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馬失途 book18.org
路燈亮起，「嘟——嘟——」的車喇叭聲將我從呆坐中驚醒，我抬頭一看，阮晴回來了。 book18.org
「嘟——嘟——」車門沒打開，反而又響了兩下，似乎在催促我出去接她。 「快！兒子，過來！看媽媽給你帶了什麼？」 book18.org
她打開後備箱招呼我過去，裡面擺滿了紙箱和紙袋，箱子上貼著英文標籤，好像是從國外寄回來的。 book18.org
「什麼啊？」 book18.org
「給你帶的禮物！」她一臉驕傲，說完就昂著下巴站在那裡，似乎是在等待我的誇獎。 book18.org
我如她所願：「謝謝媽媽。」 book18.org
「嗯……」但她意猶未盡，還在期待我的實質性的獎勵，似乎是，一個擁抱？ book18.org
我沒敢自作多情，走到她邊上，「拿東西吧。」 book18.org
「哦……哎呀！」 book18.org
我扭頭一看，這個笨……往旁邊讓一步竟然把自己摔倒了。 book18.org
我又好氣又好笑，過去扶她，她先是伸手，伸到一半又突然縮回去，然後「哎喲」、「哎喲」地叫喚起來：「好像扭到腳了……好疼……」 book18.org
「哎……」看她死活不願意起來的樣子，我只能無奈地把她抱起來。 「嗯……哼哼……」她極為享受地縮在我身上，雙手環住我的脖子，白白嫩嫩的胳膊上散發出又香又甜的牛奶味，讓我真想咬上一口。 book18.org
「啪嗒……」對面的門開了，馨姨站在門內看我將阮晴一路抱回家，我沖她笑笑，兩個人都沒說話，不想讓阮晴發現。 book18.org
此時阮晴把頭縮起來，使勁往我懷裡拱，外面發生的一切她什麼都不知道，最後我彎腰把她放在沙發上她還不鬆手。 book18.org
「媽，到家了。」 book18.org
「啊？哦，快去拿東西！」阮晴腳都放到地上了，才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又收了回去，心虛又討好地看著我，「哎呀，腳好疼……兒子你去拿東西吧……」 你可真是我的親媽啊！ book18.org
我無語到了極點，鬱悶地跑了四趟才拿完。 book18.org
我們吃著她從外面帶回來的晚飯，交換著這一年彼此的見聞趣事，誰也沒提再之前的事。她沒說跟工作有關的，我也沒說她離開後我發生的種種意外，多講了些糖糖的故事，這也是我和馨姨她們比較熟悉的緣由。 book18.org
這讓阮晴不勝唏噓，晚間散步時對糖糖更加憐愛了。 book18.org
我跟馨姨走在後面，看著前面一大一小歡笑不斷，馨姨不由地感慨道：「小宇，你媽媽好年輕啊……」 book18.org
「你也很年輕啊，而且我記得你和我媽就差一歲吧？」 book18.org
「哥哥！」 book18.org
「啊！什麼事？」我和馨姨像被電打了一樣迅速將對方的手甩開，然後各自藏到背後去。 book18.org
「以後你就不要柳媽媽了嗎？」 book18.org
此話一出，阮晴好看的眉毛都擰在一起，原本轉身看見我心不在焉就覺得奇怪的表情也變得更加複雜了。 book18.org
我還沒說話，馨姨當場反應過激，頭一回對糖糖聲色俱厲：「不要胡說八道！」 book18.org
糖糖直接嚇懵了，愣在那裡眼看著就要哭出來，我一把攬過她按在自己腿上，雙手抱住給她安全感，出聲緩和道：「馨姨，別生氣，小孩子懂什麼？」 馨姨終於恢復過來，拉住小女孩的手柔聲道歉：「糖糖，對不起，媽媽不該凶你，媽媽錯了……」 book18.org
「沒關係，是糖糖說錯話了。」小女孩懂事得讓人心疼。 book18.org
我接話道：「為什麼說我不要你和柳媽媽了？」 book18.org
她有些膽怯地將我們挨個看了一眼，看到全都在鼓勵地看著她等待她的回答，才壯起膽子說道：「剛才大姐姐說，哥哥以後就要和她住在一起了，那哥哥是不是就沒機會陪柳媽媽睡覺了？」 book18.org
哦豁，完蛋！ book18.org
我在心裡發出一聲哀鳴。 book18.org
馨姨的臉色當即一片刷白。 book18.org
「什麼？！」阮晴的嗓音瞬間拔高七個音調，死死盯住我和馨姨，一口氣脹在胸口久久不肯出去。 book18.org
一時間三人僵持在原地，涼爽的晚風還夾雜著夏日的燥熱，現場的氛圍卻降到了冰點，良久無人開口。 book18.org
…… book18.org
「媽，其實在很早的時候，我跟馨姨……」 book18.org
「哎呀！」糖糖發出吃痛的呼喊，奮力掙脫馨姨的手掌，「柳媽媽你捏痛我了……」 book18.org
「啊！對不起……」 book18.org
阮晴看了她們一眼，轉而繼續炯炯盯著我。 book18.org
「我跟馨姨早就很熟了，那次不小心昏迷還是她第一個發現把我送到醫院，後來看我一個人還在生活上照顧我，我也經常幫她，糖糖也是我介紹給她的，那天糖糖想爸爸媽媽了我和馨姨才一起鬨她，所以……所以小孩子才這麼說……」 我「勇敢地」和她對視，阮晴從我臉上看不出什麼，扭頭看向了馨姨，馨姨也輕輕「嗯」了一聲。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凝滯的晚風便又重新流動起來。 book18.org
只是後面的路程她一直顯得不如剛才那般開心。 book18.org
「兒子，過來！」我剛關上淋浴，就聽見阮晴在房裡喊。 book18.org
「馬上，等我穿個衣服的！」 book18.org
「不用！現在！」 book18.org
「媽……」 book18.org
我特別不想光著脊樑面對她，可她已經有點不耐煩了，「快！」 book18.org
「唉……」推開門看到阮晴穿著粉色的短褲和小弔帶，露著圓潤可愛的肩頭和一截小蠻腰，光著兩條白皙的大長腿坐在床頭仰頭看著我。 book18.org
我進了門幾乎就沒再往前一步，站在離她兩三米的地方問道：「媽，什麼事啊？」 book18.org
「嘣！」 book18.org
她氣得一拍床墊，咬著牙說道：「過來！」 book18.org
看得出來她心情不好，但我猜不到會是因為什麼，難道她還在懷疑我和馨姨？ book18.org
沒敢多問，我乖乖走到跟前坐在床邊，等待她的指示。 book18.org
「你……」阮晴伸手摸向我的頭髮，我下意識地側身一躲。 book18.org
對上她驚詫、失落的眼神，我最終還是捉住即將收回的小手，輕輕放在我的耳邊。 book18.org
「媽，別擔心，真的沒事，你看，以後想耍帥都不用去染髮了……」 可即使我故作輕鬆的語氣沒能逗笑她。 book18.org
「那時候，媽媽一點都不知道，聽她們說還打了狂犬疫苗，要不是柳姐發現得及時，你就……」 book18.org
淚水一滴一滴地滑落，我瞧得心疼，抽出濕巾遞給她，「媽，這不是你的錯，只能怪我自己不小心……」 book18.org
濕巾還是輕輕按在她的臉上，阮晴閉著眼睛讓我給她擦乾淨淚痕，不時眯著沿打量，臉擦乾淨了，嘴角也微微有些揚了。 book18.org
「唉……」趁著彎腰扔垃圾的機會我嘆了口氣。 book18.org
這個傻女人實在太容易滿足了，依舊不計前嫌地這麼信賴我，難道就不怕再次被傷害嗎？ book18.org
我站起身來，「好了，媽，我回去了。」 book18.org
沒有任何一次像今晚這樣，母子倆沒說到三句話便要結束交談。 book18.org
「哦……」她看著我，眼神中透出希冀，希望下一刻我重新坐下來，開啟另一個新的話題。 book18.org
「媽，晚安。」我走出房間。 book18.org
我一如既往的平靜，卻並沒有睡得很踏實，夜深人靜，昏黃的樹影微微擺動，陽台上亮起一點煙草燃燒的紅光，淡淡的薄荷味從肺中吐出，飄散在晚風中。 身後的玻璃門敞開著，小風扇「呼呼」地搖著頭，阮晴不愛開空調，除非特別熱的天氣，否則更喜歡吹著自然風入眠。 book18.org
冥冥之中似有所覺，所以當一隻嫩嫩的小手輕輕擰在我的腰間，耳邊傳來一聲：「哼！竟然還學會抽煙了？」時，我並沒有被嚇到。 book18.org
我轉過身看著走出來的阮晴，有些歉意地想要按滅手中的半截，「媽，對不起，以後不抽了。」 book18.org
「隨便你……這男人長大了啊，媽就管不了那麼多了……」 book18.org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我驚訝地看她從我手中抽出剩下的半根細煙放進自己嘴裡吸了一口。 book18.org
「媽！你……」 book18.org
「呼——還挺香的……」 book18.org
聞著從她口中呼出的淡淡煙草味，仿佛帶上了香甜的氣息，活潑純凈的面龐在昏暗的光影中，竟有著別樣的性感和嫵媚。 book18.org
夏夜中忽然多出一絲旖旎的氛圍。 book18.org
我情不自禁看呆了兩秒，旋即立刻回過神來，轉身離開陽台，打破了這種危險的錯覺。 book18.org
「媽，睡吧。」 book18.org
「哎喲……」還沒走兩步，身後就傳來一聲難受的嬌呼。 book18.org
我轉回去，就看見阮晴扒在欄杆上閉著眼睛喊道：「頭好暈……」 book18.org
夜深難寐的淡淡憂思立刻被衝散了，我好笑地拿下燒完的煙頭扔進垃圾桶，站在一邊等她皺著的眉頭漸漸散開。 book18.org
「好點了沒？」 book18.org
「明明我聞著沒什麼味道才想嘗嘗的，怎麼還會讓人頭暈……」她不滿地埋怨道。 book18.org
其實這個煙的焦油量和一氧化碳已經只有一半了。 book18.org
我清楚她的身體對一些物質的耐受性極低，勸道：「第一次都這樣，但是最好以後也別碰了。」 book18.org
「知道啦！都怪你……」 book18.org
我已經懶得反駁了，誰知道她會二話不說就奪過去。 book18.org
而且跟女人講道理是永遠講不通的，只要她覺得是我的錯，就一定是我的錯，誰叫她是媽媽我是兒子呢。 book18.org
看她的表情恢復自然，我隨口問一句：「還難受嗎？不難受就回去睡覺吧。」 book18.org
「哎！還有些頭暈……」她的表現已經不能用誇張或者什麼別的詞彙來形容了，完全達到了「睜眼說瞎話」的造詣，剛走出一步就硬生生地一歪，往我身上靠過來。 book18.org
我無奈地接住，不得已從背後摟住她的肩膀，承擔她大部分的體重，把她扶回房間。 book18.org
躺回床上，阮晴拉著我不讓我走，「兒子，媽媽頭還是好暈，你幫我揉揉好不好？」 book18.org
看她一臉的哀求，不由得我不心軟，一坐一躺，我揉著她的腦袋，直到她安然入睡。 book18.org
如果是往常，我該就地躺下和她一起，因為阮晴抱著我的腿，這種暗示般的動作就代表著她的訴求。 book18.org
下床時我搖頭苦笑，這傻女人怎麼還在用這套小把戲，就真的對我一點都不介意麼？ book18.org
睡夢中，她毫無設防的嬌憨姿態仿佛在嘲笑我的杞人憂天。 book18.org
呵，還是算了吧，我再不是小孩子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阮晴回來後就風風火火地忙碌，每天都早出晚歸，過了一個禮拜才往床上一攤，「哈……終於結束了……嗯哼……舒服……」 book18.org
我坐在椅子上，按照她的要求給她捏腿，放鬆小腿的肌肉。 book18.org
「兒子，來，這裡也要……」阮晴抬起腿來，把穿著薄薄的白色棉襪的小腳伸到我的手邊。 book18.org
雖然精緻的蓮足確實很想讓人上手捏一捏，但是…… book18.org
「咦～」 book18.org
我微微皺眉的微妙表情立刻讓她火冒三丈，拿小腳使勁蹬我。 book18.org
「哼！壞兒子，這就開始嫌棄媽媽了？也不知道誰說……」 book18.org
目光相對，忽然就想起她說的是那次我給她洗腳還在上面親了一口的事，我老臉一紅，沒什麼好解釋的。 book18.org
阮晴收回穿著西服褲的雙腿放到地上，躺在床上伸了個懶腰，愜意地呻吟道：「終於都弄完了，接下來一定要好好放鬆放鬆才行，憋死我了……」 book18.org
挺拔的雙峰在她的動作更加巍峨高聳，提上去的小襯衫暴露出了腰側淺淺的馬甲線，中央鑲嵌的寶石般圓潤精緻的小肚臍也隨著呼吸微微地一鼓一縮。 明明應該柔韌有力的腰肢看起來卻軟乎乎的，像小貓小狗嫩嫩的肚皮，讓人忍不住像伸手摸上一摸。 book18.org
趁她放鬆的時候我多看兩眼，就在即將收回目光的時候，「唰！」阮晴忽然放下手臂緊緊盯著我此時的模樣，視線在我臉上和她的小腹上來回移動，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戲謔眼神中的台詞分明就是，「這回看你還怎麼解釋？」 「咳……湯快好了，我下去看看……」我只能生硬地岔開話題，落荒而逃。 「嗯吭……那個……」阮晴用勺子輕輕攪動碗里的湯，「天這麼熱，明天我們去游泳好不好？」 book18.org
「去哪？」 book18.org
「就是以前帶你去的那個大樓那裡，我才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呢……」 我想了想，問道：「那可不可以帶糖糖一起去？我說過要帶她出去玩，到現在都還沒實現過。」 book18.org
「小女孩啊，應該可以。」 book18.org
「那……」我開口就沒了下文，閉嘴不談。 book18.org
阮晴沒接話，就像沒聽到一樣。 book18.org
我知道，她明白我想問的是能不能再帶上馨姨，可那裡保密等級很高，糖糖還小，所以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馨姨確實不好弄。 book18.org
晚上，我抱著糖糖跟她說了這個好消息，她歡呼雀躍地抱著我親了好幾口，「哥哥帶我和柳媽媽去哪裡玩？」 book18.org
聽到這個問題我頓時滿心慚愧：「那個地方沒辦法讓馨姨你也進去……過幾天，過幾天我們一起去外面玩，好不好？這回就只能……」 book18.org
馨姨報我以微笑：「小宇，沒關係，明天姨正好要處理一下店裡這段時間積壓的事情，你帶糖糖去好好玩吧……」 book18.org
她將手放在我抱著糖糖的手上，被我牽進掌心中。 book18.org
「嗯吭……」頭頂忽然傳來清嗓子的聲音。 book18.org
三人向上望去，阮晴正站在陽台邊上看著我們，我下意識鬆開手，讓馨姨把手抽出去。 book18.org
即使看不清阮晴的表情，我也總覺得就正盯著我和馨姨的緊密互動，背後涼嗖嗖的。 book18.org
「姐姐！」糖糖歡快地朝她揮手，打破了有些尷尬的氛圍。 book18.org
「誒！糖糖！」阮晴也笑著對小女孩打了個招呼，沒跟我說一句話就轉身離開了陽台。 book18.org
我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將手裡的糖糖遞過去，不好意思地笑笑，「馨姨，我回去了。」 book18.org
馨姨依然微笑著點頭，「嗯。」 book18.org
我上樓敲敲門，「媽……」 book18.org
「幹嘛！」 book18.org
推開門果然看見阮晴坐在床上一副生悶氣的表情。 book18.org
「媽，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道歉，但就是覺得哪裡讓她受委屈了。 book18.org
「哼……」她扭頭不肯直視我，也不願接受我的道歉，「我又沒說不可以，明明都已經寫好申請了……」 book18.org
我不知道具體要什麼手續，但肯定很麻煩，「謝謝……」 book18.org
「喂！我說……」她突然變得很氣餒，噘著嘴唇，「難道你就非要這樣嗎？」 book18.org
我知道她說的什麼意思，可還是裝傻道：「哪樣？」 book18.org
「為什麼故意離得這麼遠，和媽媽這麼生分？」 book18.org
「難道還噁心嗎？」 book18.org
我唯有苦笑，「怎麼會呢？你是天底下對我最好的人，我感激你還來不及呢……可是，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啊……」 book18.org
「可你永遠都是我兒子！」她毫不退縮地據理力爭，「哪有兒子做任何事都避開媽媽的？」 book18.org
她不服輸的樣子真的很可愛，尤其是雙腿疊在一起雙手撐在床上、身體前傾地蹲坐著，微微仰頭盯著我，就像只大號的奶貓喵喵叫著問我為什麼不像以前那樣抱她寵她，反而盯著別人家的小狗看個不停。 book18.org
頭腦在走神，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把手抬了起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掌都快摸上她的頭頂了。 book18.org
我轉而抓起毯子蓋住她白花花的大長腿。 book18.org
「嗯？」這回她真的炸毛了，老娘眼睛都眯起來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你！」 book18.org
眼看她嘴巴氣得一鼓一鼓的就要發作，我迅速在她頭上薅了兩把，打消怒氣的同時連忙抽身而退，還帶上了房門。 book18.org
