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比利亞的雄鷹】前傳：荊棘之路（15）上帝的賜福 book18.org
作者：chlchllbook18.org
2024年8月11日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１５）上帝的賜福book18.org
對於一場戰爭而言，真正麻煩的反而是在戰爭結束之後。book18.org
撫恤死者、救助傷者、分發戰利品和軍餉、處置戰俘……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讓亞歷山大不得不在埃爾曼佐多停留了好些天。book18.org
好在這裡名義上的領主還在，拉米羅女男爵給亞歷山大省下了不少的管理功夫，也讓他有機會更加深入了解這個時代的礦場是如何運作的。book18.org
毫不誇張的說，這座淺層露天煤礦的開採方式幾乎沒有任何技術可言，工人們純粹就是用鐵鍬、鏟子的手工採掘方式，挖出來的煤放在大筐里由人力背運出來，不但速度慢，而且危險又消耗體力。book18.org
亞歷山大不由地琢磨著，是不是應該修條簡易鐵軌或者把採礦斜面用水泥硬化一下，至少提高一下工作效率。book18.org
而礦工們的待遇也遠遠稱不上好——他們中的許多都是各地送來的奴隸和服刑的勞役犯，當然也有卡特從附近的村子裡劫掠來的村民。因此儘管他們做著超重體力的勞動，每天能得到的飲食也絕對算不上充裕。book18.org
這座所謂的礦山，更像是一座巨大的監獄。book18.org
亞歷山大沒打算搞什麼罪犯赦免，也沒準備組織囚徒兵，但是根據出入的帳簿來估算，礦場的產出並不能讓他滿意。book18.org
他需要更多工人。book18.org
抓囚犯？搞移民？搞募工？或者……、book18.org
他也沒有太多主意，只能暫時在礦工裡面搞起了工分制度——首先將礦工們分成幾個組，讓那些參加過保衛戰的礦工擔任組長，然後根據他們的體力和速度規定一個每天工作量的最低額度。超過這個額度的，按照重量每磅【注１】計算工分。book18.org
而礦工可以用工分來換取一些更好的待遇——例如更多的食物、病假等等。book18.org
類似的制度也被用在附近的村民上——因為村民要種地，加上歧視礦工，多數不願意去礦場採礦。亞歷山大就推行計件臨時工的制度，同樣根據運量計算工分，每天結算報酬，用錢幣或礦石來支付。book18.org
至於埃爾曼佐的礦場總管，依然由拉米羅女男爵擔任。作為宮廷貴族，她同樣不擁有自己的封地，而是靠來自梅迪納宮廷的年金和礦場的「灰色收入」來過活——後者占了大部分。因為多數時候，年金總會被領主以各種理由拖欠。book18.org
亞歷山大暫時無意改變這樣的現狀，現在他還不是梅迪納伯爵。book18.org
除了這套制度，需要亞歷山大處置的，還有被卡特擄走的那些女奴以及宅邸里的女體家具需要處置。這些女子的家人不是被殺就是被迫當了山匪，現在幾乎都沒了家，她們的安置也是個不小的問題……「這有什麼難的？」book18.org
就在亞歷山大隨口提起這件事的時候，癱在旁邊的長椅上的阿莎一臉古怪地撐起身子看向亞歷山大：book18.org
「你那個軍團里不少士兵都是單身的吧？把這些女人分配給他們不就好了？回去當情人或者當妻子都行。剩下的帶回安蓋特，有領民要的就出點錢買一個，實在沒人要的放到公社紡織廠去，給軍團縫製棉甲，編個札甲什麼的。」book18.org
「當奴隸賣啊？」亞歷山大愣了愣，他得承認自己確實沒想到這一茬。book18.org
骨子裡還是個現代人，還是沒習慣這個人命如草芥的時代。他在心底無奈地笑了笑，繼續翻閱起了手裡的冊子。book18.org
派出去的使者還沒回來，那座橋樑的修繕也還在進行中。士兵可以直接從河面強行渡河，但運載煤炭的馬車可不行。book18.org
所以橋不但得修，還得修的又結實又耐用。book18.org
看著亞歷山大一臉不食人間煙火的表情，似乎手裡那本書比她這個因為受傷全身上下只穿著一件寬鬆上衣的女人更加誘人，不知怎的，她心底莫名生出了一股好勝心來。book18.org
她熟練地走到亞歷山大的身邊，一個翻身坐到了桌子上，不顧大腿外側纏著的繃帶，晃悠著兩條裸露在外的大腿，故作好奇地往亞歷山大這邊瞟來：book18.org
「我說，那本書真有那麼好看？上面寫了些什麼？」book18.org
「寫了失落的上古記憶、古老的禁忌法術、宇宙誕生之初的律法。」亞歷山大隨口胡謅著，一邊翻書，另一隻手熟門熟路地滑到了女人的大腿上，自下而上地摸了起來。book18.org
但他的注意力卻依然在那本書上，目光跟隨羽毛筆留在羊皮紙上的墨跡移動著：book18.org
