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宇宙無敵超級大烏龍book18.org
凌珊站在那裡猶豫了好久,不知道該不該馬上衝出去,也不知道要用什麼理由,什麼表情去質問他為什麼手上拿著一把莫名其妙的美工刀才不會讓他感覺到難受。book18.org
她再次側頭去看,靳斯年又進了旁邊一家藥店,然後臉色十分複雜地拎著一個白色塑料袋出來,轉身就要往家的方向走。book18.org
「……」book18.org
這算什麼,一條龍購入嗎?book18.org
凌珊明明氣得手都開始發抖,卻還是窩窩囊囊跟了一路都想不出辦法來,只能確認他老老實實進了家門,從樓下往上望,直到二樓燈緩緩亮起後才氣悶地回了隔壁。book18.org
那種無力的感覺如同溺水一般,堵得她無法順暢呼吸,腦子裡不停閃回一些不好的畫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根本沒有辦法分神去做其它的事情,只能轉移注意力開始整理房間,結果每隔幾分鐘就忍不住要跑去陽台觀察對面房間的狀態。book18.org
在凌珊第七次站在陽台往外看的時候,靳斯年房間的燈滅了,連小夜燈都沒有留,厚重的窗簾被全部拉上,連一點月光都透不進去,一看時間,才八點鐘,遠遠不是睡覺的時間。book18.org
她想起了很久之前那次非常不好的回憶,手指尖變得冰涼,沒有多想就要把晾衣杆伸出去。她前段時間拜託了熟識的保潔阿姨做了全屋清潔,連這舊舊的晾衣杆都被擦得鋥光瓦亮的,推出去的時候發出了和以往不一樣,格外刺耳的聲音,讓人脊背發癢,越來越心慌。book18.org
「啊……」book18.org
她沒有完全踩穩就急急忙忙就要用腳蹬地,結果還沒跨出第一步就在自家陽台上摔了個大的,腦袋磕到欄杆上,發出了巨大的響聲。即使如此,靳斯年的房間也沒有任何改變,沒有人循著聲音出來看發生了什麼,沒有人擔心凌珊是不是會就這樣發生什麼意外從此缺胳膊少腿,凌珊一屁股滑在陽台的地磚上,痛得她緩了好幾分鐘,才用袖子狠狠擦過濕潤的眼角,又撇了撇嘴,皺著眉起身繼續去爬晾衣杆。book18.org
凌珊想到剛剛摔跤,後知後覺有些怕,手心都是汗,反而讓本來已經熟練的攀爬重新變得緩慢且沉重。好不容易落到靳斯年窗外的陽台上,她又因為腿軟不小心再次屁股著地,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牙根都因為這個突然的撞擊開始微微發酸,又因為手心都是汗,差點連後腦勺也連帶著遭殃。book18.org
她把這短短十幾分鐘遭的罪全部算在靳斯年的身上,希望打開門的時候他真的只是提前睡著了,這樣她一定會把他搖起來,沒收讓她擔驚受怕的那把美工刀,然後非常嚴肅地訓斥他,罵他,揪著他的頭髮和他說再有下次就絕交,連朋友都做不成的那種。book18.org
凌珊沒有過多猶豫,卻還是有些怕驚動靳斯年,下意識輕手輕腳把陽台門拉開——也幸好靳斯年沒有想著反鎖,不然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book18.org
房間裡有空氣凈化器工作的細微的震動聲響,所以一時之間凌珊沒有聞到任何會讓人作嘔的血腥氣味。book18.org
為什麼突然開空氣凈化器?book18.org
以往靳斯年房間都會有一股很好聞的香味,現在連這種熟悉的味道都被抽走了,讓凌珊感覺到不安。book18.org
她被房間裡陌生的氣味打斷了思路,等到她去看床上的靳斯年時,發現眼下情況更加不對勁了。book18.org
房間裡很暗,什麼都看不清楚,可凌珊進入房間這麼大個動靜,往前走的時候還撞到了桌腳,靳斯年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那麼高個子蜷在床上,背對著她,不停小聲喘著氣。book18.org
「哈……」book18.org
凌珊皺著眉頭繼續靠近,不知道為什麼一連打了好幾個寒顫,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一陣陣地起,突然不知道該不該去拍他的肩膀。book18.org
