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止返】（重修版）（2）上 book18.org
作者：老馬失途book18.org
２０２３／５／１４發表於：ＳＩＳ００１ book18.org
第二章（上）book18.org
＊＊＊ ＊＊＊ ＊＊＊book18.org
雨過天晴，我和她即刻就選擇動身，卻在路上遇見了熟人。book18.org
「黎峰？」book18.org
「老大！晴姨好！」book18.org
「是在搬家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哪裡？」book18.org
「八中附近那個」錦匯苑「」book18.org
「巧了，我家也要搬過去。」book18.org
「是嗎？」他突然興奮起來，「那可太好了，以後隨時來我家玩啊！」「至於嗎？這麼高興……」book18.org
「嘿嘿……」book18.org
「你家幾號？」book18.org
「四號，在一號正對面。一號因為有個大陽台，本來想把陽台留給柳姨種花的，不過我爸說不知道被誰預定了。王八蛋，被我知道一定要他好看……」他正說得起勁，感覺肩膀被人狠狠拍了幾下，而且一下比一下重。book18.org
「老大，你這手勁真大……」book18.org
「當不起，剛剛你口中那個王八蛋，不才正是區區在下。」「哎嘿嘿，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嘛？不然老大你看這樣，乾脆今天我們兩家都搬過去得了，我再叫輛車來，就當賠罪了？」我想了想，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搬完再一起吃頓飯，也算是兩家首次聚會了。book18.org
阮晴從不在別人家做客，也沒請過人來自己家，那就在外面開個包廂好了。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太高興了，她一直嚷嚷著上酒，不過在我的「以死相逼」下最終還是用飲料代替。book18.org
「你也要去？」開學第一天，阮晴起得比我還早，正收拾著準備去學校，我連忙拒絕道，「不用，我自己沒問題，不用你跟著。」「誰跟著你了，自作多情。」她給了我一個好看的白眼，率先出了門。book18.org
我被她說得啞口無言，本來還以為是她嘴硬，結果真的進了學校才分道揚鑣。book18.org
新同桌是個女生，也留著齊耳的短髮，膽子頗大，坐下後就笑嘻嘻跟我打招呼：「你好，我叫吳巧玉，這學期就互相幫助了！」看著伸在半空的小手，我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指尖，「我叫雷宇，雷霆萬鈞的雷，宇宙洪荒的宇，請多多指教。」book18.org
她一愣，沒想到我看上去人高馬大，動作卻那麼斯文，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之前一點點本能的戒備也放了下來，笑得更加自然：「你好，雷宇。」「嗯。」我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就自顧自地整理座位。book18.org
見我不太熱情的樣子，也不知她在嘀咕什麼，學我一樣動起手來。book18.org
班主任說完注意事項就宣布今天自由活動，明天準時參加開學典禮。book18.org
我還在打量周圍，就聽見窗外黎峰在喊：「老大！老大！」正看見黎峰和周婷婷站在走廊上，把東西隨便塞進包里就準備出去。book18.org
「雷宇同學，明天見！」回頭才發現吳巧玉正跟我道別。book18.org
「明天見。」應了一聲就出去了。book18.org
「嘖嘖嘖，老大你也太冷漠了。」book18.org
「有嗎？」book18.org
「你看那姑娘跟你打招呼你一點表情都不給，剛在外面看了半天，她偷偷瞧你好幾眼，你頭都不抬，也不說話，真是……」「新同桌而已，沒什麼。你們倆怎麼來了？」book18.org
「我跟晴姨打聽了一下你跟周警官，怎麼也算三巨頭第一次會面，想想怎麼慶祝好？」book18.org
如果只有我跟峰子兩個人，隨便找個地方對付一下就行了，可是帶著周警官可選擇的就少了。book18.org
「去周圍逛逛怎麼樣？」book18.org
我和峰子對視一眼，既然周警官發話，也沒什麼好反對的。book18.org
說起來我和周警官是從小打到大，也算不打不相識，儘管因為男女有別，但還是對她的堅韌不拔感到佩服，就是有時候實在難纏。book18.org
峰子就一直充當跟班的角色，對誰都一副狗腿樣子，甚至對周警官更加言聽計從。book18.org
按他的原話：「平時我叫你老大，我要真有事你這老大不就沒法不出手了不是？你這一看就是個狠人，再加上周警官，我豈不是黑白兩道通吃？」「對對，這主意不錯！」很好，您的馬屁峰已上線。說著，他竟然拿出一個手機開始打電話。book18.org
「柳姨，中午我不回去了，跟老大一起，對，好，我知道了。」然後又撥通了周警官的媽媽孟阿姨，把手機給了周警官，掛斷以後又給阮晴打了電話。book18.org
「可以啊，峰子，不但有手機，還連我媽號碼都弄到了。」周警官大咧咧地拍著他的肩膀，對於手機和他弄到號碼的本事都是一臉好奇。book18.org
「手機是暑假才給我買的，號碼麼，小意思，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也不知道周警官在生什麼氣，一下比一下用力，「哎呦，周警官，停停，我錯了……」book18.org
「走吧。」實在不知道這倆在鬧什麼。book18.org
學校周邊本該形成一條巨大的商業鏈，奈何發展還在規劃當中，實在沒什麼好看的，有點意思的就是一個酒吧、酒吧對面的咖啡店、還有網吧，不過咖啡店沒心情進去，其他兩個未成年人不得入內。book18.org
「我知道個好地方。」眼看中午了，峰子引著我們進了一家餐廳上了二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環境安靜優雅，還能看著外面街道，果真是個好地方。book18.org
餐廳在街角，窗戶正好能把整條街一網打盡，能看見唯一還算繁華的酒吧門口年輕人、中年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book18.org
「還不錯。」book18.org
正在此時樓梯處傳來一道清脆的招呼：「巧啊，雷宇同學？」回過頭來看見新同桌正緩步走來。book18.org
「吳……吳同學，你好。」實在沒想來她全名叫什麼，老臉一紅，只好含糊了一下。book18.org
她只是笑了笑，轉而向峰子和周警官問候道：「你們好，我叫吳巧玉，是雷宇同學的同桌。」book18.org
「黎峰。同學你好。」book18.org
「周婷婷。你好。要一起嗎？」book18.org
「算了，你們慢用吧。」新同桌說完笑了一下就離開了。book18.org
「老大你可真厲害，連新同桌名字都沒記住，那麼一漂亮有禮貌的小姑娘。」正好上菜了，我趕緊打斷：「少囉嗦了，吃飯！」結束了鐵三角於新階段首次會晤這一具有劃時代意義的里程碑事件，我們又投入到各自的學習生活中。book18.org
黎峰依然沉浸在他的浪漫里，不過從模型變成了機器人，由塑形材料上升到了電器元件，感覺他遲早要搞個大新聞。book18.org
周警官逐漸名副其實，成了學生會紀檢部副部長，身材窈窕，做事幹練，性格大方，顏值不低，之所以不是部長還是因為沒什麼經驗，不過等這一任高二的部長升上高三後差不多就由她接任了。book18.org
我嘛，依然安安分分地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除了學習也就隨便翻翻書。book18.org
「聽說了沒，學校醫務室來了好幾個漂亮的美女醫生護士？」最初這個消息是由受傷的學生傳出來的，傳聞他當時是被幾個同學抬過去的，結果在治療過程中不僅沒打麻藥，哼都沒哼一聲，至於原因，有的猜是看見護士姐姐忘了疼，也有的說是為了在美女面前表現自己的男子氣概。book18.org
我嗤之以鼻，正好對練的時候有人受傷，便跟過去看看。book18.org
走進去就看見小柔姐和安姐都在，當然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正從桌子後面緩緩走近的窈窕身影上。book18.org
她套著白大褂，卻遮掩不住曼妙的身姿，走動時不經意間就顯現出動人的曲線，額頭的青絲垂落耳旁，使得原本嬌俏的面龐顯得柔和，大大的眼睛下是一對瑤鼻和粉唇，抬手撩起散落青絲後不經意的一瞥，那一顆淡淡的淚痣簡直萬分妖嬈，對比身上的一襲白衣，誘惑到了極點，一眼就把我看呆了。book18.org
「怎麼樣，雷子，認不認輸？」book18.org
我乾巴巴地回道：「認輸……」book18.org
能不認輸嗎，前面站著的是我媽，阮晴，這世界上就沒有比她更好看的人。book18.org
等她把人安撫好以後，我還呆呆站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猛瞧。book18.org
「雷子，走了，看傻了啊？」book18.org
「你們先走吧。」我頭也不轉地回答。book18.org
她說換工作，怎麼就換到學校來了呢？我的心裡有太多疑問要問清楚。book18.org
「行吧，我先走了，看傻了都。」book18.org
「媽？」等人走後我上前喊她。book18.org
「兒子，你來啦？」book18.org
我迫不及待地問出口：「你怎麼來學校工作了？」「這不是就近嘛？之前安小雅就是在八中考察，從醫院調兩個人過來校醫務室，剛好我辭職，就申請過來了。」book18.org
「那怎麼不跟我說？」book18.org
「這不是怕影響到你嗎？想讓你在學校自由點，不想讓你覺得媽一直都在監視你……」book18.org
我哭笑不得，或許別人家有這樣的問題，我可從沒這麼覺得過。book18.org
「媽，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巴不得你一輩子看著我、管著我。」「媽找學校老師班主任問的，他們說高中學習壓力大，學生自我意識逐漸清晰，逼得太緊可能會反應過激，要給學生充分的個人空間……」我走到她身旁，摟著她的肩膀搖了一下：「哪有那麼誇張，你要是在邊上我反而精神更足。」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真的不能再真了。一想到你為我搬家辭職換工作，簡直比得上三遷的孟母了，我感激還來不及呢，怎麼會煩你呢？」book18.org
「哪有那麼誇張！」她輕笑著打了我一下。book18.org
「嘿嘿，在我看來，阮晴是天底下最好的媽媽。」「行了，你先回去吧，媽還有一會。」book18.org
我鬆開手，「我在家等你。」book18.org
「喲，小弟弟，好久不見啊？」book18.org
「小柔姐好，安姐好！」book18.org
「我們才不好呢！」book18.org
「就是，很不好！」book18.org
「每天都有人來這裡看美女，但是跟我們沒什麼關係。」「好不容易來了個熟人，結果就在那卿卿我我，兩個大活人都視而不見，能好才怪！」book18.org
被她倆一唱一和地數落，我只好尷尬又不失禮貌地微笑著。book18.org
「說什麼呢，死丫頭！在醫院沒跟你們算帳，都忘了是吧？」「媽，我先走了。」book18.org
「你先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們，什麼都敢說！」「阮晴姐，我錯了……」book18.org
「再也不敢了……」book18.org
離開時還能聽見她們的討饒，我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兩位還真是一點都沒有做姐姐的穩重的樣子。book18.org
……book18.org
「比比誰先到？」上午最後一節體育課下課前二十分鐘，周警官離開班級過來找我，每次食堂排隊超長，好不容易提前下課自然要把握機會。book18.org
由於我們早已證明過自己恐怖的運動能力，體育課也變得可有可無，一般老師都是讓我們自由活動，我則看心情決定。book18.org
「無聊……」我漫不經心地從她身旁走過，趁她不注意拔腿就跑。book18.org
「混蛋！」book18.org
等她趕到食堂門口時，卻看到我正笑眯眯地瞅著她：「願賭服輸！」她走過來在我小腿上踢了一腳：「不算，你耍賴！」「兵不厭詐嘛……」book18.org
「臉皮真厚！」book18.org
學校的食堂窗口圍成了一個正方形對外，我和周警官邊笑邊拿起餐盤，這時候側邊的窗口走出去一道白色的麗影。book18.org
我一眼認了出來：「媽？」book18.org
身影一頓，卻加快了腳步。book18.org
我心中疑惑，也沒有追上去，或許是工作忙來不及吧。book18.org
好不容易捱到放學，看她每天下班那麼晚，本來想帶晚飯過去，順便問問什麼情況，結果又下起了大雨，麻煩事真是一件接著一件。book18.org
等衝到家裡全身都已經濕透了，順手換個上衣拿把傘和外套又反身趕回學校，從食堂點了兩份面，一份不要辣，一份變態辣。book18.org
進去時就看到她正趴在桌子上，呆呆地盯著大雨發獃，門內的寂靜和門外的嘈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book18.org
也不知她在想什麼，對於我從正門進來竟然視若無睹，直到我把東西放在她桌上才驚醒過來。book18.org
「媽，想什麼呢？」book18.org
