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毫無羞恥心book18.org
「別這樣用力吸……」book18.org
靳斯年有點飄飄然，開始張大嘴嘬她整個穴，舌頭也不停在穴口繞圈圈。book18.org
「嗯……嗯……小珊……」book18.org
靳斯年口齒不清地叫她名字。book18.org
凌珊被舔得全身都在劇烈地抖，上半身眼看著就要直挺挺往櫃角上撞，靳斯年眼疾手快，兩隻手向前把住了她搖晃的奶子，用一種更加穩固的姿勢卡住了她的胸下肋骨。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她這聲如嚶嚀一樣的謝謝來得很突兀。book18.org
本來兩人在做的事極為親密，可特地為了一件隨手的事穿插一句正經道謝又像拉遠了他們之間的距離似的。book18.org
就好像凌珊隨時都能從這樣混亂的行為與關係中抽離出來一樣，讓靳斯年隱隱有些不安。book18.org
靳斯年寧願凌珊生氣，苛責自己為什麼不好好護住她，也不期望聽到本來沉浸在慾望中的凌珊突然極有分寸地向他道謝。book18.org
他想拉著凌珊一起喪失理智，想凌珊和他一起毫無羞恥心地沉迷於最低級的慾望，這樣他隱藏在這其中的心思才不會那麼輕易被發現。book18.org
凌珊僅僅只是無法放棄對這種陌生快感的求知慾，而他是想在這樣的親密行為中積累更多更多凌珊短暫的愛。book18.org
或許是什麼虛妄的幻想，靳斯年覺得只要他得到的足夠多，總有一天凌珊也能發現。book18.org
他臉上一片混亂，舔到後面凌珊越來越敏感，只是朝著小穴的方向呼吸就會刺激得她縮緊小肚子往上卷，到最後連眼睫毛都被她濡濕，一縷一縷黏在一起，掛著小粒的水珠子。book18.org
還不夠，還不夠。book18.org
靳斯年往上抬了抬下巴，從他這個角度仰視看凌珊，能看到凌珊身體奇妙的曲線弧度。從微微鼓起的小腹開始，然後是挺括的胸部，胸前兩點被揉到有些腫起，也微妙地往上翹著，最後曲線消失在高仰的下巴一點。黑亮的頭髮順著仰頭的姿勢垂下來，像是充滿生命力綻放的小花，而他何其有幸成為滋養其中的一小片土壤。book18.org
他抿著凌珊跟蝴蝶一樣張開的柔嫩花唇往外拉，又軟又黏，僅僅貼上去裡面就會泄出好多水。book18.org
「哈……我不行了，靳斯年……」book18.org
這樣的求饒信號反而讓靳斯年動作更加大膽，用手肘反手撐住沙發，抬起上半身再次用舌尖在紅腫的花蒂四周快速打圈，弄得凌珊小幅度躲避，整個人都被刺激到蜷起來，嘴裡發出誘人的叫喘。book18.org
凌珊跟哭出來一樣連聲求饒，抬起膝蓋想要再次嘗試從他臉上下來時差點失去平衡滾到地板上，被靳斯年摟住，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胸口。book18.org
她在這種詭異的姿勢下突然就夾著腿高潮了。book18.org
凌珊在感受到高潮的一瞬間就伸手下去想要捂住小穴，可潮吹的液體還是不受控制地從一直在收縮的入口處湧出來，被她的手掌接住，然後順著指縫和指尖全部流到腿根和靳斯年的胸口上，擋也擋不住，最後哪裡都被噴得濕漉漉，黏糊糊的，多到看起來像被口交到失禁一樣狼狽，表情也懵懵的。book18.org
「對不起……我又……」book18.org
她因為自己再一次射出大量液體而感到難堪，坐在靳斯年鎖骨附近不安地低頭道歉，卻發現靳斯年的臉早就變得比她剛剛弄髒的胸口還要糟糕。book18.org
「沒關係，我不在意。」book18.org
靳斯年還沒射，他盯著面露愧疚神色的凌珊繼續用力握著紅腫的龜頭上下摩擦，躺在沙發里喘著氣享受這綿長的快感，斷斷續續說，「我喜歡你……把我弄成這種樣子。」book18.org
不對，是你自己想要變得亂糟糟的吧，不是我非要坐在你臉上的，不能這樣冤枉我。book18.org
凌珊腦子倒是難得在這種事情上轉得快了點，卻有點不好意思再反駁，繼續夾緊腿往前爬，終於拿到了柜子上的濕巾，在準備擦拭自己腿間的液體時不知道懷著什麼樣的心思又抬眼瞄了一下靳斯年的臉。book18.org
她身後是靳斯年自慰發出的滑膩水聲，這種蘊含著說不清道不明氛圍的聲音從凌珊的耳後開始，順著脊椎往下，凌珊感覺後背痒痒的，不由得挺直了背，腰上用勁，「你……你還沒射啊……」book18.org
靳斯年沒有回答她，依舊半闔著眼，控制著喘氣聲，讓它不要在安靜的客廳顯得惱人。book18.org
