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止返】 （第2卷 6） book18.org
作者：老馬失途book18.org
2021/4/18發表於：SIS book18.org
猙者，狀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擊石，性甚虐。伏鐘山，伺燭陰，燭陰去，茫然尋之。 book18.org
＊＊＊ book18.org
傷口雖淺，可畢竟那麼長一條口子，直至開學三天才試著拆紗布。 book18.org
醫務室里還有一個倒霉蛋，打球打到手指骨折，正巧也來拆紗布，那副天真的樣子表明還是剛升學的小菜雞，沒經歷過九門功課的狂轟濫炸。 book18.org
彼此對視一眼，頗有「好巧，你也是啊」的默契在裡面。 book18.org
「怎麼，醫生不在？」這個地方有種自家一畝三分地的感覺，每回來都把自己當作半個主人，自來熟地招呼他。 book18.org
「拿藥去了。」 book18.org
「看到醫生沒？是個大美女！」 book18.org
「嗯……」他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估計開始回憶阮晴的樣子。 book18.org
正巧阮晴端著盤子過來，上面擺了剪刀、藥瓶，拆開他的紗布，看已經消腫，叮囑他最近別再劇烈活動。 book18.org
眼見差不多了，我喊了聲，「醫生，手疼！」 book18.org
阮晴拿著剪刀慢慢剪開紗布，同學也在一旁，人嘛，總歸是有好奇心的。 沒想到幾天不見，傷口已經快要癒合，用碘伏擦了幾下，除了一條鮮嫩的紅印幾無大礙。 book18.org
「疼嗎？」 book18.org
「親一下就不疼了。」 book18.org
她給了個白眼，最終還是在我的嬉皮笑臉中拿起了掌心，「這下好了吧？」 我卻得寸進尺，指了指臉頰，「這裡也疼，那天晚上……」 book18.org
望著那天晚上被打的半邊臉，阮晴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順了我的意，抬起頭時卻發現我在朝她後面擠眉弄眼。 book18.org
手指骨折的那位已經被我跟阮晴的互動震驚得目瞪口呆，從未想過這麼漂亮的美女醫生竟然會跟學生……對上醫生驚詫羞怒的眼神，儘管做壞事的不是他，卻心虛地灰溜溜逃走。 book18.org
她哪裡還不知道我的脾性，有機會就炫耀得沒邊，伸手在我胳膊上狠狠擰了一下，卻被我樂呵呵地收下。 book18.org
看她氣呼呼轉身離開的樣子，我趕忙跟上去道歉認錯，「媽，對不起，我錯了，下次不敢了，別生氣了……」 book18.org
「每次都是這一招……」嘴上不放過，最終還是在我又搖又晃半摟半抱煩不勝煩的騷擾下逐漸鬆動，笑著嫌棄，「煩死了！趕緊滾回家，今天忙，沒空收拾你……」 book18.org
知道這已經代表放過我了，從後面抱住她親了一下頭髮，「那我走了……」 「小混蛋……」 book18.org
峰子出國一個多月了，上回郵件還讓我照看一下馨姨，天天宅在家裡，只是一直被阮晴亂了心神沒想起來。 book18.org
門鈴響了好半天，在我以為家裡沒人快要轉身的時候門開了，然而門後的人讓我驚訝得以為換了人。 book18.org
從來都是盤起的頭髮被放了下來，蒼白的臉上毫無修飾，唯有類似旗袍的著裝包裹的嬌軀有些眼熟。眼前的人兒不再像是默默開放，反而將要悄然枯萎。 我猶自震驚和疑惑，她勉強一笑，「是小宇啊……」 book18.org
「馨姨，你怎麼……」 book18.org
或許也意識到自己有些「頹廢」的形象，她抬手將散亂的青絲理到耳後，微微低頭邀我進門，「先進來吧。」 book18.org
窗明幾淨，規潔整齊，可正是過分的井井有條反倒讓這不像一個住的地方，許多東西已經許久沒有使用過了。 book18.org
「馨姨，你……峰子出國以後就一個人待在家？」 book18.org
「嗯……」也不知道是不是養成了習慣，不到兩句話的功夫又開始神遊物外。 book18.org
這麼下去可不是辦法，可別三十多就得老年痴呆。 book18.org
「黎叔不回來了嗎？」 book18.org
「離婚了……」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難過，反而有一絲解脫的意味。 從始至終，儘管是峰子母子倆生活在一起，反而馨姨更像是一個外人，如今分開了或許不必每天都那麼尷尬和壓抑，可隨之而來的是另一個問題。 「那以後誰養你啊？」也不怪我一個小孩兒操心大人的生計問題，實在是馨姨膽子小得要死，除了買菜都不出門，不像阮晴十幾歲就出來摸爬滾打。 她遲疑了一下，在我著急的時候緩緩開口，「你黎叔每月還會打來生活費，要是有去醫院花錢多的時候還能跟他提，而且這間別墅就留給我了……」 我已經徹底不想說話了，對於黎叔那一點點的不滿也煙消雲散，原來氪金刷好感度真實存在。 book18.org
也不擔心黎叔言而無信，就算看在峰子的面上他也會保障馨姨生活無憂。可就算衣食無憂，總該有點精神追求吧？不然找個盆挖點土把自己栽起來好了。 「那馨姨想好以後做什麼嗎？峰子也出國了，不找點事做真的會憋出病來的。」 book18.org
「可是……可是……」聲音漸小，「可是我什麼都不會啊……」 book18.org
「又不是要你賺錢，花錢還怕沒地方嗎？沒事出去走走，活動活動，要是沒動力，去報個培訓班，就那個……瑜伽，最近好多女性在練，周末就陪你去報名？」 book18.org
為人妻為人母一把年紀被我頭頭是道的建議說得頭都抬不起來，直到聽到我的問話才希冀地看過來，「可以嗎？」 book18.org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大大咧咧地攬在身上，「就連峰子都拜託我看著點……話說你有跟他聯繫過嗎？」 book18.org
「沒……怎麼聯繫啊？」 book18.org
「會不會發郵件？」 book18.org
「？」 book18.org
面對馨姨一臉的茫然疑惑，我只覺任重而道遠，除了家務和種花，完全是個社交小白，要不是有計程車，走遠了怕不是會迷路。 book18.org
「電腦在哪？我教你。」 book18.org
來到書房，淡淡的灰塵表明有一段時間沒人使用，開機速度就比我家的快了一大截，不得不再次感嘆有錢人的生活就是這麼枯燥乏味，且奢侈。 book18.org
花點功夫幫馨姨申請了一個郵箱，添加我和峰子的帳號，囑咐她有空練練打字便要告辭。 book18.org
「小宇，留下吃頓飯吧？」 book18.org
我想了想，通常阮晴回來晚就各自解決，偶爾在這兒蹭一頓也無妨。 「哎呀，這裡不用你，馨姨來就好了……」見我蹲在垃圾桶旁擇菜，小手扯著衣袖就要把我拎起來，卻被我拿開。 book18.org
「閒著也是閒著，兩個人弄還能快點不是？」自下而上打量，感受手中的纖細，「馨姨，你瘦了……」 book18.org
「是嗎……」她恍惚了一下，驟然轉身抽回手，「唰唰」的流水掩蓋了別的聲音，可還是從背後看見馨姨不停抬手擦臉。 book18.org
過了一陣，我起身把手中的東西遞過去，「吶——」 book18.org