「魔法是一種能力，一種天賦，正如有些人跑得很快，有些人跳得很高，有些人力氣很大一樣。book18.org
「從古典時代的希臘城邦到古羅馬人、迦太基人、無數先賢都曾投身於魔法的研究與探求，但至今為止，依然沒人能說出魔法的具體原理。book18.org
「好在魔法師們不需要知道魔法的原理，也能使用魔法。就像魚不用學習也會游泳，鳥不用學習也會飛翔。一個有魔法天賦的人，自然就會使用魔法。book18.org
「人的肉眼看不到魔法，也感受不到魔法，只能觀察到魔法實現的效果，例如火焰、雷電、風。它們表現出的效果與自然界中的這些現象並無太大的區別。book18.org
「而恰恰是因為魔法能實現的效果很多又很雜亂無章，所以才需要總結歸納，從中找到規律。book18.org
「歷史上最早總結出魔法規律的是羅馬人。羅馬祭司們是有跡可循的第一批系統訓練出的魔法師。在共和國時期，這些祭司通常由元老和貴族的子嗣來擔任，而隨著帝國時代到來，奧古斯都們在祭司的人選上逐漸偏向選用平民，以維護自己的統治。book18.org
「魔法師們跟隨著羅馬軍團的腳步，征服了整個地中海。奧古斯都們『右手持劍，左手持仗』，統治著這個龐大的帝國，這也為魔法師們帶來了無上的榮耀和無盡的財富。book18.org
「直到西羅馬帝國的滅亡。book18.org
「事實上，羅馬帝國的分裂，除去帝國自身的千瘡百孔之外，也與這些法師的分裂有著密切聯繫。而魔法的衰落伴隨著的，是基督教的驚人擴張。而失去了法師的皇帝們為了維護這個千瘡百孔的帝國，不得不依賴宗教的力量。book18.org
「從君士坦丁大帝的米蘭赦令，到狄奧多西大帝將基督教立為國教，自此屬於魔法師的黃金時代徹底結束。取而代之的是那些穿著法衣、端坐教堂的虛偽教士們，嘴上念著教義，手卻在錢袋和女人的大腿上流連忘返……」book18.org
亞歷山大下意識地斜了一眼面前的女人，目光在手掌和大腿的接觸位置停留了幾秒，很快又旁若無人地摸了起來。book18.org
手感真好。這腿他能玩一年。book18.org
感受著男人眼底掠過的侵略色彩，阿莎嘴角稍稍勾起，輕輕將自己的長髮往後攏了攏，又整了整身上寬鬆的麻布上衣，讓那對豐滿的高峰格外凸起。book18.org
隨後，她稍稍撐起桌面，緊繃而結實的臀部落在了亞歷山大的大腿上。book18.org
「你知道你在玩火麼？」亞歷山大饒有興致地合上手中的冊子，雙手用力地捏住了女人的臀部搓揉著。手指上的戒指稍稍散發出光芒，靈魂契約帶來的疼痛讓他懷裡的女人頓時發出一陣陣呻吟聲。book18.org
至於那呻吟中有幾分是痛苦幾分是興奮，亞歷山大也說不準——這種帶點性虐的情愛在他們之間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這種口味獨特的方式讓雙方都格外享受。book18.org
亞歷山大在女人低聲的嬌吟聲中，雙手不規矩地在她的身上遊走著。女人則欲拒還迎，雙手在他的後背上輕輕抓撓著。屋裡的氛圍頓時變得綺麗而淫靡起來。book18.org
片刻的愛撫後，女人的嬌軀輕輕滑下，跪在了他的雙腿中間，解開褲子，粗大而挺立的肉棒被含入女人的口中，仿佛要借著這樣的動作來平息心中的燥熱。book18.org
阿莎的嘴勉強吞下半根肉棒，鮮紅的櫻唇緊緊含住大龜頭的帽沿，用香舌在龜頭上快速掃弄著，雖然算不上熟練，但她那溫熱濕潤的小嘴還是帶給亞歷山大無比的快感，他舒服得呻吟了一聲。book18.org
口交持續了五六分鐘，隨後他抱著女孩，讓她坐到了自己的肉棒上，輕輕一壓，粗大的龜頭就沖開嬌嫩的肉瓣深入早已濕潤的肉洞裡。懷中的美女滿足地呻吟一聲，修長的身軀開始扭動起來，讓自己的肉穴嫩肉充份磨著粗大火熱的肉棒。book18.org
亞歷山大的雙手抓住她的乳房，用力揉捏起來，同時挺動腰身，讓肉棒更深地撞著肉洞，龜頭衝擊著敏感柔嫩的花心。book18.org
懷裡的阿莎壓著聲音，在他的耳邊低聲浪叫著。這種隨時可能被偷窺撞破的背德感大大加強了兩人的快感。她感到自己的花心搖搖欲墜，鼓起餘勇，奮力坐動嬌軀，讓自己攀上快樂的頂峰。book18.org
但這種感覺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她就重新陷入慾火之中，陰道被粗大肉棒緊緊漲滿的感覺是如此的奇妙，那股趐癢酸麻的快意滋味，隨著肉棒在蜜穴里的進出，一波波的快感以下體為中心，慢慢擴散到她的全身。book18.org
沉重的木椅被兩人撞擊的摩擦著地面，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隨著兩人的親吻，在一聲聲低吟與喘息中，兩個人幾乎同時達了快樂的頂峰，緊接著便如過山車一般墜落深谷。book18.org