凌珊家客廳的裝修很隨意，這個大沙發的靠背完全把窗口的陽光擋了個完全，只有一點點順著沙發沿漫下來，顯得靳斯年的眼睛更迷濛了，眼裡像是藏了好多細碎的水晶，亮亮的，有點楚楚可憐。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靳斯年的腰腹正在隨著快感升騰的頻率收縮，睫毛撲閃撲閃，越是舒服越露出不安且脆弱的表情。book18.org
凌珊有點被眼前的場景蠱惑，俯下身，在離他很近的距離，想要幫他用濕巾擦擦臉。book18.org
「靳斯年，你的臉好髒。」book18.org
「不髒。」book18.org
「哪裡不髒了。」book18.org
「哪裡都不……」book18.org
她在距離靳斯年嘴唇只有一絲距離的地方懸停住，小聲埋汰他。book18.org
對話之間兩人的嘴唇不小心碰到，凌珊感覺他沾滿透明液體的嘴在回答時不小心含住她的下唇，就這樣拉出曖昧的銀絲。book18.org
凌珊一想到這些東西全都是自己蹭到靳斯年臉上的，有些難為情，下意識抿了抿，嘗到一點淡淡的鹹味。book18.org
她因為這樣的動作抖了起來，在靳斯年無法看到的地方狂起雞皮疙瘩，沒辦法繼續盯著靳斯年看，不由分說伸出手就要把那張小臉拾掇乾淨。book18.org
「手機響了。」book18.org
靳斯年提醒到。book18.org
這電話來得夠及時，就像這場無來由親昵的休止符一樣，阻止了她更加失去理智的行為，凌珊在心裡長舒一口氣，還沒看清來電人就開開心心捧著電話說了句「喂」。book18.org
「凌珊，你下周末有空嗎？」book18.org
「啊……」book18.org
凌珊有些吃驚地把手機拿開，確認了一下來電人的名字，又心虛地瞟了一眼靳斯年，嘴裡含糊回應，「嗯……嗯，我有空，怎麼啦？」book18.org
她第三次試圖從靳斯年身上下來，想去離他遠一點的地方接電話。book18.org
「去哪裡。」book18.org
靳斯年一手攬在她背上，不讓她走，還用嘴型問她要逃去哪裡。book18.org
「我接電話，我……」book18.org
凌珊不知道怎麼突然變得很著急，嘰里呱啦擺了一大堆嘴型，結果被抱得更近了。book18.org
「下周末我們和隔壁學校打半決賽，我想給你留個最前排的位置。」book18.org
凌珊那邊特別安靜，只能偶爾聽到她平穩的呼吸聲，顧行之因為她的沉默變得有些沒有底氣，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道，「這次半決賽我們簽運不好，抽到之前一直爭冠的對手……」book18.org
「如果你能來，我會特別開心的，肯定能超常發揮。」book18.org
「啊，好，我……」book18.org
凌珊看靳斯年突然皺起眉，露出接近生氣的微妙表情，似乎很不滿兩人獨處的時間怎麼突然有另外的男人來電，張嘴就咬住了垂在上方的乳頭，開始用凌珊最受不了的方式不停啃咬舔吸，在乳暈周圍留下明顯粉紅色的牙印。book18.org
「唔……」book18.org
「嗯？凌珊，你剛剛說什麼了嗎？」book18.org
「嗯……我說，嗯，會去，我……」book18.org
凌珊極力控制自己的聲音不要發抖，沒想太多就應下了這個邀請，匆忙掛斷電話，用厚厚的手機殼去敲靳斯年的腦袋，毫無威懾力地凶道，「你幹什麼。」book18.org
靳斯年還是那副濕漉漉的樣子無言望著她，物理意義上的。book18.org
睫毛黏在一起，臉頰和嘴唇都因為糊滿淫液反光，仔細看還有一些乳白色接近透明的液體，連劉海都沒有倖免，眼角發紅，耳尖更是紅到能看到最上面的白色絨毛與細小的血管形狀。book18.org
他輕輕說，「我忍不住。」book18.org
「那我在你打電話的時候也這樣呢，你會開心嗎？」book18.org
「會……」book18.org
「會？你還故意這樣說？」book18.org
凌珊難得的小性子一下就被激了起來，她膝行到和靳斯年平視的位置，重重地坐在他那根急需疏解的肉柱上，用柔軟的小陰唇夾住磨蹭，一邊磨一邊說他，「那你覺得我這樣對你禮貌嗎？在你打電話的時候？」book18.org
「不……」book18.org
「對啊，你都知道這樣不好了，剛剛為什麼要做。」book18.org
凌珊看著靳斯年的臉更紅了，以為他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再次拾起濕巾要幫他擦臉，「那我原諒你吧，下次不准了。」book18.org
「不……」靳斯年還在喃喃，好像完成這句話對他來說十分艱難，凌珊體貼地湊上去，想等他說完再繼續動作。book18.org
「不……還不夠……小珊……」book18.org