「什麼？」馨姨的眼眶還有些紅， book18.org
我把菜放進塑料盆，扶著她的肩頭，她被我一臉莫名其妙地拉到沙發上坐下，「馨姨，你在外面等著，廚房我去弄！」 book18.org
「那怎麼行……」她一聽就掙扎著要站起來。 book18.org
我按住她的肩膀，「一塊土豆洗了五分鐘還沒去皮，我怕你開火的時候發獃把鍋底燒通了……」 book18.org
被我嫌棄取笑，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血紅，抬手推了我一把，「哼～」低頭不敢看我，卻也不再堅持起身。 book18.org
直到我端盤上桌，馨姨還望著廚房定定出神。 book18.org
「剩菜熱它做什麼……」馨姨不滿我把冰箱裡的蒜苗也端了出來，並不符合待客之道。 book18.org
我卻渾不在意，當跟自己家一樣，反問道：「平時就一道菜吃一天？」 似乎覺得我認為她在生活上的邋遢，顯得有些難為情，訥訥不言。 book18.org
「好歹也要為身體著想啊。」我捏捏她胳膊上依然細膩但已經有些乾燥的皮膚，「營養跟不上就會老得快。」 book18.org
這句話對女人的殺傷力果然十足，不管是老的少的，尤其是正值風華年紀，儘管馨姨並不以自己的容貌身段驕傲得意，但這並不代表她不清楚自己的外在形象超越社會上九成以上的同類。 book18.org
臨行前，我「語重心長」地叮囑：「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從今天就要開始新的生活，如果願意，還有大把的男人等著馨姨你去挑……」 book18.org
她淡然地搖頭否定，「馨姨不打算再婚了……」 book18.org
「那就更要學會一個人生活，一個人出門，一個人照顧好自己，常見問題和麻煩得學會自己解決……」 book18.org
「既然暫時沒有生存壓力，也沒有目標，看馨姨養了那麼多花，不如多看看這方面的知識，說不定以後還能開個花店什麼的養活自己……」 book18.org
「也不用大，就專門賣一些珍貴點的品種給有錢人，利潤高還省事，馨姨這麼漂亮可是天然加分……」 book18.org
「去你的……賣花又不是……」 book18.org
我習慣性地口花花起來，「可馨姨不就是最美的那朵花嗎？」惹得馨姨羞惱地把我推出門外。 book18.org
上一屆的高三度過的最後一個暑假只有三個星期，寒假七天，周六補課，然後，然後就被舉報到了教育局，輪到我們這一屆，苛政全部取消。 book18.org
八月八日早晨八點，我端著牛奶煎蛋麵包夾果醬，敲開了對面的門。 「小宇，這是……」 book18.org
「不是說了陪你去報名嗎？」馨姨露出思索的表情，就知道她沒放在心上，「雖然我平時上學忙了點，但總好過你天天悶在屋裡吧？」 book18.org
我一邊碎碎念一邊擠著側身進入，「兩天的功夫就忘得一乾二淨，看樣子連早飯都懶得弄，也不知道以前那個賢妻良母哪去了……」 book18.org
臻首越來越低，一言不發拿過桌子上的東西小口吃了起來，頗有些逆來順受的味道。 book18.org
見狀我也不知再說什麼好，「儘快出門吧，過會天就熱起來了。」 book18.org
「嗯……」馨姨小聲應了一聲，加快了動作，沒兩分鐘就上樓換了身衣服。 白色小平底鞋，雪紡純白寬口休閒褲，淺藍印花短袖衫，原本有些蒼白的面色反而更加襯托出居家賢惠卻又欲脫凡塵的仙氣。果然，只要人美穿什麼衣服都好看。 book18.org
「瑜伽館……就是這兒了……」上了二樓見到前台我開門見山，「我們是來報名的！」 book18.org
「您好，請問是一位還是兩位一起？」 book18.org
「一位，一位……」我趕忙把怯生生縮在後頭的馨姨拉到前面來，「我是帶她來報名的……」 book18.org
「麻煩填寫一下資料……」 book18.org
趁著馨姨寫寫畫畫的功夫，我向前台了解起來，古典瑜伽，現代瑜伽，智瑜伽，業瑜伽，哈他瑜伽，王瑜伽……等等，選了個適合初學者入門的哈他瑜伽，練練姿勢。 book18.org
「新館開業，辦卡充一千送一百，充兩千送三百，每次課時一百，或者您也可以預約您的私人教練，不過這個需要另外收費……」 book18.org
馨姨擱下筆，遞出表單用眼神詢問我的意見。 book18.org
「沒必要私人教練……兩千？」 book18.org
聞言馨姨毫無遲疑地從包里翻出銀行卡。 book18.org
「另外，本館還兼售配套瑜伽服，正好今天的課程也快到了，不妨現在就去挑好換上體驗一下？」 book18.org
雖然沒正兒八經練過，專業運動配專業運動服這點常識還是有的，任由工作人員領著馨姨去更衣室換衣服，我好整以暇地打量館內的環境。 book18.org
一百多平的棕黃木質地板上鋪著亮綠色兩米乘一米的瑜伽墊，輔以四周的綠植和透過整面玻璃牆的明媚光線，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book18.org
此時陸陸續續已有好些人進館落在瑜伽墊上，儼然都是家境良好的中年婦女，有說有笑頗為放鬆。 book18.org
最前面的女教練眼角有幾縷淡淡的魚尾紋，估摸四十多，不過身材苗條，皮膚依然緊緻有光澤，面容普通卻散發著寧靜悠遠的氣質，怪不得都說瑜伽養生。 「小宇……」輕聲的呼喚將我的注意力拉回，卻在下一瞬死死吸引住。 雖然消瘦了一些卻仍顯得豐腴的嬌軀外，裹著一條纖薄的灰色緊身運動褲，白色貼身短袖，上身的渾圓即使被完全包裹也看得我有些喘不過氣，就不會感覺胸悶嗎？ book18.org
似乎察覺到我有如實質的目光，馨姨雙手抱肘環在小腹，羞得不敢抬頭，卻不知這樣的動作更突出小臂上方沉甸甸的分量。 book18.org
「小宇！」 book18.org
「啊？」我老臉一紅收回視線，裝作一切如常無事發生，「快進去吧，馨姨，要開始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她紅著臉從我面前快步走過，正面，側面，背影，交替的雙腿並不纖細，多一分則肥、少一分雖不瘦卻不夠完美，飽滿如蜜桃的臀瓣隨著步伐微微顫動，盡管心裡清楚並不禮貌，我還是捨不得將眼睛移開。 book18.org
好似知道背後有一束熟悉的目光停留在她羞人的位置，馨姨加快了腳步，殊不知顫動幅度的增大使之更加誘人。不得不說，從未發現馨姨的身體是如此的……幸好教練是個女的。 book18.org
雖然是剛入瑜伽的新人，但新館開業不少人也是剛學幾節課，都在做著熱身準備。 book18.org
趁著彎腰的功夫，馨姨往我這邊偏了偏，發現我對著她的曲線猛瞧，慌忙轉過頭去，動作變得扭扭捏捏放不開。 book18.org
得，這麵皮也太薄了些，全身都遮得嚴嚴實實，頂多腰間露出一抹肉色，惹得旁邊一陣羨慕，換成別人自信展示還來不及。 book18.org
我無奈地搖搖頭轉身下樓，也讓馨姨鬆了口氣。 book18.org
一節課四十五分鐘，我掐準時間上樓候在靠牆的椅子上，看著馨姨從更衣室出來茫然地轉了一圈，掏出手機呆了兩秒，又放回包里，在心情低落中邁步下樓。 book18.org
「馨姨？」我端起冰西瓜汁和溫水走過去。 book18.org