摩挲一下手指，似乎還能感受到她髮絲的柔順觸感，以及隱隱傳來她牛奶般甜甜的體香。 book18.org
與這樣一位美麗可愛的媽媽的親密互動固然令人感到享受和愉悅，卻也同樣會讓人迷失和上癮，一旦停下，便會出現生不如死的戒斷反應，所以我只能像PTSD患者一樣，極力遠離發病的源頭。 book18.org
可命運註定我們如同一對相吸的磁石，一旦接近，便會不顧一切地緊貼，無法阻攔。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二天，阮晴開車，糖糖坐在副駕駛上。 book18.org
她們還沒出發，因為我仍在極力勸說馨姨和我們一起。 book18.org
「馨姨，一起嘛，我媽已經提交過申請了，真的沒關係的。」 book18.org
「小宇，姨真的要忙，老是讓棉花一個人，也太使喚人家了。替我和你媽媽說聲謝謝和對不起，今天姨就不去了，下次再陪你好不好？」 book18.org
儘管她在微笑，但我們是何等熟悉，眉梢和嘴角的淡淡苦澀怎麼也無法瞞過我。 book18.org
「放心，真的沒關係的，你就一起來吧……」 book18.org
「小宇，下次，下次一定！好不好？」 book18.org
面對她的小聲哀求，我只能嘆道：「那說好了，下次一定。我會看好糖糖的，你安心忙吧。」 book18.org
回到車中，我替馨姨向阮晴解釋了一遍，她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便出發了。 「柳媽媽再見！」小女孩可不懂這麼多，只知道今天我帶她出去玩，還開心地和馨姨道別。 book18.org
「糖糖再見！」馨姨佇立在門口，目送我們離去。 book18.org
早晨出發，當然不會一開始就直奔目的地，而是打算下午再過去，至於現在，哪裡熱鬧去哪裡，順便給糖糖買件兒童泳衣。 book18.org
步行街上，當陽光照射下來時便直接鮮活起來，人氣旺盛，不少青年人臉上還帶著濃濃的學生氣，肯定是趁著暑假出來透氣的中學生們。 book18.org
阮晴一次性買了三副墨鏡，糖糖的是粉色的邊框，我的全黑，而他自己的，晶光閃閃，在陽光下反射著絢麗的光，奪人眼球。 book18.org
薄薄的牛仔褲將她修長勻稱的腿型勾勒得分毫不差，普通的帆布鞋也讓她穿出了瀟洒的感覺，活潑的馬尾掛在腦後一點一點的，即使被墨鏡遮住半張臉，可白裡透紅的嬌嫩肌膚、迷人的笑容和粉潤潤的嘴唇，無法不讓人覺得她是美女。 對於這種「裝嫩」行為阮晴絲毫沒有覺得扭捏，仿佛這時候的她，就真的是十七八歲那樣年輕單純。 book18.org
逛夠了，我們美美吃了一頓，休息一會兒起身直奔今天的目的地。 book18.org
陽光穿過一整面玻璃牆落在泳池邊，藍寶石般清澈的池水碧波蕩漾、波光粼粼，純凈得沒有一絲雜質，糖糖套著一個游泳圈在泳池內隨波逐流，拍著小手欣賞我們在她周圍游來游去，不時抄起池水潑過來，歡笑不斷。 book18.org
阮晴穿著一件高叉泳衣在水中暢快地舒展著優美的身姿，兩條大白腿像美人魚的魚尾擺來擺去，暗含了某種動聽的旋律和韻味。 book18.org
「嘩——」她從水中鑽出來，抹去臉上的水花，敞開雙臂凸顯出胸前更加挺拔的雙峰，緊身的泳衣將乳肉擠出一條雪白的深深溝壑。 book18.org
賞心悅目！ book18.org
阮晴挑釁地朝我勾了勾手指：「來呀！兒子，看你能不能抓到我！」 「哥哥加油！」小糖糖在一旁起鬨。 book18.org
依稀在某個夢裡，她就像現在這樣隨心所欲地肆意潑灑著她的美麗和自由。 我火力全開地朝她游去，不斷縮小兩人之間的距離，你追我逃，最後將她徹底堵在泳池深處的一角。 book18.org
我好整以暇地慢慢靠近，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享受這難得一次的無拘無束的樂趣。 book18.org
隨著我的迫近，阮晴臉上的輕鬆漸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焦急和慌亂。 左右都被我隱隱擋住，可以活動的範圍越來越小，發現完全沒有出路之後，阮晴放聲向已經離得很遠的糖糖呼救：「啊！糖糖，救命！」 book18.org
「咯咯……」可回應她的只有小女孩看熱鬧的歡快笑聲。 book18.org
最終，她一個猛子紮下水，想要做最後一搏，奈何我只需要伸手一撈，就把她從水下捉了出來。 book18.org
我帶著凱旋的笑容，得意地宣告：「媽，我抓住你了！」 book18.org
「噗咳咳咳……」 book18.org
好死不死阮晴因為動作突然被打斷嗆水了，在深水區中控制不住身形，只能手忙腳亂地纏過來，雙手死命摟住我的脖子，雙腿絞在腰間，下巴磕在我的肩膀上，劇烈地咳嗽起來。 book18.org
我腳下不斷踩著水維持兩人浮在水面上，一手抱著腰一手拍著背幫她順氣，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息。 book18.org
直到耳邊的咳嗽聲消失，我才有心思觀察現在的情形，實話說，很妙，也很不妙。 book18.org
飽滿的乳球擠在胸前，滑膩的大腿纏繞在腰間，我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扶在上面，所有貼在一起的部位都傳來美妙的觸感。 book18.org
可我從一開始就在極力迴避可能產生曖昧的場景，遑論現在這樣曖昧到了極點的情況。 book18.org
我還在想著是不是等阮晴主動鬆手，然後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這樣會不會比較好一點，阮晴的身體忽然往下一墜。 book18.org
我嚇得一激靈，雙手下意識用力掐著她的大腿根將她的翹臀抬離下身。 「嗯哼……」耳邊傳來一陣壓抑的喘息。 book18.org
「媽……」我極力克制狂跳的心臟，雙手來到她的腋下，將她輕輕推開。 「哈呀！癢……」被我觸碰到敏感點她猛地一縮身子，隨後也反應過來我們現在的姿勢極不妥當。 book18.org
阮晴下意識看向發生事故的下身，突然又想起我還在跟前，小心翼翼地抬頭瞥了我一眼，見我眼都不眨地盯著她，頓時難為情到了極點，往後微微一仰，拉開距離後頭也不回地遊走了。 book18.org
我沒追上去，待在原地想著剛才的意外，齜牙咧嘴地告誡自己，新的開始不能重蹈覆轍，千萬不能再有下一次。 book18.org
阮晴帶著糖糖臨上岸了看我還停留在原地，「哼」了一聲也沒招呼我，徑直換衣服去了。 book18.org
我苦笑著追上去，走在她們身後，情不自禁地又瞄向了前方誘人的臀線。 「踏、踏、踏！」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book18.org
我錯愕地抬起頭，正好對上阮晴羞惱的目光，以及頭頂上方明晃晃的「女更衣室」。 book18.org
她用手指指我，神情激動氣憤，拉住糖糖不給她回頭，直接跨進了更衣室。 我似有所覺，低頭看了一眼……這下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book18.org
一路上，我都在懊悔剛才怎麼就色迷心竅，不知不覺中下身鼓起了一大團，幸好沒被糖糖看見，不然就是大型社死現場了。 book18.org
雖然說讓阮晴看見也沒好多少就是。 book18.org
回程的路上氣壓都比較低，我開車，糖糖躺在後排小睡一會兒，阮晴也在後面陪她，偶爾才會通過後視鏡和我眼神交流，對剛才的事情視而不見，閉口不談。 book18.org
「柳媽媽！」車停在路邊，兩個女人正在對面的店裡討論著業務上的事情，糖糖拎著阮晴給她買的禮物撲了進去。 book18.org
「這個是姐姐給我買的小童鞋，這個是漂亮的手鍊，這個是……」 book18.org
「謝謝。」總覺得馨姨在面對阮晴時矮了一頭的樣子。 book18.org
「不用謝，我也很喜歡她。」阮晴摸摸糖糖的腦袋。 book18.org
然後……然後就沒我什麼事了，滿屋子都是女人，聊著她們才感興趣的話題。 book18.org
「不如我去定一桌，晚上大家一起聚一次吧？」 book18.org
提議得到了全票支持，於是我開車出去打包了很多菜。 book18.org
晚上，她們盡興地交談著，而我則充當起了服務員的角色，小傢伙非常聰明，只說她跟哥哥的故事，不說她的柳媽媽經常和我單獨待在一起。 book18.org
這次聚會最後還敲定了一個項目，就是給馨姨的花店門面做一些裝修。 眾人散盡，阮晴在上樓之前對我說：「過會媽媽要跟你說點事。」 book18.org
我滿心忐忑的洗完澡，推門進去，看見阮晴只留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換上長袖的絲綢睡衣躺在床上等我。 book18.org
「來……」她朝我招招手。 book18.org
「媽，對不起……」 book18.org
剛躺下我就道歉，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啦好啦……回來這麼多天，聽到最多的就是兒子跟媽說對不起，哪來這麼多錯事要讓你道歉，而且……」 「而且我的兒子這麼優秀，不管做什麼媽媽都會原諒他……」 book18.org
「媽……」 book18.org
「又來又來！」她故意嫌棄地拿手心推著我的臉，把我的嘴都給推歪了，剩下的半句話自然也說不出來。 book18.org
「呵呵……」我握住她的小手，軟軟的嫩嫩的，「媽，謝謝你……」 「好了，說好了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不許再說，聽到沒有？」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就說嘛，母子哪會有什麼隔夜仇……」她久違地親昵地捏捏我的臉。 我笑笑不說話。 book18.org
確實不是隔夜仇，只是我單方面的對不起你，自己心懷歉疚罷了。 book18.org
「還有下午的時候……」說到這裡，她的語氣帶上了一點羞澀，但是不多，因為此刻母性蓋過了一切，「媽媽不怪你，兒子長大了嘛，也到了……年紀，很正常……」 book18.org
「以後確實要注意，但是不能故意疏遠媽媽，聽到沒？」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哎呀，實在不行你就找個……總之，就算你不小心……媽媽也不怪你，反正就是不能像前幾天那樣，碰都不敢碰的樣子，你媽我有這麼丑嗎？看一眼就長針眼，還是碰一下就覺得噁心？」 book18.org
她柳眉倒豎故作生氣的樣子，實在太像貓咪趴在鏟屎官懷裡搖著尾巴「喵」地一聲發出威脅了，威懾力約等於零，可愛程度爆表。 book18.org
我憋著笑跟她反問確認道：「好，這可是你說的啊？」 book18.org
「說了不怪你就不怪你，我還……」聲音突然小了下去，她低著頭，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阮晴還偷笑了一下，但是光線不甚明亮，實在看不真切。 「哦……」今晚阮晴爆發的溫柔氣質讓我暫時放下了拘束。 book18.org
我聞著她身上的好聞味道，突然想到，「對了，媽，你身上……」 book18.org
她一下子緊張起來，「媽身上怎麼了？」 book18.org
「你身上怎麼這麼好聞啊？一直都香香的，甜甜的，老是忍不住就想……」 「想什麼？」 book18.org
我仔細盯著她的眼睛，確認其中都是笑意，才有些難為情地說道：「就想嘗嘗到底是不是聞起來那樣……」 book18.org
「咯咯……」我的聲音越來越小，她笑得花枝亂顫，「還會對媽媽不好意思啊？要是以前那個小壞蛋，早就先撲上來舔兩口再問了……」 book18.org
此時的她確實充滿了感染力，讓我不知不覺就放下了所有的防備，表現得跟孩子一樣。 book18.org
「喏……」她舉起來的胳膊，袖子捋到了手肘，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 我不解其意，「幹嘛？」 book18.org
「不是你說要嘗嘗的嗎？」 book18.org
她這麼說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book18.org
「怎麼，不會害羞了吧？」她好笑地看著我，說話的語氣帶著一絲絲蠱惑，「下午的時候小糖糖也問過媽媽這個問題，然後我就讓她……她說……」 我側耳傾聽著她說出最後的答案，結果她話題一轉，將糖糖的話故意不說，「難道兒子就不想知道媽媽到底是什麼味道的嗎？」 book18.org
我心癢難耐地看著她的表情，滿是包容和調皮，最終還是忍不住像個小孩一樣選擇了屈服。 book18.org
捧著面前這截白花花的小臂，上面的每個微小的毛孔似乎都在散發著誘人的氣息，不斷地鑽進鼻孔中，引誘我去品嘗，把它吞下去。 book18.org
越湊越近，香味也越來越濃，誘惑也越來越大。 book18.org
此時我的心中好像有兩個聲音，一個在說趕快停下，不能一錯再錯，每時每刻都要嚴防死守、恪守底線，不然很快就會再次沉淪。 book18.org
可惜這個聲音的影響力實在太過弱小，完全敵不過另外一個聲音：沒關係，阮晴都這麼說了，為什麼還要拒絕呢？而且有什麼好怕的，只要記著她是你的媽媽，肯定不會有事的。 book18.org
阮晴是我的媽媽，我是她的兒子，僅此而已…… book18.org
冠冕堂皇的理由實在太過名正言順，一瞬間就完全蓋過了第一個聲音。 我先是親上她嬌嫩的肌膚，將鼻子貼在上面，像面對無上美食一般貪婪地嗅著她的體香，發出滿足的呻吟，「唔……」 book18.org
然後才慢慢張開嘴唇伸出舌尖在上面輕輕一點。 book18.org
「嗯——」阮晴渾身一顫。 book18.org
顫動驚醒了我，一轉頭剛好對上她的眼睛，「哈哈，癢……快點，到底好了沒有啊？」 book18.org
我如逢大赦，再也不客氣，張開大嘴含進一塊肌膚用舌頭仔細舔上兩下，閉著眼睛仔細分辨味蕾傳來的信號。 book18.org
「唔……」我沉吟一下，皺眉放開了她的手臂，因為實際上也沒什麼特別的味道啊？頂多帶點沐浴露的香味，根本沒有聞起來那麼甜。 book18.org
我疑惑地睜眼，恰好看見阮晴全身都緊繃繃的，另一隻手還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唇，防止發出什麼奇怪的聲音。 book18.org
「不應該啊？」陷入思維的我沒有過多去分析她的反應，反而滿腦子想的都是出現這種現象的可能和假設原因。 book18.org
「哼！」她不滿地嬌哼一聲，「小混蛋，都是口水……」 book18.org
「啊？嘿嘿……」我趕忙抽出兩張紙巾給她擦擦。 book18.org
「怎麼樣，得出結論沒有？」 book18.org
「好奇怪，為什麼會沒有呢？」 book18.org
「咯咯咯……當然啦，護膚品又不是用來吃的……」 book18.org
「哦……」我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可我記得你以前不都不喜歡用什麼化妝品，尤其還是帶著味道的，說會影響工作？」 book18.org
「說過嗎？」 book18.org
「沒說過嗎？」 book18.org
我們大眼瞪小眼，最後不出所料是我敗下陣來，「好吧，可能是我記岔了……」 book18.org
「哼……媽媽以前用這個幹嘛……」 book18.org
我沒聽清她在小聲嘀咕什麼，問道：「媽你說什麼？」 book18.org
「沒什麼……好了，睡覺吧……」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我掀開毯子，卻被她一把抓住胳膊，「你幹嘛？」 book18.org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她：「回去睡覺啊？」 book18.org
「可不可以……」 book18.org
她哀求的眼神讓我的內心天人交戰，留下？離開？ book18.org
「你知道嗎？媽媽這一年，都很不安心，有時候會很害怕……」 book18.org
她柔弱的姿態壓倒了一切，我輕聲安慰道：「你已經回家了，不要怕，我不走，我就在這裡……」 book18.org
「媽媽知道你也在擔心，可是……」她堅定地看著我的眼睛，「媽媽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 book18.org
她的態度給了我勇氣，至少今晚，現在，我寧願相信，以後會好起來的。 時隔三百多個日夜，我再次感受到擁她入懷是怎樣的讓人心安和滿足，仿佛缺水的人得到暢飲，我的生命終於被補充完全。 book18.org
＊＊＊ ＊＊＊ ＊＊＊ book18.org
這幾日的天空總是帶點陰沉，天氣預報說一周後可能會有雨，生物鐘喚醒了身體，我情不自禁充分感受了一下身上傳來的舒服的感覺。 book18.org
「嗯……」慵懶的呻吟喚醒了我的精神，我這才想起來現在四仰八叉靠在我身上的是誰。 book18.org