他說完之後就開始用凌珊很少聽過的示弱語氣開始小聲連續地叫，在她呆愣的間隙摟住她的腰，不准她離開，變本加厲開始用滾燙的那根東西磨她同樣滾燙且濕潤的小逼。book18.org
「你……你是毫無羞恥心嗎……！」book18.org
凌珊勾緊腳趾，不服輸一樣抵抗著被帶起的新一波快感。book18.org
53.做過頭了book18.org
凌珊真的很疑惑，對性過分熱衷與好奇的到底是自己還是靳斯年，這不是由她開啟的意外嗎，怎麼每次都會這樣被靳斯年反客為主了。book18.org
「嗯……嗯……好燙……」book18.org
凌珊皺著眉極力忍耐著，從大腿到腳趾全在發力，正在用盡渾身力氣阻止下一次高潮的到來。book18.org
她每次堅持的時間都不算很長，如果靳斯年用上嘴巴，再賣力一點，她甚至都堅持不過十分鐘，大概。book18.org
「你……」book18.org
凌珊被磨得渾身滾燙，嘴裡憋了好多訓斥的話，比如她很想問靳斯年是淫魔轉世嗎，不會是有什麼她不知道的隱藏性癮吧，如果這麼想用雞巴磨逼乾脆一開始就不要拽著她給她舔下面好了。book18.org
剛剛還可憐巴巴的，此時卻藏不住被直白慾望浸潤的攻擊性，抓著凌珊的腰不停撞，兩個重迭緊密的肉體大幅度上下蹭動著，連帶著沙發和下面的地毯都開始小幅度移位，在地磚上發出刺耳的噪音。book18.org
下次不然先幫他用手射出來算了，每次都等到她沒力氣了那邊才剛剛開始，這不是很過分嗎，太累了吧。book18.org
不對……為什麼這麼自然就開始想下次的事了。book18.org
凌珊趴在靳斯年結實的身體上，被搖晃得有些暈暈乎乎，兩條腿放不住，在一次突然的撞擊之下無力分開，變成自然彎曲的趴跪姿勢。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的陰唇都要被摩擦起火了，幸好下面還在循著生理反應不停流水，不然真的可能會被磨破皮吧。book18.org
本來剛剛就去了一次，還是潮吹那樣猛烈的高潮，凌珊的腦子早已轉不過幾個彎，現在又被這樣高頻率的模擬性交行為企圖強制帶入下一次高潮，她甚至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錯覺。book18.org
——也許其實自己正在沙發上累得呼呼大睡，靳斯年還和剛剛和好那幾天一樣，她說什麼就照做什麼，沒有一丁點攻擊性，看起來又乖又沒有安全感，而現在眼前的這一切只是再一個令她困擾又無法擺脫的春夢而已。book18.org
「小珊……」book18.org
靳斯年把凌珊用力抱住，那兩團被壓得泛紅的奶子在兩人之間擠出好看的扁圓形狀，隨著動作不停互相磨著奶頭，微弱的快感在動作中逐漸累積，讓他腰眼猛然一酸，有種馬上就要激射出來的衝動。book18.org
凌珊下意識握緊拳頭，明明已經被肏得沒有什麼餘力了，卻還在用所剩無幾的精神力抵抗著即將到來的高潮。手指腳趾全部蜷起來，腿間兩瓣肥唇也含得格外緊，靳斯年每每往上肏陰蒂都感覺在被兩側的柔軟皮膚包裹，即使他根本就沒有插進去。book18.org
凌珊的腿間像是已經變成了另一種舒適的甬道，毫無保留地接納著那根粗壯水亮的粉雞巴。book18.org
「小珊……為什麼都還沒有肏進去，就能裹得這麼緊……嗯？」book18.org
他仰起頭去親凌珊顫抖的眼皮，馬眼微張，休息片刻又開始瘋狂往上挺腰，邊動邊射出大量前精，最後停在已經腫得又紅又圓的陰蒂上，用半透明的粘稠前精把那一顆蹂躪過度的陰蒂完完全全包裹起來，多餘的順著包皮往下流，蓄在兩人小腹處，隨著上下過於激烈的摩擦變成打著泡沫的白漿。book18.org
「啊……啊啊……別……」book18.org
「小珊，小珊……」book18.org
凌珊把頭埋在靳斯年頸窩附近，發出示弱一樣的悶哼，在他緩下勁時才趕緊接連小口抽氣。因為害怕下一次高潮而一直緊繃著身體，大腿把他的腰夾得死死的，指甲還因為用力過度有點泛白。book18.org
「靳斯年……」book18.org
她有點崩潰地喊靳斯年的名字，小腹開始無規律抽搐，上半身受不了似的拱起來，從靳斯年的角度可以看到她明顯的肩胛骨形狀，像馬上就要變成蝴蝶飛走了一樣。book18.org
靳斯年看著凌珊下意識遠離自己的動作，無來由湧上一陣恐慌，連忙伸出手牢牢捂住她的肩背，再次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讓她逃避這一波折磨人的快感。book18.org
「我真的不行了，放過我吧，我……我再也不和你做了……」book18.org
「不行……不准……小珊和我做，好不好……」book18.org