——book18.org
片刻後，亞歷山大神清氣爽地坐在長桌的後面，翻閱著手中的一封信件。book18.org
寫信的人是被他留在錫古薩恩的隨軍修士佩拉約。book18.org
亞歷山大手下能用的人不算多，而論及打聽、整理情報上，沒人能比得過那個修士。book18.org
在一座城市裡沒人會在意一個修士，尤其是個年輕的、能說會道的修士。book18.org
所以他很容易就能穿梭於街頭巷尾和酒館妓院中，輕而易舉地打聽到許多東西。book18.org
而他在信中尤其強調的，就是錫古薩恩城裡因為冬天帶來的麻煩。book18.org
也許有些平民和貴族還沒有注意到，但每天混跡在大街小巷的修士卻明銳地察覺到了讓人不安的氣息。book18.org
先是一些販賣麵包的攤販漲了價，隨後引來人們的謾罵。而另外一些人因為得不到足夠過冬的燃料開始發泄不滿，還有一些商人因為道路不暢被堵在了城裡，幾乎每天都要去市政廳鬧上一鬧。book18.org
「人們變得焦躁不安起來了，這很不好，沒有人能說清楚怎麼會變成這樣，但是好像忽然間不滿就充斥在大街小巷裡，甚至就連市政廳的廣場上都開始有人在公開抱怨，可究竟在抱怨什麼或是說抱怨誰，大家卻又都說不清楚。大人，我覺得您應該儘快回來，菲爾德市長快要控制不住局面了，我有些擔心可能會發生什麼。」book18.org
修士的信寫的有些凌亂，但亞歷山大更相信這個傢伙是有點被嚇到了。book18.org
也正因此，他很快做出了立刻返回錫古薩恩的決定。book18.org
原先的護礦隊被他重新整合，那些還願意刀口舔血，準備在他的軍團里搏取更多財富乃至一塊土地的傭兵被他係數帶走。而不想繼續賣命的則留在了埃爾曼佐，和一隊戰兵以及一批武裝起來的礦工一起組成了新的護礦隊。book18.org
做完了這些，他才帶著一批煤炭匆匆離開了礦山。book18.org
河面上的橋樑已經修好，雖然天氣已經變好了不少，卻依舊寒冷，而且因為積雪融化讓道路變得更加泥濘難行了。book18.org
但儘管如此，亞歷山大依然堅持讓布亞諾帶上了那門算不上沉重的二磅炮。book18.org
「大人，也許我們應該放棄那門火炮。」布亞諾回頭看看跟在馬車後面，艱難前進的跑車：「道路太糟糕了。」book18.org
亞歷山大搖搖頭。儘管他不得不承認，伊比利亞半島的路況實在是太糟糕了。哪怕只是一門二磅炮，都隨時可能陷進地里。book18.org
更不用說那些輛更加沉重的，滿載著煤炭的四輪馬車。book18.org
士兵們一路上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把陷進地里的馬車手拉肩推弄出來，然後一遍遍重複這個過程。book18.org
這讓他暗下決心，一定要找時間修繕一下領地內的道路。book18.org
「也許我們應該增加幾對車輪？」book18.org
聽著義大利人的建議，亞歷山大無奈地搖了搖頭：book18.org
「我說朋友，為什麼不試試反過來呢？把火炮的車輪減少一些，尺寸加大一些，說不定會更合適呢。」book18.org
減少車輪？book18.org
看著亞歷山大臉上若有若無的笑容，布亞諾心裡有些疑惑。他不太明白為什麼反而要減少車輪——難道不應該增加幾對車輪嗎？book18.org
不過……加大車輪尺寸？book18.org
看著義大利人陷入思考的表情，亞歷山大沒有接話。雖然他腦袋裡有現成的，幾乎完美的炮車設計——那是歷經戰爭和時間考驗的結果——但他希望讓布亞諾自己去思考。book18.org
布亞諾埃爾曼佐防禦戰中的優異表現，以及他在戰後對火炮展現出的濃厚興趣，讓亞歷山大有意將這個義大利傭兵往炮兵軍官的方向培養。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亞歷山大給他開出的理由。book18.org
「如果你真的想要迎娶拉米羅女士，那你至少要得到一個卡斯蒂利亞的貴族爵位——男爵雖然只是低級爵位，但也是貴族頭銜。你應該很清楚一個外國人想要獲得貴族頭銜有多麼困難。哪怕買個頭銜，價格也不是你能承擔的。book18.org
「但是只要你願意為我效力，我可以給你弄一個貴族頭銜。」book18.org
——book18.org
一個女人艱難的搬著根看上去比她小不了多少的枯樹枝艱難的在路上走著，因為枯樹枝太重，她不得不經常的停下來喘口氣。book18.org
天氣雖然冷，可她卻是滿頭大汗，因為口乾不住的用力咳嗽著。book18.org
「如果能這樣取暖也不錯，就是太累了些，而且容易餓肚子，」女人自嘲似的嘴裡自語著，一邊回頭看看，有些絕望的發現自己其實沒走出多遠。再向前面一個很大的斜坡頂上望去，她乾脆把樹枝扔在地上，自己坐在了上面。book18.org