我趕忙放開手裡不知道阮晴身上的哪個部位，看看時間，已經過了晨練的點了。 book18.org
自從阮晴回來後，我變得越來越懶了，對原本的很多小事都變得漠不關心。 阮晴依然沒醒，還把我的小腿當成夾枕夾了起來，順帶著我的胳膊也成了她的懷中之物。 book18.org
本來一大早就精神飽滿，再加上肌膚與肌膚的接觸，我很難繼續保持平靜，開始心猿意馬，並不是說有什麼想法，只是有些東西確實很難主觀控制。 我輕輕推開她的手腳掙脫出來，與其吵醒她，我更怕被她看到自己的醜態。 頂著帳篷出門刷牙，我思索著今天的安排。 book18.org
鍋中的油脂滋滋響著，阮晴睡眼惺忪地出現在廚房門口，身上的衣服凌亂歪斜，一根肩帶還掉到了胳膊上，表情有些傻乎乎地看著我忙碌。 book18.org
「媽，你……」我剛回頭就趕緊轉回去，余光中阮晴肩帶掉落那邊的美乳露出很大一片白皙的乳肉，我只匆匆一瞥，根本不敢多看第二眼。 book18.org
我專注地煎著鍋里的雞蛋，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想到，好白，比蛋白還要嫩…… book18.org
阮晴的那裡對我似乎帶有一種生命本能的吸引力，僅僅只是遠遠地一帶而過就讓我躁動不已。 book18.org
我趕緊搖搖頭將這種想法甩出腦海，再次微微側身時，身後已沒了蹤影。 「媽，今天你在家吧？我上午出去一會兒。」 book18.org
草草對付幾口還沒得到回應，直到我懷疑她是不是沒聽到忍不住想要上樓時，才終於傳來她的聲音。 book18.org
「知道了……」 book18.org
沒追究她到底在樓上做什麼，說不定在花時間化妝呢？ book18.org
開車來到一家專門定製門聯、LOGO、海報等產品的廣告店，把要求說了出來，還給他們看了花店門面的實景圖，讓他們設計一對門聯的形狀樣式，至於內容，我已經想好了。 book18.org
沒有要求什麼宏大的背景，也沒要求什麼絢麗的構圖，大概一個多小時就拿到了想要的東西。 book18.org
張榜貼聯這樣的事情當然要所有人都參與，熱熱鬧鬧的才有意思。 book18.org
我搬個凳子抓住蓋在門上橫聯的紅布，木棉和馨姨在底下抓住兩邊豎聯的紅布，然後在糖糖「一！二！三！」清脆的喊聲中，同時扯了下來，被阮晴手中的相機「咔咔咔咔咔」拍下一連串的照片，宣告著此次揭幕儀式的圓滿完成。 右：你似春風百花聞 book18.org
左：一掠山河萬木生 book18.org
橫批：四季如春 book18.org
照片中，站在最前面正中間的糖糖笑得格外開心燦爛。 book18.org
我們一張張翻閱著相機中的照片，有貼聯時忙碌的身影，也有揭幕時喜悅的笑臉，只是總覺得似乎少了點什麼。 book18.org
她們仍在興致勃勃討論著的時候，我走到隔壁水果鋪子中，讓老闆娘幫個忙。 book18.org
一隻大手忽然從天而降拿走了相機，我將相機交到老闆娘手中，拉著阮晴招呼道：「來，我們再一起合個影！」 book18.org
「好！好！姐姐也一起來！」糖糖拍手稱讚。 book18.org
我們重新站在門前，阮晴牽著我的左手，糖糖牽著我的右手，馨姨牽著糖糖，木棉則是在最左邊。 book18.org
「來，一、二、三，茄子！」 book18.org
「咔嚓！」 book18.org
回家的一路上，阮晴依舊抓著我的手不放開，每次望過去，她都默默歡喜地看著我，讓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也對她淺淺一笑。 book18.org
在兩家中間的過道上，我提議道：「乾脆咱們今天下午一起出去玩吧，馬上出發，中午正好也在外面解決！」 book18.org
小蘿蔔頭對這種事情當然喜聞樂見，「好呀好呀！」 book18.org
馨姨和木棉也沒什麼意見，唯獨輪到阮晴時出了意外。 book18.org
「你們去吧，下午我還要去醫院開個會……」 book18.org
「啊？那……」我有些為難，既然話都出口了，也不太合適說改個時間。 最後我還是看向馨姨，充滿歉意地問道：「不如改個時間吧？」 book18.org
「沒關係，那就改天吧。」她回我以理解的微笑，讓我充滿愧疚和感激。 小傢伙雖然難免有些失望，但非常懂事，「等姐姐有時間我們再一起去玩吧。」 book18.org
「你們去吧，別錯過今天這次機會，後面一段時間說會有大雨，而且也快開學了，我沒關係的。」說完就進去了，剩下我們面面相覷。 book18.org
我硬著頭皮說道：「那過二十分鐘我們出發，開馨姨的車……」 book18.org
上樓敲敲她的門，「媽……」 book18.org
「幹嘛！」 book18.org
我一咧嘴，得，怨氣還不小呢。 book18.org
一看見我她立刻收斂了情緒，語氣輕了許多，可那絲絲縷縷的悶氣還是不經意間就透了出來。 book18.org
「不是馬上就要走了嗎？怎麼還不去準備？」 book18.org
我晃晃她的肩膀，像哄糖糖一樣哄她，帶著揶揄道：「你不都跟我說過，後面幾天不需要去醫院了，怎麼突然又冒出來一個會要開啊？」 book18.org
「我說有就有！還能騙你不成？」說著就要起身換衣服出門。 book18.org
我一把將她扯倒躺在床上，附和道：「好好好，你說有就有。」 book18.org
居高臨下，我俯身看著她秀髮散落在枕頭上，襯衫歪到了一邊，露出半邊精緻的鎖骨，像個洋娃娃一樣懵懵地睜大眼睛盯著我，簡直萌翻了。 book18.org
「嗯咳……那個……」我不禁將眼神飄到一邊，不敢再盯著看，「媽，你是不是因為上次……」 book18.org
上回她稍一猶豫，我就對馨姨說沒法帶她一起，雖然最後的結果是馨姨沒跟著去，但原因絕對不在阮晴這兒。 book18.org
「都說了嘛，馨姨是因為店裡忙走不開……」 book18.org
「那我也是因為工作忙才去不了！」說完把小臉脹得鼓鼓的撇向陽台，不肯與我對視。 book18.org
這可真是，我滿是無奈地看著她，我說一句她頂一句，這麼犟不是在跟我慪氣，反倒是她自己跟自己過不去。 book18.org
我頭疼地揉揉額頭，「不去？」 book18.org
「不去！」 book18.org
「真不去？」 book18.org
「不——去！」 book18.org
「最後一遍啊，你想好了，確定不去？」 book18.org
「哎呀，你煩不煩啊！說了不去就是不去！」給她問得惱火了，阮晴拿手推我，還用膝蓋把我往床外面頂。 book18.org
「行吧……」我捉著她的手腕，一路輕輕捏到肩頭，安慰道，「放寬心，真的沒人在意那個事情的，別老跟自己過不去……」 book18.org
「你才跟自己過不去呢！」 book18.org
「我……」我想反駁她，卻沒想到她一語中的，一直以來，最跟自己過不去的，反而是我自己。 book18.org
「行吧……」我被她說得啞口無言，「那你乖乖待在家……」 book18.org
「你去玩你的，誰要乖乖待在家？你媽我今年三十六歲，不是六歲！」 「嘶——」我突然感到一陣牙疼，捂都捂不住的那種。 book18.org
跟鑽牛角尖的女人確實講什麼都講不通。 book18.org
我放棄了安慰她，看她這神氣活現的樣子，我怕再繼續下去，反而我成了需要被安慰的那個。 book18.org
「那我走了，有事叫我。」臨走前，看她縮在床上像只沒人要的小貓一樣，雖然張牙舞爪，但看起來還是蠻可憐的，於是我下意識伸手摸摸她的頭。 她錯愕地看著我，嘴角輕輕翹了起來，待我反應到自己動作不對看向她的時候，阮晴忽然換上剛才的表情，把我的手從她腦袋上拿開，故作嫌棄道：「去去去，沒大沒小的，媽媽的頭也敢摸！」 book18.org
「呵呵……」見她雖然說著這樣的話，卻一點嫌棄討厭的情緒都沒有，我忍不住笑了兩聲。 book18.org
「還不快去！」 book18.org
她一瞪眼，我趕忙賠笑，「好好好，這就走。」 book18.org
轉身離開，忽然發現明明我的手指已經鬆開了，但手掌還是被阮晴拽著。 「嗯？」 book18.org
我回身的動作剛到一半，阮晴把我的手一甩，「哼！」 book18.org
「唉……」面對這樣的媽媽，我只能一邊無奈一邊承受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戶外，炎熱的夏天最是容易讓人提不起興致，即使今天陽光沒有那麼強烈，可氣溫並不會下降多少，反而更有些悶熱。 book18.org
在糖糖的強烈要求下，我們選擇了水上樂園當作下午的活動地圖。 book18.org
這時我才發現，糖糖是小孩兒，木棉有一套小背心配短褲的泳衣，我更無所謂，但到了馨姨這裡犯了難。 book18.org
就她這樣的身材，別說稍微暴露一點的，就算是全包起來，視覺效果也是絲毫不減，畢竟泳衣本來就是緊身的，沒有哪個人看到她的身材還能無動於衷。 我撓撓頭，馨姨也無計可施地看著我，幾次欲言又止，估計是想換地圖。 「哎呀！上岸的時候再披個防曬衣不就行了嘛！」最終還是木棉見多識廣，給出了一個可行方案。 book18.org
三張成人票和一張兒童票，並且還租賃了一套浮力衣套在糖糖身上，畢竟為了良好的體驗必須要保持一定的水深，對糖糖這樣的小不點很不友好。 book18.org
我看了一下，適合小孩子的只有彩虹滑滑梯、瀑布池和衝浪池這樣流速緩慢的項目，其他比如什麼大喇叭滑梯、高速大迴環滑梯以及海嘯池之類的，真怕把她嚇到或者一個浪頭把她沖走了。 book18.org
木棉換上了短褲和小背心，看起來就是一個健康活潑的漂亮姑娘，牽著糖糖來到第一個項目入口處和我匯合，而走在後面半藏著的馨姨，很難不讓人把眼睛黏上去。 book18.org
雖然深紫色的泳衣包裹了她的身軀，只露出小腿和胳膊，但光是那顯現出的完美得有些誇張的身形，就讓人忍不住心猿意馬，遐想連篇。 book18.org
感受到一雙雙飛到她身上的視線，我忽然有些後悔來這裡，尤其是聽到某個驚嘆的字眼時，就更後悔了。 book18.org
「好大啊……」 book18.org
我再也受不了，上前幾步把馨姨拉到我邊上，而她也小鳥依人地抱緊我的手臂，藉此躲避別人的視線。 book18.org
見此情景，窺探的目光少了很多，馨姨也放鬆不少。 book18.org
「走吧！」 book18.org
彩虹梯，顧名思義，有七條並列的顏色不同的水道，頂點高十六米，長度是高度的好幾倍，我們並列著從頂點一滑而下，興奮刺激的歡呼聲一直響到沖入水中才停止。 book18.org
瀑布池，我們將糖糖圍在中間，然後任由充沛的水流從高空落下，澆在我們的頭頂，感受著被洗禮的暢快感覺。 book18.org
「噗！哈哈哈……」我甩甩頭髮，抹下臉上的水，與她們面面相覷，每個人都成了落湯雞，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book18.org
最後一個一起玩的項目，與其叫洪水區，不如叫漂流池來的準確。 book18.org
寬闊淺淺的水道四周都用上了氣墊，人們順著坡度順流而下，時而拐向不同的岔道，時而在水中迴環盤旋，最後打著轉兒地匯聚到一處，下餃子一樣一個接著一個地落進水中。 book18.org
本來馨姨想要陪著糖糖，但木棉自告奮勇地說要看小孩兒，讓我和馨姨一起去體驗剩餘幾個刺激的玩法。 book18.org
「準備好了嗎？」我們站在踏板上，腳下是彎彎曲曲的透明管道，只要我們確認，踏板就會瞬間打開，在重力的作用下，我們會順著管道達到40公里/小時近乎垂直的下落速度。 book18.org
馨姨再次收緊抱著我的手臂，將胸口與我擠在一起，「嗯！」 book18.org
於是我朝工作人員點點頭，下一秒，「唰！」 book18.org
「啊啊啊啊——」刺耳的尖叫在耳邊響起，馨姨承受不了驟然失重帶來以及身體急速下落帶來的恐懼感，手指都掐進我的背里。 book18.org
我也忍不住腎上腺素狂增，死死瞪大眼睛，眨都不敢眨。 book18.org
仿佛只是一眨眼就到了底，我扶著酥軟無力的馨姨慢慢離開出口區域，她一路上幾乎掛在我身上，讓我在原本就心臟狂跳的情況下更加口乾舌燥，下身都微微抬起了頭。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兩人平復下來，此時身後響起一串熟悉的尖叫，讓我回頭望去，原來又是一個女人從上面滑落下來。 book18.org
「走吧，我們去沖個浪。」 book18.org
衝浪區，或者叫海嘯區，人為造起三米多高的水浪從天而降將人拍在水面下，刺激卻不緊張。 book18.org
「要不要再緩緩？」我問道。 book18.org
馨姨將手按在自己的胸前，努力做了兩個深呼吸，接著呼吸就平緩下來，整個人也不再驚慌失措。 book18.org
她的一系列動作讓全程都在盯著的我倒吸一口涼氣，嘴裡直呼恐怖如斯。 她的手按在胸口卻像懸在半空，我只能發出跟別人一樣平庸且樸實的驚嘆：「好大！」 book18.org
直到被馨姨羞意無限地看了一眼我才收回目光，說道：「我們下去吧。」 剛走下邊緣，中心處便翻起一道道浪花，將底下的遊客沖得東倒西歪，在水中掙扎不已。 book18.org
可偏偏，一道矯健的身姿，鍥而不捨地迎浪而上，像一隻海燕，從第一道穿過最後一道，然後施施然游回中央，等待第二輪的到來。 book18.org
她扎著清爽的馬尾，一身黑色的泳衣從肩膀緊緊貼到膝蓋，光著一雙小腿，猶如魚兒一樣在水中自由地遊蕩。 book18.org
眼看著第二波水浪即將升起，她也做好了準備再次奮力一搏，仿佛胸中憋著氣，誓要將面前的困難鑿穿。 book18.org
我盯著場中，回頭說了一句，「馨姨，你等我一下。」 book18.org
「小宇，你……」 book18.org
我拍拍她的肩膀，躍入水中飛快游過去。 book18.org
我在水中明顯不如她流暢，如果按照她的速度，肯定能在水浪升起前游到，可我只能跟在她後面，正面迎接一道道「海嘯」。 book18.org
或許是不經意地一瞥，她看見了緊隨其後的我，開始加快速度，還頻頻回頭看，眼見我憑藉體型的優勢更加輕鬆地扛過水牆，急促之下動作變了形，側著身子被一朵浪花直接拍進水底。 book18.org
「媽！」 book18.org
我慌忙游過去，可原地已無蹤影，四下觀察，一道黑色的水箭破開水面朝著邊緣飛快射去。 book18.org
到處都是四仰八叉的人群阻擋在她的路線上，讓她只能小心翼翼地避開，而我則不管不顧，再次發揮體型的優勢，推開擋路的人群，沿著直線逼近。 這麼一會兒追趕的功夫，仿佛永不停息的「海嘯」再次騰空而起，而阮晴在兩個小孩身後停了下來，被我一把抓住胳膊。 book18.org
我抹了把臉，喘著氣，雖然很累但是很開懷地笑道：「媽，你不是說不來麼？」 book18.org
「你認錯人了！你放開！」 book18.org
「哎呀！媽，我沒笑話你，真的！」 book18.org
我抓著她的手不放，本來已經讓她漸漸平靜下來了，可是，「吭哧！」 「媽，不好意思，我實在沒忍住……哈哈哈哈……」 book18.org
「你！」她惱羞成怒，被我氣得胸口都在顫抖。 book18.org
「媽，我……」 book18.org
「嘩！」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浪花洶湧而來的水聲和人群興奮的叫聲混成一片，我只來得及扭頭看到高過頭頂的水幕直落而下，下意識地抱住阮晴，下一刻，一股澎湃的巨力就撞上我的後背。 book18.org
「唔唔！咕嚕……咕嚕……」 book18.org
我奮力將阮晴往上舉，甚至沉到水底用身體扛著，等到我探出腦袋時，已經狠狠喝了好幾口水。 book18.org
「噗咳咳咳……」水嗆進肺管真的難受，像把刀在裡面攪，咳得我眼淚都出來了。 book18.org
一隻手拍著我的背給我順氣，我視線模糊，下意識喊道：「媽，你……」 可當我擦乾眼睛，剛好看見阮晴就站在面前，口中的話戛然而止，那給我拍背的是哪個？ book18.org
轉過頭，不知何時馨姨已經過來了，正靠在我身上，一手抓著胳膊，一手伸到後面，滿臉關切。 book18.org
見我轉頭望向她，馨姨心疼地問道：「小宇，沒事吧？我們到邊上休息一下。」 book18.org
我沖她笑笑：「好了，我沒事了。」我直起腰，和她的身體，主要是豐碩的胸部，從緊貼的狀態中分開，然後看著面前一直盯著我倆的阮晴。 book18.org
「啊！」馨姨這才反應過來，嚇了一跳，瞬間鬆開我的胳膊，小聲道，「沒事就好……」 book18.org
阮晴一言不發地繼續盯了兩秒，在我寒毛直豎的時候，她輕輕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book18.org
我和馨姨跟在她身後，可走著走著阮晴就遊了起來。 book18.org
這裡的水深快到胸口，走當然沒有游得快，而且馨姨也不怎麼會游泳，只能看她越來越遠，留下我們在後面乾瞪眼。 book18.org
上岸後，阮晴正背對我捋幹頭發上的水，窈窕的背影說不出的矯健活潑，一點不像三十多歲。 book18.org
「媽，你怎麼來了？不開會了？」我掰著她的胳臂，想讓她轉過來，卻被她一甩手掙開。 book18.org
「要你管！」 book18.org
阮晴不肯轉身面對我，赤著腳漫無目的地繞著水池走，我跟在後面，也不再問話，就一直跟著。 book18.org