靳斯年邊肏邊親她耳朵尖，被凌珊反過來泄恨一樣用頭槌撞了好幾下，撞得他顴骨和鼻樑直發酸，心裡倒是甜蜜得很，一點也感覺不到痛。book18.org
不知道又被抱著肏了多久，穴口開始控制不住地用力，一種令人發緊的癢意從那裡開始逐漸匯聚到陰蒂，凌珊因為即將高潮的身體開始不停哆嗦。book18.org
「嗚……」book18.org
實在是太爽了，爽得她都不敢承認，只能邊哆嗦邊夾腿，被肏得渾身都是汗，身體里的每一滴汁水都要被靳斯年榨乾凈了。book18.org
她家的客廳常年開一扇通風小窗，在快要接近12月的天氣里果然還是有些冷。剛剛兩人廝混時倒也沒覺得，現在脫力趴在靳斯年身上，那些黏在身上無法名狀的液體，一直流個不停的汗，還有被摩擦至溫熱的小穴和陰蒂，都在冷靜之後逐漸帶走過熱的體溫，讓凌珊感覺有些發冷。book18.org
靳斯年看著凌珊這一副被高潮過度支配的可憐模樣，終究還是忍不了，從喉嚨里嘆出一聲斷斷續續的喘息，肉柱重重擦過穴口，在感受到那處還在無意識淺淺吮吸龜頭時猝不及防地射了出來。book18.org
「小穴……小穴……」凌珊累得都開始迷瞪了，感覺身下有一陣暖流，都還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就條件反射一樣口齒不清地說著，「好暖和……」book18.org
看這樣子已經不能再有下一次了，有點做過頭了。book18.org
靳斯年愧疚地把她抱回了房間，自己則認命一樣轉頭去了浴室。book18.org
等她醒了，問問她能不能不要赴那個周末的約吧。book18.org
54.我也會喜歡上其他人的book18.org
「我當然要去，都已經答應別人了。」book18.org
靳斯年的小心思在張嘴還沒出聲的瞬間就被凌珊駁回。book18.org
她裹著被子縮在牆角，臉上還有未褪去的潮紅，「你現在暫時離我遠點。」book18.org
樓下的洗衣機適時發出清洗完畢的提示音，非常恰當地填補了凌珊與靳斯年之間沉默的空白。book18.org
「……對不起，我下次會好好控制的。」book18.org
「你還說下次？」book18.org
靳斯年剛洗完澡，連頭髮都沒擦乾就跑了出來，像虔誠禮拜的信徒一樣跪坐在凌珊的床邊，從語氣到示弱的姿態都十分真誠。book18.org
他急匆匆的，頭髮還在滴水，滴滴答答把地毯泅出好幾個圓形痕跡，抬頭望向凌珊的時候故意用略顯笨拙的動作擦試臉上的水痕，一來二去整個人反而更加濕潤無害了。book18.org
「不管怎麼說，顧行之也是我朋友，而且運動會的時候還幫了我的忙，既然他都說了是很重要的比賽，我得去給他加油一下的。」book18.org
而且如果比賽贏了或許是一個拒絕他告白的好時機，凌珊在梁書月的戀愛專題雜誌里曾經瞟到過，這叫情緒對沖。book18.org
不過也勉強算合理，也許這樣他就不會因為被拒絕有太多失落的情緒，不會太花精力去想這件事。book18.org
凌珊越想越覺得可行，甚至開始對下周末的比賽充滿了期待。book18.org
「他如果贏了球又趁機給你告白怎麼辦，那種公開場合，你會順著氣氛答應嗎？」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他……」book18.org
這下子輪到凌珊愣住了。她以為顧行之告白這件事壓根沒有幾個人知道，更別說是之前去了外地還因為各種原因沒有多餘精力顧及其它事的靳斯年。book18.org
他語氣平淡，沒有以往那樣受到刺激之後表露出的毫無安全感的樣子，只是在提起這件事的瞬間表情沒有繃住，極其不爽地撇了撇嘴。book18.org
凌珊突然就有點不服氣，她細細咀嚼了靳斯年的話外之意——這句話問得極其狡猾，仿佛凌珊一定不會接受來自其他人的告白，而他已經在假定凌珊拒絕告白的前提下，開始考慮一些可能出現的棘手情況。book18.org
什麼嘛，你是我的情感經紀人嗎？book18.org
凌珊此時渾身酸痛，背靠著之前靳斯年送給她的贈品靠墊才勉強舒適一點，她被靳斯年用溫熱的毛巾從頭擦到腳，早就沒有了那些惱人的體液，皮膚也因此逐漸感受到一種火辣辣的熱。嘴唇、胸口、還有無法直接說出口的那些地方全部都被靳斯年吸腫了，在沒有人看出來的情況下像神經痛一樣鼓動著，然後他還在自顧自給她的情感寫劇本，這合理嗎，她突然就有些不服氣。book18.org
「那我也有可能喜歡上他啊。」book18.org
凌珊別過頭不去看靳斯年，對著牆上自己的陰影小聲自言自語，就是要和靳斯年對著說反話。book18.org
不過這話說出來的瞬間其實她就有點後悔了，雖然顧行之並不在場，可是這種將第三人扯進兩人任性的口角之中顯然不是凌珊一貫的作風，有點不尊重人。book18.org