在這麼冷的天氣里，坐下來沒一會，身上全是汗的女人就冷得打了個冷戰。就在她掙扎著重新站起來，準備彎腰搬起樹枝時，意外地看到有兩個人正向她走來。book18.org
這是兩個看上去沒什麼特別的男人，一身普通的衣服兩張普通的臉，但是女人卻感覺到了某種危險，因為他們看著她的樣子有些古怪。book18.org
女人不安的向四周看了看，這條路有些偏，四周一個人也沒有。如果不是這樣，她也不可能撿到一根這麼大的樹枝。book18.org
她只好在心裡祈禱，這兩個男人只是恰好和她同路。book18.org
但是兩人卻走到她面前，其中一個人看看地上的樹枝，有些好奇地問道：「女士，請問你這是從哪找到的？我記得城裡差不多能用來取暖的東西都快燒光了，有些人家已經開始燒家具了。」book18.org
「這是我從前面老廣場上找的，」女人略微心安了些，畢竟還沒有人會為了一根枯樹枝起歹心，「你們也可以去那找找，雖然不太多，可如果去早了還是能找到些能燒的東西，這個天真是快要把人凍僵了。」book18.org
女人好心地提醒著，並悄悄希望這兩個人會儘快離開，到她說的地方去找柴火。book18.org
但是這兩個人顯然並不急著走，他們其中一個繞到樹枝另一邊，低頭拍了拍木頭，然後抬起頭用，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book18.org
「不，謝謝，我們就要這個。」book18.org
詭異的笑容嚇到了女人，她不由向後退了一步，卻恰好被另一個人擋住，就在她要張口大叫時，那人已經一把按住她的嘴，同時一柄短刀狠狠的刺進了她的肚子。book18.org
女人被捂住的嘴裡發出含糊的慘叫聲，但是這一點都沒能阻止男人行兇，兩個男人把女人按倒在地用刀不停的在她身上捅刺，直到她完全沒了聲息。book18.org
「快走！」book18.org
倆個滿手血漬的兇手搬起樹枝匆忙離開，這一幕被一個遠遠躲在個門洞下避寒的乞丐看到。乞丐驚恐的把身子縮在角落裡，生怕被那兩個人發現，直到他們離開之後，街上才傳來他驚恐的大叫聲：book18.org
「快來人啊，殺人了！」book18.org
然而乞丐喊了半天，卻幾乎沒人往這邊過來——不僅是因為城裡的市民們已經見慣了這樣的事情，更是因為城防軍已經分身乏力。book18.org
最開始的時候，只不過是市場上的木柴和煤炭價格上漲了一些，但是當這個上漲的幅度一路飆升到平日價格的五倍時，人們終於開始恐慌了。book18.org
沒有燃料意味著無法取暖，也就幾乎等於會在這個冬天被活活凍死。緊隨其後的，就是不可抑制的恐慌在城市裡蔓延開來。book18.org
更多的悲劇和慘案在城市裡發生，有人因為一口吃的被人從背後用石頭打破了頭，有人的家裡被歹徒闖入然後全家遭了難。往往是為了一塊燃料，為了一塊食物，為了能有個暖和地方呆一呆，這麼簡單的事情卻成了施暴甚至殺人的理由，錫古薩恩城一時間陷入了恐慌之中。book18.org
城防軍對此完全分身乏術，更不用說這支被稱為民兵更合適的軍隊自己也面臨著缺少燃料的困境。book18.org
而與此同時，錫古薩恩的市政廳里，市長菲爾德正臉色鐵青地看著自己面前的一群人。book18.org
新建的市政廳位於馬約爾廣場，或稱集市廣場，在去年剛剛竣工。菲爾德很喜歡這座新建築，平日裡城市的工作也都在這裡進行。book18.org
可現在他的心情很不好，因為就在剛才，錫古薩恩的十多位商人、貴族、名望聯合向他遞交了一封彈劾信，質疑他身為市長能否履行治理城市的職責。book18.org
而將這封信送到他辦公室里的，卻是一位自稱來自梅迪納的使者。book18.org
「解除我市長的職務？這種時候？」book18.org
菲爾德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使者。他萬萬沒想到，從梅迪納來的使者帶來的不是物資或者資金，居然是一封解職文書？book18.org
「是的，梅迪納伯爵收到了市民代表的聯名上書，他們一致認為，正是因為你的無能，才導致了錫古薩恩如今的混亂與浩劫。」book18.org
使者是個看上去很敦厚的胖子，但他臉上的表情和他身後的幾個身穿盔甲的士兵卻一點不讓人感覺敦厚。book18.org
他的女兒泰蕾莎擋在父親面前，握住腰間的長劍的手微微顫抖著，但是女騎士那副傲然挺立的身姿卻巍然不動。book18.org
絲毫看不出不久前她剛剛被一群山賊輪姦過。book18.org
但她的臉色卻絲毫不比她的父親要好看上多少。book18.org
「這不是我父親的錯！他為伯爵服務了二十三年！為這座城市奉獻了七年！缺乏燃料不是他的錯！如果不是埃爾曼佐拒絕出售煤炭，怎麼會到今天這樣的地步？」book18.org