「啊！你怎麼來了？」book18.org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就你一個？小柔姐和安姐呢？」「我看這麼大雨也沒什麼人，就讓她們先回去了。」「一個人不怕嗎？」book18.org
「怕什麼，學校裡面難道還有大灰狼嗎？」book18.org
「對的，其實我就是大灰狼，要來吃你了！」說著，我張開雙臂，狼嚎一聲，隔著桌子作勢就要撲上去，「嗷嗚——」book18.org
她笑得花枝亂顫，卻沒有絲毫懼意：「咯咯咯……大灰狼沒看到，小色狼倒是看到一個……」book18.org
「這是什麼？」鬧了一會她指著我放著的塑料袋。book18.org
「差點忘了，這不還沒吃呢嘛，就買點東西過來一起。」我伸手解開袋子，一瞬間香味就飄了出來，雖然嘴裡已經分泌津液，但我知道這東西我肯定是無福消受的。book18.org
果然，她的眼睛亮了起來，一改剛才無精打采的樣子。book18.org
吃到一半，她就把筷子放下了。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媽想問你，中午的時候，你們在說什麼？」book18.org
「我們？跟誰？」book18.org
「你初中同學。」book18.org
「哦，你說周警官啊，沒什麼。」book18.org
「為什麼叫她周警官？」book18.org
「從初中認識她開始就立志當警察，到了高中還是這樣，我跟黎峰就給她起了個外號叫周警官，她也挺喜歡我們這麼叫她。」「你們，關係很好嗎？」book18.org
「還不錯吧，就是有時挺煩人的。」book18.org
「是嗎？」看我一臉的無所謂，她則是憂心忡忡。book18.org
「媽，你到底怎麼了？今天一天都不對勁。」book18.org
「吭……」她眉頭皺得更緊了，上齒緊咬著下唇，突然發出一聲痛哼。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沒事……」book18.org
可看著她額角汗濕的鬢髮，她的話實在沒有說服力。book18.org
「媽，我們去醫院吧！」book18.org
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說了沒事就沒事！」「我……」正要繼續勸下去就被一聲慘叫打斷。book18.org
「哎喲——」book18.org
心一顫，哆嗦著掏出手機就要撥打１２０ ，卻被她阻止。book18.org
「別……媽媽就是……生理痛……」book18.org
生理痛？大姨媽？book18.org
我努力回憶課本上和不知道從哪看過的有關這方面的知識，拿起帶來的外套罩在她的身上，坐在椅子上把她緊緊擁住，穿過下擺貼在她的小腹上。book18.org
她的身子在我懷裡抖個不停，疼痛使她發出尖細的呻吟，下唇都快咬破了。book18.org
我拿出一隻手強行擠進她的牙齒間，自責地說道：「媽，對不起，都怪我，不該買這麼辣的東西。別忍著，咬這個……」book18.org
她終於承受不住，重重地「哼」了一聲，一口就咬在了我的手腕。book18.org
刺痛令我發出一聲悶哼，但卻緩解了我內心如火燒的愧疚，讓我緊張的神經微微一松。book18.org
枕著她的青絲，我學著幼時她對我的那樣，在她耳邊哄著：「阮晴，乖，忍一忍就不疼了，再忍一忍……」book18.org
我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她的身子不再顫抖，緊繃的皮膚也逐漸放鬆。book18.org
我終於安心地嘆了一口氣，卻發現此時的身體狀況著實難受。一動不動坐了一刻鐘，腿上還壓著一百多斤，已經沒有知覺了，被咬的右手也已經麻了，唯一傳來安慰的就是左手，掌心處傳來一片滑膩和柔軟。book18.org
手指下意識按了按，頓時傳來一聲悠揚婉轉的呻吟。book18.org
「嗯——」book18.org
這才想起懷裡還抱著阮晴，想要用力全身都麻了，低頭正好對上她快要哭出來的眼睛，眼眶裡的水光瀲灩是已經生出的眼淚，不知是因為痛還是什麼。book18.org
「阮晴姐，你在嗎？」book18.org
聽到安小雅的聲音她下意識就要起身，可全身的氣力早已用來對抗疼痛，身體一軟又坐回我腿上，再怎麼苗條也有一百多斤，肺里的空氣被擠出去發出了「哼」的一聲。book18.org
「阮晴姐，你……你們……」安小雅循聲望來，看見這無比怪異的一幕，頓時驚訝地說不出話，任她想像力再豐富也想像不出到底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我們就這樣詭異地對視著，過了一會兒，阮晴慢條斯理若無其事地從我身上起開，扶著桌子站穩，平靜地問道：「小雅，你怎麼來了？」「剛剛打電話沒人接，想到你今天身體不舒服，我跟雨柔擔心，就跑過來看看。阮晴姐，你剛剛……」book18.org
她的視線停留在阮晴的腰間，明顯看到我的手從她衣里滑出來的一幕，對此，阮晴淡淡一笑：「沒什麼，剛才肚子痛，我兒子幫我揉揉，現在好多了。」「對對，我媽她剛剛痛得厲害，我就幫她揉揉。」我坐在椅子上連忙附和。book18.org
「是嗎？既然沒事，那阮晴姐我先回去了。」在二比一的聲音中，她最後狐疑地看了一眼，有些茫然地出去了。book18.org
「呼！」book18.org
我們同時鬆了一口氣，沒想到她回手用力捏住我的耳朵，痛得我猝不及防。book18.org
「唉！唉！疼！疼！媽——」book18.org
「都怪你！」book18.org
「是是是！都怪我，我的錯！」book18.org
「那就罰你把剩下的都吃了！」book18.org
「啊？」看著那一份變態辣我簡直欲哭無淚，當時還叫師傅使勁放辣，現在自食苦果。book18.org
悶不吭聲地吃完兩份，眼淚都流了出來，但想著讓她消氣也不算虧。book18.org
我嘶啞著嗓子問道：「媽，我們回家吧？」book18.org
她端來一杯水，待我平復後收拾了一下就準備離開了，到了門口才發現雨勢不減，雨水在路上橫流。book18.org
她皺著眉頭，明顯身體的不適還未完全過去，低頭看著白色的小皮鞋，一腳下去肯定都濕到腳踝。book18.org
我把外套給她披上，傘塞進她手裡，在她身前蹲下，轉頭笑道：「媽，上來，以前你背我，現在換我背你了。」book18.org
她的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兒子第一次背她」讓她很是意動，撐開傘就俯身在我背上。book18.org
反手向後撈起兩條美腿，苗條纖細卻又肉感十足，看起來那麼瘦但入手卻挺沉的，幸好離家不遠，堅持一下就到了。book18.org
她身子一軟就趴在我的肩頭，首先傳來的就是背上彈綿的擠壓感，儘管隔著衣服仍能感受到驚人的柔軟和彈性，香甜的呼吸噴在我的耳後，引起一陣電流。book18.org
我下意識回頭望去，卻見她雙目緊閉，睫毛微顫，輕咬下唇，一副難受的樣子。book18.org
「媽，還疼嗎？」book18.org
「啊？啊！」反應過來後卻莫名發起怒來，由於一手抓著我的肩膀一手撐著傘，她唯有輕啟銀牙在我頸間咬了一口。book18.org
「哎呀，你咬我幹嘛？」雖然這口不重，但還是讓我全身一個顫慄，手一松差點把她扔下去。book18.org
這要讓她跌倒那罪過可就大了，手忙腳亂地奮力一提，把她重新按回背上，反手就是一巴掌，也不知道打在了哪裡，回頭責怪道：「能不能老實一點？把傘舉好，我手都濕了。」book18.org
「嚶嚀——」她一個低吟就把額頭埋在肩頸，再也不肯抬起來。book18.org
聽著耳邊像要哭出來的顫音，我想著剛剛自己是不是急躁了點，於是軟化語氣道：「好了，剛剛是我不對，有什麼事我們回家再說，好不好？」見她終於安分下來，我鼓足馬力往家趕去。開門後她二話不說直奔樓上，不久就傳來水聲，我只能在樓下簡單沖洗一下再上樓換衣服。book18.org
當我踏上二樓時，樓梯邊的浴室門開了，她裹著白色浴巾，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截嫩白的小腿，青絲散發著水霧，俏臉一片潮紅，看見我後大吃一驚，「砰」的一聲就把門關上。book18.org
「媽，你怎麼了？」book18.org
我敲了敲門卻換來急促的回應：「沒事！你快回房穿衣服！」「哦。」我轉身回房，剛背著她走了一路，體內的能量還在燃燒，換上背心和短褲，等待體溫的慢慢回落。book18.org
下樓煮了熱湯端到門口，敲了敲門：「媽？」book18.org
「進來。」book18.org
推開門看見她穿著碎花衫靠在床頭，薄被蓋在小腹，雙手糾纏在被子上，正呆呆地出神。book18.org
「媽，把這個喝了。」book18.org
她接過一隻碗，對我甜甜一笑：「謝謝兒子。」喝完湯，她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慵懶地滑進了被子裡，蒙住了腦袋。book18.org
我拿起兩隻空碗打算送到廚房再過來看看，被子裡伸出一隻小手扯住我的背心。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別走，陪媽媽聊會兒……」book18.org
「我下去洗碗，待會再上來。」book18.org
離開時沒關門，再進來時就看見她從被子側邊露出個腦袋正對門口，見我來了又急忙縮回去，從枕頭上伸了出來。book18.org
我坐在床沿，看著散落在枕頭上的青絲，無聊地用手一縷縷地順到她的耳邊，而她就這麼靜靜看著我，良久，突然發出一聲傻笑。book18.org
「嘿嘿，兒子真好……」book18.org
我被嚇了一跳，除了喝酒，還從來沒見過她這麼奇怪的樣子。book18.org
「媽你說什麼？」book18.org
她突然驚醒過來，把臉埋進了枕頭裡，轉移話題道：「兒子，你冷不冷？」這招數我用過無數遍，屢試不爽，偏偏她對我用也是一樣有效。book18.org
我從側面擠進被窩，意外覺得比我的要舒服很多。book18.org
帶著清香的嬌軀就在身邊，可學過生理課程的我已不再懵懂，只是靜靜躺在那裡，沒有過分地靠近。book18.org
說好陪她聊天可一直不發一言，我忍不住問道：「你叫我過來到底要說什麼啊？」book18.org
她紅著臉小聲請求道：「兒子，再幫媽揉揉好不好？」「都怪我……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被子裡的手順著她的腰間向下滑落到腿上，撩起下擺貼在她的小腹，緩慢揉動起來。book18.org
「嗯——」她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眉毛似皺未皺，微眯著雙眼，可愛的鼻翼不斷翕動，輕聳肩頭，雙手蜷縮在胸前，整個人如同一隻大貓一般隨著我的動作律動著，還發出若有若無的呼嚕。book18.org
「好點了沒？」過了一會兒，感受到她的呼吸漸漸放緩，我輕輕問道。book18.org
「嗯……」她迷糊地應了一聲，連眼睛都沒睜開。book18.org
我頓時哭笑不得，叫我陪她聊天，結果一句話不說睡著了。我慢慢抽出手下了床，看著她淺笑酣睡的樣子，還是忍不住扶著床頭輕吻了一下秀髮。book18.org
「晚安，媽媽。」book18.org
……book18.org
雲收雨歇，空氣中帶著醉人的清新。book18.org
「早啊，兒子。」book18.org
剛在陽台做完鍛鍊，下樓就看見她哼著小曲兒做早餐，見我靠近，她頭也不回地打著招呼。book18.org
我從她肩上伸過頭去，看了一眼鍋里嫩黃的煎蛋，深深吸了一口氣：「好香啊！」book18.org
察覺到我的動作和近在咫尺的氣息，她空出一隻手縮著腦袋把我往後推，「離我遠點，臭死了……」book18.org
「嘿嘿……」book18.org
換好衣服出來就看見她嘴角上揚的弧度，我忍不住問道：「什麼事啊，一大早就這麼開心？」book18.org
她把盤子放下，給了我一個風情萬種的白眼，嫣然笑道：「沒！事！」沒事你會早起做飯？還有那喜上眉梢的表情，傻子都看出來了好吧？book18.org
既然她不說我也沒辦法，一路把她送到了醫務室。book18.org
「好啦，都說了已經沒事了，趕快去教室吧。」對於我的擔心她表現出極度的嫌棄。book18.org
「那好吧，我中午再來。」book18.org
「中午直接過來，我替你打好飯。」book18.org
「嗯！」book18.org
最後一節課我被叫去了班主任辦公室，在裡面還看見了幾個熟人，都是散打隊伍里的，周警官也在，下個月有比賽，高一的學生主要是去見見世面，有這樣的機會當然不會錯過。book18.org
通知完，最後一節課也不用上了，便和周警官習慣性地邊走邊聊，到了食堂門口。book18.org
「我還有事，周警官你自己去吧。」book18.org
阮晴恰在這時候出來。book18.org
「媽？」book18.org
「哼！」她正眼都不給一個，扭頭就走，我趕忙追過去。book18.org
一路上阮晴都沒說話，直到坐下以後她才假裝剛剛看到我：「你來幹嘛？」我看著她手裡的兩份飯盒，莫名其妙地說道：「不是你叫我來吃飯的嗎？」「我沒說過！」book18.org
「那你打兩份幹嘛，你一個人又吃不掉？」book18.org
「當晚飯不行啊？」book18.org
看她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樣子，我不禁被逗樂了：「好啦，別生氣了，我到底哪裡錯了？你說出來，我改還不行嗎？」book18.org
「你沒錯，我就是看見你心煩！」她臉上已經快繃不住了，但依然在嘴硬。book18.org
「媽？阮晴？好媽媽？寶貝媽媽？」book18.org
「咦——閉嘴！還吃不吃飯了！」book18.org
「不生氣了？」book18.org
「吃飯！」book18.org
我喜滋滋地打開飯盒，問道：「媽，到底怎麼了嘛？早上不還好好的，怎麼又生起氣來了？」book18.org