他臉埋在枕頭裡,是凌珊很熟悉的沒什麼安全感的入睡姿勢,右手臂連帶著肩膀晃,但一直藏在身前,凌珊看不到。book18.org
靳斯年帶著降噪耳機,怎麼樣都不是在安穩睡覺的樣子,喘氣的聲音大部分時間很急促,偶爾會緩緩吐息,然後很難受一樣抱著枕頭深吸一口。book18.org
凌珊實在是看不太清楚,只覺得靳斯年這樣子就好像又割腕又服藥,完全一副不想活了的絕望樣子。book18.org
「靳斯年,你幹嘛呀你……」book18.org
凌珊往床前走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床沿。book18.org
這不到半小時她渾身上下都因為擔心靳斯年磕磕碰碰了個遍,痛得要死,現在膝蓋也被結結實實拐了一下,碰到靳斯年溫熱的皮膚的瞬間她竟然就這樣委屈抱怨出聲,含著一絲妥協與無可奈何。book18.org
「你……你不准想不開,我之前不是說了嗎,最討厭你這樣做了……你再這樣,我就……」book18.org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摘靳斯年的耳機,二話不說就流著眼淚開始雙手並用,左手反手從靳斯年嘴巴往裡直直去扣他喉嚨,右手直接探下去摸他的手腕,摸到一手粘膩。book18.org
「凌……凌珊……你……」book18.org
靳斯年以為身後那股子和凌珊很像的味道只是他的幻覺,直到他的耳機被粗暴地扯下來,掛到他的耳釘時才慌亂地要轉過身抬頭確認此時的狀況。book18.org
房間裡真的一點光都沒有,靳斯年嘴巴被三根手指塞得滿滿的,口水急速分泌,凌珊也沒有嫌棄,反而更加用力往裡壓他的舌根,靳斯年被攪得有一點點想吐,眼角分泌出一些生理性的眼淚。book18.org
他右手被緊緊握住不停,凌珊不安地摸著他的脈搏,他只能在這種情況之下看到凌珊如同珍珠一樣反光的眼淚,小顆小顆砸在他手臂上。book18.org
凌珊感覺靳斯年的手腕和手掌都濕濕的,更是抽抽噎噎停不下來。book18.org
她哭起來沒什麼聲音,只是一味地眨眼,眼淚滴滴答答從下巴尖尖掉下來。book18.org
其實她是能很冷靜處理這種情況的,她不需要有那麼多情緒波動的。book18.org
如果受傷流血了,馬上打急救電話就行了;如果誤食藥物,催吐之後馬上送去洗胃再檢查就行了;如果真的精神狀態很差的話,就等身體上好一些去挂號開藥就行了……總之她不應該如此慌亂地面對本來就已經很脆弱的靳斯年,即使她自己也弄不明白為什麼今天會有如此強烈的情緒反撲。book18.org
「凌珊……小珊,你、你冷靜一點……我……我……」book18.org
靳斯年一直含含糊糊安慰著情緒崩潰的凌珊,嘴裡還是被手指堵住,他只能溫順地去舔凌珊的指尖,餘光一看到凌珊摸索著要去開房間的燈,突然一下子變得很慌亂,想要伸出手阻止,「別……」book18.org
「別什麼別,你都滿手血了,不開燈我怎麼給你止血!」book18.org
凌珊把他手掌死死捏住,感覺身下的人皮膚溫度反而更高了,可她現在沒有什麼心思再思考這種事情,抽出沾滿靳斯年口水的手指,毫不猶豫把他床頭的開關拍開——她特地拍的天花板的頂燈開關,這樣能夠更全面地觀察到靳斯年的狀態。book18.org
房間亮起來的時候靳斯年好像沒臉見凌珊,把自己整張臉都埋在枕頭裡,散亂的頭髮垂下,露出通紅的耳尖,一句話都沒說,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眼下的情況。book18.org
凌珊一瞬間腦子有些短路,她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只有口水的痕跡,其它什麼都沒有,沒有嘔出來的藥,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她緩緩轉去看自己的右手,此時還牢牢握著靳斯年的手掌,因為剛剛的動作,那些黏膩的液體蹭了滿手,從他的指縫到自己的手掌,再逐漸滑落到手腕內側。book18.org
不是紅色的,不是血,是大灘透明的水,混著一絲絲乳白色的液體。book18.org