畢竟顧行之也沒做錯什麼，她有點太差勁了。book18.org
而且說出這句話，她是想要達到什麼目的嗎，讓靳斯年生氣？讓靳斯年吃醋？又或者是讓靳斯年不安？book18.org
如果靳斯年真的對這句話有所反應，又意味著什麼呢，難道他們的關係會發生變化嗎？book18.org
發生變化……book18.org
凌珊心臟突然跳得很快，人生第一次開始琢磨起和靳斯年之間的關係，又因為不敢回頭去看他的表情，只能面對自己房間的白牆垂眼，緩慢且小心地呼吸，兩隻手裝作很冷的樣子放回棉被裡，在等待靳斯年的回應時熱得手心腳心都在不停出汗。book18.org
如果靳斯年很生氣，或者很吃醋的話，她應該怎麼做，應該做出一些比較沒有負擔的承諾嗎，比如說，「我不會喜歡上別人的，我是開玩笑的。」這樣類似的話？book18.org
那如果靳斯年繼續追問呢？book18.org
那也許凌珊會說，其實她喜歡的是……book18.org
不對，不能這樣回答，很容易引起誤會的。book18.org
「好。」book18.org
凌珊因為靳斯年簡短的回答聳了聳肩，好像因為他突然的發聲嚇了一跳，然後又迅速垮下肩膀，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在被子裡抱住膝蓋，沒有接著靳斯年的話繼續發散任何，沒有問他到底在「好」什麼，也沒有轉頭去看靳斯年現在是什麼樣的表情。book18.org
「我下午要去學校一趟，現在要繼續睡了。」book18.org
兩個人之前的氛圍突然就從互相鬥嘴變成心事重重沉默不語，凌珊不想承認這是她自找的煩惱，乾脆腦袋一蒙，悶悶說她要睡覺。book18.org
「嗯，睡吧。」book18.org
靳斯年在下樓前不忘把凌珊的腦袋從被子裡薅出來，摸摸她的頭頂，囑咐她不要那樣睡覺。book18.org
「不然又要做噩夢了，我等會回去練琴，沒辦法把你叫醒。」book18.org
凌珊皺著眉仔細聽著靳斯年的語氣和呼吸聲，依舊非常平靜，甚至還非常溫柔，好像一點也沒有被凌珊「喜歡別人」的宣言刺激到。book18.org
要麼就是不在意，任她去，要麼就是早早識破了她的任性，懶得搭腔，凌珊不知道該選擇哪一個選項，哪一個她的心情都跟打了結的毛線一樣，不暢快。book18.org
「小珊。」book18.org
靳斯年在幫她關上房門前再次開口，凌珊不太明顯地抖了一下，沒有回應，裝作自己已經幾乎睡著。book18.org
靳斯年其實想說的很多，比如他遠比他表現出來的更在乎，更害怕，只要稍微想像一下，那種對凌珊愛憎交替的感情就會馬上侵蝕他的理智與大腦。book18.org
以前的他可能會馬上表達出來，會裝可憐，會撒嬌，會生氣，會想辦法詭辯讓凌珊承諾不再關注別人才算罷休，可如今他卻更加猶猶豫豫，做不出這種事。book18.org
在凌珊氣喘吁吁從偌大的商場帶他回家的那一刻，在凌珊無條件接受他缺乏安全感的擁抱的所有瞬間，靳斯年從未如此強烈地覺得，凌珊只要做凌珊，就很好，他不應該用任何情感去綁架束縛她，至少他應該嘗試努力這樣去做。book18.org
所以他五味雜陳，只說了個「好」。book18.org
他的氣量只允許他擠出這一個字，多的再也說不出，因為這根本不是他真實的想法。book18.org
靳斯年在門口猶豫了很久很久，還是試探性叫了凌珊的名字，他習慣性想撤回那個字，然後說一些能讓凌珊心軟的話，至少保證她一定不會接受顧行之的告白，才算安心。book18.org
凌珊在假睡，呼吸聲被聽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他嘴巴開合好多下，最後還是決定不要拆穿凌珊，輕輕關上了房門。book18.org
55.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凌珊一覺睡到鬧鐘響起都還迷迷糊糊的。book18.org
自從被那些春夢困擾後她就再也沒有睡過如此舒適的覺了，這一覺真是來得太及時，給她緊繃的身體放鬆了個大半，正巧睡醒的時候窗外陽光正盛，照得她心裡也放鬆了許多。book18.org
上周五主任把她一個人叫到走廊，非常鄭重地和她說周末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一定不要忘記來學校，還要帶上學生證和以往的成績單。book18.org
凌珊沒有想太多，換了衣服拿好東西就往外走。book18.org
陽光這麼好，外面想來也不會太冷。凌珊猶豫著從衣櫃里取出一件很喜歡卻一直找不到合適氣溫穿的毛絨外套，出門不到五分鐘就開始後悔，只能無助地縮成一團，試圖通過環抱住自己的姿勢取暖。book18.org