「不是讓你放學直接過來了嗎？怎麼又……」book18.org
又？book18.org
一瞬間我就想明白昨天中午和剛才的事情，也不知該怎麼解釋，只好實話實說：「剛才我都打算過來了，正好你從裡面出來。」「真的？」book18.org
「真的，剛只是在和周警官討論下個月出去比賽的事情，不然也不會提前下課啊，總不至於兩個人一起逃課吧？」book18.org
「哦。」想想也是，她最終還是發現錯怪我了。book18.org
「別哦了，媽，我倒要問問我跟周警官吃飯你生什麼氣？昨天中午也是，喊你你都不理我。」book18.org
「哪有！」對上我懷疑的目光，她也發覺實在是太明顯，「我……不是……」book18.org
「我不是怕你早戀嗎？對！高中要以學業為重，千萬不能早戀！」也不知道她問的哪個老師，真想把他捶一頓，凈說這些亂七八糟的。book18.org
「怎麼可能早戀？再說那個男人婆還有暴力傾向，要找也不會找她那樣的。」「真的？」book18.org
「要找也要找媽這樣的，跟您一比，學校里的那些簡直就是發育不良的小丫頭片子，差得十萬八千里……」book18.org
「胡說八道……」book18.org
費了老大的勁終於雨過天晴，我忍不住笑道：「不生氣了？」「沒生氣！」book18.org
「對對對，您大人大量，從來沒生過氣！」話鋒一轉，以亘古不變的真理作為對話的結束語，「媽，你真好看！」book18.org
「行了，吃你的吧！」book18.org
「嘿嘿……」book18.org
吃到一半。book18.org
「兒子？」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不能浪費糧食。」book18.org
我疑惑地望著她：「不會啊，我能吃完。」book18.org
她給了我一個大大的笑容，拿起筷子把一大半撥給了我，只剩下一小半三兩口就吃完，對我說道：「兒子，不能浪費啊！」有了這次教訓，每天晚上我給她都帶的小份，可不管多少，她總是會留出一部分給我，然後笑眯眯地看著我吃完。面對這種特殊的「關愛」，多次抗議無效後只能聽之任之。book18.org
「小弟弟，又來找阮晴姐嗎？」book18.org
「小柔姐好！」book18.org
「快進去吧。」book18.org
「媽？」book18.org
「來啦。」book18.org
桌上，我跟她說道：「媽，明天我要去外市參加比賽。」「那要帶什麼東西嗎？今晚回去準備兩套衣服，路上小心點，一定要聽老師的話，有事讓老師打電話給我，號碼你知道吧？要不要多帶點錢？別亂吃東西，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千萬別受傷……」book18.org
她嘮嘮叨叨了一大段我才打斷她：「你放心，全程都有老師安排，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就五天不會出問題的。倒是你，生理期好像要到了，千萬別吃辣了，冷的酸的刺激性的都不能吃，多穿點衣服，最近晝夜溫差大，平時早點下班，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實在不行就請假，等我回來再說……」「行了，簡直比我還囉嗦……」book18.org
「小弟弟這麼貼心啊？乾脆讓阮晴姐請假，你把她帶著不就好了？」不知何時小柔姐和安姐已經回來了，聽見我們絮絮叨叨了一大堆忍不住開口調笑。book18.org
「就是啊，自從你天天來，我跟雨柔都不得不出去，不然看著你們都吃不下飯了……」book18.org
「胡說八道什麼！」book18.org
我落荒而逃，留下阮晴整治那兩位口無遮攔的姐姐。book18.org
半夜起來，透過門縫看見對面的燈還亮著，我敲了敲門：「媽，還沒睡嗎？」「還沒。」她側身對著床頭桌燈，怔怔出神，見我進來，往裡蹭了蹭，示意我躺下，「外面涼。」book18.org
「幾天？」book18.org
「五天。」book18.org
「多的媽也不說了，只有一點，一定要好好的，哪怕輸了都不要緊，安全回來就行。」book18.org
「媽你怕什麼呢？」我舉起一隻拳頭在她眼前晃了晃，隆起的臂膀看起來是那麼虯勁有力，「你兒子是最棒的，放心吧。」她紅著臉在我臂上拍了一巴掌：「顯擺什麼呢，還不放回去！」忘了上半身還光著在，我悻悻收回胳膊：「嘿嘿，忘了……快睡吧，我回去了。」book18.org
「等下！」被子裡的胳膊被一隻小手從上到下仔細捏了個遍，最後停在手心，「以前的小胳膊一手就圈住了，現在都……好了，回去吧。」「早點睡。」輕輕捏了下她的手背，關上檯燈回房了。book18.org
第二天她沒有來送，我們花了一上午的時間來到舉辦地，交接手續、測量體重，我被分到了７０公斤級，分好下榻賓館後，老師開會宣布比賽規則和安全注意事項。book18.org
比賽採用的是淘汰制，為了避免受傷，我打得並不是十分主動，前幾場儘管贏了，還是被老師叫過去談話。book18.org
「為什麼一直在防守，平時訓練的時候可沒這麼畏手畏腳的？」我想了想，沒有過多解釋：「為了避免受傷。」「因為第一次參加緊張了？」book18.org
我不屑地搖搖頭：「一點都不緊張，說實話，很輕鬆。」「那你還猶豫什麼呢？雷宇同學，你很出色，只要放開手腳，沒人會是你的對手。你不想拿個第一回去，出出風頭，讓關心你的人自豪自豪？而且第一名給出的獎勵是五千，相信你自己！」book18.org
我咬咬牙：「行！」book18.org
為了讓阮晴在學校好好風光一回，拼了。book18.org
除了第一天的比賽，後面火力全開，三回合重拳出擊，體重相當的情況下，力量與耐力超出一大截，要不是檢測嚴格，都懷疑我是嗑藥了。book18.org
我如願以償地拿到金牌，底下的老師都笑得合不攏嘴，這才高一就如此大放異彩，未來三年收穫可期啊。book18.org
還有周警官，真乃女中豪傑，怒斬金牌一枚。book18.org
回去的路上氣氛相當熱烈，我卻興致缺缺，不過只要想到我一手獎牌一手獎金放到阮晴眼前，她瞬間無限膨脹的小女人樣，就感到好笑得緊。book18.org
「喲，想什麼呢，笑成這樣？」book18.org
我收斂了下笑容，轉頭說道：「我說周警官，這都拿了第一了，還不許人開心開心？」book18.org
「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你才不重視這東西呢，看你笑得那麼放蕩，指不定在想什麼。」book18.org
「哪有……」所以說熟人什麼的最討厭了，幻想還沒展開就被戳破。book18.org
「媽，我回來了！」忍著腹中的飢餓，我第一時間跑過去想要給她個驚喜。book18.org
少了我們這幫受傷頻率最高的生力軍，她一時間有些無所事事，此時正倚在桌子上發獃。book18.org
聽到門外的聲音，她下意識轉頭望去，視線交錯，在彼此的瞳孔里倒映出熟悉的影子。book18.org
「兒子，你瘦了。」book18.org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一身塊頭，這幾天老師還特意提高了伙食，我也沒水土不服，實在看不出來哪裡瘦了。book18.org
被她這麼一提醒，才發現她倒是消瘦了不少，下巴都變尖了。book18.org
我哭笑不得地回道：「媽，我看你這幾天才沒好好吃飯吧？」「沒……我好的很……」book18.org
「不是，你看啊，你這頭髮都不油亮了，嘴唇也不紅潤，手指甲也沒修，以前可不這樣的。」book18.org
我笑吟吟地看著她把手從我手心裡抽出來也不阻攔，反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book18.org
「媽，你看這是什麼？」book18.org
「什麼？」雖然有所猜測，但她還是睜大眼睛向我詢問。book18.org
「金牌！你兒子我是第一！怎麼樣，高不高興？」「真的嗎？」她歡天喜地地把獎牌拿在手裡反覆觀察，好半天才來了一句，「金牌怎麼不是金子做的？」book18.org
我耐心跟她解釋：「金牌當然不是純金的，一方面太軟，一方面得不償失，畢竟只有象徵意義，獎勵用其他方式發放了。第一名獎勵五千塊，有空去辦公室拿就行了。」book18.org
前半句還無精打采，後半句立馬兩眼放光，瞳孔都變成了「￥」的形狀。book18.org
我哭笑不得：「媽，你就這麼財迷嗎？咱家的別墅你眼都不眨一下就給買了，還在乎我這區區五千？」book18.org
「那怎麼能一樣？這是我兒子孝敬給我的！」book18.org
好嘛，我都還沒表態就已經成她的了。不過我拿著也沒什麼用處，上繳就上繳吧。book18.org
「咕嚕嚕……」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book18.org
「小柔，小雅，這裡就拜託你們了，今天我先回去，有事給我打電話！」「沒問題，阮晴姐。」book18.org
「走，兒子，回家親手給你做一頓！」book18.org
飯桌上我眉飛色舞地講述我是怎麼一路勢如破竹砍瓜切菜般殺進決賽，然後三拳兩腳把對手打趴下，簡直無一合之敵。book18.org
她嘴角含笑，眉間的得意之色怎麼也掩藏不住。book18.org
「怎麼樣，你兒子厲不厲害？」book18.org
「厲害厲害！」book18.org
我正要起身添飯，她按住我的手腕，直接把碗推了過來。book18.org
又來了！我也只是微感頭痛，畢竟已經習慣了，哼都沒哼一聲就接了過來。book18.org
對於她這做法我並不反感，只是有些奇怪，按理說我們家也算是步入小康階段了，怎麼還生怕我吃不飽一樣。book18.org
「兒子，進來。」從浴室出來，就看見她的房門開著，她正坐在床邊借著檯燈摩挲我的金牌。book18.org
我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打趣道：「媽，想什麼呢？都說了不是金子做的。」她見我來了本是開心，不過聽到我這麼調笑她的財迷屬性，嬌嗔著在我身上錘了一下。book18.org
「哎呦！」小貓爪剛好落在我的側肋，痛得我反射性地一縮。book18.org
「怎麼了？」她慌忙放下獎牌。book18.org
「沒事……」我連忙夾起胳膊，不讓她看到那裡的傷，不然又該生氣了。book18.org
可知子莫若母，正對燈光她一眼就發現背心沒遮住的皮膚顏色不對。book18.org
「鬆開！」book18.org
「媽，真沒事……」book18.org
「我叫你鬆開沒聽到嗎！」她發起怒來是真讓我心裡發毛。book18.org
我慢慢把胳膊鬆開，只見一片青紫發瘀從衣外往下延伸。book18.org
她伸手就把背心往上卷，我剛要放下胳膊就被喝斷：「不許動！」我只能乖乖地舉著手任由她仔細檢查我上身的每一個地方。book18.org
只見左肋一處，畢竟大多數人都是右撇子，擅使右腿踢人；正面胸口下方一處，這是捱著拳頭了。不過都是皮外傷，將養個幾天就消退了。book18.org
雖然她低著頭看不到表情，但直覺氣氛越來越嚴重，我趕忙打哈哈企圖矇混過去：「媽，真沒事，再說比賽都贏了，還不許對手偶爾反擊個一兩下嗎……」「閉嘴！」她抬起頭來，淚水早已蓄滿眼眶，語氣卻是那麼緊張嚴厲，「之前我是怎麼跟你說的，難道你都忘了嗎？」book18.org
我撿起放在桌上的獎牌，硬著頭皮解釋道：「我這不是為了拿個第一給你長長臉嘛……」book18.org
「你以為我稀罕嗎！」book18.org
我被她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保證：「我錯了，下次……不，我以後就好好學習，不出去比賽了，明天我就跟老師說！」我捏著手裡的東西，一發狠：「什麼破勞什子獎牌，不要了！」一把就扔得遠遠的，砸在牆上反彈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book18.org
「你幹什麼！」這時候她反而不樂意了，「扔了幹嘛？」她作勢起身尋找，卻被我一把拉住。book18.org
「放開！」book18.org
可這回我意已決，打定主意不放手，她玲瓏的身子哪能經受我的蠻力，頓時被帶回壓在我的身上。book18.org
我順勢倒在床上，抱住不讓她起來，盯著她發紅的眼睛說道：「不生氣就放開！」book18.org
「生氣！」儘管豐唇翹得能掛個醬油瓶了，但她依然兀自嘴硬。book18.org
我也不回話，只是緊了緊手臂，意思很明顯，除非不生氣了，否則絕不讓她起來。book18.org
溫熱的呼吸噴在胸口痒痒的，我就這麼低頭注視著她，拗了好半天，直到俏臉升起兩片紅霞，她才嬌聲開口道：「好了，不生氣了……」我咧嘴一笑：「真的？要不你再生會氣，我抱著還蠻舒服的。」「小流氓！」她連忙爬起來拾起獎牌。book18.org
望著她終於破涕為笑，我保證道：「媽你放心，沒有下次了，明天我就跟老師說去。」book18.org
「這……」她一臉為難地看著我，把手裡的東西不斷翻面，心裡一方面擔心，一方面又怕我不高興。book18.org
看出她的心思，當年的原因終於被我說出口：「真當我喜歡？當初練這個就是想著以後誰惹你生氣我就揍他個滿臉桃花開，現在都讓你這麼難過了，不練也罷。」book18.org
「真的？」聽了我的解釋她終於釋懷，我說的是真心話還是敷衍，她自然是能分辨出來的。book18.org
「真的，以後我就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讓你少操點心。」「行吧，不過這個還是要掛起來，就掛我房裡。」「沒問題！」既然她想看，就讓她開心個夠好了。book18.org
她還在那低著頭擺弄，我拉著她的雙手坐下，笑問道：「這下沒事了吧？」「我有什麼事？還不都是你！」book18.org
「好好好，都怪我行了吧？」book18.org
「哼！」book18.org
「那我回去了？」book18.org