馨姨聽到聲音還有些恍惚，直到我站定在跟前才多雲轉晴重新有了顏色。 我好奇地打量著，儘管只是一些簡單的動作，還不時休息兩分鐘，可本就體質不佳的馨姨額頭還在微微冒汗，面色潮紅，「你在找什麼？」 book18.org
她接過紙杯欲言又止，好不容易想開口還被我接上話茬，「找我嗎？以為我走了？」 book18.org
「嗯……」幾不可聞的小聲和微不可查的點頭幅度，「小宇，我們回家吧……」 book18.org
「等等……」在下面逛一圈也想好了幾條安排，「走，再去給你買套瑜伽服，畢竟又不是天天來，在家練就不用穿那麼多，換套涼快的。」 book18.org
也不待她同意或者反對，拉起馨姨拎包的那隻手就去找工作人員，選了一套跟之前女教練差不多的款式，黑色的緊身短褲，露出半截大腿，和粉色運動背心，只遮到肋骨下端。 book18.org
「不要！這也太……」剛穿過的那套即使一點不露，卻也將自己的身材完全展現出來，凸出的曲線暴露得絲毫無遺，要是再換上這套…… book18.org
「沒事，這個只在家穿，反正別人又看不到，怕什麼！」我大手一揮拿下，轉而想到什麼，語重心長地叮囑起來，「馨姨啊，你也知道你這樣子和身材剛才同室都羨慕得要命，我看了一下裡面還沒有男的，教練也是女的，不過以後就不一定了，你可千萬小心色狼，指不定哪天就有人不懷好意專門過來想占你便宜，我也不能經常陪你一起，更要保護好自己……」 book18.org
「好！」聲音雖輕卻堅定，馨姨一直以來就是這樣，只要有了目標和準則，總能從一而終，前兩天教了一些電腦知識，現在都上網查資料自學了。 走到樓下，我順手拿過她的手提包，「快把水喝了，運動之後別喝涼的，不然冬天容易咳嗽……」 book18.org
馨姨抿了幾小口，望著我一言不發。 book18.org
我吐出吸管，「看我幹嘛？我以前就是，初一剛開學白天穿得少還愛喝涼的，天冷咳了一個多月……」 book18.org
終於感受到她的小怨氣，解釋起自己手裡的東西，「現在我體質好起來了，而且我這不也沒出汗嘛……」 book18.org
「行了，給你買還不行嗎？」我一邊走向隔壁還在碎碎念，「多大人了還貪這點嘴癮……」 book18.org
下擺被扯住，「不用了，小宇，我們回家吧……」 book18.org
女人一個兩個都是這習慣，不會喊人，動不動就扯衣服，見馨姨一副無可無不可的表情，只當她一時的新鮮感過去了，「走吧！」 book18.org
行至半路，氣氛越來越怪，雖說來時馨姨也是沉默寡言，卻是走在後頭，現在隱隱趕在前面，加快腳步仔細觀察兩眼，好嘛，一副「我委屈但是我不說」的表情明晃晃掛在臉上。 book18.org
「對不起啊，馨姨……」 book18.org
馨姨被我突然的出聲嚇了一跳，「哪有什麼對不起，馨姨反倒要謝謝小宇替我考慮這麼多，還專門陪我出來，都耽誤你學習了……」 book18.org
「沒有沒有，不陪馨姨你出來走走，我在家也是放鬆打遊戲什麼的……」手心裡的半杯果汁已經不再冰口，回暖到僅僅有些微涼，不好意思地舉到面前，「要是不嫌棄，這裡還有半杯不冰的……」 book18.org
馨姨猶豫了一下還是忍耐不住接過，「不嫌棄的……」小口啜飲起來。 紅唇輕吮我剛咬過的吸管，甘甜入口，化作愉悅，化作滿足，微笑不知不覺掛滿嘴角。 book18.org
怎麼我喝著就沒什麼感覺呢？突然有種拿回來再嘗嘗什麼滋味的衝動。 馨姨低頭過完嘴癮之後，抬眼見我愣神盯著她不說話，頓時就像被抓到偷吃零食的小孩，趕忙移出吸管，若無其事地捧著杯子挪到我胳膊旁。 book18.org
「對了，馨姨，以後不用天天去，每周兩三次差不多，其他時候在家對著視頻練，還有你體質有些差，除了一日三餐不能缺，晚上也要跑步，正好早晨舒展身體，晚上鍛鍊耐力，消耗一天的營養，不至於長胖。」 book18.org
「啊？好！」女人有三點不能說，一是老，二是丑，三是胖，前兩者不沾邊，雖然馨姨是豐腴的類型算不上胖，但健康苗條一些總是好的。我故意往誇張了說，出於天生的恐懼心理，相信馨姨之後不會再偷懶了。 book18.org
剛進別墅擺脫秋日升騰的燥熱，馨姨就迫不及待地上樓洗澡，眼見正午阮晴也快回來，遂向馨姨告別。 book18.org
門開的瞬間，一輛霸氣的藍色商務寶馬從側面駛過，在別墅旁的停車位上熄火。 book18.org
由於黎叔基本不過來，我家也沒人開車，別墅旁的停車位已經空閒了好幾年。 book18.org
俊朗的男人下車後繞到另一邊，彎腰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請出了精緻的女人。 book18.org
阮晴說著什麼，遠哥不太情願，卻被阮晴拎住肩膀狀作威脅，只好舉手投降，她這才親昵地揉了揉男人的頭髮。 book18.org
眼見他們轉身過來，我下意識地合上門留在屋內，不想讓自己一個人面對他們兩個。 book18.org
腦袋亂糟糟的，有些喘不過氣，直到電話響起。 book18.org
「兒子，你不在家嗎？」 book18.org
心跳得厲害，隨口編了個理由，「我……我現在跟同學在外面，中午不回去了，有事嗎？」 book18.org
她有些失望，「今天剛好叫你遠哥過來吃飯……」 book18.org
「媽，不好意思，下次有機會再說吧……」儘管違心，但還是不得不開口，「你們吃得開心……」 book18.org
掛斷電話，我都不知道自己亂七八糟地瞎謅些什麼，適才阮晴眉眼間綻放的笑意刺痛了我的眼睛，攪得心神不得安寧。 book18.org
我知道他們姐弟的感情很好，那天聚餐回來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絮絮叨叨地說了好些初入部隊帶一群孩子的故事，遠哥的特殊在於他是婧姨的兒子，出於感恩尤為照顧。 book18.org
我知道阮晴在一定程度上對他懷著像對舅舅一樣的感情，當做了半個親人，這對除我之外舉目無親的她來說尤其珍貴。 book18.org
這一切我全都知道，可就是受不了。 book18.org
我渴望能夠占有阮晴全部的思念和寄託，能夠成為她毫無保留的唯一依靠。 我幻想過有一天向她坦白，甚至臆想她可以接受這份雜糅了親情、愛情、慾望的禁忌的愛意。 book18.org
我自以為大方地退了一步，心底卻仍自私地想要占有她的所有感情，想讓曾經狹小的世界再不接納一顆砂礫。 book18.org
想必他們正在家裡相談甚歡吧？我想我這是沒得救了，過分的獨占欲已讓我無路可退。 book18.org
行屍走肉般躺在寬大沙發上，直勾勾盯住天花板，一望無際。 book18.org
我迷失在這不著邊際的空蕩中。 book18.org
臉頰觸碰到了柔軟和溫熱，很快又抹過眼角，側過頭，才發現不知何時馨姨蹲在旁邊。 book18.org
我連忙想要起身，卻被輕輕按住，「小宇別動……」 book18.org
「馨姨……」我茫然地喚了一聲，「怎麼了？」 book18.org
她輕輕撫拭著，「你一起來比姨還高，都忘記小宇還是個小孩子了，想到傷心的事情，能跟姨說嗎？」 book18.org
我這才發覺指肚的濕意，源自眼角。 book18.org
在屋裡沒法說是風太大被沙子迷了，只能含糊回應，「沒事……」雖然無可傾訴，但總歸是好受了些，，「馨姨，我中午能不能不回家，就在這……」 「好！」她收回胳膊搭在沙發邊沿，支撐著緩緩站起。 book18.org
