有事可以郵件聯繫。」book18.org
峰子走得匆忙，在我忙於自己的心思時，他只來得及在我們三人的小群中發條消息便離開了熟悉的環境，去往他鄉。book18.org
「保重！」book18.org
「保重！」book18.org
我和周警官回復道。book18.org
我有些惆悵，再過一年，或許我跟周警官也要各奔東西了吧。book18.org
「兒子，今天陪媽媽出去玩好不好？」她興致沖沖地拉住我的手徵求道。book18.org
雖然是問句，但阮晴已經換好了裝束，雪白的連衣裙穿在身上像一朵清新素白的小花兒，我送她的藍色的項鍊和耳墜點綴著她的姿色，淡雅的妝容別具一股風情。book18.org
我沒法拒絕，也打心底生不出拒絕的念頭。book18.org
站在遊樂園的門口，她遲遲沒有動靜。book18.org
「媽，想什麼呢？」book18.org
「哼！」聽到我的聲音，她氣得一扭頭，「在想某個沒良心的小混蛋，明明說過和好了，卻故意不理人，一點都不體諒媽媽！」「我……」明知她說的某人指的肯定是我，我卻百口莫辯。book18.org
拋開某個難以啟齒的原因，我心虛辯解道：「我那不是因為……因為忙嘛……」聽到我明顯在推脫掩飾，她怒而問道：「我重要還是你忙更重要！」問題當然只有一個答案，我賠笑道：「那一定是媽你更重要了！」我重新靠到她身邊，摟住她的肩膀晃了晃，讓扎著馬尾的小腦袋如風中的花骨朵一般輕柔地搖擺，「不生氣了好不好？今天出來玩就是要開開心心的嘛！媽，笑一個？」book18.org
「哼！別再忘記你說的話！」她如得勝的將軍，驕傲地向我「示威」。book18.org
「好好好……」在我不斷的討饒中，她終於肯重新邁動步子。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