「等等！」她從角落裡拿出醫藥箱，「抹點藥，好的快些。」「哦。」我乖乖坐下任她擺布，不然她心裡肯定還會糾結。book18.org
相對而坐，我抬頭望著天花板，任由她的小手在我身上抹著，說道：「明天呢，我就去跟老師說，還有，比賽第一名的獎勵你去拿收著，怎麼用你看著辦，我就不管了。」book18.org
說著說著卻感覺到她的手指越來越輕，越來越輕，與其說是在抹藥，更像在撫摸，把我癢得不行。book18.org
「我說媽你有沒有在聽啊？」低下頭看見她的手指在我身上滑來滑去，雖然看不到表情，但我直覺她在發獃。book18.org
「阮晴！」book18.org
「啊！」她抬起頭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臉紅得厲害。book18.org
「好了沒？」book18.org
「好了好了！」她慌張地收起東西，捂著臉出了門。book18.org
第二天中午過去的時候，她的桌上放著一個嶄新的禮盒。book18.org
「這是什麼？」book18.org
她沒有動手，反而笑眯眯地對我說：「是媽媽對你這次比賽的獎勵，打開看看？」book18.org
拆開後是一款最新的黑色智慧型手機。book18.org
「怎麼樣，喜歡吧？」book18.org
「媽，你怎麼想起給我買這個的？」book18.org
「我看好多學生都有，就想著給你買一個，而且這次你在外面，想聯繫你都不方便，這下好了，有什麼事直接打電話就行了。」「唔，也對。」我把玩著手機隨口問道，「媽，那五千大洋你取了沒？」「取……取了……」book18.org
「怎麼了？」我看著她緊張的樣子，突有所感，「不會這手機？」她點了點頭，我接著問道：「這手機沒五千吧？」「沒有，兩千多。」book18.org
「哦，那還好。」book18.org
「然後剩下的剛好又買了一台電腦。」book18.org
「行吧，你開心就好。」book18.org
「我想著你學習可能會用到，而且我工作也要用，錢又剛剛好，就……」「不用解釋，說了交給你就是你的，怎麼用都行，以後我要是再有獎金什麼的都給你，好不好？」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我的就是你的，我都心甘情願地給你了，你還糾結什麼。」「嘿嘿，謝謝兒子。」也不知道哪句話刺激到她，整個人跟喝多了一樣開始發飄。book18.org
「真財迷……還敗家……」我的小聲吐槽她也沒聽見。book18.org
插上電話卡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阮晴的號碼記上，然後給峰子撥了過去。book18.org
「喂，峰子？」book18.org
「老大？」book18.org
「這是我號碼，有事打我電話。」book18.org
「可以啊老大，你也鳥槍換炮了！正好，放學來我家，最近新收一批貨給你看看。」book18.org
「好。」book18.org
隨後又給馨姨撥過去。book18.org
「馨姨嗎？」book18.org
「你是？」慵懶略帶沙啞的嗓音聽得我心裡懶懶的、痒痒的，想想有好久沒見面了，下午順道去看看。book18.org
「我是小宇。」book18.org
「小宇啊，有什麼事嗎？」可能是一個人待在家無聊了，突然有熟識的聲音傳過來，總讓人精神一震。book18.org
「沒，就是這個號碼是我的，有事您直接找我就行了。」「好！」馨姨一口答應下來，接著又猶豫著問道，「那個，小宇你也好久沒來這邊作客了，什麼時候有空過來坐坐啊？」book18.org
末了還有些欲蓋彌彰地補充道：「正好問問你有關小峰在學校的表現怎麼樣。」心裡有些好笑，問峰子的情況找他班主任啊，我和他又不在一個班。book18.org
不過也沒戳破，滿口答應下來：「正好今天就要過去打擾一下。」「真的嗎？」仿佛能看到電話那頭她歡呼雀躍從沙發上蹦起來的樣子。book18.org
我強忍著笑回道：「那就麻煩馨姨了。」book18.org
「好，不說了，要上課了。」book18.org
我微笑著掛斷電話，還在幻想著那頭馨姨下午又要怎麼忙活，餘光正好對上一雙幽怨的眼睛。book18.org
「嘿嘿……」想想也是有點得意忘形，把阮晴晾在一旁好一會，只能趕忙賠笑，「我這不是剛拿到手太高興了麼，別生氣了好不好？女人經常生氣會長皺紋的，來，笑一個……」book18.org
「閉嘴吧你！」她沒好氣地嗔了我一眼，卻也不再幽怨了，轉而問道，「下午放學不來了？」book18.org
「嗯，下班你就早點回去吧，不用等我了。」book18.org
她默默地端起茶杯，也不知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叮咚——」book18.org
「馨姨好！」book18.org
開門時就看見大桌上擺滿了七八個盤子：「馨姨，就咱們三個人，不用弄這麼多吧？」book18.org
「不多不多……」她笑呵呵地從玄關的柜子拿出一雙拖鞋，「高中學習緊，好不容易來一趟，不算多……」book18.org
我被說得不好意思，倒不是因為客氣，而是我目前的高中生活可一點都不緊，隔兩天還給自己放個小差出去遛彎。被人低估會感到憤懣，被人高估則會感到羞愧。book18.org
「不行了，實在吃不下了……」拒絕了馨姨再一次為我添飯後，我慢慢靠在沙發上休息。book18.org
「別客氣，小宇……」她猶自在勸著。book18.org
我擺擺手，看了峰子一眼，他這麼瘦簡直不科學。book18.org
緩了一會兒，峰子把我帶進屋，書桌上竟然配了一台電腦，他打開一部視頻。book18.org
看電影嗎？不知道又是什麼類型的。book18.org
「聲音調這麼小幹嘛？都聽不清楚。」book18.org
「老大，看字幕就行了，反正也聽不懂，嘿嘿……」很快我就知道他說得什麼意思了，這小子竟然放Ａ 片！book18.org
嗯，不錯，這臉勉強可以打七十分，身材也還行。book18.org
剛到開頭，我鎮定自若地做著評價，不過隨著電影漸入主題，我的鎮定自若就變成了故作鎮定。book18.org
眼看衣衫將盡，我急忙出聲：「行了，時間不早了，我回去了。」「我靠，老大，正戲都沒開始呢你就急著走啊？」正好手機響了，我叮囑他：「少弄這些亂七八糟的，多干點正事！」便落荒而逃。book18.org
果不其然是阮晴，這才放學一個小時不到就來催。book18.org
「我已經回家了。」book18.org
「是嗎？」她一愣，往常在馨姨家少說也要待兩三個小時，沒想到這回這麼快，「哦，好。」book18.org
掛斷電話我還在好奇，她那莫名的失落感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不一會兒便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音，還有什麼東西被放在門口的落地聲，然後交談聲漸漸遠去。book18.org
見我來到樓下，她指著腳邊的紙箱說道：「電腦到了，幫忙抬到樓上去。」我順手搬起最大的兩個，剩下的由她拿著。book18.org
「放到我房裡。」book18.org
在她的書桌旁把東西放下，她熟練地插好連接線和電源，開機調試，看著十根纖纖細指如穿花蝴蝶般在鍵盤上飛舞，眼睛緊緊盯著螢幕上不斷閃爍的英文選項，我像是第一次見到她的另外一面。book18.org
「呼，好了！」她拍拍手站起身來，隨著一陣悅耳的電子音響起，桌面顯示出了清晰的畫面。book18.org
「怎麼了，看呆了？」book18.org
「是啊，真厲害！」儘管說的不是同一件事情，但不妨我們分享彼此喜悅的心情。book18.org
「以後要查資料就來我這邊，但是呢，千萬不要沉迷網絡，你還小，很容易學壞的！」book18.org
我已經不小了，該懂的差不多都懂了，而且身邊有峰子這樣的損友，要學壞早學壞了。book18.org
儘管心裡直撇嘴，不過表面功夫還是要做足：「知道了，再說不還有你監督著嘛！」book18.org
「別事事都要人監督，萬一哪天我不在了……」我奇怪地問道：「什麼你不在了？你幹嘛去？」「我是說我要是出差去了，你得管好你自己。」「這不還早呢嘛，再說你出差就不回來了？總不能電話也不能打吧？還有現在都能遠距離視頻見面，你還擔心什麼，就算你出差了，我也天天跟你聯繫，怎麼樣？」book18.org
她思考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我：「好！」book18.org
我湊到近前不斷摸索新電腦的功能，好一會才回頭求助：「媽，教教我唄？」卻發現她一直站在我身後對著螢幕發獃，「媽，想什麼呢？」「沒什麼！」她回過神來，在旁邊俯下身子，教我怎麼操作。book18.org
一邊聽著她的教導，一邊看著她認真絕美的容顏，側邊的青絲垂落耳旁，呼吸著熟悉清新的芬芳，只覺得這一段時光是如此的寧靜美好。book18.org
周末，漫無目的地四處亂逛，感覺最近狀態十分不對勁，除了學習，總有一種蠢蠢欲動的衝動。book18.org
沒有補課，沒有訓練，沒有愛好，是閒得太久了嗎？看來得給自己找點事情做。book18.org
腳步停在玻璃窗前，修長的模特道具脖子上掛著一串銀白的項鍊，底端是不足一厘米的銀色邊框托著一塊剔透無暇的藍色寶石，純凈沒有絲毫雜質，還帶有一對更小的藍色耳墜，精緻卻不容忽視。book18.org
既然阮晴不能戴戒指，那麼項鍊和耳墜就是最好的選擇，這一套既小巧又能襯托她空靈的氣質，簡直不作二選。book18.org
腦海里還在幻想阮晴戴上的樣子，卻又被一聲招呼打斷。book18.org
「巧啊，雷宇同學？」book18.org
「吳巧玉？」看見新同桌從馬路對面走來，這回我沒再記不住人家名字。book18.org
「看什麼呢？」打量了我正對的藍寶石項鍊，她讚嘆道，「可以啊，眼光不錯。」book18.org
「不過你買這個幹嘛？送給誰？」book18.org
由於平時不高調，沒多少人知道我和阮晴的關係，再加上學習氛圍緊張，根本就沒有八卦傳播的土壤。book18.org
「沒什麼，就看看……」book18.org
「行了，我也不問你了。」見我目光閃爍，明顯心裡藏著事兒，既然我不想說她也不刨根問底，反而自來熟地推開了大門，回頭對我笑道：「進去看看怎麼樣？好歹問清楚多少錢吧？」book18.org
我默不作聲地跟上去，前台見我們兩個明顯還是學生打扮，說了聲「歡迎光臨」便不再跟隨。book18.org
雖說光看造型就知道價格不菲，但看到牌子上的數字依然被嚇了一跳——￥９９９９book18.org
我的天，這麼貴？book18.org
我悶不吭聲地往外走，腦海里卻在飛快地思索著怎麼能湊齊這一筆天價。book18.org
再去打兩場比賽？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被我否決了，第一是兩場不一定夠，倒不是對自己不自信，而是第一名獎勵不一定每次都是五千，上次算是比較高的了。book18.org
最重要的是，想拿第一就沒辦法保證毫髮無傷，被阮晴發現就世界末日了，她的眼淚是我最大的剋星。book18.org
打工？身份證上還未成年，平時也只有周末有時間，這邊也沒多少店鋪，很難找到願意要人的地方。一時間想得頭都痛了。book18.org
「怎麼，沒錢？」新同桌的聲音傳過來我沒理她。book18.org
這不是廢話麼？哪個高中生能有這麼大一筆巨款？book18.org
「那，想不想，賺錢呢？」book18.org
我猛然回頭，也不管她如何狡猾的眼神，著急問道：「你有辦法？」她沒回話，反而對著斜對面的「天神」酒吧揚了揚下巴：「看到沒？」我不解其意：「怎麼了？」book18.org
「我家的！」book18.org
「什麼？！」可驚訝過後還是疑惑，「這跟我掙錢有什麼關係？」「準確地說是我舅舅的，雖然我說的話沒那麼重要，不過推薦個人進去，周末幫幫忙，這個人情還是有的。」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按你這身高體格，只要你不說，誰會以為你未成年？不過一般就是端端盤子送送酒，就看你願不願意了。」book18.org
「願意願意！」只要有門路，大不了時間長一點，總有攢夠的一天。book18.org
「行，那就跟我來吧！」說完，她就背著手昂著頭，像只驕傲的小孔雀，一步一步往對面走去。book18.org
由於是白天，門口沒什麼人，進去後也安靜得很。book18.org
櫃檯處是個女招待，畫著淡妝，看見我們後喊了一聲：「大小姐來了。」整得跟電影里的黑社會一樣。book18.org
她「嗯」了一聲就吩咐道：「麻煩找一下五哥。」「好的。」聞言櫃檯打起了電話。book18.org
不一會，一個一米七出頭中等偏瘦的青年從裡面走了出來，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消失的左手中指。book18.org
「大小姐，你來了，老闆不在，有什麼事嗎？」「五叔，這次過來有件事想拜託你。」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她撤了一小步，把我讓了出來：「這位是我朋友，麻煩五哥安排個活計，最好安排在周末白天。」book18.org
本也不算什麼為難的事情，更何況是自家人介紹來的，他滿口應下：「行，沒問題！」book18.org
一樓進來是大廳，裡面還擺著一個小水池，荷花、綠葉、噴泉，植物是假的，不過水裡的魚倒是真的。再往裡才是真正的酒吧，此時桌椅都已擺放整齊，靠牆邊還有半封閉的小包廂，放著兩張相對而坐的暗紅皮沙發。裡面最中間是一大塊空著的舞台，右側是長長的吧檯，陳列著一排排不知名的酒。book18.org
通過左側旋轉的樓梯上了二樓，兩邊是真正的包間，盡頭是洗手間和雜物室，除了包間還有撞球桌等其它休閒娛樂，由於現在是白天，透過窗戶還有日光灑落，可等到了晚上，這裡就會變成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銷金窟。至於三樓，就輪不到我上去了，那裡是老闆和貴賓的私人休息室，有專門的人負責。book18.org