繞了有兩分鐘，餘光里看見木棉帶著糖糖過來尋我們，阮晴突然回頭，嚇得我一抖，立即鬆開牽著馨姨的手，藏到背後。 book18.org
她氣呼呼的表情慢慢平靜下來，目光也斜斜看向糖糖，用不甚在意的語氣說道：「你們不去玩，老跟著我幹嘛？」 book18.org
我暗暗好笑，裝都裝不像，要真的不在意，那一副「趕快過來哄哄我」的表情又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我放低姿態，「這不是看你來了嘛，要不一起？」 book18.org
隔著半個池子，糖糖已經在朝我們揮手了，馨姨低聲道：「小宇，我先過去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馨姨夾著胳膊走遠，我和阮晴之間的氣壓莫名回升不少，於是我靠近她，「媽，我們也過去吧？」 book18.org
說完，我厚著臉皮假裝不經意地抓住她的手，目不斜視地往前走，不去看她的反應。 book18.org
她也不再掙扎，像個娃娃一樣乖巧任由我牽著走。 book18.org
我轉頭不經意地觀察一下她的表情，果然，不生氣了，還像只小狐狸一樣偷笑。怕被我發現，時不時低頭笑兩下，可是忍不住揚起的唇角又怎麼能嚴肅得起來。 book18.org
「哥哥！」糖糖套著大大的浮力衣，一邊朝我揮手一邊盯著下面的陣陣水浪，小眼裡滿是渴望。 book18.org
阮晴適時鬆開手，我上前一把抱起糖糖。 book18.org
「姐姐！」 book18.org
「哎！」阮晴憋了一路終於可以給出笑臉。 book18.org
「想下去玩？」我問糖糖。 book18.org
她乾脆地點點頭：「嗯！」。 book18.org
我看有不少小孩子也在下面，於是答應道：「好，那哥哥帶你去玩！」 「謝謝哥哥！」小傢伙高興得在我臉上「叭」地親了一口。 book18.org
「哈哈……」我大笑著帶她下水，藉機離開這幾個女人之間的低壓氛圍。 我帶著糖糖玩耍，而她們就在周圍，馨姨本就放不太開，阮晴也總是往這邊湊，反倒是木棉玩得最盡興。 book18.org
一下午，我們這一行人到哪兒都是焦點，沒辦法，誰叫漂亮女人多呢，到最後，我們痛痛快快打了一場水仗，那叫一個轟轟烈烈、波濤洶湧、血脈賁張，到了四點多看天色有黑下來的跡象才打道回府。 book18.org
木棉開車載著馨姨和糖糖，我載著阮晴，回家的路上，烏雲陣陣，大雨欲來。 book18.org
到家後趁著停車的功夫，我和木棉落在後面，我問道：「我媽怎麼知道我們在哪的？」 book18.org
木棉搞不清楚馨姨和我和我媽之間的奇怪氛圍，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你媽媽問我，我告訴她的。」 book18.org
「什麼時候？」 book18.org
「中午……買衣服那會兒……」 book18.org
「我們的愛呀……愛呀……」阮晴輕輕哼著歌，聽到我上樓的腳步聲，隔著門對我喊道，「兒子，幫媽媽拿下衣服！」 book18.org
我貼著門，裡面傳來攪動的水聲，那是阮晴將全身都泡進了水中。 book18.org
我問道：「什麼衣服？」 book18.org
「衣櫃最右邊下面倒數第二個抽屜，還有床上我昨天穿的。」 book18.org
「哦。」我答應一聲，轉身去了她的房間。 book18.org
也不知道阮晴和瓷磚哪個更白…… book18.org
突然蹦出來的想法嚇了自己一跳，我趕忙打住這方面的念頭。 book18.org
阮晴昨晚穿的小背心和短褲就放在床尾，一眼就能看見，可等到拉開她說的抽屜，我傻眼了。 book18.org
白色的、粉色的文胸和內褲整齊碼在兩邊，心中瞬間一萬隻羊駝呼嘯而過…… book18.org
我一把將抽屜推上，蹲在衣櫃前猶豫不決，不知道該怎麼辦。 book18.org
「兒子！好了沒？」 book18.org
聽到阮晴又在喊，我無奈回道：「媽，我先下去做飯了，你自己出來拿吧。」 book18.org
「快點！磨磨唧唧的，跟個姑娘一樣……」 book18.org
被她這麼一說，我也自嘲地想到，阮晴都不在乎，自己還在這矯情個什麼勁，真是的。 book18.org
「來了！」我重新拉開抽屜，天熱選了套輕薄的內衣，然後抓起床尾的衣服，走向浴室。 book18.org
「門沒鎖，放凳子上。」 book18.org
二樓的衛生間裡外隔成三段，兩扇門，最外面的洗手池裡還有一扇磨砂玻璃的推拉門，而當我進去才發現，推拉門開著一半，斜向里還能看見阮晴伸在浴缸外面的嫩白的胳臂。 book18.org
我把衣服堆在凳子上，窘迫地問道：「媽，你怎麼不關門啊……」 book18.org
「悶。」她簡短地回了一個字。 book18.org
「嘩……」 book18.org
水聲蕩漾，應當是她坐直身子準備出來，我一秒也不敢多待。 book18.org
等到我下好兩碗面，和一盤涼菜端上桌，阮晴踢踏著拖鞋走下來，隨意地對我說道：「從抽屜里拿一件就好，難道你不知道女人晚上睡覺上面不戴的嗎？」 她說的每個字我都能聽懂，可放在一起就讓我大腦短路了，想了半天才明白她說的什麼意思。 book18.org
她竟然跟兒子討論女人睡覺不適合戴胸罩，網上好像說原因是會影響胸部發育？ book18.org
我下意識瞄了眼她身前露著一點點溝的挺拔，心想你這也不需要再發育了啊？ book18.org
我尷尬得不知道怎麼接話，只能把筷子擺到她的碗上，然後用眼神示意她可以開動，避過這個不合適的話題。 book18.org
晚上，陽台上，大雨將至，風中滿滿都是水汽的濕潤味道，我面對馨姨房間的窗，思緒難明。 book18.org
每次想到無論什麼時候都願意陪伴我的馨姨，就會不自覺關注身後臥室中趴在床上翹著光光的大白腿的阮晴，然後把兩個女人放到一起。 book18.org
放到一起做什麼呢？比較？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book18.org
「兒子！」 book18.org
阮晴臥室通向陽台的玻璃門沒關，她一聲大喊嚇了我一跳，估計連對面的馨姨都聽到了。 book18.org
我回過頭，「什麼事啊，媽？」 book18.org
「好無聊啊……」她趴在床上，穿著粉色的小短褲，抬腿，落下，無聊地踢著被子，「兒子，過來！」 book18.org
我無奈地走到床邊，聆聽她接下來的指示。 book18.org
「你教媽媽玩遊戲好不好？」阮晴在床上跪直身體問道。 book18.org
而在近距離目睹了她向後撅屁股爬起來的全過程之後，我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被那種極致而富有旺盛活力的美震撼到舌頭打結。 book18.org
被她直勾勾地盯著，我完全忘記了她問的是什麼，滿口應承道：「好！好的！」 book18.org
「噗嗤——」她的嫣然一笑打斷了我的愣神。 book18.org
阮晴在床上膝行著挪到我跟前，拉我的手讓我坐下來，我從俯視她變成了眼睛和她的肩膀平齊。 book18.org
和她的胸部也差不多平齊。 book18.org
感覺有隻手在摸我的頭髮、耳朵，她輕輕抱住我的腦袋枕在她光滑的肩頭，在我耳邊感嘆道：「媽媽終於回來了，終於能和兒子在一起，以後再也不用離開了……」 book18.org
淡淡的語氣，我卻聽出了她有多麼想念、多麼渴望像現在這樣，平靜而快樂的生活，有家，有親人，讓她感到安心和滿足。 book18.org
「嗯……」抬手搭上她的腰間，我消滅心底對於剛才微微旖旎場景生出的模糊怪異的一絲想法，閉著眼用臉頰輕輕磨蹭她頸間細膩的肌膚，聞著阮晴身上湊得很近很近的甜甜奶香，享受著讓人上癮的舒適和放鬆，呢喃道，「再也不離開……」 book18.org
「嗯哼——」 book18.org
「哎！」阮晴一個聳動把我腦袋顛開，我捂著被肩膀撞疼的臉，叫聲中是小小的幽怨，「媽你……」 book18.org
阮晴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委屈，用手揉揉自己的肩頸，反詰道：「癢死了，怎麼還拱來拱去的……」 book18.org
我老臉一紅，因為太舒服了所以才忍不住動來動去尋找更舒服的姿勢。 「好啦，來！」阮晴展顏一笑，下床拉著我走向電腦桌，「教媽媽打遊戲！」 book18.org
我坐下開機，一隻小手扶著我的肩膀靠在我身上，溫溫熱熱還帶著香味，我強忍著不把手伸出去摟住她。 book18.org
電腦上早就裝好了遊戲，因為偶爾室友也會叫我一起，懶得掏筆記本就用家裡台式機了。 book18.org
「媽，我只玩這個行不行？」 book18.org
「這是什麼？」她彎下腰盯著螢幕，幾乎跟我臉貼著臉，一轉頭問話，香甜的呼吸就噴在我的臉上。 book18.org
我不動聲色，目不轉睛，點開遊戲，「這是英雄聯盟，和隊友一起玩的。」 「啊！這個我知道！經常看到有什麼主播和比賽，網吧里好多玩這個的！」 我在心裡吐槽，明明都沒玩過，為什麼感覺你這麼自豪啊！ book18.org
可嘴上卻依然順著她，「嗯，確實比較火。」 book18.org
我開一把自定義，給她簡單講解一下遊戲機制，但是裝備類型和英雄技能就需要她自己慢慢看了。 book18.org
最好的訓練莫過於實戰，她不停開著一把又一把的自定義，每次選不同的英雄體驗他們的技能。 book18.org
我扶著椅子站在她身後，一邊看她笨拙地操作，一邊欣賞她賞心悅目的側臉和身材，尤其是完美的的事業線，實在是因為從上往下看顯得太過深邃，每次掠過總會忍不住短暫停留一下。 book18.org
「媽，我去洗澡了？」 book18.org
「嗯，好……」她盯著螢幕眼都不眨地回道。 book18.org
眼看她有發展成網癮少女的潛質，我也懶得多話，因為根本不需要，她要是真這麼容易沉迷，也就不會有今天的成就了。 book18.org
水流從頭頂沖刷而下，我放空大腦，一絲不苟地把身體清洗乾淨，出來後發現阮晴已經能和人機打得有來有回了，這可比我剛接觸那兩天被人機虐強得多。 「斷劍重鑄之日，騎士歸來之時！」 book18.org
她沒發現我進來，竟然已經開始上網搜索瑞雯這個英雄的操作技巧，然後在遊戲中認真練習，兩把下來，光速QA都練得有模有樣了。 book18.org
靈活穩定的手速，專注敏捷的思維，讓她對這個遊戲上手極快。 book18.org
一局終了，阮晴高舉雙手挺胸收腹在椅子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而隨著身體的舒展腰側顯現出一條豎直的馬甲線。 book18.org
這絕對是我見過最性感的肌肉線條！ book18.org
健身房裡的兄貴們肌肉過於剛硬，就算是女性也往往顯得稜角分明，完全不似此刻，滿滿的活力下，還充滿了女性的柔美，力量與柔軟結合在一起，形成了獨一無二的風景線。 book18.org
「吖！這麼晚了！」 book18.org
一連坐了兩個小時，阮晴關上電腦站起來，才發現我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當即給了我一個迷人的微笑。 book18.org
我不吝誇獎：「媽，你真厲害，這麼快就上手了，一般人得玩很久才能玩明白。」 book18.org
「哼！」 book18.org
聽到我的讚美，她像一隻驕傲的天鵝揚起下巴，從我身旁走過，一個大馬趴摔在床上，把臉埋進被子裡發出嬌縱的指令：「嗯哼，好酸……兒子，來，幫媽媽按按……」 book18.org
「哪裡？」 book18.org
「腰……」 book18.org
粗糙的手指和寬厚的手掌剛從背後貼上她的小蠻腰，阮晴就發出愜意的呻吟：「嗯——再用力點……」 book18.org
手上美妙的觸感超過任何材質，光滑，溫熱，柔軟而充滿韌性，與之相比，我的手簡直都成了毛刷。 book18.org
更要命的是，阮晴依然埋著頭髮出銷魂的嗓音，聽得我骨頭都軟了。 「嗯……好……舒坦……用力……」 book18.org
短短几分鐘，我忍得渾身出汗，手心裡也滲出汗水。 book18.org
「媽，行了吧？」我抽回手，不想沾濕她乾爽的後背。 book18.org
「嗯？」她疑惑地回頭，瞧見了我侷促的樣子，「嗯。」 book18.org
關上燈，我躺在她邊上，陽台刮來陣陣涼風，借著綽約的光影，我看清她和我一樣，仰面望著房頂，暫無睡意。 book18.org
「媽，今晚怎麼想玩遊戲啊？後面放假放很久嗎？」 book18.org
暗夜中，一雙亮晶晶的眸子轉過來一眨不眨地凝視著我，「是吖，你婧姨給我放了一個長假，什麼時候休息好了什麼時候再去上班！」說完甜甜一笑，快樂的意味不言自明。 book18.org
「真好……」看她高興的樣子，渾身都散發出讓人愉悅的氣息，我忍不住抬手將她的劉海撥到一邊。 book18.org
下意識親昵的舉動讓她一怔，隨後拱拱腦袋，湊得更近了。 book18.org
我有些後悔，怎麼就管不住這手呢！ book18.org
剛才的遊戲消耗了她許多精力，阮晴靠在我身上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緩，我也調整一下姿勢，隔著短暫的距離，相對而眠。 book18.org
………… book18.org
接下來果然如氣象台預報的那樣，狂風大作，暴雨傾盆。 book18.org
只是經過一晚上的練習，阮晴已經試著用我的鑽石號開啟了匹配，進行5V5的玩家對戰，而不管排到什麼位置她都用最喜歡女戰士瑞雯，一時間弄得隊友怨聲載道，鬼哭狼嚎，尤其是在我教她「/muteall」屏蔽所有人之後。 「哈哈……」在螢幕上大大的紅色「失敗」的映照下，她的興高采烈顯得十分違和。 book18.org
我不禁為這一整天匹配到她的玩家默哀，無論輸贏，有遊戲體驗的永遠只有阮晴一個人。 book18.org
偶爾也換我坐在位子上玩兩把，大殺四方，她就在邊上大呼小叫，比她自己玩還要興奮。 book18.org
「媽，我下去一趟。」趁著傍晚雨勢暫緩，我下樓轉一圈，路上偶有汽車經過，看不見行人，木棉坐在店裡百無聊賴，打個招呼我就回到小區，在雨絲的掩護下推開了對面的大門。 book18.org
「哥哥！」 book18.org
糖糖正坐在落地窗下擺弄阮晴給她買的小汽車和跑道，聽到動靜抬頭看見我後，立即從地上爬起來不管不顧地撒丫子奔來。 book18.org
「哎！」我像往常一樣將她抱起來。 book18.org
糖糖摟住我的脖子問道：「哥哥怎麼現在才來？」 book18.org
「啊？」我不明所以。 book18.org
「以前一直都能看到哥哥，但是姐姐回來以後，糖糖就經常看不到哥哥了……」 book18.org
她把小腦袋靠在我肩膀上，無比依戀，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book18.org
我心中有些愧疚，拍拍她的背安慰道：「好，那哥哥答應你，以後一定經常來陪你，行不行？」 book18.org
「其實……」小丫頭可愛地皺著眉，糾結道，「其實糖糖不要哥哥經常陪，但是柳媽媽，這幾天都不開心……」 book18.org
我的心底被她單純的話刺痛了，連忙問道：「柳媽媽呢？」 book18.org
「在樓上，哥哥要去看她嗎？」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那哥哥自己上去吧！」小丫頭掙扎了一下，讓我把她放下去，還對我露出一個計謀得逞的狡黠笑容，讓我哭笑不得。 book18.org
我失笑地揉揉她的頭髮，輕手輕腳上了樓。 book18.org
房門沒關，馨姨正坐在窗前宛如雕塑，呆呆望著外面的小雨，我走到身後都沒發現。 book18.org
「馨姨？」我輕喚一聲。 book18.org
她卻沒有如同預料中的那樣回頭，反而嘆了口氣，「唉……」 book18.org
這是什麼情況？我疑惑了，於是提高音量又叫了一聲：「馨姨！」 book18.org
「嗯？」小婦人宛如夢中驚醒，轉身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book18.org
「小宇，你來啦！」 book18.org
就像春風吹開冰凍的溪流，枯枝生出嫩葉和綠芽，馨姨綻放出驚喜的笑容，房間裡就忽然充滿了和煦盎然的生機。 book18.org
她整顆心都掛在我身上，而所求的卻是那樣微小，僅僅是來見她一面就讓她的心情發生如此巨大的起落。 book18.org
「馨姨，對不起……」 book18.org
「好好的，道什麼歉啊……」話是這麼說，馨姨臉上的小幸福卻怎麼也藏不住。 book18.org
雖然我好幾天沒有關心她，但剛才表達出的歉疚，不是仍然說明我心中還有她嗎？ book18.org
我都能猜到她此刻的想法。 book18.org
這個傻女人！ book18.org
或許是感覺到心裡話被我看出來了吧，馨姨坐在原位低垂眼眸不敢與我對視。 book18.org
「呵——」我咧嘴一笑，盯著她的眼睛調笑道：「你看看你，多大人了，還整天胡思亂想，就連糖糖都說柳媽媽不開心，要我上來安慰你。」 book18.org
聽到我借著小女孩的由頭拿她作伐，馨姨羞不可遏，加之見到我的驚喜，一時間嬌媚無比。 book18.org