「可他讓這座城市面臨飢餓，陷入混亂！」胖子冷冷地說道，「這就是他的罪行，是不可饒恕的罪行！」book18.org
一邊說著，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女孩那身收腰提臀的銀色盔甲上掃過，尤其在女孩的雙乳上多停留了片刻，毫不收斂眼底的獸慾。book18.org
「也許你可以去替你的父親贖罪，去街道上脫掉你的褲子，撅起你的屁股，讓那些災民把你的蜜穴操的一塌糊塗，這樣就不用擔心他們衝進市政廳了不是嗎？反正你也挺享受這種事情的吧？」book18.org
泰蕾莎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羞恥瞬間湧上她的心頭。偏偏對方的話語，讓她回想起了在那座城堡里遭遇的一切。book18.org
她只覺得兩腿中間好像有股熱流在緩緩湧出。book18.org
突然，外面街上一陣由遠及近的喧鬧聲忽然襲進了市政廳。book18.org
「煤炭！煤炭！煤炭！」book18.org
人們的喊叫聲甚至在房間裡都能聽到。book18.org
「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使者皺起眉頭，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們毫無徵兆地被人推開。book18.org
一個年輕的修道士大步走進來，完全無視那些士兵們幾乎能殺人的目光，朝菲爾德市長稍稍頷首：book18.org
「我的主人，安蓋特子爵亞歷山大·德·安蘇雷斯，為錫古薩恩帶回了煤炭。」book18.org
——book18.org
當一車車煤炭穿過城門，出現在錫古薩恩的街道上時，聞訊趕來的市民們，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歡呼聲！book18.org
大大小小的車輛在街上行進著，車上堆得高高的籮筐不住地搖晃。頂上冒出尖的黑色煤炭在白皚皚的城市中刺激著人們的眼睛。趕車的車夫們尺高氣昂時不時還會向街道邊的民眾打個手勢，有個則對那些漂亮女人吹起呼哨，可沒有人生氣，相反他們會對著那些護送車隊的騎兵們大聲歡呼，有些女人甚至還從窗口向下扔出頭巾，帕子或是首飾！book18.org
煤炭，無數的煤炭！book18.org
如果不是那些護送車隊的騎兵們看上去彪悍而冷漠，如果不是那些步兵手中的刀槍上散發出的血腥味，早就有人衝上去爭搶那些燃料了。book18.org
人馬的氣息在清晨的冷空氣里交織成蒸騰的雪白霧網，而那些顯然經歷過鮮血與搏殺的士兵們，卻都乖乖地跟在一個年輕人的身後。每當有事情需要向他報告時，總是會挺直腰板，流露出尊敬與謙卑的神色。book18.org
於是，那個衣著不算華麗，甚至有些簡樸的年輕人自然而然地成為了所有人的焦點。book18.org
年輕人的身軀被包裹在毛皮大衣和皮革護甲里，稍顯肥大的袖子被皮質護腕束住。外面罩著一件黑色的披風，一條完全為了旅行方便而設計的騎馬褲，唯一略顯奢侈的就是腳上那雙看上去做工格外精緻，靴筒一直覆蓋到小腿的高筒軍靴。book18.org
年輕人長著一張稜角分明輪廓突出的臉，一頭顏色特殊的銀色短髮幾乎與街道上的白雪融為一體，卻又隨著他身下那匹栗色的高頭大馬一起，如同颶風一般掠過錫古薩恩的街道。book18.org
他的身後，固定在長矛頂端的紅底鷹旗在寒風中獵獵飄動。book18.org
跟在年輕人身後的，是無數如從不同支流中彙集起來的民眾。他們簇擁著車隊，在歡呼聲中以緩慢卻又不可阻擋的洪流朝著市政廳的方向移動。以至於途中的城防軍士兵幾乎是立刻就放棄了自己的職責，讓開了道路。book18.org
而當亞歷山大帶著車隊踏上位於錫古薩恩市中心的廣場時，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市政廳大門旁的佩拉約。修士換上了一身嶄新的修道袍，看上去格外精神。book18.org
而在佩拉約的身邊，一群錫古薩恩的貴族和商人同樣已經恭迎許久。book18.org
在人群之中，那個胖子使者怨毒的眼光幾乎能殺死人。book18.org
看到亞歷山大，佩拉約走出人群來到道路中間，在無數人的注視下，他先是在空中畫了個十字，然後就伸開雙手彎腰躬身，在引起的四周一陣低聲議論聲中，以世俗禮儀向策馬站在車隊前面的亞歷山大鞠躬行禮：book18.org
「歡迎您我的主人，願主基督的榮耀指引您進入錫古薩恩。」book18.org
修士的話很快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陣議論聲。隨後，佩拉約轉過身，朝著那些貴族和教士們大聲說道：book18.org