給我安排的事情很簡單，幫忙擺放桌椅，清理包廂，擦拭吧檯等等，每天八十，雖然不多，但我也沒得挑。book18.org
在這樣龍蛇混雜的地方，徹夜不歸醉生夢死者有之，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者有之，鬱郁獨行喝悶酒者有之，欺軟怕硬無理取鬧者更有之。book18.org
三教九流的小道消，形形色色的離奇傳說，有時很遠，有時卻近得不可思議，這一屆的高二學生里就出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book18.org
他的老爸是學校新建實驗大樓的投資者，同時也是本市最大的醫藥集團董事長，仗著這層身份，即使在學校里也是前呼後擁，出了校門就更加肆無忌憚了，高一入學時便險些鬧出人命。book18.org
一群涉世未深卻單子奇大的毛頭小子們學著不知從哪看來的手段，給學校的一個女老師下藥開趴體，不知是劑量沒用好還是那個女老師醒來要自殺，總之最後還是私了了。book18.org
這種魔幻的劇情連小說漫畫都不敢這麼寫，卻真真實實地發生了，姓名可查，就是此時高二的王爵。book18.org
除此之外，不一而足，實在讓人感嘆社會險惡。book18.org
「媽，你去哪了？怎麼電話都聯繫不上？」了解過社會的陰暗面後，我開始變得患得患失。book18.org
「回了一趟醫院，工作上的事。」聽我聲音略大，她也沒有多想，隨口答了一句。book18.org
「不是，我跟你說，最近不安全，聽說有人單獨走夜路失蹤了，你可注意點啊！」book18.org
「你從哪聽說的，我怎麼不知道？」book18.org
「哎呀，這不是重點好不好？我跟你說正事呢！」見我真急了，她才答應道：「好好好，都聽你的，行了吧？」可我總感覺她答應得還是誠意不足，又補充道：「以後我給你打電話不能不接啊！還有，有事直接給我打電話！」book18.org
「哪有這麼多壞人啊？再說了，你忘了一般人還不是我的對手呢！」「要是不止一個人呢？帶兇器了呢？下藥呢？萬一出了什麼事情……」我連珠炮般把想像中的畫面一一展現出來，根本沒看見她的眉頭已經擰在了一起。book18.org
「你今天受什麼刺激了？」book18.org
「阮晴，你別轉移話題，不是我受什麼刺激，你還沒說為什麼不接我電話呢，萬一……」book18.org
「雷宇！」她大喊一聲，終於讓魔怔了的我停了下來，「今天你去哪了？」嘴巴無聲地開合，我卻連解釋都做不到。book18.org
空氣突然安靜，我們默默對視著，直到我敗下陣來。book18.org
「媽，對不起。」我悶悶地轉身上樓，「我今天太累了。」她不發一言，站在客廳的中央目送我沉重的腳步，我沒有回頭，可就是知道她一直凝視我的背影不曾稍離，直到消失不見。book18.org
躺在床上，心裡審視今晚的表現，一時間只覺得像是鬼上身了一樣，這麼長時間也沒出什麼意外，要不是機緣巧合壓根就不知道這回事。book18.org
我想說服自己是杞人憂天，或者試圖相信阮晴，可怎麼也無法讓自己安心。book18.org
「媽進來了。」就在心裡天人交戰的時候，阮晴推門而入，往常都是先敲門的。book18.org
「媽，對不起，剛才我……」我慌忙爬起，看見阮晴的第一時間下意識地想要道歉，被她用眼神阻止。book18.org
她走到床邊，沒有說話，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可我就是知道她不希望我繼續說下去。book18.org
「可以跟媽說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嗎？」book18.org
然而今晚我好像成了一台復讀機，只會重複一句話：「媽，對不起……」「不用跟媽說對不起，兒子長大了，有自己的心事，媽不追問。你想說了，隨時都可以告訴媽媽。」book18.org
她想將我像小時候那樣摟在懷裡，可我側著身子實在彆扭，乾脆枕在她的腿上，讓她輕輕順著我的後腦、撫摸我的眉眼，不安、歉疚的內心在這一刻徹底得到了安寧。book18.org
「媽，謝謝你……」book18.org
＊＊＊＊＊＊＊＊＊book18.org
「媽，看你是不是碰著難題了？」book18.org
「是啊……你怎麼知道的？」因為我平時都不怎麼關注她的工作，今天突然問這麼一句讓她覺得有點奇怪。book18.org
「哦，看到你一直在翻文件。」book18.org
「沒什麼，差不多已經有主意了。怎麼，不回家跑我這來幹嘛？」「等你一起。」book18.org
「媽還有好一會呢。」book18.org
「沒事，我正好做作業。」book18.org
「真是……隨你了！」book18.org
我憨憨一笑，在她的側後方收拾出一片桌面，完成第一項科目，視線所及是一襲青絲垂落脊背，發隙中逃出一瓣嬌嫩的耳廓，絕美的側顏，微微顫動的睫毛，只這一瞬便留下深深的烙印。book18.org
可惜……看了眼摞得比人頭高的作業，正事要緊。book18.org
夜路上。book18.org
「怎麼就要陪媽一起回家了？就這麼點路還怕出意外？」我意有所指道：「不怕意外，就怕蓄謀。」book18.org
「還蓄謀呢，我有什麼好值得惦記的？」她不以為意地嘲笑我，也像是在自嘲，「也就你緊著我像個寶。」book18.org
何止像個寶，簡直就是我的命，這輩子可就緊著你了！book18.org
「放心，一切有我！」book18.org
路燈被兩旁隨著晚風搖曳的樹枝遮掩得晦明不定，她在前邊忽然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怎麼了？」我有些好奇地站到她跟前，唯有湊得更近才能看清她略顯低落的表情。book18.org
「這話以前也有人跟我說過……」book18.org
看她一臉的緬懷，明顯帶著幸福的回憶，心裡突然堵得慌，生硬地問道：book18.org
「誰！」book18.org
她依然沉浸在自己的過往中，沒有發現我的異常，回道：「你爸。」聽到這個答案意外覺得好受了許多，卻仍然有著絲絲不快。book18.org
我小心遲疑著問道：「媽，你們，以前關係很好嗎？」「你爸就像哥哥，當年……他對我是最照顧的。」我不想再聽這個女人說起別人的故事，連忙假裝自然地接上話：「那正好，以後你就交給我了。」book18.org
她回過神來，俏皮地一笑：「人小鬼大！」book18.org
我不滿地哼了一聲：「哪裡小了？不客氣地說，整個學校的學生里我可是最能打的！你是不知道，我跟老師說以後不打比賽的時候他那個肉痛啊，就跟丟了幾百萬一樣，就差哭著求我留下來。」book18.org
「其實，老師也跟我說過這件事。」book18.org
「我怎麼不知道？」book18.org
「他說你是個好苗子，發展前景很好，甚至還給了別的條件。只不過我最後還是沒答應。」book18.org
聽到最後一句，想到當時他臉上那個鬱悶的表情，我一下笑了出來。book18.org
「就是，媽，只要咱們高興，別人愛咋咋滴，不用管他。」重新提起這件事，她一臉惋惜地詢問我：「想想還是有點可惜，承諾可以保送甚至出國，要不你再考慮考慮？」book18.org
我翻了個白眼，國內好大學又不是考不上，至於出國？我的外語雖說還可以，但是離頂尖優秀還差了一道坎，關鍵是這玩意實在看不下去，每次都是硬著頭皮學的。再說國外有什麼好，人生地不熟，守著自家這一畝三分地不快活嗎？book18.org
最後，行不行的，您心裡還能沒點數嗎？book18.org
為了順遂她的心意，我斬釘截鐵地說道：「不用考慮，說不去就不去，沒意思！」book18.org
見她要說話，我又補充一句：「別勸我，我就是這麼想的，誰勸都不改了！」然而聰穎如她怎會猜不到，可獨屬於我們之間的默契讓她欣慰一笑，理解、支持、感動、滿足，世間美好莫過於此。book18.org
……book18.org
一樓還空著的儲物室，被阮晴塞進了一座沙發、一個茶几和一塊大螢幕，儼然改造成了一間家庭電影院。book18.org
周末的悠閒時光在不知不覺中悄悄溜掉，不知何時阮晴倚在我身上睡著了，小腦袋就枕在我仰躺的胸腹間，嘴角掛著淺淺的笑，雙腿蜷縮在沙發上，儘管室內開著暖氣，但一對玉足暴露在空氣中還不時地抽動，十根玲瓏的腳趾也收得緊緊的。book18.org
我拿起外套蓋住她的下半身，把電視聲音開得小小的，調整一下姿勢，籠住她的肩頭，也迷迷糊糊地歪倒。book18.org
我是被餓醒的，眼睛還沒睜開，感覺肚子上痒痒的，隨手摸了過去，握到小小的一團，觸碰的瞬間乍然向外掙去。book18.org
到手的肉怎麼能讓她跑了？收緊手掌把那隻作怪的小手團團包住，這才睜開眼睛。book18.org
入眼的是一雙宜喜宜嗔的杏眼，此時正配合微皺的秀眉表達她內心的不滿。book18.org
「媽，趁我睡覺你幹嘛呢，怪癢的……」book18.org
「鬆手啦！」我聽話地鬆開手掌，沒想到她不知悔改地翹起一根手指繼續戳啊戳的。book18.org
「你自己沒有嗎？」book18.org
「好玩嘛……」book18.org
我一邊努力硬出腹肌以免自己被哈癢笑出聲來，一邊趁她不備來個還治其人之身。book18.org
對於我的變化她還在驚嘆，沒有哪個女人會把自己練成這個樣子，卻毫無察覺她的腹地已經被我悄無聲息地占領。book18.org
再次觸及這片膏脂暖玉，跟自己的牛皮革完全不同，只覺掌心陷入了溫潤的海洋，好得出奇的手感讓我一時忘乎所以。book18.org
「嚶嚀——」她軟倒的身子將我砸醒，正對上她泛著水光的眸子，突然感覺自己似乎犯了個大錯，卻又不知道錯在哪，明明自己只是在效仿她的動作而已。book18.org
「這個……媽……對不起……我……你……我只是……」我語無倫次地解釋，最終還是在她咬著下唇的凝視下垂頭喪氣，「媽，對不起……」她恨恨地錘了我一下，不痛不癢，象徵意義遠大於實際作用，不發一言地起身，不久廚房傳來響動。book18.org
直到看見我那過分旺盛無處安放的精力，才明白過來到底怎麼回事。book18.org
……book18.org
生活按部就班地繼續著，作為傳統，三十晚上守夜看春晚正逐漸失去它原有的魅力，少了煙花齊鳴，沒有一大家的老老少少，總不是那麼個滋味。book18.org
即使每年都是這麼過來的。book18.org
我打了個哈欠看向螢幕右上角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到零點。book18.org
「媽，換個台好不好？實在沒意思。」book18.org
「不要嘛……」book18.org
我無語地看她即使已經無力撐開眼皮，整個人全靠我托著才能保持一個舒服的姿勢，卻還念念不忘地不給換台。book18.org
仿佛受到了傳染，我也有了一絲困意，再這麼下去今晚我們就得睡過去了。book18.org
調小音量，我在她耳邊輕聲叮囑：「我出去吹會風，十二點快到了我喊醒你。」「唔……」她迷迷糊糊應了一聲。book18.org
我將她緩緩放倒，拿起抱枕墊在她的側臉，蓋好她的小腳丫，臨走時還不忘梳理稍顯凌亂的頭髮，露出一截潔白的玉頸。book18.org
被陽台的冷風一吹，果然清醒不少。book18.org
閉眼站了幾分鐘，待睡意完全脫離準備回屋時，發現對面的燈光亮著，窗簾拉開，一個人影映照在窗前。book18.org
電話響起，人影動了動：「馨姨，沒看春晚？」「啊！是小宇啊，沒看呢……」book18.org
「叔叔呢？不在家嗎？」book18.org
「沒，他明天才回來。」book18.org
「過會就新年了，在發什麼呆啊？」book18.org
「沒，沒有……」book18.org
「那你在窗戶邊上想什麼？」book18.org
「你……你怎麼知道的……」人影站起來向外望去，想要搜索我的位置。book18.org
「馨姨，這邊，陽台！」我把手電筒打開，舉起手機晃了晃。book18.org
窗戶打開，姣好的面容看不真切，可優美的身段一覽無遺。book18.org
此時，在這無趣的夜晚，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在腦海里。book18.org
「馨姨，我來找你了！」book18.org
她呆愣兩秒才回道：「我下去開門！」book18.org
我喊住她：「不用，就在那等我！」book18.org
她不解地看著我，不開門怎麼過去？卻在下一秒花容變色，險些失聲尖叫，因為我突然從陽台翻身而下，直到看見我完好無損地落地才鬆氣。book18.org
我拿起還沒掛斷的手機，隔著話筒還能聽見她急促的喘息，帶著一股誘惑動人的味道。book18.org
「小宇，危險啦！嚇死人了……」book18.org
「沒事，又不是第一回了。」說著，我往她樓下走去，再次重複道，「窗戶別關。」book18.org
再次失去我的位置，馨姨惴惴不安地等待著，還不時探出頭四處搜尋，可始終都一無所獲。book18.org
一陣窸窸窣窣之後，只聽窗外的大樹「嘩啦」劇烈搖擺一下，一個影子從上方直墜而下，「啪嗒！」一雙大手搭在了窗沿。book18.org
「啊！」這一下可把她嚇得不輕，直接叫出聲來。book18.org
我艱難地撐起身子，把臉露出來，笑眯眯道：「馨姨，別怕，是我！」「小宇？」book18.org
看她眼眶裡的淚珠已經搖搖欲墜，情知這個玩笑開得有點過了，我連忙安慰道：「哎，對不起，馨姨，我……」book18.org
她擦擦臉，讓過身子：「趕快進來！」book18.org
這才想起我還吊在半空，胳膊已經發酸，屏著一口氣，翻身進了屋。book18.org
這時走廊響起了峰子的聲音：「柳姨，怎麼了？」聲音越來越近，馨姨連忙敷衍道：「沒，沒事，就不小心絆了一下。」「哦。」關門聲響起，她轉眼看向我，才注意到剛才說謊的樣子一絲不落全都被我看在眼裡，霎時羞紅了臉，一時間美艷得不可方物。book18.org