每次見到她這個樣子我都忍不住會做些稍稍過分的舉動，比如抱她兩下。 「哥哥！」糖糖在木棉的幫助下收好了玩具，看到我下樓立刻飛奔過來撲到我的腿上，被抱起來的時候呢喃一句，「嗯，柳媽媽的味道。」把我雷得不輕。 「柳媽媽！」看見馨姨臉上的笑容，小傢伙笑得更開心了。 book18.org
「我回去了。」告別一句，我到家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洗個澡，不然阮晴靈敏的鼻子肯定能聞出來。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拿著浴巾擦頭髮，在阮晴的強烈要求下，我還是跟之前一樣隨意，洗完澡懶得穿上衣，光著膀子才覺得暢快。 book18.org
「媽，晚上想吃什麼？」 book18.org
此時阮晴已經不在打遊戲了，看到我進來立刻把手機對著我，喊道：「別動！」 book18.org
我保持不動，讓她拍了張照，然後見她低頭不知道在給誰發消息，便走過去問道：「幹嘛？誰啊？」 book18.org
螢幕上瑞雯1-11的戰績是如此顯眼，而雙方人頭數持平，可見她是憑藉著一己之力生生帶崩隊友。 book18.org
「那個中單。」隨後把手機亮給我看。 book18.org
——你就是上把那個瑞雯？ book18.org
——怎麼了？ book18.org
——這麼菜玩你馬的遊戲，還鑽石？借的號還是找的代練？ book18.org
——你有意見？ book18.org
——我勸你以後別打排位坑隊友了，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水平 book18.org
阮晴對著鏡子拍張照發了過去。 book18.org
——我看了自己是這個水平，你有意見？ book18.org
對面立馬化身哈士奇。 book18.org
——對不起，上把我的，下把一起？ book18.org
——有點累了，待會下了要洗澡 book18.org
——好的好的，好好休息，以後有機會再一起玩 book18.org
——哦。你現在在哪？ book18.org
——TJ。幹嘛？該不會你要過來吧[開玩笑]jpg book18.org
——具體地址 book18.org
——TJ泰華七號樓 book18.org
我猜這時候對面那個傢伙高興壞了，說不定已經開始YY了。 book18.org
——你小心點！剛才是我男朋友問的！ book18.org
——你男朋友怎麼了？ book18.org
對面慫人不慫陣還在嘴硬，但是看到阮晴接下來發的消息，立刻就把她拉黑了。 book18.org
——這是我男朋友，一米九，練了七年，你最近真的要小心點！！！ 三個感嘆號下面就是剛才拍的我脖子以下的照片。 book18.org
看完她耍人的消息記錄，我滿頭黑線，估計這兩天那個傢伙都不敢出門了吧？ book18.org
「哈哈……」阮晴得意放肆地笑著，自言自語，「跟我斗……」 book18.org
「媽，你這也……」我很不習慣她給別人發這樣的照片，即使什麼都不露，連臉都看不到，我也很不高興。 book18.org
她仍在自顧自地樂著，沒有注意到我表情的變化，「怎麼啦？」 book18.org
剛才的怒火突然變成了妒火，我的聲音冷下來，「以後能不能別在網上給別人發……」 book18.org
她抬頭看見我難看的表情，笑容凝固在臉上化作愕然，隨後充滿歉意，「兒子，對不起，媽媽以後不給別人發你的照片了……」 book18.org
我急道：「不是！我的照片無所謂，你想給誰就給誰，你自己的……」 她消沉的神情一怔，花幾秒時間思考了一下我說的話，突然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還一邊笑一邊給我道歉：「好……好……媽媽答應你……」 book18.org
我被她笑得不知所措，心中懊惱自己剛才反應過激，很平常的一張照片為什麼就這麼毫無理由地生氣？ book18.org
「媽，對不起，我只是……我只是……」 book18.org
我慌亂躲避她笑吟吟的眼神，結結巴巴地解釋不出個所以然來，最終只能低下頭顱宣布投降：「媽，對不起。」 book18.org
「不是約定好再也不跟媽媽說這樣的話了嗎？」她站起來捏捏我的臉，純澈的眼睛一望到底。 book18.org
我試探著問道：「媽，你不生氣？」 book18.org
「生什麼氣？」她輕描淡寫的反問讓我放鬆，可下句話又讓我緊張起來，「媽還不知道你這小壞蛋的心思？」 book18.org
「我……我……」 book18.org
「好啦好啦……」她「變本加厲」地用上兩隻手捏我的臉，然後摸摸我的頭，「說實話，兒子這麼在乎媽媽，媽媽高興還來不及呢……」 book18.org
「嘿……」我傻笑，想抱抱她卻又不敢。 book18.org
「真是的……」她主動上前擁住我赤裸的上身，然後分開。 book18.org
阮晴一邊往外走，一邊小聲說著什麼，「你什麼都看得，別人什麼都看不得……」 book18.org
偏偏還故意讓我聽見，讓我感到無地自容。 book18.org
夜晚，出浴後的阮晴又換上了小背心加短褲的組合，跟白天的休閒服截然不同，而且應該又是沒有戴文胸，我才發覺，她是不是故意這麼穿的？ book18.org
她促狹一笑，又在拿剛才的事情嘲笑我，再次讓我窘迫不已，然而怕什麼來什麼，靠在床頭玩手機時，老白給我發消息。 book18.org
——過段時間就要實習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那個，有個學姐想加你微信，怎麼說？ book18.org
——？ book18.org
沒想到他二話不說發來一張黑絲腿照。 book18.org
同時手機上也傳來一條好友驗證，備註是學姐。 book18.org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阮晴，沒想到反而引起了她的注意。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目光向下就看到我手機上的「艷照」，秀氣的眉毛頓時擰成一團。 book18.org
「媽，不是你想的那樣！這是室友想給我介紹女朋友，我這就拒絕！」 我想操作，卻被阮晴叫停：「等下！」 book18.org
她的表情不像剛才那樣糾結，但也絕對跟高興或者平靜沾不上邊。 book18.org
我惴惴不敢動，半伸著手，像是身處絞刑架上等待大法官最終的裁決。 阮晴接過手機，同意了好友申請。 book18.org
——你好，學弟 book18.org
——你好 book18.org
——學弟的室友向你介紹過學姐了吧？ book18.org
——嗯，這個？ book18.org
阮晴把老白髮來的黑絲腿照轉發過去。 book18.org
——對呀，學弟覺得怎麼樣？ book18.org
——好看 book18.org
——那要不要和學姐交個朋友？學姐還有好多好看的，更好看的，而且，以後不一定是「看」喲…… book18.org
——還有嗎[流口水]……jpg book18.org
對面啪啪又發來兩張。 book18.org
——你的腿骨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尤其是那個長度，等你死了能給我一隻腿骨架做成標本嗎？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嗯你馬呢嗯？我是他女朋友，學醫的，一定要記得給我捐一隻腿骨架，市軍醫院！ book18.org
一頓祖安輸出之後，阮晴抬手「咔」地一下拍了一張我們的「床照」，點擊發送，拉黑，然後把手機丟給我，轉身背對我躺下，一氣呵成。 book18.org
我被她突然冒出的火氣燎得莫名其妙，一頭霧水地撿起被子上的手機，輕輕喚道：「媽？」 book18.org
「媽？」 book18.org
一聲沒反應，兩聲還是沒反應，直到我鍥而不捨地喊了第三聲，才得到她低沉的回應：「幹嘛！」 book18.org
「對不起……」 book18.org
「你哪有什麼對不起我的？找你學姐去！」 book18.org
賭氣一樣的話把我逗樂了，我吭了一聲強忍住笑意，哄道：「都怪老白……鬧著玩的，我真沒那心思，真的！」 book18.org
我伸手去掰她的胳臂，她先是抬手在臉上抹了一把什麼，才肯轉過來仰躺著與我對視，紅紅的眼眶讓我方寸大亂。 book18.org
「媽你怎麼……」 book18.org
「就許你生氣，不許我生氣？」 book18.org
我苦著臉，「那也不至於……」 book18.org
「好不容易回來了，結果兒子就要去找外面的野女人……你要是有喜歡的姑娘媽也不反對，可這都是些什麼人啊，隨隨便便就把這種圖發出來……刪了沒？」 book18.org
一口氣抒發了一大段堵在心頭的怨氣，阮晴也消了氣，只是矜持讓她抿著嘴唇別過腦袋不看我。 book18.org
我趕忙把跟學姐有關的消息、圖片全都刪除，然後把手機對著阮晴，「媽，聊天記錄都刪乾淨了，你看！」 book18.org
「不看！」過了兩秒，或許也覺得是自己過分了，阮晴嘆口氣，幽幽說道：「兒子，對不起，就當媽媽剛才什麼都沒說。你要是真有喜歡的女孩，媽媽保證不反對，但是，最好不要找……算了，可能是媽媽老了，理解不了你們年輕人，隨你了……」 book18.org
她的語重心長本應十分符合一位母親的身份，卻讓我覺得無比陌生，也感到悵然若失，好像有什麼遠去了，就好像之前的歡聲笑語只是南柯一夢。 book18.org
那怎麼可能！ book18.org
「媽你說什麼傻話呢？你都跟別人說我有女朋友了，我還怎麼找啊？除非你賠我一個！」 book18.org
情急下說話根本不經過大腦，被她又是男朋友又是女朋友的冒充習慣了，我也口不擇言起來，直到阮晴愣愣看著我，俏臉逐漸升起紅霞，我才回過味剛才說的什麼渾話。 book18.org
阮晴怎麼賠我一個女朋友？難道要把冒充變成現實？哈，怎麼可能嘛，她可是我媽…… book18.org
我俯視著她生動俏麗的容顏和窈窕的身姿，情不自禁猴頭咽了口唾沫，也不是不行……哦不對，找個像她一樣的也不是不行…… book18.org
尷尬的對視中，我撓撓頭，率先打破沉默，「媽，那個，哈哈……」 「哼……」阮晴在我胳臂上輕輕掐了一記，就算作對我胡言亂語的懲罰了。 關燈後，阮晴又嘆了口氣，不復剛才的消沉：「哎……本來以為回來之後就能跟你快快樂樂的，可惜，時間過得這麼快，媽的小混蛋已經長成男子漢了……」 book18.org
我知道她想表達的意思，兒大不中留，現在家裡雖然只有我們兩個，但是生活啊，總是充滿了不確定性。 book18.org
我遲疑了一下，道：「其實現在這樣，我覺得挺好的。」 book18.org
「哪樣？」 book18.org
「就這樣啊……」 book18.org
「真的？別哪天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往家裡領個小女朋友回來……」 book18.org
「怎麼會呢？剛才你都那麼表態了，以後我肯定全聽你的，行不行的不還是你說了算？」 book18.org
聽出我的言不由衷，阮晴像小狗護食一樣對我窮追猛打：「我表什麼態了我？我明明說的是都隨你！」 book18.org
得，也不知道剛才是誰又哭又鬧吃醋吃得飛起，現在開始跟我嘴硬了。 打鬧和拌嘴永遠都是我和阮晴的快樂之源，我故意用誇張的語氣模仿道：「他是我男朋友，一米九，練了七年了！我是他女朋友，學醫的，等你死了一定要記得給我捐一隻腿骨架……」 book18.org
她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一鼓一鼓的，終於被我最後一句破功。 book18.org
「媽，你也太壞了，這樣下去你兒子誰敢要啊！」 book18.org
「小混蛋！看我不……」說著就要上演全武行。 book18.org
阮晴跪在一邊，雙手撐在我腦袋兩側，掙扎著要抬手狠狠掐我，而我則抓著她的小臂不放，不讓她把手抽出去。 book18.org
「哈哈……別……媽，我錯了……」 book18.org
為了更好地發力，阮晴漸漸壓到我的身體正上方，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 book18.org
僵持了一個呼吸，換氣的間隙，她突然脫力手軟，整個人直直趴了下來，我嚇得趕忙伸出雙手撐在她身上。 book18.org
「唔——」 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在香甜的誘惑下，我跟隨身體本能地伸出舌頭，尋找誘惑的來源。 book18.org
接下來的一切發生得如此順理成章，我的舌頭毫無阻攔地闖進了阮晴的口腔，濕熱、柔滑、香甜，還有同樣靈活的另一半追逐纏繞，忘情地享受著這份意外的美好。 book18.org
不知道是幾個呼吸之後，「轟——」悶雷炸響，驚醒了幾乎快要融為一體的兩人。 book18.org
「啊！！！」阮晴尖叫著掐住我的脖子將上身抬起來，交纏狀態下的舌頭驟然分離，帶出一串黏糊糊的口水。 book18.org
阮晴的手勁相比一般女人來說可謂極大，慌亂中的一掐讓我直翻白眼，於是同樣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攥緊了手中的軟肉。 book18.org
「哎喲！」一聲吃痛，阮晴跪坐在我肚子上，下意識地把手縮回胸前，想要掰開我的手指。 book18.org
恢復呼吸，恢復理智，咳了兩聲，我才發現自己到底釀成了多大的錯誤。 我的雙手正放在她的胸前緊緊抓著飽滿的乳肉，她的手放在我的手背，看上去倒像是她抓著我的手掌按在自己胸口一樣。 book18.org
富有彈性的小翹臀正跨坐在我小腹上，經過剛才的互動和幾番掙扎，竟然將下身磨出了反應，從臀縫中間撐起了一頂帳篷。 book18.org
我猶記得阮晴以前和我說過，女人睡覺不戴罩罩，類似於男人睡覺不穿內褲…… book18.org
胡思亂想間，「嗯……」一聲壓抑的呻吟從她口中傳了出來，嚇得我趕緊鬆手。 book18.org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坐在我身上的阮晴鬢絲散亂、眼神迷離，發出一道呻吟後還伸出舌頭將濕漉漉的唇角舔掃乾淨，竟像是動情的模樣。 book18.org
我將這個荒唐的幻想甩出腦海，如果換成馨姨還差不多，但是阮晴，怎麼可能跟她的兒子發生這種情況，況且對於美女而言，難受的表情也常常被男人誤認為是興奮。 book18.org
她默不作聲地從我身上退下去，然後慢慢縮到床角抱著膝蓋一言不發，而我也坐起來靠在床頭，無顏以對斜對面那個孤單的身影。 book18.org
轟鳴聲姍姍來遲，在閃電照亮她抽泣的臉龐之後…… book18.org
＊＊＊ ＊＊＊ ＊＊＊ 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她偶爾瞥向我的眼神是可憐而不是絕望，我才敢於鼓起勇氣慢慢爬過去，伸手做出想要抱她的動作。 book18.org
看阮晴沒有抗拒的意思，我的雙手落到了實處。 book18.org
柔軟的身子微微地顫抖，在又一陣雷聲中放鬆下來，並且為了回應我，同樣輕輕抱住我的上半身。 book18.org
此刻我忽然明悟，我是她的兒子，也應當是她的依靠。 book18.org
俏臉在我的手心只如一朵花苞的大小，手指輕輕拂過嫩滑的臉蛋，我微微笑道：「媽，對不起。」 book18.org
我突如其來的坦蕩反倒讓她如同青澀的少女般不知所措，手忙腳亂都不知道怎麼擺了。 book18.org
「你……哼！」宛如老虎吃刺蝟無處下嘴，面對我的「厚臉皮」她也不可能主動提起，只好耍賴纏著我不放，一副不給出一個說法就不鬆手的樣子。 我跪坐在自己的腳後跟，微微前傾抱住阮晴，高高紮起的馬尾蹭著我的正臉，我在她頭頂問了個似乎不相干的問題：「媽，為什麼感覺你回來以後，跟以前怎麼不太一樣了？」 book18.org
「哪不一樣？不是你媽了？」悶悶的聲音從我的肩膀上傳來。 book18.org
「不是，你當然還是我媽，但是……但是……情緒變化得有點快……」我努力合理地組織語言，「是不是」那個「來了？」 book18.org
她的聲音有些疑惑：「哪個？」 book18.org
「就是每個月都……是不是這幾天剛好……啊！疼疼疼……」 book18.org
背上被擰了一把，這回她是真的用力，我感覺就像被什麼蟄了一樣，疼得想抽筋。 book18.org
我知道猜錯了，可她不肯抬頭，看不清表情，我想了一圈，再次問道：「那是不是那什麼……」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我問了你不准再動手啊？」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是不是更年期……啊——」 book18.org
她果然沒有動手，只不過肩膀上傳來了「切膚」之痛。 book18.org
不見得多疼，但突然被咬一口難免會感到害怕。 book18.org
我的慘叫聲在阮晴鬆口後戛然而止，「媽，你怎麼什麼都……」 book18.org