這時才發現，由於以為我告別之後家中再無人，馨姨沐浴後的裝扮很是清涼。 book18.org
半透的粉紅薄紗裙下內衣清晰可見，於常人而言算是全包的款式只能將玉體遮住一半，碩大飽滿的胸脯隨著起身動作猶如水滴般顫巍巍地晃動。 book18.org
站直後下擺勉強略過腿根，卻在自下而上望去一覽無遺。紫色內內只包住上半部分，將下方渾圓的臀肉和誘人的臀線暴露出來，中間部分也因兩瓣肥碩而微微夾陷。 book18.org
何曾如此近距離地接觸這樣半遮半裸的誘惑，一時間連身下都有了反應。 「來幫幫忙，中午多弄兩個……」低頭詢問卻剛好對上我直視她幽秘禁地的火熱目光，膝蓋一彎差點軟倒，「啊——」趕忙將雙手壓在臀後，殊不知更挺得山峰巍峨。 book18.org
聞聲迎上一雙已經泛起水光的桃花眼，頓覺不妥，老臉一紅，偏過頭埋進沙發不敢再看。 book18.org
伴隨若有若無的一聲輕哼，腳步聲漸漸遠去，我這才鬆了口氣，無奈地爬起來跟上樓去，否則按照馨姨溫婉保守的性子，不說開了，指不定生出什麼心病來。 book18.org
馨姨坐在床沿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一臉的自怨自艾，沒想到我會跟著進來，慌忙地抓起枕頭抱到胸前，見我仍是目光流連，小腿一縮一縮實在沒地方藏，乾脆翻身躲進被子底下。 book18.org
儘管趴著身子背對我時依然可見無線美好誘惑的風光，我卻沒多少旖旎的心思，想要扯下薄被讓馨姨露出來，卻從底下死死抓住。 book18.org
「馨姨？馨姨……」我溫柔喚著，裡面力道減弱，掀開後她卻又回手蓋住自己的臉。 book18.org
簡直就是闖關遊戲，好不容易才拿下一雙溫潤柔荑，馨姨早已紅了眼圈無聲淚流。 book18.org
最見不得女人哭，我輕車熟路地給了自己一耳光，使起巧勁來，不疼，但是聲音特別響。 book18.org
這下輪到她開始慌了，連忙坐起身來抓住我的手腕，啞著嗓子焦急詢問，「唉！你這是幹嘛？小宇……」 book18.org
「馨姨，對不起，都怪我沒大沒小，別哭了好不好？你要不解氣，我再幫你打兩下……」說著，佯裝著高高舉起右手。 book18.org
「哎！不要！姨不怪你……」 book18.org
手掌被小手握住一陣清涼，掌心還有未乾的濕痕，「那馨姨你哭什麼？」 不提還好，眼見著馨姨又要淚崩，下意識用起往昔哄阮晴的法子，高舉的右手落下環住她的肩膀，堅實的胸膛抵住柔軟的手臂，左手指背輕拭嬌嫩臉蛋上的淚水。 book18.org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不想說就不說，別哭了好不好？」 book18.org
受到我宛如對待襁褓嬰兒的溫柔呵護，馨姨鼓起勇氣撐直身體，凝視我的眼睛認真道：「小宇，你相信姨，姨不是壞女人！」 book18.org
「啊？」她說的每個字我都聽懂，但連一塊兒就不明白什麼意思，偏生馨姨還鄭重其事一臉嚴肅，讓我完全摸不著頭腦。 book18.org
「姨和小峰爸爸離婚其實早就說好了，是有特殊原因的，而且……」 見我一臉疑惑和猶豫，她語無倫次解釋起來，「姨以為你走了才穿成這樣，發現你躺在沙發上傷心沒注意到，姨真的不是壞女人，沒做過不要臉的事……小宇，你信姨……」 book18.org
「信！信！我信！」就差舉掌發誓，「哪能怪馨姨穿著暴露……」 book18.org
馨姨羞惱地瞪了我一眼。 book18.org
「誰教馨姨魅力十足呢？只能怪我剛才色迷心竅、不分尊卑、不顧禮義、不知廉恥、不當人子……」 book18.org
馨姨終於破涕為笑，一手抹盡余淚，一邊輕砸我一拳，「胡說八道什麼……」 book18.org
「而且不提峰子的關係，我也早把你當成親姨了，馨姨，你知道的，我家已經沒什麼親戚了，在我心裡，馨姨就和真正的家人一樣，我不信你還能信誰？」 真摯不容作假，馨姨感動至極，「小宇，謝謝你……」 book18.org
「再說，馨姨魅力這麼大，對我又好，就算替你殺人放火我也心甘情願。」 馨姨又慍又羞地紅著臉不知如何作答。 book18.org
「咕咕咕……」響聲是從馨姨的胃裡發出的，下意識垂眸，卻看見一片壯麗的風景。 book18.org
心底暗暗讚嘆一聲，立即抬起頭來目不斜視，「馨姨你別起，我下去弄，就當給您賠罪了。」 book18.org
等我叮叮噹噹弄好，馨姨下樓時已換了一套家居服。 book18.org
磨蹭了好一會，直到外邊傳來汽車駛過的動靜，才建議馨姨午睡，起身告辭。 book18.org
阮晴的鞋還留在玄關，客廳已收拾得乾乾淨淨，靜悄悄一片。 book18.org
「媽？」沒有回應，摸上樓去，才看見阮晴早已陷入醉夢，臉頰通紅，粉唇明艷，細發被蒸騰的薄汗貼在額前，誘惑迷人之至。 book18.org
靠近了還能聞到淡淡的酒味，這是喝酒了？向來一滴不沾的她，只有我在身邊才淺嘗輒止，可現在，只要想到有人與我分享她的信任，就沒來由的不快。 「媽？」將她的碎發撩向兩邊，我輕聲呼喚。 book18.org
「阮晴？」絲絲焦躁和暴虐從心底萌發，我想知道她是為了什麼才會喝酒，是因為重逢的喜悅嗎？ book18.org
嫉妒和憤怒宛如鐵棘在束心臟上收縮，眼見她沉醉得毫無知覺，我報復性地噙住了近在咫尺的唇瓣。 book18.org
上一回神智不清毫無印象，此刻只覺完全陷入甜蜜之鄉，若有若無的酒精揮發進了大腦，多巴胺瘋狂分泌，沉醉在了天堂。 book18.org
「唔……」缺氧使她發出難耐的悶哼，我鬆開後她才嬌喘兩下調勻呼吸。 微微清醒還沒來得及反思懊悔，敞開的領口又吸引著左手伸進去探索。 女性睡覺時穿戴胸罩不利於健康發育，作為醫生的她顯然更清楚。 book18.org
一手難以把握的堅挺彈性十足，被樂此不疲地揉捏成各種形狀，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引得阮晴有所回應。 book18.org
眉頭微微皺起，嘴裡發出尖細的呻吟，玉手無力地搭在上衣外，雙腿糾纏著空蹬幾下，卻一絲踏實感都未獲得，反而越發焦躁不安。 book18.org
驀然翻身向里把我嚇了一跳，以為阮晴醒了，立刻抽手欲退，卻聽見她細碎的夢囈，「對不起……別走……」 book18.org
好啊，這才幾天工夫，你們就…… book18.org
遭受背叛的痛苦宛如萬蛇噬心，使我面目全非，躺在背後，右手穿過頸下握住一團滑膩肆意玩弄，左手毅然決然地挑開內褲上沿，迎著溫熱和濕氣深入，直至被緊閉的大腿夾住。 book18.org
嘴唇靠在玲瓏的耳垂下舔吻著敏感的細頸，手指順著小巧的肉縫來回撫弄，無比柔軟的裂縫稍稍用力便不小心陷入小半指節，粘稠的蜜汁緩緩滲出，讓手指動作得更加順滑和淫靡。 book18.org
「哦——」她和我同時發出銷魂的低吟。 book18.org
手心溫度越來越高，花蜜汩汩流出，一雙玉腿不停扭攪，「嗯——」隨著一聲亢音，酥胸前挺，全身緊繃，一鞠清泉噴了滿掌。 book18.org
僵直顫抖了數秒的嬌軀向後軟倒縮成一團，翹臀緊貼上早已硬如火棒的分身，下意識挺腰，只廝磨兩下，「吭——」一泄如注，一片狼藉。 book18.org
進入賢者時間我才開始懊悔，只覺得無比荒唐。 book18.org
自己是在做什麼？ book18.org