「凌珊來啦，來坐這裡。」book18.org
主任辦公室的學生不是很多，似乎都是每次考試榜上有名的優等生。凌珊敲門進去的時候她剛笑著送走上一個，見她凍得小臉通紅，還連忙從抽屜拿出一堆暖寶寶，不由分說全部塞進凌珊懷裡，又用小塊方巾裹住其中一個，要她趕緊捂捂臉。book18.org
「謝謝主任。」book18.org
她被凍得口齒不清，捂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哆嗦著向主任道謝。book18.org
「這有什麼，可別把我們狀元苗子凍壞了。」book18.org
主任向來對凌珊又耐心又偏愛，這位每次聯考都會斷層第一的學霸真是怎麼看怎麼招人疼。book18.org
「對了，凌珊，我們今年有個重要的數學競賽正準備開始選人。你看剛剛出去的，都是我和專門負責競賽的老師選出來，一個個找來談話的。」book18.org
「他們之後先在學校裡面篩一次，再由我們奧賽老師帶隊，去國外。」book18.org
主任抿了抿嘴，從右手邊帶鎖的抽屜里抽出一張A4紙，凌珊沒有看清上面的內容，只覺得這張紙又白又光亮，一看就是質量特別好的，不像她們現在的試卷，為了貫徹節約全部都是淡淡的草黃色。book18.org
「這是報名表，你可以直接回去考慮，不用和他們一起競爭名額。」book18.org
「啊，主任，你的意思是……我要直接出國參賽嗎。」book18.org
「對，你也可以和他們一起加課加練，但是最後不用考試，只當熱個筆。」book18.org
主任說著說著有點猶豫，又抽出一冊競賽邀請函，邊按照冊子介紹競賽具體細節邊繼續說，「我們有一個推薦名額，我們決定直推你。」book18.org
「可是主任，為什麼你的表情那麼為難。」book18.org
凌珊體貼地接話，「我也可以和他們一起考試，你們選分數最高的人直推就好了，我沒什麼的，而且本來就應該這樣做，這樣才公平。」book18.org
「那你屬於是想多了。」主任怕凌珊誤會他們走後門，連忙端坐起上半身嚴肅說，「我們老師做了那麼多年的奧賽，誰希望大還是能看個七八分的。」book18.org
「這次競賽不僅僅是刷題就夠的，題目很多維，我們都認為你是最適合被推薦上去的人選，只是……」book18.org
凌珊皺起眉，疑惑地望過去，等到了主任的下一句解釋。book18.org
「只是這個比賽的費用有一點高，我們學校只能負責一部分，均攤到每個學生身上，大概要……」book18.org
她可能是不太好意思說出口，用手指比了個數，可能是怕凌珊拒絕，又立馬補上，「但是獎金也很豐厚，而且如果真的拿了獎，自主招生和保送也會有很大優勢，雖然我們都很希望你能參加高考給我們學校拿個省狀元，但真的能保送的話，對你肯定也是個輕鬆的選擇。」book18.org
「……不過老師知道你家裡的情況，我也不好多問，實在不行，我跟學校商量一下，把這筆錢墊出來……」book18.org
「沒事，主任，我應該有錢的。」book18.org
凌珊好像沒有猶豫是否要參加，也完全沒有因為報名費困擾，語氣很平靜，點頭回道，「我先回去確認一下，周一再來拿這個報名表吧。」book18.org
「好，好，那你確定好，其他的老師給你想辦法。」book18.org
她在主任殷殷期盼的眼神中緩步離開學校，又在大門口若有所思站了一分鐘，決定去一趟母親的診所。book18.org
其實主任的擔心並不是空穴來風，她媽媽並不怎麼存錢，有錢也全部用來反哺她引以為榮的診所或者接濟病人了，她現在每個月的生活費都是由診所里最信得過的劉醫生幫忙從盈利里分出來，一部分存起來，另一部分發到凌珊的手機紅包里。book18.org
凌珊不怎麼亂花錢，每個月打到手機上的錢都會有剩的，至於存起來的部分她也不知道有多少。book18.org
主任給她比的手勢，如果她沒理解錯的話確實是很大一筆錢，她手機里的餘額不夠多，只能去問問劉阿姨，能不能從存摺把里錢取出來了。book18.org
診所在另一個距離較遠的小區門口，凌珊走著走著竟然開始微微冒汗，經過一段看起來很熱鬧的街道後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店面，上面掛著當天值班的醫生和護士。book18.org
不過奇怪的是，今天明明掛了休業一天的牌子，裡面居然還亮著燈。book18.org
凌珊心裡嘀咕，還是照常推開門。book18.org
她其實不常和診所的其他醫生打交道，但每次來她們都非常熱情，把凌珊當作自己的女兒一樣疼，生怕她餓了瘦了在學校受委屈了，每次離開的時候都能提走一大袋零食和日用品。book18.org