凌珊情緒起伏太大,一時之間依舊沒反應過來這都是什麼情況,只是下意識壓在靳斯年的肩膀上,夠著手臂就要把燈關上,仿佛這荒唐的一切都沒有發生,她也沒有丟臉地狂掉眼淚,只要關了燈,只要關了燈……book18.org
「……我、是我搞錯了。」book18.org
她說話有點結巴,關燈關了兩次才關掉,房間又變得黑不溜秋,什麼都看不到了。book18.org
69.到底有多特別book18.org
「是我不好。」book18.org
靳斯年把凌珊的手牽過來,像之前做過的那樣,用濕巾細細擦拭著她的手心,指根,直到指尖,來來回回兩遍。最後還是沒有忍住,低頭用嘴唇碰了一下她微涼的指甲。book18.org
凌珊已經沒有再哭了,只是還留有些許後勁,身體一抽一抽的,從靳斯年的角度來看好可憐的樣子。book18.org
她坐在床邊緩了一會,覺得這個誤會並不是今晚的結束,靳斯年那把美工刀就跟不確定因素一樣圍著她的腦子打轉,讓她的心臟怦怦狂跳,直到現在還沒有緩下來。book18.org
想到這裡,凌珊情緒又有點控制不住,猛地轉身要去開燈,氣勢洶洶要求道,「把刀給我。」book18.org
這話說得突兀,語氣帶著點無理取鬧,靳斯年一開始沒有聯想到他放學時買的那把美工刀。book18.org
他因為這個誤會而更加愧疚,於是俯身抱住凌珊,嘗試用自己的溫度緩解她的情緒,「我沒有,我沒有再做那樣的事……」book18.org
「上次也是我說錯了,我知道你不喜歡……不喜歡這樣,我不會再……」book18.org
靳斯年斷斷續續小聲解釋,摟在凌珊腰間的手逐漸開始發抖,便用力捏著自己另一隻手的指骨,不想讓凌珊瞧出端倪。book18.org
他其實很少在別人面前剖析自己的內心。book18.org
以前學校開家長會,他和凌珊通常在布置完教室後便一起坐在學校一樓的大池塘旁邊看著池塘里的錦鯉和烏龜發獃。book18.org
他偶爾會在家長們陸陸續續被學生從學校大門領進來時下意識去觀察一眼看上去就很幸福很完美的家庭。book18.org
那些人在和家長對話的時候完全沒有任何顧慮,想笑就笑了,想生氣就生氣了,會很大聲和他們爸媽開玩笑,也會撒嬌說,我爸媽真好,然後左右各挽著一個胳膊,給他們指路自己的班級在幾樓第幾間教室。book18.org
靳斯年每次到這種時候都會轉頭去看一眼凌珊,很想和她討論一番,或者問她,你覺得他們這樣如何。book18.org
可他沒有一次成功問出口過,因為被人知道自己心裡的想法與感情邏輯是一件非常難堪的事情,即使他面對的是凌珊。book18.org
解釋自己的心情,這其實對他來說很困難,如果有人要追問「為什麼」,那麼去解釋這其中的緣由只會令他更加無措。book18.org
可此刻凌珊正在因為他的狀態而感到害怕。book18.org
靳斯年也顧不上那些彎彎繞繞,無法言說的創傷,只恨不得把自己一顆心剖出來說給她聽,於是把腦子裡能想到的東西跟倒豆子一樣統統說出來——為了向她證明「不會再傷害自己」這件事。book18.org
他說得沒什麼邏輯,每說一句話就好像在眾目睽睽之下脫掉一件衣服,他越說越覺得難為情,但又在努力繼續堅持,直到凌珊調整好自己的呼吸,長長地嘆了口氣,傾身向前找到了那盞小夜燈的開關。book18.org
「刀給我。」book18.org
她還在重複著這個要求,沒有說相信靳斯年或不,把剛剛被擦到泛紅的手心朝上,往他眼前伸了伸,「你下午買的美工刀,還有從藥店買的東西。」book18.org
靳斯年腦袋空白了一瞬,好像是終於明白凌珊為什麼情緒失控,轉而乖乖跪在床上去拿掛在一旁凳子上的塑料袋,並從裡面掏出那把讓凌珊看到就起雞皮疙瘩的美工刀。book18.org
他遞過去的時候換了個方向,將刀尾衝著凌珊,忙不迭解釋,「我幫同學買的,明天正好要給他了。」book18.org
「那明天早上我帶著刀去你們班上,把它給你同學。」book18.org
凌珊不敢推出刀片看,匆匆握住就往桌上丟,把那罪魁禍首放得離靳斯年遠遠的,緊接著打開那個塑料袋,在裡面找到了一瓶酒精和棉簽,還有兩管她沒見過的藥膏。book18.org
「我買回來給耳洞消毒的。」book18.org