嘔吐的慾望催使我想要逃離現場，冷不防被失去溫暖懷抱和熟悉味道的阮晴反身扯住，腦袋鑽進懷裡，嘟囔著，「別走……別離開媽媽……」 book18.org
驚喜來得如此突然，原來，她喚著的，一直是我嗎？ book18.org
儘管剛才的所作所為無異於禽獸之舉，但或許我已經瘋了吧，內心深處反而認為天經地義、理所當然，反正阮晴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book18.org
等到雄性激素被分解得七七八八，惶恐和罪惡感才姍姍來遲，起身解決身上的狼藉，終於害怕起來。 book18.org
我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可卻完全站在傳統與世俗的對立面，超出倫理的界限，永遠沒可能實現。 book18.org
一個人的痛苦深淵，沒必要讓兩個人一起承擔。 book18.org
再次端詳安睡的側臉，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對溫柔的過分索求。 book18.org
「我說，雷宇，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book18.org
「忘記什麼？」看著同桌確定的表情，內心泛起嘀咕。 book18.org
「呵，渣男——」 book18.org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幸好剛放學教室亂糟糟的，要是傳出去指不定成什麼樣，「把話說清楚，我怎麼就渣了？」 book18.org
結果她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阿姨的項鍊真好看啊……」 book18.org
「是好看……」 book18.org
見我仍是一臉茫然不解其意，她在我胳膊上憤憤錘了一拳，「你個大混蛋，拿完東西就跑得沒影，虧得薇薇姐還誇你懂事，這麼久也不去陪她說說話……」 「再說，當初還說要請我吃飯好好感謝我，你是不是早就忘了？」 book18.org
「哼！渣男！」 book18.org
大囧，確實，這事兒是自己做得不地道，「那也沒必要說我是……」我小聲抗辯。 book18.org
「渣男！」無聲的口型再次比劃出這兩個字來 book18.org
我無奈嘆息著妥協，「行吧，時間、地點任你挑，這總可以了吧？」 「看你這麼不情不願的，還是算了吧，就當被渣男騙了一次……」 book18.org
「別……」這要不讓她稱心如意，「渣男」這稱呼估計得傳一年，我連忙諂媚奉承，「我盼星星盼月亮早就夢寐以求請大小姐共進一餐，不知能否賞臉吃個飯？」 book18.org
「嗯……看在你這麼這麼誠心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接受了……」 驕傲地抬頭給了我一個得意的眼神。 book18.org
兩個人裝模作樣地表演了好一會，不約而同地「噗嗤」笑出聲來。 book18.org
「這下滿意了吧？」 book18.org
「算你識相……」吳巧玉笑得臉色紅彤彤的，「後天下午吧，早上我要睡懶覺，中午和晚上要參加飯局，下午陪我喝杯咖啡？」 book18.org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book18.org
晚跑之後，漫步柳道上，與身旁麗人靜謐詳談波瀾不驚的生活瑣事。 經過一段時間調整，馨姨的面貌雖說不至於煥然一新，但也逐漸有了起色，腳步也變得輕盈。 book18.org
「何教練說這下周要換教練……」 book18.org
何教練就是瑜伽報名時候的女教練，「怎麼好端端的剛開業就換人？」 「人家可是知名專家，佣金不菲，一開始過來撐撐牌面，館內會員穩定之後就要走了。」 book18.org
「慢慢練，反正也只是為了強身健體，不過看效果真不錯，才這麼幾天馨姨就年輕了好幾歲……」 book18.org
馨姨愉悅淺笑不說話，沒有哪個女人不喜歡被誇贊，這不是虛榮，這是天性。 book18.org
夜晚帶著水汽的涼風吹過，馨姨不自覺瑟縮了一下，我落後兩步解開外套給她披上。 book18.org
「小宇，你……」 book18.org
她掙扎著甩下，卻被我抓住前襟合在身前，幸好是一米八幾的大尺碼，同等身高的衣服還真合不上。 book18.org
「我沒事，年輕火力旺。」 book18.org
臻首低垂蹭著衣領，腳下不停轉了半圈回到門口。 book18.org
「謝謝小宇……」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快回去吧，高三了，好好學習，以後晚上不用再出來陪姨……」 book18.org
「哪有，我這也看書看累了，再過倆月就真不一定有空了。」 接過沾染上馨香的外套，「外面涼，進屋去。」 book18.org
「嗯……」她順從地開門，關上前的一剎那透過門縫相互回以燦爛的笑容。 轉身之後嘆了口氣，不止因為桌上的一堆作業，更因為床上那一尊渴望不可及的女神。 book18.org
我寧願虔誠地伏倒在她的腳下許願，只為有朝一日她能聽到我那卑微的願望。 book18.org
可惜並沒有，她永遠不會聽見無聲的吶喊，也不會知道插科打諢的外表下，已是一潭死水波瀾不興。 book18.org
明明說過不會繼續深造，阮晴依然孜孜不倦地汲取知識，每晚陪著我在一旁翻看《細胞生物學》《生物化學研究技術》《分子免疫學原理與技術》，受到影響，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學奮進。 book18.org
然而十一點不到她就撤退了，「女人要保持充足的睡眠，不然老得快。」 「媽，你可是凍齡女神，永遠不會老……」歲月宛如乙烯，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絲毫痕跡，僅僅是將青澀的果實催熟到了風華正茂。 book18.org
她抱起書站定在身後，我仰頭靠在軟腹上，閉上眼睛輕嗅著家的味道。 垂眸凝視我宛如回到母親懷抱的嬰兒般的安詳側臉，阮晴一寸一寸撫過我的耳朵、眉眼、臉頰、鼻樑，舒服，但又有些癢，玉指划過嘴唇時我實在忍不住，捉住在手背啃了一口，惱得臉上被她狠掐一把。 book18.org
我醉心享受著略帶疼痛的甜蜜溫柔，將柔荑按在臉上，不舍讓她抽出去。 「嗯？」她不解，用眼神詢問。 book18.org
可我哪有什麼事，只是單純的不舍而已。 book18.org
「媽，早點睡，晚安。」 book18.org
＊＊＊ book18.org
「所以說，你寧願在星級酒店空著肚子，也要狠宰我一頓？」 book18.org
然而對面的吳巧玉只顧著吃，根本沒有回答的意向，直到深吸一口奶茶告一段落，才有功夫說話。 book18.org
「啊？你剛剛問什麼來著？」 book18.org
幸好我們坐在角落，沒人注意到小姑娘吃個不停，還以為桌上的盤子都是我的。 book18.org
甜點被她點了小半，我感覺心都在滴血，所剩無幾的零花錢更是雪上加霜，簡直就是在喝我的血、吃我的肉。 book18.org