「嘎——歡迎光臨！歡迎光臨！」book18.org
診所門口裝了一個和便利店一樣的迎客語音，顯得這種看病的地方多了一點輕鬆的氛圍，凌珊還記得這是她媽媽裝修時候的小巧思，說這樣病人聽到就不會太諱疾忌醫，當時凌珊還在心裡吐槽，覺得這絕對沒有用，連心理安慰都算不上。book18.org
「……」book18.org
「你怎麼這麼糊塗！這可是小珊的生活費！」book18.org
「你這樣我們還有沒有臉面對凌老師！你忘了是誰把我們招進來的，你怎麼……！」book18.org
「可是……可是……」book18.org
凌珊越往醫生辦公室走越是聽到一陣嘈雜的動靜，好像有人在小聲啜泣，還有人在語速極快地訓斥著什麼，期間還三番兩次提到了她和她媽媽的名字。book18.org
「……發生什麼了嗎？」book18.org
凌珊擔心地旋開門，辦公室很小，一眼就能望到底，她看到捂住臉哭得無法說話的劉阿姨，還有其他臉上映著恨鐵不成鋼表情的同事們。book18.org
她們轉頭看向一臉懵的凌珊，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聲音，又被破鑼一樣的低聲哭喊打破。book18.org
「小珊，阿姨真是對不起你……！」book18.org
56.她無法欺騙自己book18.org
在劉阿姨斷斷續續說起她的婚變細節時，凌珊不太明顯地走神了。book18.org
她想起了小時候曾經參加過她的婚禮，作為跟在新娘屁股後面提裙擺撒花瓣的小花童，和靳斯年一起。book18.org
她本來就好看，被用心打扮更顯得粉雕玉琢，跟個精緻的小玩偶似的，穿著花瓣一樣綻開的小裙子，上面綴滿了蕾絲和仿真花瓣，臉頰上粘著兩顆亮閃閃的珍珠裝飾，還有好看的花環和頭紗，漂亮得被團團圍在新娘房裡拍照片。book18.org
凌珊被媽媽牽著去前廳的時候看到了同樣被打扮精緻的靳斯年，兩個小孩子面對滿場的陌生人，自發地靠近彼此，交換了幾輪不安的眼神。book18.org
他們沉默地跟在各自的媽媽身後，凌珊把她手上的捧花給靳斯年拿著，示意他聞一下，耳邊時不時傳來大人們的聊天。book18.org
「這個婚禮辦得好用心。」book18.org
凌珊還不是能夠懂得這些的年紀，但是不管怎麼說也能看出這個婚禮大堂布置極其奢華，連大廳靠近邊邊角角的柱子上都纏滿了新娘喜歡的花，甚至每一位來賓都能拿到一枚小小的金幣作為紀念品。book18.org
真花、真鑽、真金白銀，襯出一對真心、真情的新人。book18.org
她懵懵懂懂去望靳斯年，靳斯年也是一臉搞不清現狀，嘴裡念念有詞，好像是在反覆記憶背誦他作為花童需要負責的流程，有些緊張的樣子。book18.org
「那當然，他們現在三十歲整，光認識就二十多年，這是多大的緣分，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婚禮當然要好好做。」book18.org
靳斯年的媽媽說到這裡突然轉頭看凌珊，露出一副疼愛的表情，不敢捏花她臉上的妝，像逗一隻可愛的貓咪或者狗狗一樣對著凌珊說，「我們小珊和斯年也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對不對呀？」book18.org
凌珊那個時候也沒覺得「青梅竹馬」或者「兩小無猜」這種詞有多大的重量，她只是略微想了想，點了點頭，面上沒什麼表情，「嗯。」book18.org
她說完之後轉頭又看了一下靳斯年，發現靳斯年其實一直在看著自己，等著把捧花還給她。book18.org
「劉阿姨，你別哭，你為什麼說對不起我，你好好說，我們一起想辦法。」book18.org
凌珊不太擅長記得過去的事情，很多都已經被遺忘了，除了會偶爾強迫自己回憶媽媽的聲音和表情之外，她認為沒有什麼是放不下的。book18.org
如果她今天沒有過來診所，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回憶起她曾經參加過那麼一個華麗的婚禮，而當劉阿姨在她面前哭得雙眼紅腫，風度盡失之時，她又莫名清晰地回憶起了新郎在主舞台等待新娘的場景。book18.org
她和靳斯年僵硬地跟在新娘的身後，頭頂和玻璃花道下面的高亮度裝飾燈讓她感覺非常熱，非常刺眼，他們機械地撒著花瓣，幫新娘整理裙擺，然後在新郎新娘擁抱的時候按照流程站在一邊繼續撒花瓣，撒完了就跟著大家一起鼓掌。book18.org
凌珊看到正前方的錄影團隊，依舊沒有忍住，晃動了一下身體，借著身體的角度去看新娘子的表情。book18.org