靳斯年沒等凌珊問出口就如實招來,「家裡實在找不到了。」book18.org
「那你可以找我啊。」book18.org
凌珊這話問得其實很不講理,於是她也看到了靳斯年那有些複雜的表情。book18.org
「你不是有男朋友嗎?」book18.org
他其實不太敢在這種氛圍下蹬鼻子上臉,反過來質問凌珊什麼,但還是這樣賭氣一樣埋怨出口。book18.org
此話一出,兩人在對話中的形勢一下子微妙地反轉了過來。book18.org
「……你又不一樣。」book18.org
凌珊迴避了靳斯年幽怨的眼神,但依舊固執地回答這個問題,即使這不太符合普通對話的邏輯。book18.org
靳斯年看著凌珊的樣子,一時之間想到了以往無數個相似的場景。book18.org
又是這樣的表情,又是這同樣的回答,仿佛這就是凌珊萬用的公式,不管遇到了什麼樣的狀況,展開了什麼樣的對話,只要靳斯年不開心了,不滿意了,她總是會優先這樣安慰。book18.org
你是不一樣的,你是特別的,我們要一直在一起的。book18.org
凌珊似乎想快速跳過這個讓人苦惱的話題,於是繼續在袋子裡翻找,把那兩管藥膏拿出來仔細看,發現有一管寫著「去疤痕」的字樣,另一管什麼標識都沒有,只有她眯起眼睛都看不清的大段成分說明。book18.org
「你……」book18.org
她想到在籃球場聽到那群人閒聊的內容,此時又看到這管祛疤膏,心酸得都能擰出水了。book18.org
凌珊把手上的東西一股腦全部丟到床上,捧起靳斯年的右手,捂住他的那些痕跡輕輕用柔軟的掌心按壓著,仿佛這樣做,這些讓靳斯年不開心,讓其它人嘴碎的痕跡就能消失或融化。book18.org
其實這種程度的疤痕,去醫院做雷射都不一定能全部消除乾淨,這管小小的祛疤膏抹在皮膚上更是泥牛入海,基本不會有什麼用的。book18.org
她想到靳斯年也這樣溫柔撫摸過自己掌心的繭,於是頭腦發熱,突然出聲,「這也是你的勳章,勇氣的……的勳章……」book18.org
凌珊說著說著有點不知所措,覺得這樣子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用詞還特別矯情,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為自己的「勳章論」真誠解釋道,「這就和九九八十一難一樣,這些疤痕只是過去。」book18.org
「……你那麼難過但還是好好走到了現在,真的特別了不起。」book18.org
「這只是過去,未來肯定不會再有,你也不需要用這種方式去排解痛苦,我會一直陪著你的。」book18.org
說完之後凌珊感覺自己的腦袋發熱發脹,連耳朵都在發燒,也許是自己大段大段的話太鄭重其事了,再說什麼都顯得尷尬,於是又轉而去研究那管沒有印藥名,不知道幹什麼的藥膏,裝作自己什麼都沒說過一樣好奇地問靳斯年,「這個藥膏是什麼,也是祛疤膏嗎?包裝好像不一樣……」book18.org
靳斯年像是終於回過神通上電的老舊電器,遲遲問了句,「那我到底有多不一樣?」book18.org
「……到底有多特別?」book18.org
「嗯?」book18.org
凌珊沒有反應過來,又湊近了一點,把藥膏在他眼前晃了晃,剛剛被靳斯年嚇到的心情已經在兩人如此親昵距離下產生的對話撫平,「不是不是,你聽錯了,我剛剛在問這個藥膏……」book18.org
「我……」book18.org
靳斯年也順勢湊近了一點,露出一個危險的表情,眼神深深的,嘴裡吐出的話有些奇怪。book18.org
「……你知道我剛剛在幹什麼嗎?」book18.org
70.無法忍耐book18.org
凌珊總感覺這一幕在夢裡夢見過,好像是那種曾經聽說過的預知夢,不然為什麼靳斯年的表情,語氣,包括動作,都那麼熟悉,熟悉到她下意識就想要迎上去。book18.org
靳斯年此刻散發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那雙圓溜溜的眼珠子被纖長的睫毛遮了小大半,讓她想起那種色澤通透,只一點泛著螢光的寶石,被夜燈照亮的邊緣顯得更加濕潤。book18.org
他問,知道他剛剛在幹什麼嗎?book18.org