「你不是參加飯局回來的嗎？怎麼還跟餓死鬼一樣？」 book18.org
「別說了，簡直膩死人，晚上我也不去了……」 book18.org
「估計晚上你也吃不下了，很可能會消化不良啊……」我開始幸災樂禍起來，「而且這麼多熱量，長個三五斤脂肪是少不了的……」 book18.org
見我笑得開心，她越想越氣，舉手就要點單，「服……」 book18.org
我嚇得臉都綠了，卻見她忽然又安靜下來，「怎麼了？」 book18.org
「阮醫生……」順著她的視線，阮晴和遠哥剛進門，找了個靠窗的位置相對而坐。 book18.org
我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下椅子，側面對著阮晴的斜後方默默觀察。 book18.org
遠哥的嘴唇開開合合，阮晴的情緒越發低落，直到遠哥無奈地苦笑一聲，攤開左手手掌，眼尖的我瞧見，自左手食指指跟延伸至掌緣的慘烈疤痕幾乎將手掌分成兩半。 book18.org
阮晴伸出手指來回輕輕撫摸，並且忍不住擦拭眼角，玉手被翻掌握住，手背被輕拍兩下以示安慰，接著遞出紙巾，這幅紳士優雅十足的派頭我無論如何也學不來。 book18.org
眼見兩人出門，「走了……」也不管大小姐的意見，自顧自到櫃檯結帳推門而出，阮晴踩到蹺動的方磚，倒向身側的人。 book18.org
正當我為她落進別人懷抱中的幻想而嫉妒時，面對乍然跌落的阮晴，遠哥卻下意識感到驚恐，宛如噩夢初醒眼前仍是鬼臉，全身僵直不能動。 book18.org
結果自然是阮晴跪摔在地，讓我對他之前還抱有的好感瞬間消失殆盡。 擋開他伸出的手，我將阮晴扶起，「媽……」 book18.org
「兒子？媽沒事……」卻見我還在對著一臉歉意的班定遠怒目而視。 「姐，對不起……」 book18.org
阮晴扯了下胳膊讓我轉回目光，凝視我的眼睛，「兒子別生氣，不怪你遠哥……」 book18.org
「姐，我……」 book18.org
「小遠，你先回去吧……」 book18.org
他還想解釋，卻被阮晴微微搖頭用眼神阻止，「姐，那我走了……」 「開車慢點。」 book18.org
默不作聲地替阮晴拍掉身上的塵土，心裡難受得要命。 book18.org
她有事情瞞著我。 book18.org
班定遠知道，可是她不讓說。 book18.org
阮晴也一言不發，或許在想怎麼跟我解釋。 book18.org
或者如何才能不作解釋。 book18.org
「阿姨好！」壓抑沉默被可樂的姑娘的清脆問候打破。 book18.org
阮晴展顏一笑，「小玉啊，」又望了望我，「你們……」 book18.org
大小姐立刻擺手解釋，「阿姨別誤會，雷宇欠我人情才請我……」 book18.org
「阿姨沒誤會，而且小玉這麼漂亮性格又好，就算真的早戀阿姨也不反對……」 book18.org
同桌被鬧了個大紅臉，沒想到阮晴會開這樣的玩笑，連再見都不說就跑掉了。 book18.org
我沒問，阮晴沒說，默契地避免了繼續上個話題。 book18.org
一切照舊。 book18.org
歲月靜好。 book18.org
可直到後來才明白，哪有什麼歲月靜好。 book18.org
高三的年級部逐漸傳開了一個鬼故事，每個月總有幾天，放學後空蕩蕩的樓道里，會傳出不只是哭還是笑的恐怖聲音，據說是前幾年一個因為壓力太大跳樓而死的高三學生冤魂。 book18.org
「哈哈哈……」在空無一人的教室中，我對著手機螢幕肆意歡笑。 book18.org
「啪！」燈亮了。 book18.org
「大小姐？這麼晚還沒走？」 book18.org
「本來想捉鬼來著，搞半天樓道驚魂的原來是你啊……」吳巧玉晃悠悠地走到自己座位，「你看什麼笑得這麼滲人？」 book18.org
「中午我剛把齊天大聖吃了……」 book18.org
「還有，你知不知道北極熊戴上墨鏡就會餓死……」 book18.org
？？？ book18.org
她頭上的每根劉海都掛滿了問號。 book18.org
「因為魚只有七秒鐘的記憶，七十二變變成魚之後就忘了變回去的咒語……北極熊戴上墨鏡以為自己是熊貓要吃竹子，但是北冰洋哪來的竹子……哈哈哈……笑死我了……」 book18.org
誇張的笑聲和著眼淚宣洩而出，我伏在桌上，靜等一個人的狂歡時刻過去。 「不好意思……」再度抬起頭，我已不像剛才那樣神經質般地自說自話，「別這麼看我，偶爾壓力大，適當放鬆一下，誰想到都傳成鬼故事了。」 「真的？年級一千多人你都排到十幾了還有什麼壓力？」 book18.org
「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book18.org
「你可拉倒吧……」眼神表情極盡嫌棄，就差給我樹中指了，「你就沒有那個心思！你要是會因為這個壓力大，」一拍桌子，「我把它吃了！」 book18.org
我沉默一瞬，旋即無所謂道：「不然還能因為什麼？」 book18.org
這她要能猜到真就有鬼了。 book18.org
「行了，趕緊的，我送你回去！」 book18.org
「誰……誰要你送……」 book18.org
「一天到晚想什麼呢……」抬手給了她一個腦瓜崩，「女孩子獨自走夜路不安全，尤其是長得漂亮的。」 book18.org
「混蛋……」她捂著腦袋，「這次就原諒你的不敬……」 book18.org
呵，我都不屑得反駁，不原諒又如何，還能咬我怎麼滴？ book18.org
一路無驚無險地送到小區門口，也沒多遠，差不多折了個三角形。 book18.org
「走了。」打個招呼我便欲離開。 book18.org
「雷宇！」 book18.org
轉身的動作停在一半，背對朦朧的燈光，她的臉龐晦暗不明，眼睛卻格外明亮。 book18.org
「謝謝你……」 book18.org
還以為她要說什麼呢，「小事，快進去吧……」 book18.org
「嗯……」她嘴上應著，卻根本邁不動步子。 book18.org
「還不走！」我驟然抬手屈指佯裝彈她，她被嚇得捂著頭往裡跑。 book18.org
「呵呵……」 book18.org
聽到嘲笑聲，她回過頭才發現我還站在原地，「你混蛋……」無能狂怒的樣子有趣極了。 book18.org
我擺擺手示意，轉身離去。 book18.org
「媽，我回來了。」 book18.org
「廚房微波爐里，自己熱一下。」說話和電視聲音從小屋裡傳出來。 奇怪，阮晴怎麼會做壽司了？ book18.org
「媽，手藝不錯。」 book18.org
「從食堂帶回來的。」 book18.org
我噎了一下。 book18.org
「媽，你真好……」 book18.org
「沒吃完，剩的。」 book18.org
我又噎了一下。 book18.org
「怎麼回來這麼晚？有事瞞著？」 book18.org
裝作無謂地笑了笑，「哪有，沒事……」 book18.org
「有什麼問題一定要告訴媽媽，不管怎樣，高考之前一定要穩定，考個好大學，媽媽也就放心了。」 book18.org
關懷的語氣卻讓我更加愧疚，將她的手掌扣在手心，「放心，一定不會有問題。」 book18.org
「媽相信你，兒子是最棒的！」 book18.org