「我很老嗎？」 book18.org
「哈？」夜光下，阮晴鴨子坐在床上，流暢的形體曲線賞心悅目，皮膚好到沒邊，返璞歸真的心性比之年輕人還要純粹，說是我的姐姐甚至妹妹都正常。 「只有老女人雌性激素水平大幅度下降才會出現更年期，難道在你眼裡，你媽我已經是個老女人了嗎？」 book18.org
「我以為只要快到40歲就屬於更年期，我文盲，我錯了，我媽是最年輕最漂亮的……」 book18.org
我感覺這些天都在陪阮晴玩過家家，讀起來叫做媽媽，實際上卻需要我來包容她，有時候覺得累，但是，嗯，一直很快樂。 book18.org
哄著哄著身上忽然傳來清涼溫柔的按摩，尤其是剛才被掐被咬的地方。 我看看肩膀上的小手，再看向阮晴，她傲嬌地不與我對視，手上的動作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選擇收回。 book18.org
過一分鐘，阮晴淡淡問道：「還疼不疼？」 book18.org
「好了，好了，我皮厚著呢……」 book18.org
看見我像只家犬一樣跪坐在床上腆著臉巴巴望著她，阮晴轉郁為笑，渾然忘記剛才不合時宜的意外情況，毫無顧忌地用軟乎乎的手掌推拒我快要湊到她臉上的雄性呼吸。 book18.org
「吖！去！去……」一邊嫌棄地嬌哼，一邊卻不可自抑地露出笑容。 如願以償地推開我後，阮晴挪到床邊穿上拖鞋，站起來後宛如夜光下的精靈女神，居高臨下地注視我兩秒，嘟囔一句，「臭兒子……刷牙去……」 book18.org
明明是她咬了我一口，反而還倒打一耙，再次反咬一口，真是可惡的女人！ 奈何她對我肆無忌憚地耍著小性子，我卻甘之如飴。 book18.org
「嗯？」她嘴裡塞著牙刷，對於我的到來非常不解，側過身體歪著腦袋看我，像只大白兔或者大白貓，用眼神詢問你靠近她想幹嘛？ book18.org
手指突然發癢，太可愛了，我想…… book18.org
欺負她行動不便，我伸手摸摸她的頭頂，還順道握了一把活潑的馬尾，手感順滑真是一級棒。 book18.org
眾所周知，可愛地小動物炸毛以後就會變成非常可愛的小動物，阮晴皺著鼻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想要用眼神攻擊我，氣氛有些凝固，只是舉在腮幫的手還在握著牙刷下意識地緩緩一動一動，平添一份呆萌。 book18.org
「噗嗤——」 book18.org
「嗯！！！」我的笑聲嗤笑終於讓她爆發，壓抑不住的怒氣從口中噴出，順帶飛出一片白色的泡沫。 book18.org
匆匆瞪了我一眼，阮晴搶到水池上，「咕嚕咕嚕」地清潔口腔，還不忘用眼角餘光瞥我，以此來表達內心的憤怒。 book18.org
「你過來幹嘛！」 book18.org
「嗯，啊？」我沉迷於欣賞她比之潔白瓷磚更要柔和粉潤的膚色，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愣了個神才回答道：「哦，洗一下，感覺身上有點……」 「嘿嘿……」面對阮晴羞怒的眼神，我實在沒法承認「小仙女流的口水都是香的」這種說法。 book18.org
我抄水打濕毛巾，除開肩膀，胸口也覺得黏糊糊的，等擦完了重新擰乾毛巾，鏡子裡阮晴仍然站在後面一眨不眨地盯著，呼吸沉著，還時不時咽下口水，一臉呆樣。 book18.org
過了得有二十來秒，她疑惑於為什麼我不動了，目光上移發現我正盯著她看。 book18.org
視線交錯，我回頭問道：「媽，你看什麼呢？」 book18.org
「沒什麼……」她趕緊低頭往外走。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哎！嗚……」即使被我眼疾手快扶住，也改變不了她撞上門框的事實。 阮晴捂住腦袋慢慢彎腰，淚水在眼眶裡不斷打轉流下來。 book18.org
「嗯吭……哼……好疼……」 book18.org
跟前是向內開到九十度的白色木塑門框，阮晴會筆直磕上去是我沒想到的，可現在真的發生了我竟然也沒感到意外，因為確實像是這個自從回來以後智商和年齡都減了二十的傻女人能幹出來的。 book18.org
「笨蛋……」我小聲責怪，而她已經疼得沒有力氣反駁，只能捂著頭「555……」地哭個不停。 book18.org
「我看看。」等了一會嗚咽聲減弱，阮晴靠在我身上，我一手扶腰一手捉住皓腕拿開，觀察有些破皮的發紅的額頭，慢慢低頭。 book18.org
「呼……呼……」我輕輕吹著傷口，就像糖糖活潑起來之後不小心磕著摔著了，我也是這般吹著，然後再親親傷口……我猶豫著，最終還是忍不住親了一下阮晴的額頭。 book18.org
溫熱的觸感將她嚇得一個激靈，閉上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你！」 book18.org
我故意岔開話題，「不疼了吧？」沒好意思解釋剛才沒忍住，近在咫尺的瑩白肌膚對我的誘惑比之沙漠綠洲有過之無不及，讓人貪婪而瘋狂。 book18.org
「哼！都怪你！」她乾脆地轉身，腦後的馬尾一翹一翹，邁著大白腿從走廊進了她自己的房間。 book18.org
她總能如此輕易地深入我的心靈世界，一步，再一步，完全無法抗拒，而我們之間的親密距離也好似沒有極限，直到最後的最後，那將會是…… book18.org
我的腳步越走越慢，停在兩扇相對的房門中間，想起每晚阮晴睡姿不老實但卻可愛的樣子，想起睜眼閉眼都能看見她帶來的安心滿足，讓我欲罷不能的吸引力，我幾乎下意識就想打開右邊的房間。 book18.org
「咔！轟……」水瓶炸裂的炸響之後，是無盡的回聲。 book18.org
我遲疑了。 book18.org
一步走錯，步步走錯；五雷轟頂，萬劫不復。 book18.org
在對待阮晴的事情上，我似乎就沒有做對過，無論是三年前，一年前，還是剛才，過多的迷茫產生幻想，不切實際的幻想造成錯誤，深刻的錯誤釀成悲劇…… book18.org
我只能選擇相反的方向。 book18.org
門被打開時我正躺在床上望著窗戶發獃，面對此刻門口那個忽明忽暗的身影，我因退縮而心虛地喚道：「媽？」 book18.org
她抱住自己的雙臂，單薄的身體在夏夜中還會感到寒冷，看不清表情也一言不發。 book18.org
屋外風雷呼嘯，阮晴的雙手抱得更緊，隱隱顫抖。 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在跟我倔什麼，但我不允許再這樣下去。 book18.org
「媽，到點了，你還不……」我開口打破沉默，卻只帶來更深的沉默。 去他媽的這該死的讓人難受的糾結！ book18.org
冰涼的肌膚果然在空氣中微微顫慄，手掌所過之處立刻緊繃僵硬。 book18.org
「怦！」 book18.org
擁抱的一剎那，我幾乎聽到她闖進我身體的聲音。 book18.org
「不知道這兩天降溫嗎？」我撥開額前碎發，尋著剛才撞上的地方，再次輕輕印了一個吻，因為除了這裡我實在找不到別的適合下嘴地方了。 book18.org
「你人跑哪去了！」秉承著「無理鬧三分，得理不饒人」的原則，阮晴不落下風地質疑我為什麼不去陪她。 book18.org
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眼觀鼻鼻觀心地回道：「我回房睡覺啊。」 book18.org
阮晴盯著我目光低垂的平靜表情，漸漸失去了擁抱的力氣，後退兩步反手推開自己的房門，燈光從門縫延伸到走廊，照亮了她。 book18.org
我沖她一笑，這邊沒開燈也不知道她看沒看清。 book18.org
我退到門後，「啪嗒——」隔斷她深深的視線。 book18.org
…… book18.org
早上一睜眼，我以為昨晚在做夢，不然就是夢遊了。 book18.org
阮晴這回像個小孩一樣老老實實蜷成一團藏在我身前，絕妙的背部曲線完美契合我的懷抱，一股暖暖的奶香充斥在兩人之間，第一時間喚起我進食的生理慾望。 book18.org
我的房間，我的床，唯一突兀和「多餘」的就是我的媽媽，一言不合就跑來「夜襲」自己兒子的任性女人。 book18.org
精緻的容顏上有一小塊淺淺的破皮，卻更加襯托出別處的完美。 book18.org
不像我即使心中百轉糾結但仍然早早睡著，此時她睡得很沉，可能是等到半夜偷偷摸摸跑過來的，所以才沒被我發現。 book18.org
阮晴啊阮晴，你讓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book18.org
上午，我翻著筆記本上的工程資料，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做好的一份建築模型，精細到只要補完邊框和材料就能用來按比例列印。 book18.org
完全沒印象。 book18.org
原因在於阮晴在飯桌上「無意」提了一嘴，好像我們的生日要到了，而她在我先，這禮物嘛……去年她送了一輛車，今年我看著給就可以。 book18.org
頭一回我深切覺得錢多確實是件好事，不然我就可以回她一個豪華海景房了。 book18.org
我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等待模型重生成，最後呈現在螢幕上的是前二後三的農家小院，被圍在一圈又一圈的六色圓環中央，那是預備用來種植芝櫻花的地方，然後開闢出一條小徑連上不遠處的公路。 book18.org
快樂的時光總是那麼短暫，在家陪阮晴當了幾天的網癮少年/少女，明天就要去報道了，是夜，她「大發慈悲」，「高抬貴手」，允許我獨自過夜，明天早早出發以免堵車，早上也不需要喊她。 book18.org
然後一夜過後，天剛亮時，推開門就看到阮晴坐在床頭髮呆。 book18.org
她眼睛一亮，「東西都帶好了？」 book18.org
「嗯。」我坐在床邊抓著她的手輕輕撫摸，沒什麼旖旎的想法。 book18.org
場景似乎轉回清苦的從前，每次離家我都像戀母戀家的小孩一樣捨不得短暫的分離，放學歸家又會感到重逢的喜悅，日日如此，從不厭倦。 book18.org
「好吧，路上小心。」 book18.org
窗外樹葉上凝結著晶瑩的露珠，我把毯子提到她的肩膀裹緊，親吻她的額頭。 book18.org
雖然傷口在第二天就徹底沒了痕跡，但這個動作卻保留下來，成為每個早晨我們心照不宣的「默契」。 book18.org
在宿管處填個表，再在自助服務系統機器上用學生卡登錄激活，入學登記就算完成了。 book18.org
開學時間有兩天，大多都在明天下午才來，還沒有像我這麼早的。 book18.org
揭下蓋住床鋪的舊床單扔進洗衣機，打水擦乾淨桌櫃，鋪好床被，等待床單甩干時，我忽然想起，於是對著窗外、對著床鋪、對著自己拍下照片發給等在家裡的女人。 book18.org
沒隔幾秒就收到兩個嘻嘻笑的表情。 book18.org
——兒子好棒！ book18.org
我哭笑不得，這滿滿的哄小孩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啊。 book18.org
——有點事，中午別等我，下午回去，睏了就再睡會 book18.org
——嗯嗯 book18.org
大雨新停還不到兩天，朦朧的水汽遮蓋住了陽光，因而此刻的初秋便顯得不那麼炎熱，反而有一絲清涼。 book18.org
——天氣不怎麼熱，別穿少了著涼 book18.org
——嗯，媽知道了 book18.org
——還有，別不吃飯，懶得自己弄就出去逛逛 book18.org
等了好一會兒阮晴都沒回消息，我以為她不耐煩了，緊接著收到一條語音消息。 book18.org
「好啦！你怎麼這麼囉嗦，我是媽媽你是媽媽？哼，睡覺了！」 book18.org
兒子遠在百里之外還對她叮囑得無微不至，光是通過她故作不耐卻壓抑不住竊喜的嬌憨語氣，就不難想像出阮晴是如何像只大號的布偶在大床上伸展自己柔軟的身姿，開心到翻來覆去地打滾。 book18.org
沒有了面對面可能會出現的尷尬情況，我們在網絡上更加放飛自我。 ——嗯，乖，睡吧 book18.org
——[阿狸生氣表情包] book18.org
…… book18.org
本以為再早也要明天才能見到他們，沒想到剛過中午就看到了老白。 「你小子，以後別給再我亂點鴛鴦譜了！」 book18.org
我一拍他肩膀，沒想到把他拍得直叫喚。 book18.org
「怎麼搞的？」 book18.org
「沒……沒事……」老白側過臉想要隱藏嘴角的浮腫。 book18.org
我深深皺眉，一扯他的領子，肩膀上也都是鮮紅的傷痕，頓時怒氣大發，「誰！」 book18.org
「雷子！」 book18.org
略顯軟弱和哀求的語氣讓我無可奈何地緩和下來，抽出一張椅子，拆給他支煙，問道：「怎麼了，誰打的？」 book18.org
原本我以為是他遇上什麼事了，老白笨拙地抽了兩口，說道：「我爸，還有我媽……」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跟小姨的事情……」 book18.org
「他們怎麼知道的？」 book18.org
「我也不清楚，好像跟醫院有關，然後我不小心就說漏嘴了。」 book18.org
一個正常的、原生的、傳統的家庭，再怎麼開明也沒可能會容許這種事情，老白腿沒斷已經算是好的了。 book18.org
沒什麼好說的，煙捲燒完，「我走了，後天見。」 book18.org
「那個，雷子……」 book18.org
我停在門口，老白問道：「我小姨出院了，想請你吃個飯，你有空沒？」 我想了想，下個禮拜去C市實習，「這幾天都行，什麼時候跟我說聲就好。」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我沿著湖邊走著，下課鈴聲響起，大三的學生從教學樓中成群結隊出現，然後慢慢分流向四面八方，活動大樓、食堂、宿舍區，有些三五成群，有些成雙成對，有的形單影隻。 book18.org
「今晚去哪？」女生問男生。 book18.org
「學四？」男生回答，因為學四食堂就在女生宿舍樓下。 book18.org
「換一個吧。」 book18.org
「寶貝你想去哪？」情侶走到橋下，男生把女生摟在懷裡，親了親她的臉。 「明天上午沒課，我想……去外面……」女生嬌羞地低頭。 book18.org
男生突然露出驚喜的表情，「好！好！我先回趟宿舍！」 book18.org
他們的交談聲並不明顯，除了被我這個閒到極點的人不小心聽到。 book18.org
手機振動。 book18.org
——回來沒有？ book18.org
——這就回來，還有一個小時，餓就別等我了 book18.org
——不，等你回來我們去外面 book18.org
——今天是什麼節日嗎？ book18.org
——開學慶祝一下嘛 book18.org
——好，等我到家 book18.org
打完最後一個字，發送，那對情侶還沒走遠，在宿舍樓下卿卿我我地分離，恍惚間，我又回想起了阮晴。 book18.org
我害怕了。 book18.org
她再次毫不設防地信任我，讓我感到害怕。 book18.org
「嘔……」我突然感到一陣反胃，為這些天裡對待她像情侶一樣的親密互動和溫柔，對自己感到噁心。 book18.org
剝開層層虛偽和偽裝，我清楚地明白，自己遲早會淪陷在她的溫柔里，會控制不住地想要更多。 book18.org
習慣是種強大的力量，也是可怕的力量，讓人想戒戒不掉，當阮晴選擇性失憶般忽略了某些事情，從不提及，我也假裝一切如常。 book18.org
但即使悔過自新又或者洗心革面，也不代表什麼都沒發生，從親情到慾望，從孝心到變質，強暴的罪行就是毀不掉的標籤。 book18.org
「哈——」所以說看清自己本質什麼的，真是糟糕透了。 book18.org
「媽，我回來了！」 book18.org
阮晴縮在沙發上，已經換了一身粉色中長袖和七分褲，衣袖掩住手肘，下擺落到大腿，隨性而飄逸，而等她竄到跟前我才發現她還畫好了淡妝，項鍊手鍊一個不缺。 book18.org
「好餓……你看，都扁了……」阮晴拉著我的手掌來回搖晃，一手揉著自己的小肚子，毫無風度地埋怨我怎麼回來這麼晚，用眼神催促我趕緊帶她出門大吃一頓。 book18.org
我越來越感覺自己養了個貓主子，睡得不舒服要哄，玩得不盡興要陪，餓了要管，平時還要被嫌棄，唯一的回報就是能偶爾擼毛和吸貓。 book18.org
「換鞋吧。」我把包往地上一放，連家都沒進。 book18.org
阮晴彎腰把腳塞進涼鞋，然後一甩頭髮，熟練地挽住我的胳膊，元氣滿滿歡呼道：「出發嘍！」 book18.org
………… book18.org
再見瀟瀟姐時，儘管同樣苗條，已經不像之前那樣骨感。 book18.org
「因為被我連累，小白被他爸打了一頓，就連我也被我姐教訓了，被她打了一巴掌……」瀟瀟姐微笑著對我說了這些，一絲窘迫的樣子都沒有，整個人都像是看開了，通透了。 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我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和對她的恩情，瀟瀟姐毫不避諱，一點都不拿我當外人。 book18.org