凌珊知道,但是不太想回答,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覺得難以回答。book18.org
靳斯年僅僅只是幽幽吐出幾個字,凌珊卻覺得整個人隨著他低沉好聽的聲音變得頭暈目眩。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沒說話,最後垂眼搖搖頭,手上那管藥膏發出一聲被擠壓的悲鳴,掌心被溢出的膏體迅速濡濕,連床單也跟著一起遭殃。book18.org
凌珊有一種做了錯事的感覺。book18.org
「……對不起。」她心虛地把裂開一道口的藥膏還給正在等她回答的靳斯年,想說完這句話就起身回家,「不小心弄破了,我……你告訴我這是什麼,我明天買一個,賠給你……」book18.org
「避孕藥。」book18.org
凌珊愣了一下。book18.org
他剛剛說什麼?什麼藥?避孕?是她想的那種嗎?book18.org
凌珊因為這短短三個字面紅耳赤,手上粘稠的觸感異常明顯,她覺得慌亂,有點想往後退,試圖拉開與靳斯年之間的距離。book18.org
雖然不知道對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失去控制,但無論怎麼樣,現在都必須結束掉,如果再說下去的話……book18.org
靳斯年趁著凌珊猶豫發獃的空隙再次面對面抱住她,用臉頰討好一樣蹭著凌珊的耳尖,不顧她顫抖抗拒的細小動作,和那隻沾滿了透明粘稠膏體的手十指相扣,繼續溫柔說著,「沒關係。」book18.org
沒關係什麼呢?book18.org
是沒關係她不小心捏破了那管藥膏,還是沒關係她因為避孕藥這三個字開始逐漸起伏的心情?book18.org
「靳斯年,你抱得太緊了……」book18.org
凌珊一隻手被緊緊扣住,另一隻手推也推不動,只能侷促地提醒靳斯年,叫他快點鬆開。book18.org
「其實你再用力一點就能掙脫了,不是嗎,小珊。」book18.org
靳斯年低聲說。book18.org
凌珊被他的話一下子點醒,像是要證明什麼一樣開始使勁,嘴裡不服氣道,「……還不是怕你傷心,我現在就要使勁了。」book18.org
她按照自己說的那樣在靳斯年的肩膀上開始施力。book18.org
「……只有我一個人無法忍耐嗎?」book18.org
靳斯年在凌珊真的試圖推開自己的時候湧上一股強烈的後悔情緒,語氣也逐漸變得激烈,他不停換著方式質問凌珊,質問她,在這樣近的距離下,難道只有他一個人無法忍耐嗎。book18.org
「為什麼一定要回答這個問題呢,我不想……」凌珊猶豫了一下,「我不想回答你。」book18.org
「所以你也忍不住,是嗎。」book18.org
靳斯年突然用一隻手捏住凌珊的下巴,另一隻扣著她那隻黏黏糊糊的手,緩緩放在自己緊繃的大腿上,繼續說著,「如果我現在親下來,你是不是也不會躲。」book18.org
他這句話最後結尾語調向下壓,不是疑問。book18.org
「我會躲,我不想和你親。」book18.org
凌珊在他手指的桎梏之間奮力把頭左右扭來扭去,不停用語言和身體證明自己一點都不想再和靳斯年有曖昧的聯繫,「我沒有忍不住……」book18.org
她因為加速的心跳而不安,因為逐漸升高的體溫而無措,因為自己也同樣正在渴望靳斯年這件事而難堪。book18.org
「……小珊,你有發現嗎?」book18.org
靳斯年又恢復了那副慢吞吞的樣子,仿佛剛剛質問時的激烈情緒不存在一樣,親她的臉頰,只輕輕一下就放開,「你每次感覺到害怕,都會這樣無意識想靠近我。」book18.org
凌珊經過他的提醒,這才發現自己本應推拒的左手居然真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扣住他肩膀的姿勢,越緊張越用力,此時兩個人的距離變得異常近,如果她仰頭,兩個人就能輕而易舉地交換一個深吻。book18.org
「我……」book18.org
凌珊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靳斯年平緩的呼吸,好像是正在耐心等待的意思,他總是這樣,變成這樣的情況,最後選擇卻要自己做,倒不如他直接……book18.org