「各位，請允許我向你們介紹我的主人，梅迪納伯爵之子，來自安蓋特的亞歷山大·安蘇雷斯子爵！他為錫古薩恩帶來了煤炭與溫暖！」book18.org
「埃爾曼佐與錫古薩恩的道路已經打通！煤炭將會源源不斷地被送到錫古薩恩來！我向你們保證，那足夠你們每個人度過這個寒冷的冬天！」book18.org
亞歷山大在馬上高高揮起右手，朝著身後用力一指——「煤炭！」book18.org
「煤炭！煤炭！煤炭！」book18.org
原本還算肅靜的廣場瞬間爆發出了如海潮般的吶喊。book18.org
看著那些歡呼的市民，教士們開始祈禱，他們這時候看向亞歷山大的目光是奇怪的。貴族們則不知所措地看著那些市民，望向那些士兵的目光更是古怪。book18.org
於是自然而然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菲爾德市長的身上。book18.org
看著亞歷山大翻身下馬，而剛剛經歷了從絕望到希望的顛簸的市長無聲地吐了一口氣，整了整身上的袍子，迎了上去，就在他思考著該如何組織語言的時候，亞歷山大先開口了：book18.org
「尊敬的市長，請允許我對你的辛勤與盡職致以敬意。」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亞歷山大率先微微鞠躬，「我已經從佩拉約修士那裡聽說了，正是您優秀的手腕與堅定的信心，才控制住了城內的暴亂，讓它們沒有進一步惡化。也正是您及時向我發出了請求，才得以讓我將這些煤炭送到錫古薩恩城。」book18.org
亞歷山大的話語，讓在場的貴族們頓時一靜。他們看向菲爾德的目光中，頓時多出了幾分意義不明的色彩。book18.org
一個帶著一支軍隊和一堆煤炭，可以拯救整座城市的人，現在卻在公然讚揚他們不久前還在聯名彈劾的市長。book18.org
這讓他們頓時有些慌亂了起來。不少人的額頭都淌出了汗水，原先他們其實沒打算讓菲爾德下台，只是想藉機要挾，讓他們能得到更多的商業特權而已。但現在，那封彈劾信，隨時可能成為對方反攻倒算的證據！book18.org
看著那些手持武器眼露凶光的士兵，就當他們琢磨著是不是應該做出一份表率的時候，卻看到那個年輕人在士兵的護衛下緩緩地擠開人群，走到了一個胖子的面前。book18.org
一個格外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響起：book18.org
「你不是那個該死的私生子嗎？」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廣場頓時陷入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胖子的身上。而對方那肥碩的身軀很快擠出人群，擠到了亞歷山大的面前，滿臉的肅穆，隨後指著亞歷山大大喊道：book18.org
「他是個私生子！一個連母親都沒有的私生子！你們難道要接受一個私生子的施捨嗎？」book18.org
話音剛落，亞歷山大身後的赦令騎士們，臉上頓時流露出了怒意，好幾個人的手已經按倒了腰間的長劍上。只要亞歷山大一聲令下，隨時就能拔劍砍掉這傢伙的腦袋。book18.org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沒等他們動手，修士就滿臉詫異地指著胖子反唇相譏，「我的主人是梅迪納伯爵之子，安蓋特子爵亞歷山大·安蘇雷斯！他在被埋入墳墓三天之後奇蹟般地死而復生！」book18.org
修士的話語頓時在人群中激起一陣漣漪般的驚呼聲。不少市民紛紛擠過人群，想要仔細目睹亞歷山大的模樣。book18.org
「復活？那是真正的奇蹟呀！」book18.org
「耶穌般的第三日復活？這不可能！」book18.org
「上帝呀，這是真的嗎？」book18.org
驚詫的，疑惑的，質問的議論在廣場上此起彼伏，那些貴族們則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向亞歷山大，而教師們則琢磨著是不是應該出聲反駁一下這種近乎褻瀆的話語。book18.org
但看著那些士兵手中閃著寒光的刀劍，他們明智地選擇了低下頭祈禱。book18.org
「胡說八道！」胖使者仿佛是被激怒了似的，用力揮舞著他粗短的手臂：book18.org
「復活！那是耶穌基督經歷上帝最終的考驗得到這一榮耀，他也由這榮耀得以永生。這絕不是一個凡人能夠享受的！這是個可恥的騙子，一個褻瀆主的罪人，要用火焰懲罰他的罪惡，燒死他！」book18.org