可對於他們的家事我不好發表評論，只能陪瀟瀟姐閒聊一陣，等到最後差不多了，趁著老白不在的機會，我才斟酌著問了一句：「那以後老白……」 「他呀……」瀟瀟姐竟露出一個頗帶幸福的笑容，「小白要是開心我當然什麼都隨他，估計最多也就這幾年吧，等沒新鮮感了，他也就會明白了。至於以後……」 book18.org
「放心，我怎麼會纏著他呢？」她笑吟吟地看著我，宛如得道的高僧遁出世外，沒有了自己的存在。 book18.org
我感到莫名的酸楚，「那你呢？」 book18.org
瀟瀟姐磚頭看了一眼從大廳深處洗手間走出來的老白，笑得更加空靈：「我姐罵我不知羞恥給她丟臉，禍害他兒子，其實也沒說錯，畢竟做都做了，罵得再難聽也是活該，就怕影響到小白……」 book18.org
我給不出支持或者反對，勸他們堅持或放棄，也沒有立場。 book18.org
「而且，你也知道，年輕人嘛，每次他一哀求，我就心軟拒絕不了……」猝不及防的高速超車差點晃瞎我的眼。 book18.org
「剛才的不要告訴小白好不好？」 book18.org
「好，瀟瀟姐，我答應你，不告訴老白。」 book18.org
「雷子，謝謝你。」 book18.org
老白走近看見我們聊得正開心，一臉疑惑，我們卻沒解釋。 book18.org
「走吧，我送你們回去。」 book18.org
下車時，瀟瀟姐在路邊對我俏皮一笑，這一刻，那個栗紅色波浪短髮的幹練御姐仿佛又回來了。 book18.org
一路上，老白一無所知地保持樂觀的心態，即使被打得渾身是傷，也依然因為能和瀟瀟姐在一起感到興奮。 book18.org
在做出保證後繼續瞞著家裡的情況下。 book18.org
看著他下車告別，我答應瀟瀟姐沒有告訴他，未來走出的每一步將會如何沉重，而需要付出的所有代價都會被瀟瀟姐代為承受。 book18.org
算了，祝你們好運吧。 book18.org
回到宿舍人都到齊了，跟他們侃侃天吹吹地一下午就差不多了，作為新學期第一次相聚，怎麼能不嗨一頓？於是四個人勾肩搭背地上了學二的美食街。 雖然早上出門的時候就和阮晴說過今天不回去了，但我還是又給她發了個消息，今晚和室友聚餐，等了兩分鐘沒等到回信，我就沒再關注了，可能是沒看到吧。 book18.org
一頓烤串火鍋飲料啤酒，幾個傢伙撐到走不動路，在原位坐了半個小時才順著學校的內河緩緩踱步回到宿舍，不約而同地爬上床躺平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再開幾天班會就要出去實習了啊，說是三個星期。」 book18.org
「知不知道具體哪個地方？」 book18.org
「不清楚，但是社團里我認識上一屆的學長學姐說，學校有錢，住的都是星級酒店。」 book18.org
「星級？幾星？」 book18.org
「分不清，但是肯定不錯，兩人一間，一人一個一米八的床。」 book18.org
「我靠，比我家的還大？」 book18.org
「早上八點出門，下午五點回酒店，後面隨意安排，還是雙休。」 book18.org
「那不爽死了！」 book18.org
「嘿嘿，據不確定消息，前兩屆有個猛人，自己訂了一間房，然後把他對象叫進來一起睡……」 book18.org
「靠！」 book18.org
「牛逼啊！」 book18.org
我不時附和一句，腦子裡想的卻是阮晴怎麼還不回消息，因為回來之前我又給她分享了滿桌的杯盤狼藉，但是毫無回應。 book18.org
她該不會趁我不在家放飛自我沉迷網絡遊戲無法自拔了吧？想到這裡我突然翻身下床打開遊戲查看帳號登錄狀態。 book18.org
沒有？那她在幹嘛？ book18.org
我強迫自己別太好奇，別再試圖靠得更近…… book18.org
「嗯哼……」 book18.org
耳邊仿佛響起一聲悶哼，將我從半夢半醒間驚醒，床頭方向的窗戶外，天空已然黑得深沉。 book18.org
「呼……」看看手機，八點半，從回到宿舍開始已經過去兩個小時，未讀消息仍然為零，這一刻，我頭一次為阮晴的任性感到生氣。 book18.org
電話響了二十多秒才被接起。 book18.org
「誰？」 book18.org
「媽，是我。」 book18.org
聽到是我，電話那頭忽然振奮一下精神，「兒子！」 book18.org
「媽，你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 book18.org
「沒、沒有不舒服。」 book18.org
「那你怎麼都不回我消息？」 book18.org
「媽睡著了……」 book18.org
「什麼？」頭一次消息是下午四五點，難道還能一覺睡到現在？ book18.org
「嗯呀，媽媽睡個懶覺嘛～～」 book18.org
哼哼，每次都這樣，講不通就跟我任性撒嬌企圖萌混過關，再不行就以勢壓人強詞奪理，爭奪到最後，就用一句「哼！我是你媽媽，就不能讓著我嗎？」讓我不得不屈服於她的淫威。 book18.org
所以我沒再跟她講什麼道理，口頭上順從道：「嗯，好，沒事，那媽你接著睡吧。」 book18.org
「嘿嘿，謝謝兒子關心……mua！」然後迅速掛斷。 book18.org
我無語至極，耍賴時候就想起來自己是媽媽，不然就由著性子胡來，讓我一點招都沒有。 book18.org
儘管阮晴的語氣一如既往，我還是聽出背後底氣不足的虛弱和萎靡，要麼是餓的，要麼就是…… book18.org
「唉，真讓人不省心。」我嘆口氣，翻下床，收拾一下往家趕。 book18.org
九點多，聽到樓下停車的動靜，對面馨姨的窗戶內出現一個朦朧的身影，我揮手示意，然後推開家門，一片黑燈瞎火。 book18.org
抓把米放水裡泡著，拿出幾隻蝦仁解凍，我暫時放下手上的東西上樓去看看。 book18.org
「啪嗒！」 book18.org
「媽，怎麼還在睡？」 book18.org
「唔？兒子，你怎麼回來了？」阮晴被明亮的燈光擾了清夢，呻吟一聲醒來，眯著眼睛認出是我後，用手腕擋住刺眼的光亮。 book18.org
我按下開光讓房間重新陷入昏暗，走到床邊，「生病了？」 book18.org
「嗯哼……」黑暗中阮晴睜大了眼睛，手臂探出被子，確認似的捏捏我的臉，感受到了真實的觸感，綻放出一個溫暖的笑容，「沒有，就是沒什麼力氣。」 「沒力氣？」我捉著她的小手塞進被子。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盯著她，遲遲等不到下文，忍不住問道：「為什麼？」 book18.org
想不到無法無天的阮晴也會有害羞的時候，面向我翻個身把臉埋進枕頭，只留出一個側臉，哼哼唧唧道：「媽媽那個來了……」 book18.org
「哪個？」我不是婦女之友，而且她說的又含含糊糊，我哪知道什麼意思。 「就是那個嘛～～每個月……」 book18.org
稍加思索，恍然大悟！ book18.org
我的目光緩緩移向被蓋住的小腹，又突然克制住收回來，「疼不疼？有沒有很難受？」 book18.org
「還好啦，就是……就是……」 book18.org
「就是什麼？」內心忍不住吐槽，既然連這種事都跟兒子說了，那還扭捏個什麼勁兒啊。 book18.org
「就是那個……紙巾……要用完了……」 book18.org
「衛生巾？」我確認道。 book18.org
「嗯……」聽到我的問話她徹底沒臉了，狠狠趴進枕頭裡，只讓我看到頭髮。 book18.org
我微微一笑，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現在我就把她當作大號的糖糖在照顧，糖糖的小內褲我都洗過，亦兄亦父，有什麼難為情的。 book18.org
我順順她的秀髮叮囑道：「再躺會，我下去買，很快就回來。」 book18.org
阮晴不好意思再和我說話，我幫她掖好被子，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她果然忍不住在偷偷看我。 book18.org
「嘿……」我的笑聲又讓她裝起了鴕鳥。 book18.org
下樓把米倒進鍋里小火熬著，蝦仁切成小丁備好，再出門尋找超市。 不知道哪種，我挑了兩個熟悉的牌子各拿一包，在收銀小妹若有所思的眼神中結帳走人。 book18.org
回到廚房往鍋中滴幾滴油，然後把東西給阮晴送上樓去。 book18.org
「媽，我不知道你用的哪個，你看這兩個行不行？」 book18.org
她的目光碰到我手裡的衛生巾像是被燙著一樣縮回去，小聲道：「都行……」 book18.org
我把兩包紙巾放在床頭，轉身就要離開。 book18.org
「兒子！」 book18.org
「嗯？難受？」 book18.org
「不是……」面對我一臉關切的表情，她頓了頓，帶著絲絲哀求道，「陪媽媽一會可不可以……」 book18.org
這個樣子的阮晴看起來尤為可憐，教人忍不住心軟。 book18.org
我笑道：「我去趟廚房，灶上給你做了東西。」 book18.org
「嗯哼哼……」聽到我這麼說，她開心得像個通吃的贏家，無比開懷，無比滿足。 book18.org
切點蔥花和蝦仁丁一起倒進去，我看下時間，設置一個二十分鐘的鬧鐘，便匆匆趕回樓上，忙得跟個陀螺一樣。 book18.org
腳步聲在安靜的屋中並不隱蔽，每每走到門口都能看到阮晴翹首以盼，這回直到我站在床邊她都背對我毫無反應，我忍不住把手搭上她的肩膀。 book18.org
「疼了？」 book18.org
我俯身摸向她的額頭，有一層薄薄的汗。 book18.org
她緩慢轉過來，表情帶著一絲忍耐的意味，朝我勉強笑了一下，「還好，不是很……嗯——」眉頭倏而皺起，輕輕咬牙，雙手在腹間收束得更緊了。 阮晴難受煎熬的樣子像抽走了我腳下的一塊台階，踩空後是腦海一片空白的慌張，下意識想抓住什麼。 book18.org
「啊？」小腹上傳來的額外的按壓讓她疑惑地睜開眼睛，循著這股厚重的讓人心安的感覺，她看到了我按在被子上的手。 book18.org
嘴角微微揚了一下就快速收斂，阮晴用嬌弱的嗓音輕聲喊道：「雷雷，媽媽好疼……」 book18.org
轟—— book18.org
當她再次呼喚我的乳名時，世界都好像不復存在了，在這一剎那，面對她的柔弱，我只想將自己整個人燃燒殆盡填進她的身體，為她驅逐一切寒冷和傷痛。 「媽，我在……」破碎的世界只剩昏暗的房間，只剩下相互依存的我們，如十年前那樣，在每一個無光的夜裡，我們躲在彼此的懷中，對抗世界，希冀著未來。 book18.org
「嗯……哼……兒子……疼……」 book18.org
「媽媽，我在這裡……」我擁住她的背後不斷安慰，伸手在肚子上輕輕揉著，手心的熱力似乎想要透過肌膚將疼痛熔化。 book18.org
疼痛一遍又一遍侵襲她的身體，卻通過一陣又一陣的震顫傳遞過來，由我們共同承擔，於是，阮晴發出痛苦的呻吟越來越少了。 book18.org
「嗯……昂……」漸漸均勻順暢的呼吸給了她越來越足的底氣，身體上的無力不再影響精神的飽滿。 book18.org
「呼……好舒服……」阮晴長出一口氣，翻個身，躺在床上將臉轉過來，對我甜甜一笑，「謝謝你，兒子。」 book18.org
眼前不到十厘米的臉龐，和呼吸間溫熱的奶香，對我充滿了莫大的吸引力，但最終讓我沒有把持住的，是她此刻散發出的強烈母性，讓我失控吻上她的臉龐。 book18.org
就像小時候一樣。 book18.org
「媽媽，我愛你。」 book18.org
乍一聽到這句闊別已久的兒子依戀母親的告白，阮晴呆愣了兩秒，似乎因為無法做出正確的回應而宕機，但被喚醒沉寂已久的母性讓她下意識地雙手抱住我的腦袋，親親我的額頭，然後用側臉磨蹭我的頭髮，安慰道：「雷雷乖，媽媽也愛你。」 book18.org
她的身體和氣息有種特別的魔力，能夠不動聲色地撫平我的焦慮和不安，但也能輕而易舉地摧毀我的克制與警惕，讓我忘乎所以地渴求更多、更近，直到擁有她的一切，與她融為一體。 book18.org
當鬧鈴響起時，我才發現我們尷尬的姿勢。 book18.org
如果是十年前，身高才剛剛抵達她腰間的我會安心地被她完整抱在懷裡，但是現在，阮晴正緊緊纏在我身上，雙臂摟著脖子，雙腿搭在腰間，而我不知何時用胳膊夾住了她的大腿，手掌捧上了翹臀。 book18.org
口鼻俱是讓人心神蕩漾的乳香，飽滿的乳肉抵住胸膛，能隱隱感受到逐漸加速的心跳。 book18.org
在她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之前，我借著關閉手機鬧鈴的動作擺脫她的桎梏，而阮晴也藉機鬆開，不顧渾身已經被汗濕透，翻身抓起被子將自己緊緊裹了起來。 book18.org
我沉默著下樓關火，等待冷卻的過程中，用涼水狠狠沖刷全身，給漸漸墮入安逸的心智降降溫。 book18.org
我忽然後悔在自己的貪心作祟下對她如此縱容，得到的不願鬆手，不該得到的還想要更多。 book18.org
我想愛她，愛自己的媽媽，用自己的一切來愛她，用自己最好的來愛她，無關慾望，僅僅是每天都想看到她最乾淨的笑。 book18.org
可我明白，我做不到適可而止，做不到恰如其分，做不到陪你把母慈子孝這場戲演到最後，做不到擁你入懷卻無動於衷。 book18.org
我再也不能，再也不敢在絕望的邊緣繼續享受這份慢性死亡的甜蜜毒藥，因為我會鬼迷心竅，我會色慾薰心，我會重蹈覆轍。 book18.org
對不起，到此為止是最好的結局。 book18.org
………… book18.org
阮晴把空碗遞給我，摸摸肚子，滿足地嘆息道：「啊，舒服……」 book18.org
「還要嗎？」 book18.org
她擺擺手，「不要，飽了……」補充完熱量和營養後，原本有些蒼白的臉色泛起潮紅，滿是笑意的眼神有些迷離。 book18.org
阮晴忽然撲上來，抱著我的胳膊，「嘿嘿……兒子最好了……」 book18.org
我端著空碗沒有動作回應，任由她靠在肩上輕輕蹭啊蹭的，像只吃飽後找地方踩奶的貓咪。 book18.org
我抽出胳膊，阮晴乖巧地坐回去，想了一下，從床上爬起來去翻柜子找了一套乾淨衣服準備去洗澡。 book18.org
阮晴帶著一身水汽從樓上走下來，精氣神煥然一新，坐在一邊靜靜看著我大口大口地消滅剩下的夜宵，眼神中有著隱藏的莫名期待。 book18.org
我抗拒這份美麗，卻又抗拒不了這份美麗。 book18.org
「媽，待會我回學校了。」 book18.org
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不見，好看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book18.org
我補充解釋道：「明天早上要開班會。」 book18.org
她釋懷了一些，但仍然難掩失落，「哦……」 book18.org
我又何嘗不想再親近幾分，在她需要我的時候，可是犯錯只有零次和無數次，我知道我賭不贏自己。 book18.org
「回房吧。」我勸道。 book18.org
「睡不著～～」 book18.org
夜已深了，連星星都安靜下來，只有面前的嬌靨如此鮮明。 book18.org
我把餐具拿到水池裡清洗，阮晴就靠在廚房門外靜靜看著，一直等到我擰乾抹布都沒有離開的意思。 book18.org
我把手擦乾淨，對上她迫不及待的目光，嘗試勸道：「媽，你能不能別這樣……」 book18.org
「哪樣？我只是想要兒子多陪一會也不行嗎？嫌棄媽媽了？好，你走！現在就走！」 book18.org
她嘴上賭氣，手上卻把我抓得緊緊的，就算我真要狠下心腸一走了之，她也肯定不會鬆開。 book18.org
被偏愛的有恃無恐，說的就是她了吧？明知道我拒絕不了，還故意擺出一幅可憐委屈的樣子，最後不但自己的目的達成，還讓我產生了想要主動補償更多的歉疚心理。 book18.org
怎麼感覺這麼像PUA啊，阮晴有這麼聰明嗎？ book18.org
我迅速否定了這個想法，只能怪她是我媽媽，為我付出太多，偏偏又生得那麼漂亮，除了選擇接受我還能怎麼辦呢？ book18.org
「唉……」我嘆口氣。 book18.org
阮晴鬆開了手。 book18.org
沒走幾步，我的胳膊又被阮晴緊緊挽住抱在懷裡。 book18.org
樓梯前，我轉頭看向從後面快步趕上來的阮晴，滿眼無奈。 book18.org
羞赧的表情只在她臉上停留一瞬，得償所願的歡喜衝散了表情反覆的難為情，就好像剛才強人所難的不是她一樣，不管不顧地靠在我身上，宛如給我裝了個掛件，頗有些不知矜持為何物地笑出了聲，「嘻嘻……」 book18.org
有辦法嗎？完全沒有辦法。 book18.org
一回房間她就掀開被子挪到裡邊，給我騰出一個空位，睜大的眼睛在喵喵叫著「快上來啊？」 book18.org
最後一次……這是最後一次…… book18.org
我在心裡默念。 book18.org
「呼——」躺到她身邊，我長舒一口氣。 book18.org
一隻小手伸過來捏我的臉，我懷著複雜的心情對她說道：「媽，以後，我們就沒機會像現在這樣了……」 book18.org
她沉浸在親子互動的歡樂中，聞言有些失落。 book18.org
「是啊，等兒子你去上學，媽媽也要去醫院了……」 book18.org
她只當是這個原因，還沒明白我所想的，是決定從明天開始保持距離，是適可而止，是到此為止。 book18.org