也就如馨姨才這般溫婉，這要換成阮晴，早就轉移仇恨揪我耳朵了。book18.org
她仔細地擦拭我身上蹭到的灰塵，還不停地埋怨：「下次別這樣啦，危險得很，好好的大門不走偏要跳窗戶，做賊吶？萬一摔著了……」想到大過年的說這個不吉利，立即改口道：「總之不許了，聽見沒有？」我咧嘴一笑，卻說出意思完全相反的話來：「沒聽到！」見我裝傻，她在我剛剛擦乾淨的手上憤憤錘了一下，重重哼了一聲，扭過頭去扔紙巾，然後在椅子上坐下故意不看我。book18.org
我繞過椅背靠在她面前的桌子上，賠笑道：「這不是臨過年了反而覺得更沒意思了，就想讓馨姨你開心開心嘛……」book18.org
見她面色略有緩和，我討好道：「馨姨，我這就提前給您拜年了！」攀談幾句，我看眼時間，十一點半了，想著萬一阮晴醒了找不到人，我只得起身告辭：「馨姨，那我先回去了？」book18.org
眼見秋眸里剛剛亮起的神采又將黯淡，我寬慰道：「等我把阮晴哄睡著我再過來！」book18.org
「真的嗎？」這一刻我從她的眼裡看到了窗外頭頂的繁星，正在熠熠生輝。book18.org
來時不走正門，去時就還得翻窗。book18.org
「哎……」沒等她說話我已縱身而出，眨眼間就回到了自家大門前。book18.org
回頭朝窗邊的麗影揮了揮手，隨即放在耳邊做了個等我電話的手勢就進了屋。book18.org
看了一眼儲物間，螢幕上放著一大群花花綠綠地跑來跑去，時不時還給個特寫鏡頭，聲音太小聽不清唱著什麼，而阮晴還保持著我離開時的姿勢睡得正香。book18.org
這麼來回一折騰，還吹了好一會冷風，突然感覺有點餓。book18.org
把雞湯熱了，盛上一大碗，端到茶几上放下時螢幕里正在開始倒計時，剛想喊醒阮晴，她卻自顧自地爬起來，湊到碗沿深深吸一口氣就自覺地拿起了筷子。book18.org
我無奈提醒道：「媽，時間到了！」book18.org
「呼——」吹了一口熱氣，嘴唇已經搭上了碗沿，她含混不清地問道，「什麼時間？」漫不經心的樣子好像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比不上眼前的美食重要。book18.org
「新年，倒計時了。」book18.org
被我言簡意賅地指出當下最重要的目標，她掃了一眼還有三十秒，最終還是啜了一小口才戀戀不捨地放下，轉而緊緊盯著螢幕。book18.org
等到時間歸零，仿佛有什麼悄悄溜走，心裡也放下了一塊石頭，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裡看到了「新年快樂！」book18.org
我會心一笑，她歉然一笑，重新端到了跟前，感嘆一句：「真香啊！」笑容頓時在我臉上凝固。book18.org
「媽，這是我的，鍋里還多呢……」book18.org
「不要！我就要這個！」book18.org
「隨你了……」我無語，準備起身去廚房，卻被她扯住了。book18.org
「不用，我再去盛。」我推辭了她送到跟前的好意，卻架不住她不鬆手，只得接過。book18.org
她笑眯眯地看我小口抿著，這才起身去了廚房。book18.org
「毛病……」我已經無力吐槽她這奇怪的習性了，簡直不像一個物種。book18.org
油水提供了充足的能量，讓人暖洋洋、懶洋洋的，在底下磨磨蹭蹭了幾十分鐘才上樓book18.org
回屋前總覺得好像忘了什麼事，但又實在記不起來，直到燈熄滅了兩分鐘，手機上收到一條簡訊才想起。book18.org
簡訊內容是一句簡簡單單的祝福，「小宇，新年快樂！」我立刻起身走到陽台，編輯了一句回了過去：「開窗」看到窗簾拉開顯現出人影，我打開手電筒示意了兩下，手腳利索地再次跳到了馨姨跟前，饒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還是差點嚇出聲來。book18.org
我竄進房，開口祝賀：「馨姨，新年快樂！」book18.org
「謝謝小宇！」book18.org
「峰子睡覺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場面一度陷入寂靜之中，其實我來最主要就是為了這一句「新年快樂」，祝福已經送到就無話可說了。book18.org
直到這時我才得以細細打量馨姨的房間，最明顯的竟然只有一個衣櫃，我的房裡也都有兩個柜子，一桌一椅，床頭小櫃，牆上一幅荷花，還有一副小小的化妝檯，簡樸，典雅，幽寂。book18.org
想起馨姨也不怎麼出門，除了今晚，還有多少天也是獨自守著整座空曠的別墅和寂靜的臥室？book18.org
我不由有些心疼：「平時就馨姨一個人在家不覺得無聊嗎？」「不還得照顧小峰嗎……」她勉強笑了笑，可我哪不知道那小子的德行，連守歲都不願意，還指望他平時？book18.org
「黎叔呢，不回來的嗎？」book18.org
「他挺忙的……」落寞卻怎麼也遮掩不住。book18.org
也不知哪裡來的怨念，只覺得黎叔作為一家之主實在不夠稱職，儘管生意做得挺大，但不應該多花點時間在家庭上嗎？book18.org
對於一直相依為命的我跟阮晴，我們都儘量弱化一個家庭最主要的那個角色，並都有意地以身取代，相比之下……book18.org
我也沒想到，只是兩句簡單的問答，反而勾起自己好多年不曾有過的愁緒。book18.org
算了，想什麼有的沒的，說我頭腦簡單也好，胸無大志也好，我只希望當下和我要好的人平安喜樂。book18.org
我半開玩笑道：「那可不行啊，馨姨，再這麼下去你會憋出病來的。」她淡淡一笑，輕撫耳旁的秀髮，帶著看透一切的唏噓道：「沒事，習慣了。book18.org
再說，馬上都老了，還能幹什麼呢？」book18.org
馨姨和阮晴是我見過的這幾年幾乎沒有變化的人，若說有，馨姨如同喜陰的紫羅蘭更加寂美，阮晴則像向日葵愈發自信，歲月沒有留下絲毫痕跡，只會沉澱出別樣的韻味。book18.org
「哪裡老了……」在酒吧中見識過形形色色的女人，可沒有哪一個能如眼前的馨姨更能匹得上「空谷幽蘭」，我不由看得一呆，為了掩飾窘態，隨口說道，「往後我陪你守歲不就得了，隔得這麼近，也不是什麼麻煩事……」「謝謝小宇……」book18.org
馨姨是不用香水的，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只覺房內的溫度持續不斷地攀升，淡淡的幽香也變得濃郁起來，鼻尖下方滲出一層細汗。打開半拉窗戶，乾燥的冷風反而帶著清新的氣味。book18.org
「冷……」她小聲抗議。book18.org
我厚顏一笑：「馨姨你回床上吧，坐著聊會天我就回去。」她蓮步輕移，掀起被子一角，巧手一招裙擺就如同一隻白羊縮進了溫暖的小窩。book18.org
儘管已經三十多歲，可馨姨的一舉一動都帶著仿若初生打探世間的小心翼翼，與成熟外表的反差看得我心裡有種痒痒的感覺。book18.org
不得不說社會是個大染缸，也是個大學堂，我不自覺地用品評女人的目光打量起馨姨。book18.org
烏黑柔順的秀髮在腦後層層盤起，難以想像馨姨是如何自己一個人完成繁雜反覆的樣式，依然垂落到肩胛的發梢讓我想像若是完全散開，估計能懸到腰間吧？book18.org
她的模樣像極了電影里的「十三姨」，可性子恰好相反，僅僅是被我仔細地打量，下巴幾乎都快要抵至自己的胸間，眼角亂瞟，縴手將被被面捏皺了一團，隔著幾米都能感受到她壓抑的呼吸。book18.org
我將椅子搬到近前坐下，隨手拿起床頭小柜上她解下的發簪把玩，卻見她緊緊盯著我手上的簪子，紅唇微啟、欲言又止，似是埋怨似是羞惱。book18.org
我輕笑一聲卻沒有放下，反而向她的發間伸去，惹得馨姨下意識想要阻止。book18.org
「別動……」book18.org
她只好放下手，緊閉雙眼等我完成動作。book18.org
我饒有興趣地盯了半晌，見馨姨終於睜開眼睛，緩緩開口：「真好看！可惜我媽從來不留長頭髮，也用不到，一直都是發卡啊、皮筋啊，簡單固定一下。她又要上班，又要照顧我，事情一大堆，那時候住的地方還不是搬來之前的那個二樓，比那更早，只有一間小屋子，廚房臥室都擠在一起。床在最裡面，柜子靠在牆邊，灶台放在窗戶底下，中間擺張小桌子，用來吃飯寫作業。」「每次過年，她都會做一桌子菜，儘管只比平時多兩三個，但已經把桌子擺得滿滿的，每到這時候就感到特別滿足，五六個盤子，幸福得要命，就算只有兩個人，也從沒多求什麼。」book18.org
「小時候沒什麼概念，別人都有爸爸，我沒有，可也沒覺得沮喪，儘管還是免不了有些羨慕，但每當想到他是個英雄，犧牲於救人救災的偉大事業中，心裡就好受許多。」book18.org
「更不用說還有超叔和婧姨一直對我們特別照顧了，我媽的工作，我的學籍，住的房子，甚至還有生活上的接濟。直到我上了初中第一次搬家，認識了峰子和周警官，還有馨姨，一切都步入正軌。」book18.org
「可隨著慢慢長大也認識到，每人有每人的角色，不能錯也不能少，可沒辦法啊，我少了一個，阮晴也少了一個，儘管她也有在努力嘗試扮演另一個嚴父的形象，可是有些是沒法代替的。」book18.org
「她代替不了每天天還沒亮跑在我前面的那個影子，代替不了能把我舉在頭頂讓我肆意歡笑的那雙大手，代替不了隨時就像一座大山佇立在我身後帶來的安全感。」book18.org
「可我真的已經很知足了。十六年來，被欺負了她幫我出頭，開導我，逗我笑，帶我尋開心，以後就輪到我保護她，再有什麼事我就能衝到她的前面了。」心事如流水幽幽流淌，這些話從來沒對阮晴說過，因為並不想讓她知曉，要是讓她察覺我的軟弱，還怎麼做她的依靠？book18.org
最後，我用一聲低笑作為這一大段的結束語：「嘿嘿……男人嘛……女人嘛……」book18.org
馨姨垂頭靜靜傾聽，直至話音告一段落，才與我對視，不知何時她又紅了眼眶。book18.org
我打趣道：「真想不到馨姨竟然還是個多愁善感的愛哭鬼？」她接過我遞到跟前的紙巾，還順勢在我手心打了一下：「哪有……」我也不以為意：「好了，別多想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應該開心才是。」book18.org
「小宇，不要把自己活得那麼累好不好？」book18.org
我失神地靠在椅背上，原本陽光俊朗的面容緩緩低下，對上她溫柔的目光，我唯有報以苦笑：「馨姨……」book18.org
她伸手放在頭頂，感受我短粗刺手的發質，心疼地說道：「這幾年你也算是馨姨看著走過來的，從前的你有著說不完的趣事，每天鬥志滿滿，和小峰不說形影不離，也是經常聯繫，可自從什麼時候你們好像開始疏遠了？他還向我抱怨過，好久沒跟你見面了，也不知道你在忙什麼。」book18.org
「你還小，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不要太逼自己。」嬌嫩的手指輕輕撫平眉間的皺起，舒適得讓我嘴角不自覺上揚。book18.org
「還是這樣的小宇更好看些。」book18.org
我拈起額頭的小手，輕吻一下指尖表達內心的感激。book18.org
乍然接觸嘴唇，溫潤的削蔥根「騰」地一下藏進了被子裡。book18.org
我歉意一笑，不自覺用面對阮晴的方式對待馨姨，難免讓她不習慣。book18.org
「我回去了……」book18.org
「嗯……」目光還停留在被子底下不停翻攪的手指上，聽到我要走了，馨姨連忙挺直腰身，「我送送你！」book18.org
「不用。」我捉住她的小手重新塞了回去。book18.org
「小宇！」登上窗沿的我回過頭，馨姨捋了捋青絲，嫣然一笑，剎那間滿室花開，「加油，我相信你！」book18.org
「謝謝你，馨姨！」book18.org
輕聲細語卻宛如一針強心劑，為我重新注入了活力，頓覺意氣風發，豪情萬丈。book18.org
可惜帥不過三秒，「哎呀！」聽到聲響，馨姨趕忙來到窗邊，正看到我狼狽地從樹下爬起。book18.org
「沒事！沒事！」眼尖的我卻瞧見馨姨差點又嚇哭了，連忙手舞足蹈地向她示意。book18.org
聽到我再三的保證馨姨終於放下心來，反而被我齜牙咧嘴一瘸一拐的樣子逗得「撲哧」一笑，又哭又笑、梨花帶雨、含羞帶怯的嬌俏模樣讓我暫時忘記了身體的疼痛，一時間呆立仰望不得動彈。book18.org
「唰！」迎來一記嗔怪的眼神後馨姨迅速拉上了窗簾。book18.org
穿過小道，我毫無預兆地轉身望去，只見窗簾一陣劇烈的抖動，我哈哈一笑，這掩耳盜鈴的動作真可愛得緊，也不知道為什麼年紀不小膽子卻還這麼小，跟一點閱歷沒有的小姑娘似的。book18.org
新年新氣象，我步履輕快地上樓換了身衣服，或許是傾瀉了部分負擔，這一晚睡得格外踏實。book18.org
……book18.org
第二天起個大早，仿佛是為了配合我的好心情，冬天的太陽格外難得和溫暖。book18.org
從廚房門口的的角度望去，正在翻找冰箱的阮晴被櫃門遮住了上半身，唯見渾圓的翹臀和筆直修長的美腿，「媽，早啊！」「唔……兒子，早……」book18.org
合上冰箱，她不經意瞥了我一眼轉過頭，然後又轉回來看了我一眼，讓正在欣賞她美好身段的我詫異莫名。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該我問你怎麼了吧？想什麼呢，這麼開心？」「誒嘿嘿……哪有……新年第一天嘛……開心……開心……」她狐疑地眨了眨眼睛，最終還是接受了我的解釋。book18.org
我在心裡大呼僥倖，女人的直覺都這麼準的嗎？剛才心裡正在下意識地比較阮晴和馨姨，春蘭秋菊各有勝場，沒想到這麼快就被她發現。book18.org
過年嘛，不是累得慌，就是閒得慌，別人家在跑親戚，我和阮晴在家包餃子，其中一個餡兒里放上一枚硬幣，稱作「元寶」，吃著的人會在新的一年裡充滿好運，而我幸運了十六年。book18.org
「兒子，媽接個電話，你看下鍋。」book18.org
「哦！」她匆匆跑去樓上，我一邊劃拉著餃子，一邊猜測是誰打來的電話。book18.org
我們認識的人不多，婧姨那邊通常都是我們上門拜訪的，除此之外，我能想到的只有一個，應該是舅舅打來的電話吧？book18.org