「燒死他？」佩拉約的眼睛瞪圓了，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語，「難道你要成為又一個朗基努斯嗎？或者要未經審判就燒死一個基督徒，一個向女王效忠的貴族？」book18.org
一邊說著，修士伸手用力拍了拍身後的馬車：book18.org
「看看這些煤炭！它們可不會說謊！不管我的主人是什麼身份，他都為你們帶來了這些煤炭！他是拯救錫古薩恩的英雄！現在你要把這個英雄送上火刑架？」book18.org
「他說得對！煤炭不會騙人！」book18.org
市民中不知道是誰突然大聲應和著。而這一聲叫喊頓時點燃了其他在場人的情緒：book18.org
「這是上帝的恩典！上帝的奇蹟！」book18.org
「奇蹟！奇蹟！奇蹟！」book18.org
聽著身後如潮水般的歡呼聲，亞歷山大深吸一口氣，在修士的肩膀上按了按，緩步上前。book18.org
在邁出那一步的時候，他有種奇妙的感覺，仿佛某種不知名的枷鎖在他的身上破碎的一乾二淨。book18.org
在決心用這個復活的奇蹟為自己造勢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沒有回頭路了。book18.org
他其實一直很清楚，自己不是什麼崇高的人，也不是什麼決心要打碎階級枷鎖的偉人。book18.org
最開始的他，只是想要活命。book18.org
自從來到這個陌生的時代，陌生的地方，從那個該死的墳墓中爬出來之後，他就一直在想著如何活下去。book18.org
這是黑暗而動盪的歐羅巴，中世紀的陰霾剛剛褪去，文藝復興的曙光尚未到來。對這個時代的警惕和顧慮，才是他不斷提升實力的真正原因。book18.org
經營領地、擴充軍隊，這些的背後是一個來自異界的，因為恐懼和不安而瑟瑟發抖的靈魂。book18.org
可他沒法迴避。從那個朝他揮舞武器的哥哥，到那個將他拖入幻境的魔法師，都在明白無誤地告訴他：book18.org
有人想要他死。book18.org
他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誰。但他很清楚這一切無法迴避——它遲早會找上門來。book18.org
在穿越的第一天，那個溫柔的、古靈精怪的、美麗的，撫慰了他那顆因為穿越而躁動不安的內心的銀髮女孩，現在正等著他回家。book18.org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知道，一個死過一次的人，不是那麼容易再次死掉的！book18.org
我絕不會讓自己像條狗似的被人殺掉，既然命運讓我重活，那我的命運就不是別人能掌握的！我屬於……我自己！book18.org
「豈不知我曾吩咐你，你當剛強壯膽，不要懼怕，也不要驚惶。因為你無論往哪裡去，耶和華你的父必與你同在。」【注２】book18.org
亞歷山大默念著這句聖經中的台詞，撥開身前的修士，緩步走到那個使者的面前，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抓住他的領子，湊近他的耳邊冷冷地說道：book18.org
「告訴我，阿爾弗雷德給你的命令里，包不包括讓我去死？」book18.org
「你得死！上帝是這麼安排的！」胖使者咽了口唾沫。年輕人的聲音冰冷的仿佛外面飄落的雪花，讓他有些不寒而慄。book18.org
但他並沒有準備服軟——難道這個區區的私生子真的敢殺死自己？他可是阿爾弗雷德身邊最受寵也最忠誠的侍從。book18.org
「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亞歷山大輕輕勾起嘴角，「仁慈的上帝不會安排我的死亡，因為……」book18.org
他腰間的長劍猛地出鞘，鋒利的劍尖閃著刺眼的光芒：book18.org
「我是上帝賜福的聖子，伊比利亞的雄鷹！」book18.org
那個瞬間，隨著隨著沉悶的一聲骨頭斷裂的「咯吱」悶響，胖使者的脖子被劍柄狠狠地擊中，整個人立刻向後倒去，用力摔倒在地上，肥肉與地面撞擊，發出沉悶的聲響。book18.org
「動手！」book18.org
隨著這聲命令，赦令騎士們立刻拔出腰間的長劍刺眼的刀光中，大片的鮮血飛濺的到處都是。book18.org
這恐怖的一幕，瞬間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好幾個老貴族被這副場景嚇得雙腿發軟，幾乎就要轉身逃跑。book18.org
「告訴我，為什麼要殺我？」無動於衷地看著手下的殺戮，亞歷山大目光冷冷地掃過自己眼前哀嚎著的倒霉蛋，聲音冷漠的連自己都有些陌生，「告訴我，否則我就讓你們明白，並不是只有在死後才會見到地獄的。」book18.org