很滿足，很幸福，流著眼淚的樣子也因為強烈的燈光，被照得比她臉上的珍珠裝飾還要亮。book18.org
「新郎新娘的合照實在太多，各位來賓可以邊吃邊欣賞。」book18.org
從小孩子的合照開始，到初中，高中，大學，異地研究生，異國讀博，直到凌珊他們吃完席都還沒放完。book18.org
賓客開始陸陸續續離席的時候凌珊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新郎和新娘正在背對著大門靠在一起，還在看沒播完的幻燈片，就好像即使大家已經吃飽喝足，拿完紀念品，這場婚禮即將結束，他們的回憶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她和靳斯年好像沒有一起拍過合照，除了那張嬰兒照，並且那張在家長們的手裡，如果真的要說，他們一張照片都沒有。book18.org
那以後怎麼展示呢？book18.org
不過為什麼要展示呢……book18.org
凌珊又走神了，想到一半像是遇到一道永遠解不開的習題一樣，很莫名為什麼會想到靳斯年，也很莫名為什麼要突然斤斤計較起兩人的合照。book18.org
「我……我實在沒辦法，看到有那種婚姻占卜，發現說的全都中了，說這幾年他會被迷惑，需要驅一下……」book18.org
「一次就是兩萬，加八字就是五萬，我手裡的錢很快就用完了，可是還是覺得不夠放心，所以……」book18.org
劉阿姨還在哭，她已經哭得眼睛腫起來，眼袋浮腫泛紅，淚痕順著法令紋的方向流下，「誰知道我把最後一筆錢轉過去的時候就被拉黑了，小珊，我真的是實在沒辦法了，我會把錢還給你的。」book18.org
「你說你多糊塗，那是小珊的錢，凌老師託付給你，是信得過你，你怎麼能這樣！」book18.org
可能是因為凌珊就在她們跟前，所有人突然用更加凌厲的語氣訓斥她，試圖用這樣的方式讓凌珊心軟，變相讓自己的同事不要在一個剛上高中的小孩子面前那麼難堪尷尬。book18.org
「但是你們不是我！」book18.org
凌珊被劉阿姨突然的尖叫嚇了一跳，她應該是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同事們想要解圍的行為反而變成了最後一根稻草，「我和他認識了多少年了？！我現在快五十歲，我和他在一起四十多年，比和我的父母還要多得多！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怎麼能受得了！我還怎麼保持理智！」book18.org
「什麼青梅竹馬！？什麼天定的緣分！？只是讓你陷進去的藉口！由頭！」book18.org
「所有人都說我們應該在一起，結果呢？結果呢？！」book18.org
可是，你們確實是因為相愛了，才結婚的不是嗎。book18.org
凌珊還是太過遲鈍，她沒有辦法完全消化劉阿姨在瞬間迸發出的情緒，整個人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每聽到一句就在心裡反駁著。book18.org
所以說，愛這種東西它就是不可信的，這是一場針對浪漫主義與理想主義的騙局，如果不要受傷，一開始拒絕就好了。book18.org
青梅竹馬或許能在一起一輩子，以愛為名義結合的情侶卻不行，那麼華麗的婚禮，那麼幸福的瞬間，那麼般配的新人，到最後一個都留不住，只剩一個被傷害到幾乎變成空殼的女人，一個把生活的幸福與完美寄託於此的女人。book18.org
這個世界上能信得過的只有自己，自己的腦子，自己的能力，自己的人脈，就像她媽媽一樣。book18.org
她繼續想著，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出現了靳斯年的臉，他的很多表情都變得很清晰。book18.org
靳斯年也想騙她嗎？不，是她在麻痹自己嗎？book18.org
凌珊突然非常衝動地得出一個結論，然後開始頭腦發熱，喉嚨發哽，眼眶逐漸濕潤，害怕到她不敢眨眼。book18.org
她想到靳斯年很早很早之前那個告白，想到靳斯年每一個擁抱，每一個表情，她無法欺騙自己，她無法再和靳斯年這樣演戲，裝作一切都不知道的樣子和他玩「青梅竹馬過家家」的遊戲。book18.org
她莫名被憤怒填滿，因為自己率先偏離軌道的行為無比憤怒，悲傷，不安，最後又在某一個瞬間恢復平靜。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2_08 15:57:32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