開水沸騰，圓圓白白的餃子一個個挺著肚子爭先恐後地往上翻湧，對於我幸運了十六年也不是沒有過疑惑，可每次她就像變戲法似的放進了我的碗里。book18.org
隨著每個餃子都熟透飄在了水面，透過朦朧的蒸汽，終於被我發現了一個不合群的逃兵孤零零地沉在了水底。book18.org
我感覺十幾年的書都白念了，這麼簡單的道理想了這麼久。關火燜了兩分鐘，我決定以後的每一個十六年輪到阮晴擁有好運了。book18.org
「媽，好了沒？」一個電話打了將近十分鐘，反正我是沒有過。book18.org
「來了！」話音剛落她就從樓上走了下來，喜悅之情溢於言表。book18.org
我順手推過去一碗：「什麼喜事？」book18.org
「你舅舅要成家了，特地來電話通知。」她喜滋滋地夾起一個餃子，被燙得直呵氣。book18.org
「真好，那我們什麼時候回去？」book18.org
「才剛剛說定，還早呢，時間放在暑假。」book18.org
兩人默默消滅著各自碗里的餃子，直至她香舌一吐，出現一枚硬幣，估計還在好奇怎麼跑到她碗里去的吧？book18.org
「喲，新的一年媽要走運了啊？」book18.org
瞅著我浮誇的恭喜，她肯定那點小把戲已經被我看穿，當下默不作聲地放下筷子抽出紙巾擦拭起來。book18.org
見她這幅樣子我趁勝追擊的興致全無，悠悠訴說著自己的想法：「阮晴，你也就欺負我見識少。以前老是覺得我把你的好運氣都搶走了，以後再包餃子要放兩個，至於今年……」book18.org
我奪過她手裡的元寶塞進餡兒放進嘴裡，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今年的好運咱倆一人一半。」book18.org
「哎呀，你幹嘛，髒……」book18.org
「不髒，香得很，要不你嘗嘗？」book18.org
「咦——噁心……」面對我的血盆大口和死皮賴臉，她翻了一個好看的白眼讓我自行體會。book18.org
「媽，下午釣魚好不好？」此時外面陽光正好，湖面沒有結冰，趁著過年也不會有平時那麼多人，而且化身釣魚佬實在是打發時間的不二選擇。book18.org
出乎意料，她堅決反對道：「不行！」book18.org
我愕然：「為什麼？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學校邊上那個湖那麼近……」「不許靠近，不許去湖邊釣魚，不許在湖裡游泳，冬天更不許在冰面上走！book18.org
聽到沒有？」聲色懼厲。book18.org
我連忙表態：「不去！以後我離得遠遠的！看都不看一眼！」直到抓緊我環住她的胳膊，才清醒過來：「兒子，對不起……」「別怕……我答應你……」肩膀讓她靠了一會，我提議道，「上去曬曬太陽怎麼樣？」book18.org
「嗯……」book18.org
陽台上安置了兩隻藤椅，上去時帶了兩杯茶，不得不說真是會享受。book18.org
我永遠忘不了那樣一個上午，她的雙手扣在胸前，嘴角掛著淺笑，和煦的陽光沁在她的衣上、臉上，為她鍍上一層聖潔的光。她一定是垂落凡間的天使，而我何幸，得她垂憐，只希望她永遠留在我身邊，不要回到天上去。book18.org
「兒子！」book18.org
「雷宇！」book18.org
「雷雷！」book18.org
陽台傳來的聲音越來越大，我只得暫時關火，跑上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book18.org
「幹嘛？」book18.org
直到我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她才止住慌亂，可隨即又變得忍俊不禁。book18.org
由於上來得匆忙，還一手拿著大蔥，一手握著菜刀，脖子上掛著圍裙，樣子確實有些滑稽。book18.org
我鬱悶道：「笑什麼？還不是你喊那麼大聲！」「你跑哪去了？」book18.org
明知故問。book18.org
「這都快到中午了，不要吃飯的啊？」book18.org
「你怎麼不喊我嘛？就算是冬天，這麼大太陽也會曬黑的……」「要是沒事我下去了，菜還剛燒到一半呢！」book18.org
我在廚房有條不紊地忙活，她則是頗為驕傲地看著她的教育成果，三年栽培終於到了收穫的時刻。book18.org
……book18.org
幽寂黑暗的深海，殘破的船骸，名為Ｒｏｓｅ的老婦人緩緩敘述曾經她在這艘沉船上的往事。book18.org
電影放到一半，Ｒｏｓｅ黑衫褪下的瞬間，阮晴慌忙地試圖用手擋住我的視線，可螢幕這麼大，我還是從指縫間看到了演員的上半身。book18.org
我心裡大失所望，什麼嘛，全鏡頭都沒？book18.org
心底本來波瀾不驚，作為二十一世紀新時代有志青年，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這點定力還是有的，又不是沒見過，儘管也是隔著螢幕。book18.org
我無語地看向面紅耳赤的阮晴，她一方面想要遮住我的眼睛，一方面想要關掉電視，還一邊掙扎著從我身上爬起，一時間手忙腳亂，反而一件都沒有干成。book18.org
我與躺在沙發上的Ｒｏｓｅ隔著時空對視，仔細觀察了一下演員胸前的莓珠，嗯，絕對只是單純地從藝術的角度出發。book18.org
這一幕被下方撲在我身上的阮晴看了個正著，角落裡的小手在我腰上狠狠擰了一把。book18.org
「哎喲，你幹嘛！」我疼得一縱，差點把她拋出去。book18.org
她終於捨得爬起來，湊到近前雙手夾住我的腦袋，強行讓我轉移視線：「不許看！不學好……」book18.org
儘管她的規模也不算巨大，可她的腰身是極為纖細的，而且在雙臂夾緊的加持下就顯得更為壯觀，就是不知道她的峰頂是什麼樣的？book18.org
咳咳，有些過了……於我而言，阮晴是獨一無二的瑰寶，我實在難以生出褻瀆這份美麗的念頭。book18.org
我蓋住臉上熱乎乎的軟玉，對上她認真的眼神，試圖跟她掰扯一下道理：book18.org
「這哪算不學好？這部電影拍出來都有上億人看過了，要真是有問題，能在正規頻道放嗎？」book18.org
「我……你……反正就是不許看！」book18.org
「那以後呢？」book18.org
她脫口而出：「以後也不行！」book18.org
「可我不能一輩子不結婚吧？難道連自己老婆都不能看？」她被我說得啞口無言，這天理人倫怎麼辯駁？book18.org
我知道阮晴極度保守，脖子以下幾乎一點不露，就算是夏天也捨不得露出小腿，才看到這麼點就忍不住，根本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開放到什麼程度，尺度可大多了。book18.org
自昨晚被馨姨點明心事，也意識到該哭哭，該笑笑，總不能一天到晚疑神疑鬼、憂心忡忡，日子還過不過了？book18.org
放飛了的自我故意逗她道：「以後我不僅要看，還要用手摸，更要用嘴親親……」book18.org
我一邊說一邊偷眼觀察她的反應，瞧見她臉上的羞紅之色幾乎升到了頂峰，都快要滴出血來。顯然，在診斷報告和說明書上看見的學術性描述，和這種充滿旖旎色彩的討論完全是兩碼事。book18.org
正當我得意地哈哈大笑時，樂極生悲之下被惱羞成怒的她直接撲上來咬在脖子上。book18.org
「哇……你屬狗的啊……疼……你來真的啊……」她伏在我的頸間含糊不清地回道：「氣死我了！從哪學這麼壞的……」我疼得哇哇亂叫，可坐在身上的是阮晴，怎麼也下不去手，只能緊緊錮住她的腰肢，以免她胡亂扭動扯到脖子。book18.org
「媽……我錯了……鬆口……以後不敢了……就放過我這回吧……」玩脫了的我只能開口求饒。book18.org
「看你以後還敢亂說……」扳回一局的她面對面坐在我腿上，對我繼續嚴加拷問，「老實交代，這些東西你都是從哪看的！」其實大多數都是在酒吧耳濡目染，可為了避免暴露，只好拿好兄弟擋一下：book18.org
「峰子房裡有電腦，他下小電影喊我去看的，一開始我不知道，可越看越不對，衣服沒脫完我就趕緊走了！」book18.org
我在心底默念：對不起了，峰子，以後一定對你好點。book18.org
她依然不肯善罷甘休：「還有呢？」book18.org
心裡一跳，以為出入酒吧那種場所被她看到了，硬著頭皮裝傻道：「什麼還有？沒了啊？」book18.org
「那本黃書怎麼解釋？哪來的？」book18.org
黃書？什麼黃書？我努力思索著，這幾年看過的唯一一本還是初中峰子塞給我的，就在當天翻過一回，後來早就不知道丟到哪個角落去了。book18.org
我語焉不詳地確認道：「是不是那本封面彩色的……畫著一個……嗯……」「還說！老實交代！」book18.org
「啊，這也是他的，我都不知道他就塞我書包里了，拿出來一看就知道不對，都沒打開過……」這口鍋是事實，我再次心安理得地扣在他頭上。book18.org
此時她對我的憤恨全部轉嫁到了峰子身上，畢竟在她的眼裡，兒子當然是完美的，就算是有問題也是被人帶壞的。book18.org
「哼！小小年紀就不學好，我得讓柳姐好好管教管教！」我連忙勸道：「別！媽，這事兒千萬別跟馨姨說！其實峰子也就是青春期到了，好奇而已，那天被我教訓過一頓，已經沒怎麼再涉及了。」見我有理有據、信誓旦旦，她猶疑地問道：「真的？」「你不相信他，還不相信我嗎？」我輕輕握住她的柔荑，「對了，那本書你怎麼發現的，我都快沒印象了。」book18.org
「搬家的時候。」book18.org
我一臉揶揄地問道：「好不好看？」book18.org
「呸……我才不看那麼下流的東西……」book18.org
「媽媽，你好棒啊……」book18.org
「啊——我咬死你！」當我說整本書里出現最多的台詞時，她再次生氣地撲了上來，可我早就有了防範，一手托住光潔的下巴，一手在她的腰間撓癢。book18.org
果然，一擊不得逞的她立馬哈哈大笑氣喘吁吁地軟在我懷裡。book18.org
小樣，還治不了你了？book18.org
被壓了許久，腿都有些麻了，我試著調整一下姿勢，她卻觸電般彈了起來，一股激流也從我的腿上竄到了頭頂。book18.org
「啊！」這是她的驚叫。book18.org
「嗯哼——」這是我的悶哼。book18.org
「別……別動……」隔著褲襪還能感受到那團充滿彈性的挺翹在要命的部位摩擦，我拚命忍受非人的折磨，死死按住她，生怕加劇刺激。book18.org
她卻不解其意，雙手推著我的胸膛，兩腳亂蹬，扭動著身子自顧自地想要站起來。book18.org
「完了……」隨著一陣輕微的抖動，我無力地鬆開了手，仰躺在靠背上，雙目失神地望著天花板，腦海里頓時一片亂七八糟。book18.org
地球赤道半徑６３００公里，赤道周長四萬公里，目前４５……５ 億歲，距離太陽１ ……４９６ 億公里，太陽直徑１３９ 萬公里，表面溫度５５００攝氏度，中心２０００萬攝氏度……book18.org
看著我生無可戀欲哭無淚的表情，還有身體不自然的顫動，醫科出身的她哪裡還不明白自己釀成了大禍，丟下一句「快去洗洗」，三下兩下騰下身去，鞋都來不及穿，赤著腳跑上了樓。book18.org
我的第一次啊！平時自己都捨不得碰一下的，沒成想今天就忽然……清潔過後，看見阮晴的房門半開著，她坐在鏡子前呆呆地一動不動，我進去她都沒有察覺，直到我輕輕搖動她的肩膀才清醒過來。book18.org
「兒子……」她一反常態地往後縮了縮。book18.org
我微曲的手指僵在了半空，心裡和手心一樣瞬間變得空落落的。book18.org
我擔憂地問道：「發生什麼了？」book18.org
她遲疑地緩緩開口：「媽想了一下午，我們是不是過於親近了？這個階段的男生除了學習，應該和朋友們有共同的愛好，而且關於那方面……」她頓了一下，「好奇是很正常的事，甚至還會有喜歡的女生，可是……」「每天都圍在我身邊，是不是耽誤你太多時間？媽媽還不讓你做這做那……」book18.org
自從我進門她終於第一次與我對視，「會不會覺得媽媽太纏人，拖累你了？」我鬆了一口氣，還以為什麼事呢。book18.org
我撥開她的小手放在膝蓋上，輕輕撫摸這幾年因為生活逐漸輕鬆脫去繭子重新變得柔嫩的指肚，開導她道：「媽，你想什麼呢？剛剛只是意外。」我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你不纏著我，我還要煩著你呢。以後上學了我天天陪你上下班，周末放假了給你做飯，吃飽了就摟著你看電視，還要跟你一起旅遊，每次開心的時候都要帶上你。」book18.org
「你高興的時候我陪你一起笑，傷心的時候還是陪著你一起，雖然不太會安慰人，但哭的時候給你遞紙巾，累的時候給你靠著把你背著，黑的時候幫你開燈，壞人來了我都幫你打跑，這些我還是能做到的。」「別說什麼耽誤啊、拖累什麼的，要說也是我拖累你了吧？我的媽媽是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心地善良、妙手回春，吃苦耐勞、蕙質蘭心，知書達理、冰雪聰明……」book18.org
「不管她的兒子多麼優秀，都因為他有一個近乎完美而又全心全意愛著他的媽媽啊！能每天守著這樣一個好媽媽、好女人，旁的都不重要了。」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我輕輕一搖：「怎麼，感動成這樣？」她「撲哧」一聲，卻笑得淚花四濺，之後再也忍不住，足足宣洩了好幾分鐘，直到我出聲：「媽，家裡漏水了。」book18.org
「啊？」她紅著眼睛抬起頭來，看到我捏起胸前濕了一大片的衣服，又躲到沙發的角落抹眼睛去了。book18.org
「總之呢，雖然你的兒子從小就沒有父親，但他有一個全天下最愛他的母親，一直都在健康快樂地長大，比別人懂得了更多的道理，以後會過得更幸福，也會更加愛他的媽媽……」book18.org
剛要停止的淚水再次洶湧而出，這次沒有了阻攔的衣壩，她只得用雙手不斷捂住。book18.org
「別說了……你……你欺負我……」book18.org