「沒有為什麼……」胖使者聲音顫抖著回答著，他眼睛裡的恐懼無以言表，但是對主人的忠誠讓他做著最後的掙扎，「這是上帝的意志，上帝……」book18.org
「上帝的意志只賜予他選中的人。」亞歷山大打斷了他怯懦的呻吟。他雙手持劍，慢慢的舉到胸前，直指天空的劍身閃耀著刺眼的光芒。book18.org
隨後，他用毅然決然的，能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到的聲音說道：book18.org
「我，是被上帝選中的人……違抗我就是違抗上帝的意志！」book18.org
充滿驚詫的呼聲立刻響起，四周的人頓時不安地看著這個年輕的貴族。儘管他是拯救錫古薩恩的英雄、但當他開口說出這句話來的時候，還是被他的大膽和狂妄驚呆了。book18.org
不止是他們，許多安蓋特軍團的士兵也被這番話震驚到了。book18.org
更加震驚的是那個胖使者。在他的視角下，亞歷山大身後的黑色披風隨著他的動作高高揚起，仿佛一對漆黑如墨的天使羽翼，讓他整個人逆著陽光，仿佛籠罩在光環之中。book18.org
「你，你在胡說，你怎麼敢，敢……」book18.org
亞歷山大沒有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伴著那個胖子嘴裡發出的一聲驚恐的慘叫，亞歷山大手中佩劍的鋒利刃邊已經割過他的咽喉，冒著猩紅泡沫的血水灌出了小孩嘴巴似的創口，在一陣抽搐之後，他終於停止了呼吸。book18.org
四周的人呆呆的看著沉默的亞歷山大。所有人都沒想到事情居然會變成這個樣子，這副場景頓時讓他們感到一陣無所適從，而亞歷山大那審判般的口氣更是讓他們忐忑不安。book18.org
這裡是伊比利亞，是整片大陸宗教氛圍最濃郁的地方。時至今日，這裡依然保留著許多中世紀的傳統……譬如對宗教的畏服。book18.org
亞歷山大在短暫的沉默後，收起了腰間的佩劍，突然轉向了那些貴族們：book18.org
「我相信在場的諸位都知道一個事實，那就是上帝賜予了我死而復生的機會。而殺死我的人……」亞歷山大頓了頓，「是我的哥哥，阿爾弗雷德·安蘇雷斯。book18.org
「他不僅試圖殺害我，他同父異母的兄弟，我父親的昏迷與重病，也與他脫不開干係。不但如此，他還在暗中與法國人勾結，切斷了埃爾曼佐到錫古薩恩的道路，讓礦山的煤炭無法被送到城市裡面！」book18.org
隨著亞歷山大的聲音，一個赦令騎士走到亞歷山大的身後，將一面沾著鮮血的法國旗幟用力展開。book18.org
「阿爾弗雷德，是王國的叛徒，女王的恥辱！他從我父親的手中奪走了梅迪納，這是絕對不能允許的！」book18.org
「上帝只賜福願意伸手接受賜福的人。我要去梅迪納，去取回我應有的一切。就像該隱殺害亞伯之後，該隱受到了上帝的懲罰一樣。」book18.org
說著，亞歷山大緩步走到菲爾德市長的面前，在眾目睽睽下伸出戴著家徽戒指的右手：book18.org
「市長，我知道你是我父親忠誠的朋友和下屬，現在，我請求你做出你的選擇——如果你還自認為是卡斯蒂利亞人，自認為是梅迪納的合法官員，錫古薩恩的市長的話。book18.org
「違抗，還是遵從？選擇吧！」book18.org
沉默，長久的沉默。book18.org
片刻後，菲爾德市長緩緩地彎下身，捧起亞歷山大的手，親吻那枚繪著雄鷹的戒指。book18.org
「向您獻上忠誠，大人。」他低聲說道。book18.org
「相信我，市長你能夠得到的，將比今天你付出的要多得多。」亞歷山大同樣壓低聲音說道。book18.org
那個瞬間，亞歷山大身後的赦令騎士們瞬間爆發出巨大的歡呼和低吼聲。隨後是那些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士兵們，興奮的喊叫聲瞬間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book18.org
在喊聲中，亞歷山大將手中的長劍用力一揮，指向遠方：book18.org
「進軍——book18.org
「梅迪納！」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
——book18.org
【注１】即ｌｉｂｒａ，舊西班牙的重量計量單位，此處譯作「磅」，一般相當於４００——４６０克，根據地區有所差異book18.org
【注２】出自聖經中的《約書亞記》 １：９book18.org
【注３】附上西班牙錫古薩恩城照片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