她興致勃勃地觸摸我身上所有能夠觸碰的地方，一會兒捏捏我的手掌，一會兒順著胳膊一路捏上去，一會兒用腦袋蹭我的肩膀，靠得越來越近。 book18.org
我卻一動不敢動，為了分散注意力，也為了解開心中的疑惑，我沒話找話道：「媽，我記得你不是說過得等到我大學畢業才能回來嗎，感覺沒那麼久啊？」 她動作一僵，吞吞吐吐，「我……媽媽……」 book18.org
「不好意思，我忘了你要保密。」我主動扣上十指，緩解她的緊張，岔開話題道，「但是，怎麼感覺媽你就跟變了個人一樣……以前好歹還有點當媽的架子，可回來以後……又磨人又黏人……」 book18.org
她幽幽說道：「嗯……你不喜歡嗎……」 book18.org
「不是。」 book18.org
「媽媽知道了，以後不會再纏著你了……」 book18.org
「哎呀，我沒嫌你煩，就是有點不習慣，明明你是媽媽我是兒子，但是感覺媽媽像個小丫頭一樣……吭哧……」 book18.org
大與小的反差讓我覺得既奇怪又有趣，忍不住笑了一聲。 book18.org
「那你是什麼意思嘛～到底要媽媽怎麼樣嘛～～～」 book18.org
我的笑聲讓她有了自爆的傾向，說話的嗓音稍稍放開，就帶上了一絲嬌嗲的意味。 book18.org
拖長的尾音讓我的右半邊身子狠狠一抖，一個激靈從耳朵竄到腳底板，而且，並且，不但讓我可恥地硬了，還差點就他媽丟臉地射了。 book18.org
果然清純在性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啊！ book18.org
「停！停！我喜歡！我都喜歡！」我連忙叫停她的磨邪（方言，指小孩毫無理由地一直又哭又鬧）。 book18.org
「真的？」 book18.org
「真的！」 book18.org
「沒騙媽媽？沒嫌媽媽煩？」 book18.org
「沒——有——」我故意拉長這兩個字，抑揚頓挫，聽到最後倒像是「有」。 book18.org
明知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但聽起來卻像是那麼回事，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讓人誤解，阮晴也不願意放過，用手輕輕推我表達不滿道：「壞兒子～哼！」 book18.org
她在我耳邊無意識哼出的嬌媚的嗓音撓得我渾身骨頭麻酥酥的，感覺整個人都要飄了起來。 book18.org
「媽，我的意思是，不管從前也好，現在也好，只要你覺得開心，不管什麼樣我都喜歡，因為對我來說，我的媽媽永遠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 book18.org
真誠的「告白」讓她心花怒放，小鳥依人般拿額頭抵住我，「嗯……哼……兒子最好了……」 book18.org
我實在受不了她撒嬌的樣子，於是玩笑道：「喲，剛剛還說我壞，誇你兩句我就又成最好了？女人吶……」 book18.org
「討厭～～」既然明白了我的「心意」，她對我的取笑給予了充分的抗議，抓住我的手臂拚命搖晃，肆無忌憚地用勾人的鼻音和黏人的動作表達不滿。 「別……」我抬手想要制止她越貼越近，甚至連小腿都開始往我身上纏。 然而我越反抗她越興奮，「哼！壞蛋，就知道欺負媽媽……」她不斷嘗試突破我的防線，瓦解我的鬥志，直至將我徹底掌控向她表示臣服。 book18.org
到底是誰在欺負誰啊！ book18.org
我壓根猜不透阮晴古靈精怪的心思，徒勞地抵抗著她的進攻，最終力竭躺平，任她為所欲為。 book18.org
她捉著我的手按在頭頂，好奇地睜大眼睛，從上方一寸一寸地觀察，似乎想要看清我臉上的每一根毫毛。 book18.org
面對近在咫尺的完美無瑕的臉龐，以及從她毛孔中散發出的縷縷熱量，我的心中產生了一股相當怪異的感覺，仿佛自己成了被捕食者壓在身下的獵物，緊張，害怕，卻又莫名地有一絲興奮。 book18.org
或許是長久的對峙讓她感到口渴，阮晴慢慢抿起嘴唇，一小截舌尖探了出來，在嘴唇變得粉潤之後，小舌頭又鑽了回去。 book18.org
隨著優美的脖頸上下聳動一下，粉唇重新張開一線，呼出的香甜氣息直接噴在了我的臉上。 book18.org
只覺她的面容在瞳孔中越來越大，越來越纖毫畢現，我的聲音微不可查地顫抖：「媽，你……你幹嘛……」 book18.org
「啊……」她小小驚呼，隨即遠離了一些，再度看兩眼，笑道：「在看媽媽的兒子，為什麼會這麼優秀呢？」 book18.org
我被她一記直球撞得猛男害羞，微微撇過臉，躲開她直勾勾的視線。 「長得這麼帥，還這麼關心媽媽，還這麼細心，直接從學校大老遠地跑回來，就因為擔心媽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想要看一眼……」 book18.org
「哪有你講的那樣，這不是應該的麼……」 book18.org
「做東西還這麼好吃，把媽媽喂得飽飽的，又這麼體貼，把媽媽照顧得舒舒服服……」她趴在我的胸口，輕聲低語，「唔，真想一輩子都這樣在一起……」 「好，我……」有那麼一瞬我想直接答應下來，答應和她一直在一起，但早已設定好的牢固的警戒線告訴我，我做不到，這一刻我是如此強烈地預感到，我的心終將變質，變得卑劣渾濁，污染你純潔的依賴。 book18.org
「放心，我會一直對你好的……」 book18.org
放心，我會努力學會，如何才能不傷害。 book18.org
＊＊＊ ＊＊＊ ＊＊＊ book18.org
今天是周五，開完最後一場班會，再度過周末，整個大二的建築系學生都會在下周一的早晨從學校乘坐大巴到火車站，然後通過高鐵在一日間抵達千里之外的C市。 book18.org
在我刻意降低給阮晴發消息的頻率下，記錄中只有寥寥諸如「嗯」、「好」之類的字眼，偶爾她還不回消息。 book18.org
過了這周就是學校安排為期三個星期的異地參觀實習，如果按照公曆算會錯過阮晴的生日，但如果按照農曆，她的生日恰好就在離開的倒數第二天，也就是周六。 book18.org
相比於她去年的手筆，我自然是拿不出什麼有分量的禮物，只好在心思上下點功夫。 book18.org
清理桌子時發現上學期最後為了攢夠活動學分去參加的講座和活動拿到的一疊宣傳冊，都是些很新奇的事情，無人機、運動、考古和……其他世界大學的交流生項目。 book18.org
在之前，我報名了最遙遠的地方，企圖在四個月後，用漫長的、無可跨越的距離，強迫自己離開這條越走越遠、越走越黑的不歸路。 book18.org
3D印表機學校的實驗室里也有一台，圍繞的課題已不僅僅局限於材料製造加工，還包括最前沿的3D建築列印暢想。 book18.org
前不久從教授那裡申請使用過一次，列印好帶回去仔細觀察後發現，做出的東西並不如設計圖上的那麼精確，與想要達到的效果更是相去甚遠。 book18.org
於是只能換個思路，找到一家定製藝術品的實體店鋪，將那次夢中亮晶晶的海藍色的夢變為現實。 book18.org
金燦燦的沙粉，袖珍的椰子樹，蔚藍蕩漾的海水，下面一半的玻璃牆坐落于海水中的別墅…… book18.org
相比於前一份染上劣質墨水的花原和木屋，這樣一份宛如藝術品的生日禮物才更有資格被展示在房間中欣賞。 book18.org
先是廢寢忘食地設計，再是三不五時地跑去關注完成進度，拿到手時我卻感到茫然。 book18.org
並不是不好，而是太好，在從那種拼盡全力給阮晴獻上祝福的狂熱中脫離出來後，陣陣空虛讓我茫然無措。 book18.org
我在努力什麼？我在追求什麼？我不斷地讓自己陷入一段又一段忘我的狀態里，用一些根本不可能得到結果的毫無意義的付出來麻痹自己，從而暫時忘卻現實，說到底，只不過是在軟弱的逃避。 book18.org
現實巨大的落差讓我無處可逃。 book18.org
…… book18.org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Sorry……」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Sorry……」 明天是她的生日，回去的路途過半，阮晴的電話卻一直無法接通，我放棄再打一次，專心開車。 book18.org
「唰唰……」 book18.org
最後幾百米，僅僅經歷七八秒的醞釀，瓢潑大雨便說來就來，壓得樹彎了腰。 book18.org
我打開雨刮器快速左右撥動，保持較為清晰的視線。 book18.org
「噗、噗、噗……」 book18.org
下車後踩了幾腳跑到門口，身上的衣服就已經被淋透了。 book18.org
我發著牢騷進屋，「媽！媽！阮晴！」 book18.org
找了一圈沒有人影，不死心地再次撥打，果然還是得到關機的提示。 「跑哪去了，這鬼天氣……」 book18.org
往停車的地方不經意的一瞥，我愣住了。 book18.org
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像阮晴的女人，手中拎著一個盒子，站在沒有遮蔽的外面，任由大雨沖刷她的身體，看著車子發獃，靜立成了雕像。 book18.org
「媽！」 book18.org
月事才剛結束就在外面淋雨，瘋了嗎！ book18.org
我衝出去，衝到她面前，來不及問發生了什麼，抓住她往回走。 book18.org
「媽！快回去！」 book18.org
「我不！」 book18.org
歇斯底里的、憤怒的尖叫刺痛我的耳膜，她用上全身的力氣狠狠甩開我的手，為此還踉蹌一下，髒兮兮的盒子脫手而出，在積水橫流的路上翻滾、變形、破裂，露出裡面的東西。 book18.org
正是用學校設備做出來的效果並不如意的東西，直到昨天放在車裡的替代品即將完成，才被我扔了出去。 book18.org
「媽，你聽我解釋……」 book18.org
「解釋什麼？解釋你這麼多天其實不是裝出來的？」 book18.org
「心裡明明巴不得我永遠消失再也不要回來才好，卻還要表現得恭恭敬敬，現在終於找到機會了，終於能躲得遠遠的了，終於能擺脫我了，所以還有什麼必要過生日？還有什麼必要買禮物？哪怕扔了也比送給我強吧，呵——」 book18.org
她怎麼知道的！ book18.org
我看著她，頭腦中一片空白，全部都是她狼狽的身影和悲傷到極致的表情。 我張嘴想要解釋但發不出聲音，冰涼的雨水從頭頂順著臉流進嘴裡，嘗到的只有苦澀。 book18.org
我的沉默沒有打斷她從胸口噴薄而出的憤怒。 book18.org
爆發如同這場大雨一般來得如此猛烈，她用多少年不曾出現的咆哮，質問道：「你為什麼要騙我！」 book18.org
粗重的喘息隔著嘈雜的雨聲落進我的耳中，阮晴梗著脖子，像跑進死胡同的困獸，拖著遍體鱗傷的身體，目光咬在我身上，發出絕望的悲鳴：「如果你要走，難道我會攔著你嗎？難道你就這麼討厭我，恨我，哪怕連一句真話都不願意說，非得用假話來搪塞，非要用孝順的表演來騙我？」 book18.org
「可笑我還當真了，也許我就不該回來……」 book18.org
「我沒有……」然而這幾個字在她尋求解釋的眼神下是如此的輕薄沒有分量。 book18.org
「沒有？可你明明什麼都記得，明明什麼都知道……」 book18.org
我怎麼可能忘記？那一趟旅行是我們近二十年來最自由、最無拘無束、最快樂、最甜蜜的時光，到過的每一個地方，看到的每一處景點、每一幅畫面我都記得清清楚楚，那片花海幾乎就是按照一比一的原貌創作而來。 book18.org
我們的視線同時轉向地面，在別人眼裡那團已經看不出形狀的、只能稱之為工藝廢料的東西，我們卻仍能看見上面承載的每一串腳印。 book18.org
可問題的焦點從不在這裡。 book18.org
我根本解釋不了我想要偷跑的行為，解釋自己究竟在掩飾什麼。 book18.org
難道解釋說我害怕自己會愛上她嗎？承認自己對她，兒子對媽媽，抱有肉體上的慾望？還是說因為那晚我強暴了她，害怕再次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才要徹底斬斷所有更進一步的幻想？ book18.org
難道我就應該撕下自己的偽裝，把醜陋的、骯髒的畸形內心暴露給她，然後在她完美勵志的人生中留下一團令人噁心作嘔的污點，污染她原本純凈無暇的世界？ book18.org
我寧願她恨我。 book18.org
「媽，我們先回家好不好？回家以後你罵我打我我都認了，能不能別在外面淋雨了……」 book18.org
「呵……媽媽？」 book18.org
「想去哪兒都隨你，以後也不用再假裝多擔心我的樣子了。」原本敲冰戛玉的嗓音在紛亂的雨中，低沉而又遙遠，像日暮前最後一隻飛遠的鴻雁，「哪怕沒有你我也能照顧好自己，反正，又不是不能習慣。」 book18.org
說完，她搖搖晃晃走到一邊慢慢蹲下，撿起被摔壞的盒子。 book18.org
她起身的動作緩慢艱難，當我想要攙扶時，她推了我一把，然後收緊手臂把東西抱進懷裡，用受傷的眼神和冷漠的嘴角將我阻擋在外，向家中走去。 …… book18.org
「夠了……」我喃喃道。 book18.org
阮晴獨自遠去的背影在這場瓢潑的暴雨中，每一步都讓我的世界變得更加死寂和荒涼，我再也忍受不了內心長久以來壓抑的痛苦和悔恨，如海嘯，如山洪，如鮮血已經淌乾的野獸，像瘋子一樣再無顧忌地嚎叫。 book18.org
「我受夠了！」狂躁的咆哮止住了她的步伐，阮晴終於捨得轉過身來，看著我跑回車裡拿出重新精心準備的另一樣禮物，塞進她的懷裡。 book18.org
海浪，別墅，沙灘，陽光，完美的造型在此刻的場景中卻是那樣的諷刺。 「哧……哧……」我大口喘著氣。 book18.org
看見她眼裡的驚訝，我自嘲地問道：「現在你滿意了？高興了？」 book18.org
我的狀態逐漸走向失控的邊緣，她的驚訝轉變成了擔憂。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阮晴猶豫的樣子讓我心中忍不住升起一絲快意，飛快的語速像點燃的引線一樣開始劇烈燃燒。 book18.org
「是不是只有這樣，才能讓你好好的？才能讓你覺得幸福？」 book18.org
「沒有……我……」 book18.org
「但你知道這一年我是怎麼過的嗎！」阮晴被我突然提高的音量吼得一愣。 這是我第一次吼她，也是最後一次。 book18.org
此刻就像是有另一個人代替了我，竟會對自己最放不下的人說出最殘忍的話來。 book18.org
「去年，你走了，我在醫院，什麼都知道了！你的日記，那次實驗，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回來以後我把自己關在家裡，兩天！我整整兩天不敢合眼！因為我一閉眼就是你的樣子，一閉眼就好像聽見你在跟我說，」兒子，媽媽好疼……「」 book18.org
「媽，我的心真的好疼……」 book18.org
「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看，一遍又一遍地痛，為什麼當時死的不是我？你說你愛我，但是你怎麼能這麼殘忍啊……」 book18.org
雨水在臉上胡亂地拍，我已然分不清自己是否在流淚，但我想應該是有的，因為若是不落淚便不應這景了。 book18.org
「我殘忍？難道我就應該不管你的死活？就算提前知道我還是會那麼做！我最大的殘忍，就是讓你失去了母親！」我的表情加劇了她的痛苦，「你說得對，我不要臉，我下賤，我不配成為一位母親。我愛上了自己的兒子，我活該死在外面再也回不來……」 book18.org
我們都肆無忌憚地用傷害自己的方式，讓對方感受到疼。 book18.org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搖晃，企圖將她晃醒，「都是我！全都是因為我！因為我愚蠢！早在那之前，我就已經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你！是我讓你迷失，是我讓你犯錯！」 book18.org
「不……不是的……」 book18.org
我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我不信你會想不起來，我！你的兒子！是個豬狗不如的強姦犯！」 book18.org
「什麼強……誰？」 book18.org
面對她的疑惑，我扯開最後一塊遮掩的傷疤，鮮血淋漓。 book18.org
「每次一想到那天晚上，想到自己像條野狗一樣壓在你身上，我就想吐！」我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口，每一拳都砰砰作響，「我噁心我自己你知道嗎？我噁心！！！」 book18.org
瘋狂過後，我再也無力面對，抓住她的褲腿，緩緩跪下。 book18.org
「阮晴，你教教我，怎麼才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我強暴了你，強姦了自己的親生媽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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