「那也是因為有個好媽媽！」習慣性地貧了兩句，這才注意到，電視里的女主跟阮晴很像，琉璃杏眼翹媚鼻，「媽，你什麼時候上電視了，我怎麼不知道？」 book18.org
阮晴自然也是知道我胡說八道，丟了一個「懶得說你」的白眼，繼續觀看。 「哈……」睏了，明天周末難得早點睡。 book18.org
我早起就算了，阮晴也是雷打不動六點半起床。 book18.org
「媽，你去醫院幹嘛，這麼勤？」 book18.org
「說了你也不懂，而且保密……」 book18.org
「又是這麼說……那什麼時候結束？」 book18.org
「可能……幾年吧，等你大學畢業就肯定沒事了……」 book18.org
以後會不會沒事不知道，反正現在是出事了。 book18.org
天大的事。 book18.org
兩次月考，排名從十幾穩定退步到三十多，愁煞了一堆人。 book18.org
阮晴依舊不曾疾言厲色，雙臂從身後環住我的脖子。 book18.org
我放下手中的成績單，闔眼細細感受緊貼的溫柔 book18.org
她俯身在耳邊輕輕問道：「班主任說你上課老走神，告訴媽媽，你都在想什麼？」 book18.org
「當然在想你……」我不假思索，卻驟然強行改口，「椅……一些有的沒的……」 book18.org
「媽媽說了，不反對早戀，但是有一條，不能影響學習。乖兒子，你這樣讓媽媽很苦惱啊……」 book18.org
我回頭奇怪地看著她，「媽，你聽誰說的？怎麼我這當事人都不知道？」 「你之前幾次回來那麼晚，是不是送小玉回家？」 book18.org
我有些哭笑不得，那是純潔的革命友誼，那小丫頭可能？或許？大概？對我有一點點意思？可我真不想自作多情。 book18.org
更何況，此生，惟你。 book18.org
「別聽他們胡說，沒事就亂傳，多說兩句話就誰跟誰好上了，沒有的事。」 見我不欲多言，她也就沒再開口。 book18.org
親昵地溫存了一會兒，阮晴悄悄退了出去，而我也暗暗做了決定。 book18.org
新的一周早讀之前，我就向班主任申請搬離原位，獨桌獨椅，他當然沒有反對，反而樂見其成。 book18.org
面對「前」同桌詫異的眼神，我笑著解釋，「我也該好好努力一把了……」 聽著我明里謙虛實則自誇得意的樣子，她心有不甘卻又不得不承認，只能用小到聽不清的聲音編排我。 book18.org
望著走得一乾二淨的空蕩教室，即使已經強迫自己連續一周沉浸題海，甚至習以為常，卻依然感到，空虛。 book18.org
那一堆冰冷毫無色彩的任務，實在談不上所謂的熱愛。 book18.org
我唯一摯愛的，反而無法靠近。 book18.org
「唉——」不管怎樣，生活還是要繼續。 book18.org
「不是說要好好學習嗎？怎麼又開始嘆氣了？」 book18.org
門口進來的，是悶了好幾天的「前」同桌，自從搬開就不再主動跟我說話，沒想到趁著最後一天放學還是忍不住留了下來。 book18.org
我略帶抱怨地回了一句，「還不許人煩嗎……」 book18.org
自己的處境確實讓人煩惱，可只要能愛著，就這樣繼續下去，似乎，也不錯？而以少年的心性，又如何能想像得到未來呢？ book18.org
不曾察覺她已碎步走到跟前，像是驕傲的孔雀垂下頭顱，「雷宇，對不起……」 book18.org
「什麼？」不知道是她沒說清楚還是我耳朵出了問題。 book18.org
「我……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早已隨著上一句話消散一空。 隨便一想，就猜得八九不離十，上課走神，成績退步，一個人坐，少年煩惱，我的問題估計她全攬自己身上了。 book18.org
「唉，走吧……」 book18.org
「走就走！早知道就不留下來了，管你去死……」也不知道哪來這麼大反應，轉身疾步離去。 book18.org
直到快要退出教室。 book18.org
「喂！」 book18.org
她有意不理不睬，可一條腿抬起來，放回去，再抬起來，又放回去，就是邁不出。 book18.org
沒有直接走，又抹不開面子轉身回來，乾脆站在原地頭也不回，用背影相對，維持最後的倔強。 book18.org
一步，兩步，三步…… book18.org
都走到她身後了，還是死犟著不肯面對我，兩隻拳頭攥得緊緊的，我輕輕一推就失去了平衡。 book18.org
往前蹌了兩步，她轉身質問，既憤怒又委屈，「推我幹嘛！」 book18.org
「嗤——大晚上的堵門口，你門神啊？門神也是站兩邊的好不好？」 「你！」她恨不得撲上來咬兩口，最紅還是無奈放棄，因為知道我從來不會手下留情，腦瓜崩還是很疼的。 book18.org
「唉，走吧……」看她氣鼓鼓準備下樓的樣子，估計是在心裡發誓以後都不理我了吧？「送你回去……」 book18.org
「誰要你送……」話是這麼說，身體卻誠實地停了下樓的動作，等我趕過去。 book18.org
路過時，我忍不住伸手一把揉亂她的頭髮，引來一陣嬌嗔，「雷宇，你混蛋……」 book18.org
我卻早已飛奔而下。 book18.org
「咱倆什麼關係，哪用得著道歉，都說了是我自己的原因，所以說，腦補最可怕……」 book18.org
「那你說，咱倆什麼關係？」 book18.org
「純潔的革命友誼唄，還能是什麼？不會吧，我拿你當朋友，你卻饞我身子？」 book18.org
「呸！什麼饞你……你……你下流……」 book18.org
「不是吧，大小姐還這麼單純？酒吧里的女郎說起葷段子來比這露骨多了。」 book18.org
吳巧玉的眼神變得有些慌亂，「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怎麼去的……」 「我信，你一直都是個好女孩兒……」這一點我倒從未懷疑。 book18.org
伸手一把將她好不容易理好的頭髮再次揉亂，「到了，趕緊進去吧。」 「嗯……」她出奇地沒有計較，反而聽話地往裡走去，「回去路上小心點。」 book18.org
我點點頭，心裡卻頗有些不可思議，怎麼高貴的野生天鵝忽然就變成了小家雀。 book18.org
早六晚十二，即使如此也從未有一天停下自己賴以對力量的渴望，也幸好從一開始就將目標定在本市的S大，雖然國內排名不低，總好過最頂尖的兩三個，這才能夠每天擠出大半個小時維持巔峰的身體機能。 book18.org
受到峰子的影響，阮晴甚至萌生了將我送到國外的想法，儘管英語有所長進，還是沒法離開故土獨自生活。 book18.org
「那媽媽走了你不還是一個人過嗎？」 book18.org
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難道你不回來了？我就在家等你回來。」 book18.org
欲言又止了好幾回，阮晴最終還是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想好報哪個大學沒？班主任說有機會去首都大學……」 book18.org
「我這已經夠努力了啊，除非不睡覺……等考完再看吧。」我沒敢將早已定好的目標告訴她，怕她說我「不思上進。」 book18.org
哦，對了，經過堅持不懈的努力，成績總算有所進步，不過還是比原來落後了一點點，畢竟別人可比我拚命多了。 book18.org