「這就受不了了？我還有一籮筐呢，聽著啊，我……」「不聽不聽，王八念經……」她撲過來死死捂住我的嘴不讓我繼續開口。book18.org
柔軟的嫩肉帶著鹹濕的味道，原來不管是誰的眼淚都是一樣的味道。我拉下她的手掌，望著她花容慘澹的俏臉心疼道：「再哭就不好看了……」「誰叫你欺負我！」阮晴抽出手掌握拳錘了我一下，不給我反擊的機會，邁著輕快的步伐跑出了房間。book18.org
……book18.org
「小柔姐，我媽呢？」book18.org
「又來看阮晴姐啊？去校長室了。」book18.org
「謝謝小柔姐。」book18.org
飛奔直上頂樓的最後一段樓梯上邁出一雙纖細的小腿，抬眼望去，六顆紐扣一直排到領口，剛好對上她秋波般地眼眸。book18.org
「兒子，你怎麼在這？」book18.org
「聽小柔姐說你在校長室，就過來看看……」book18.org
「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沒……沒事，就看看。行了，我回去上課了。」「哎！」book18.org
宛如做賊被發現，我轉身落荒而逃，連她的呼喚都置之不理，差點撞上安姐。book18.org
「嘿嘿，安姐，對不起……」說著返回了教室。book18.org
安姐對著走下來的阮晴說道：「阮晴姐，你們關係真好啊！」「動不動就往這跑，煩死了……」她在小柔姐和安姐面前總是不停地抱怨，表現出極度的嫌棄，每次看到我時卻又無比得意和受用。book18.org
「哎喲喲，那阮晴姐你笑什麼啊？」book18.org
「哪有……報告寫完了沒？」book18.org
安姐憤憤不平地控訴：「公報私仇！」book18.org
「那我不管，反正今天走之前放到我桌子上。」安姐拉過一旁的封雨柔，可憐巴巴地說道：「雨柔，阮晴姐仗著天天有人寵她就可勁兒地欺負我，你帶我私奔吧？」book18.org
風雨柔瞥了一眼靠在肩膀上的安小雅，淡淡一笑：「有本事你也找一個欺負回去啊？而且就算私奔也帶上阮晴姐，怎麼會找你？」「哼！那她也是帶上她的乖兒子私奔，也不會帶上你！」心跳略微有些加快，阮晴清了清嗓子：「咳咳！安小雅啊，別忘了把報告儘快交過來！」book18.org
「知道了……」安姐瞬間就像斗敗的公雞，不，母雞，垂頭喪氣。book18.org
「雷宇，我舅舅問你什麼時候過去？」book18.org
「啊，巧玉……」我撓撓頭，最近都快忘記了，「這周就去。」「怎麼樣，那裡沒人欺負你吧？」book18.org
「不會，小五哥人很好，對我很照顧。」book18.org
「那當然，也不看是誰介紹的。再說了，五叔對自己人真的很好，只要你認真做事，肯定不會虧待你的。」book18.org
聽到這話我突然發現一個問題。book18.org
老闆是她的舅舅，小五哥是老闆兄弟算是她的叔叔，那我和小五哥跟景輝哥稱兄道弟，豈不是平白比她高了一輩？book18.org
看來她還沒有意識到，我也不點破，不然她那個大小姐脾氣肯定要折騰我。book18.org
我訕笑道：「是是是！全靠大小姐面子，我一定好好乾！」「什麼大小姐，討厭……」book18.org
「嘿嘿……」book18.org
放學鈴聲響起，正在抄錄黑板上留下未來兩天的作業，就聽見走廊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兩邊大樓教室里的學生紛紛湧出向下張望。book18.org
整理好了，才探頭望了一眼，只見暗紅的波浪卷髮隨意披灑，黑色長裙從肩頭裹縛而下，將火爆的身材完全勾勒出來，左手夾在肋間，打量著右手的美甲。book18.org
「薇薇姐！」同桌驚叫一聲，飛快地往樓下跑去。book18.org
好似聽到有人在喊她，麗人抬起飛也似的畫眉，掃視一圈，耳邊瞬間響起整齊劃一的吸氣聲，這英氣逼人的御姐風範狠狠震懾了在場的學生，將所有女生全都比了下去，也會讓所有男生今晚夜不能寐，從此難忘，大大降低了早戀的機率。book18.org
我下去時同桌已經跟那個女人擁抱在了一起，驚喜的樣子估計也是沒有想到對方會直接進入學校。book18.org
「薇薇姐，你怎麼來了？」同桌的俏臉因為過分激動已經變得紅彤彤的。book18.org
「來接你啊，而且早就想看看你上學的地方了。」我走到跟前：「薇薇姐好。」book18.org
「你好！」她笑眯眯地打招呼，同事上下打量我。book18.org
看得出來她對現在這種萬眾矚目的場面沒有絲毫膽怯，反而樂在其中。book18.org
吳巧玉忽然問道：「薇薇姐，你怎麼進來的？校外的人不是一般不讓進嗎？」「我說我是十三班吳巧玉同學的舅媽，鈴聲響就讓我進來了。怎麼，有問題嗎？」book18.org
我想不出頭緒，可能是門衛也被迷住了吧？book18.org
「好了，小弟弟，我們走了。」book18.org
「薇薇姐再見！」book18.org
「有空來天神坐坐啊，姐姐我一直都在那裡。」「好的。」book18.org
薇薇姐臨走時還不忘給樓上圍了一圈的人群一個明媚的笑容，又是引起陣陣議論才轉身離去。book18.org
我看著薇薇姐搖曳的身姿和小丫頭歡呼雀躍的背影漸漸走遠，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嬌哼，儘管已經充分壓低了音調錶示不滿，可甜美的聲音還是可愛得緊。book18.org
「媽，什麼事？」我回過頭，果然是阮晴站在花圃的另一邊。book18.org
她轉身欲走：「沒事！」book18.org
我繞了十來米才追到她身後，此時她才剛剛背對著我邁出第一步。book18.org
「到底什麼事？」book18.org
「今晚媽有點事，回去晚，你自己先走，不用等我了。」這一下就挑動了我敏感的神經：「幹嘛去？」book18.org
「去醫院，你婧姨那邊。」book18.org
我鬆了口氣：「多晚？」book18.org
「嗯……跟上次差不多，十一點？不會更遲了。」「路上小心。對了，晚上要不要我去接你？」book18.org
她頗為無語道：「不用！媽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了……」我想想也是，「那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book18.org
「知道啦！囉嗦……」book18.org
見事情說完她還是一幅扭捏不想走的樣子，我試探著說道：「那……我先走了？」book18.org
她欲言又止了好幾回，直到我真的邁出一步才開口問道：「那個……剛才那個是誰？」book18.org
「哪個？」我的同桌阮晴早就見過了，那她指的應該是薇薇姐了吧？book18.org
果然，「就是剛剛跟你說話穿黑色裙子的美女……」「你說薇薇姐啊，聽同桌說好像正在追她舅舅，算起來她應該是同桌的舅媽，不過不願意讓人喊老了，就讓人喊她薇薇姐。」我默默比較著薇薇姐和阮晴，兩人都屬於那種自信開朗的類型，一個熱烈而張揚極富感染力，一個含蓄而內蘊宛如細水長流，不知不覺就在心裡留下影子。book18.org
「哦……」低落的嘆息抓住了我的注意，竟從她的眼裡看出了一點點驚羨，還有一絲絲自卑。book18.org
我嘆氣道：「今天我也是第一次見，果然像巧玉說的那樣氣質迷人，樓上好多學生包括老師光是遠遠看著就呆了……」book18.org
「哦……」阮晴再次無精打采地應了一聲。book18.org
「但是……」我故意拉長語氣，「怎麼也比不上你啊！」「哼，瞎說……」book18.org
「薇薇姐美在外表，但你卻用最美的年華造就了現在的我，超越了一切可以用語言描繪的美好和偉大。」book18.org
「哪有那麼誇張……」book18.org
我牽起她的手腕，「媽，我知道，過去的經歷總是讓你沒有自信，可如果讓我選擇評判的標準，那你就是我此生唯一的美。」「才沒有……」她無處安放的小手掙脫我的掌心，握成拳在我胸口輕輕頂了一記，而後邁著輕快的步伐遠去。book18.org
＊＊＊＊＊＊＊＊＊book18.org
樓上傳來水聲和歌聲，讓我剎那間就想到了林間的清泉旁，一隻畫眉在悠揚婉轉地鳴叫。book18.org
如同天氣一樣，她也變得越發明媚起來，就像清澈的泉水不時激起水花，她更加放肆地在我面前展示自我，在家裡走路都用飄的。book18.org
「兒子，下個月你舅舅結婚，我們回去一趟。」我在查資料，她對著化妝鏡前一邊梳著頭，一邊凝神尋找臉上原本就不存在的瑕疵。book18.org
對於她在家裡的隨意我已經逐漸免疫，頭也不回道：「好啊。」「到時候穿什麼衣服啊……」她忽然放下梳子，面朝我擔憂地問道。book18.org
轉過身，看著出水芙蓉般的阮晴，我隨意道：「都行，反正你穿什麼都好看。」儘管聽到我這麼說她很高興，但總是無法完全放下這個不是問題的問題。book18.org
「媽，要不等放假了我先陪你好好逛趟街？」book18.org
「唔……可以……」對於我的提議她沒有任何反對的理由，反而為我願意陪她感到更加欣慰，誰不知道陪女人逛街的男人等於拎包機器？book18.org
放假的第一天我們在家好好休息了一整天，正準備次日出門時，晚間一個電話打消了原本的計劃。book18.org
最終我們還是選擇向婧姨求助。book18.org
「明早我讓你老班長送你吧，最近沒什麼事，也有好多年沒去看望軍子了。」儘管有烈士陵園，但按照習俗還是在老家的樹林裡給他立了一個墳。book18.org
「麻煩你了，婧姐……」book18.org
「呵呵，不麻煩。」book18.org
清晨，或者說是凌晨更為準確，月亮還明晃晃地掛在天上，超叔的吉普車就停到了小區外，聽到聲音，我和等候多時的阮晴立馬出了門。book18.org
「超叔。」book18.org
「老班長。」book18.org
下車迎接的是兩鬢斑白已經五十多歲的婧姨的丈夫，班超，曾經是父親部隊里的班長，現在已經從軍中卸職，但筆直的身板和精神矍鑠的面容表明他老當益壯。book18.org
「小阮，小宇。」book18.org
「麻煩老班長了。」book18.org
「嗯，上車吧。」直截了當，我們踏上了去墓鄉的老路。book18.org
一路無話，行至半途就沒有安置路燈，趕到老家時天才剛剛蒙蒙亮。book18.org
車子停在雞舍旁，屋子裡燈火通明，大門打開，露出舅舅憔悴的樣貌。book18.org
阮晴顧不得和超叔敘上兩句話，推門而下直奔後院。book18.org
我在後面說道：「超叔，下來喝杯水吧。」book18.org
「嗯。」熄火之後，超叔接過舅舅遞上的一杯茶水。book18.org
我恭敬地喊道：「舅舅。」book18.org
「咳咳……來了……進去看看吧……」book18.org
我和超叔進到後院的小屋裡，阮晴正坐在床邊源源不絕地垂著淚，床上躺著的是她的父親，也就是我名義上的外公，此時已成了一個骷髏，只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幾乎不能察覺。book18.org
事情昨晚在電話里舅舅已經交代得很清楚了，外公他老人家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舅舅能夠成家，原以為好歹外公能撐過今年夏天，可沒想到病情突然惡化。book18.org
外公的身體已經沒有住院的必要了，常年劇烈地抽煙，拍出的胸片顯示肺部早已漆黑一片，說難聽點就是開點藥在家躺著等死得了。book18.org
本來是沒有這麼急的，可不知受了什麼刺激，情況急轉直下。book18.org
我走到阮晴跟前：「媽——」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抹了把眼淚，沙啞著嗓子說道：「雷宇，給你外公磕個頭吧。」我在床前跪倒，老老實實磕了三個頭，期間他一直處於昏迷的狀態，對於我們進來沒有絲毫反應。book18.org
站起來後阮晴領著我來到前堂，超叔和舅舅正默默坐在大桌旁相顧無言。book18.org
「姐……」book18.org
「小平……」又是一陣沉默。book18.org
「小阮，我去看望一下軍子，好多年沒過來了。」「班長你去吧。」book18.org
超叔從車裡拿出一束白花，戴上一頂軍帽，慢慢消失在小路上。book18.org
「兒子，要不你再進屋睡一會吧？」book18.org
我輕輕搖頭：「不困，我出去走走。」book18.org
我在堂前寬闊的場地上慢慢踱著步，打量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book18.org
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門前路邊有一棵極粗的桑樹，需要三人才能合抱，樹上結滿了紫色的桑葚，小路的那一邊是邊長十米的方形小湖，此時還倒映著淡淡的皎月。book18.org
正當我出神時，開近了兩輛小貨車、一輛麵包車和一輛轎車，在場地四周停下後，先是下來一個人跟舅舅確認，沒兩句話他就招呼起來。book18.org
一群人開始分工明確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桌椅、圓盤、酒水飲料被一一取下安放在場地上，灶台、廚具、碗筷杯碟、肉疏醬醋、被搬進了後院，水聲傳來，開始整理食材準備做菜。book18.org
還有兩人在堂前屋後貼紅紙、撘喜台，輕車熟路、面無表情地營造喜慶的氛圍，一時間屋內的忙碌和屋外的寂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book18.org
直到九點多天光大亮，一陣喜樂從路的盡頭傳來，看樣子是新娘子到了，後院鏟子與鐵鍋碰撞的聲音頓時響成一片。book18.org
不知何時舅舅換上了一身西裝站在門口，胸前別著一朵紅花，透過縫隙，外公也被穿上一身正裝高坐在堂前，阮晴站在一旁攙扶。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