學校很貼心地放了整整一周的寒假，三十晚上，阮晴還是一邊瞌睡一邊守著電視，靠我肩上慢慢熬。 book18.org
「歲月是一場有去無回的旅行，好的壞的都是風景，別怪我貪心 ，只是不願醒，因為你只為你願和我一起……」 book18.org
「媽，電話……」 book18.org
「啊？」她迷迷糊糊接過，「誰啊？」 book18.org
「姐，新年快樂！」 book18.org
「小遠啊，新年快樂！」 book18.org
「姐，你還在看春晚吧？」 book18.org
我用手勢小聲告訴她，我出去走走。 book18.org
她點點頭，「小時候年年大家都在一起看，你還記得啊……」 book18.org
站在陽台上莫名煩躁，要是點根煙，說不定能舒緩舒緩……不過阮晴是肯定不讓的。 book18.org
突然有點理解小五哥有事沒事就點菸，是要找點什麼轉移注意力。 book18.org
對面的香樟樹越發粗壯了…… book18.org
抱歉了啊…… book18.org
又搖落不少本就不多的樹葉，迎來一記動人的嬌嗔眼神，我順順噹噹地摸進了馨姨的閨房。 book18.org
「這裡都快變成你的自留地了，還回回不走正門……」 book18.org
「嗚——」長長出了口氣，我直挺挺倒在薰染了一千零一夜馨姨體香的溫軟大床上，努力放空自己，真想永遠都不起來。 book18.org
「啊——啊——啊——」嘴張了好幾下，噴嚏到底還是沒打出來 book18.org
伸手捉住作怪的皓腕，手心還捏著自己一簇微卷的黑髮，發梢對著我的臉和鼻子一頓撓，正玩得不亦樂乎。 book18.org
「好玩嗎？」 book18.org
「嗯！」下意識地給出肯定回答後，她才想起這裡唯一的提問者，抬頭就對上我惡狠狠的眼神和嘴角的「獰笑」，當下就要逃之夭夭。 book18.org
剛把我弄那麼難受，憋不下去又噴不出來，怎麼能不報復回來？ book18.org
手掌一送一收，馨姨就一個不穩趴倒在旁，另只手在觸如棉花的腰腹間輕輕一按，嬌軀便止不住陣陣發軟顫抖。 book18.org
「哈……小宇……饒了姨……這次吧……好癢……受不了了……」 book18.org
「看你下回敢不敢了！」語氣兇惡，手卻早已縮了回來，「每回最後都要求饒，怎麼還偏偏不長記性非要撩撥？」 book18.org
說來也是，自從練了幾個月的瑜伽，不僅是身軀，就連心態都宛如返老還童一般，明明是盛開的年紀，卻像是剛剛綻放。 book18.org
正欲躺回原位，卻被馨姨催促拉扯著，「你先出去……」 book18.org
我懶洋洋的不想動彈，可最終拗不過她，下床帶上了門。 book18.org
「好了！」 book18.org
一襲紅衣宛如天降烈火紅蓮，差點點燃了我的眼球。 book18.org
「馨姨，你這是？」 book18.org
她不言，於床邊靜坐。 book18.org
簡約的珍珠發冠戴在頭頂，青絲被隨意收束在腦後，繼而披散於脊背，天生麗質的容顏已不須額外修飾，反倒凸顯出唇膏的熱烈顏色。 book18.org
向來不作奔放裝扮，此刻自然無比驚艷到我。 book18.org
「特意為我換的？」 book18.org
「一半啦……」 book18.org
「才一半？」我手捂胸口，「心好痛……」 book18.org
見多了我搞怪的樣子，馨姨也不慣著我，任由我盯著她頭頂發冠上的珍珠猛瞧。 book18.org
衣領下的肌膚賽雪欺霜，映著一層淡淡緋紅，柔弱的耳廓自茂密順發中探出小尖，忍不住伸手撩開青絲，露出全貌。 book18.org
「那還有一半呢？」 book18.org
一抹淺笑捉著朱唇，輕聲細語呢喃，「著新衣，換新貌，迎新年，許新願。」 book18.org
「說來聽聽？」 book18.org
「說出來就不靈了……」話鋒一轉，卻又接上了我的問題，「就是希望小宇能考上好大學。」 book18.org
我還在思考不是不能說嘛，怎麼就告訴我了，她柔聲道：「反正小宇這麼厲害，不管怎樣都一定能做到吧？」 book18.org
聲音雖然輕柔，語氣卻比我還要相信我自己，我俯身虛抱住她，「謝謝馨姨……」 book18.org
「嗯……」馨姨從底下輕輕推起我的肩膀，「好了，快回去吧……」 ＊＊＊ book18.org
整個生活已經忙成了昏天黑地，二模過後，各個班主任召開了家長會。 恍惚間，仿佛回到了好多年前，阮晴的模樣未變，只是身邊同齡的家長換了一茬又一茬。 book18.org
此時，她正跟相鄰的吳巧玉的媽媽小聲交談。那是在某個清晨，大小姐座位出現在我的旁邊，正如窗外無人注意日復一日毫無二樣的景色，也無人注意她的小動作。 book18.org
吳巧玉是跟她媽媽姓的，就連名字也幾乎一樣。 book18.org
阿姨全名吳巧兒，年輕時候想必也是個漂亮姑娘，可惜的是歲月終究還是在她的眼角留下了匆匆而過的印痕，其實這才算是正常。 book18.org
「阮醫生，好年輕啊……」走廊上，吳巧玉由衷讚嘆。 book18.org
誰說不是呢？ book18.org
「想好去哪沒？」 book18.org
「嗯……」看了一眼室內的阮晴和班主任，我是想好了，可就怕他們不同意啊。 book18.org
「應該，不會去外地吧……」 book18.org
她反應很快，「S大？」 book18.org
「是啊。」 book18.org
「我也不想離太遠，但是不一定能達到分數線……」 book18.org
「放心吧，綽綽有餘！」 book18.org
或許是近朱者赤，她總說自己自己腦袋不靈光，不過自從高三開始，有了我的幫忙，進步也是很可觀的。 book18.org
回家的路上，阮晴有些感慨，「時間真快，最後一次家長會了啊……想不想去首都？」 book18.org
「不想……」我搖頭。 book18.org
她站定在我跟前，微微仰頭，一臉好奇， 「為什麼呢？」 book18.org
宛如十年前的我詢問她為什麼不在醫院謀求正式工作一樣，我也忍不住學她當年，輕輕抱住，作出了相同的回答，「因為捨不得你啊……」 book18.org
她皺著眉，嘴角卻又掛著笑，一時間我分不清她是歡喜還是憂愁了。 「可是媽媽要出差好久，你不正好去外面看一看嗎？」 book18.org
「那我就更不能走了，你要是不在家，我都不用回來了。」 深吸一縷發香，「久而久之我怕我會忘記……」 book18.org
忘記家的味道，忘記你的習慣，忘記那些不能說的秘密。 book18.org
這一刻，她眼裡的憂愁壓過了笑意，「唉，那可怎麼辦啊……」 book18.org
「就這麼辦！」 book18.org
她剛開始疑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我緊緊擁在懷裡，卻又在掙扎將起之際放開。 book18.org
右手被我捉著往前，「還能怎麼辦？」 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沉浸於短暫卻令人留戀的溫存之中。 book18.org
就這樣吧，就這樣吧，無法抱緊也要抓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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