……直接什麼呢,直接親下來嗎?book18.org
凌珊感覺自己的腦袋又過載了,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思考才是正確的。陽台那裡沒有關好的窗戶正在往她的後背和脖頸處一陣陣灌冷風,濕冷的空氣從後腰鑽進衣服,顯得靳斯年這個未完成、半吊子的擁抱格外溫暖。book18.org
在這個距離之下她又能夠聞到那股熟悉的體香了,是午後曬過棉被的味道,混著沐浴露的調香。book18.org
他的皮膚柔軟且溫暖,被窩還冒著熱氣,被攥住的手像是被這種適宜的溫度熨開,讓她開始不由自主發抖,細細地抖。book18.org
凌珊還是沒有辦法開口說出她的選擇,她希望自己可以不需要選擇。book18.org
「……靳斯年,」她小聲說,「我覺得有點冷。」book18.org
凌珊這樣開口,說完又抿起嘴巴,合上雙眼,像剛剛靳斯年那樣等待著。book18.org
她背後真的很冷,胸口和面頰卻漲得快要冒汗,於是又往靳斯年的懷裡蹭了一下,猶豫著主動環住他的腰,在被同一種溫度包裹完全後貪心地嘆息出聲,說了第二遍,「還是有點冷。」book18.org
「好。」book18.org
靳斯年只是回答了一個「好」字,沒頭沒尾,像上次她「喜歡別人」的宣言之後那樣,連語氣都沒有變,凌珊記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他開始伸舌頭舔凌珊的臉頰,睫毛,嘴角,最後用舌尖去點凌珊的唇珠,把凌珊的上唇嘬得水光透亮,最後在她閃爍且無言的眼神中開啟了他們今晚的第一個吻。book18.org
71.我們是在做愛book18.org
其實那管避孕藥不是靳斯年特地買的,是結帳時候被店員隨意塞了點手邊的推銷贈品,恰好拿到了計生類用品而已。book18.org
他本想出聲提醒,又覺得和陌生人糾正這種錯誤是一件非常尷尬的事情,只能在離開藥店時心虛地拎著塑料袋抖了好幾下,讓自己買的其他東西堆在上面,轉頭就回了家。book18.org
今天練琴一直集中不了注意力,每次到譜子複雜的地方都不太流暢,頻繁出錯。他沒什麼耐心地換了好幾首,甚至最後開始自暴自棄拉起初學時的譜子,依舊磕磕絆絆。book18.org
總是會想到凌珊,還有她那個像做錯事一樣的心虛表情。book18.org
他只要回想起早上和顧行之對峙的場景,以及凌珊雖然面露愧色但依舊習慣性逃避的態度,就會突然變得渾身乏力,什麼也不想干,於是他去洗了澡,開始坐在桌前對著鏡子用酒精清理自己的耳洞。book18.org
其它的耳洞雖然比較新,但過了換釘的日子之後就很少再流血,幫忙穿孔的人很專業,當時耳骨附近那個甚至還貼心地敷了麻藥,清理起來都很輕鬆。book18.org
只有最初的那對耳洞,一直一直好不了。book18.org
那對手穿的銀耳釘果然和凌珊說的一樣,有很多麻煩。他根本就不能換成其他正常款式的耳釘,由於耳洞太小,穿過去的路徑有些歪斜,總是對不準,到最後通常折騰到手指尖都是血,耳洞更是一顆顆血珠子往外溢,擦也擦不完,很難看清耳洞的位置。book18.org
今天他也遇到了同樣的問題。book18.org
那對耳釘剛摘下來就開始冒血,他習以為常地用酒精仔細擦好手上的銀釘,又帶著點力氣用棉簽吸凈血水,把耳垂往外扯,直至能看到被拉扯變形的細細孔洞後便開始嘗試把消毒完畢的耳釘重新帶回去。book18.org
耳釘的末端是尖的,刺進去的時候如果方向不對就會很痛,會加重出血,那種不知道是否能成功的感覺也讓靳斯年覺得這個過程十分折磨與疲憊,更別說他今天的狀態本來就很不好。book18.org
之前別說這對耳洞,他所有穿孔的第一次換釘都是凌珊幫他處理的,凌珊會邊帶邊摸他的耳垂後面,找好方向後在刺出來的時候還會輕輕朝他傷處吹氣,然後頗有成就感地說,「弄好了,快說謝謝吧。」book18.org
靳斯年不出意外地走神了,想著想著突然感覺耳後一陣紅腫刺痛,微微側頭看了下耳後的狀況,原來是穿錯了方向,把耳洞旁邊的皮膚頂起了一個尖尖的突起,他甚至可以透過燈看到皮膚之下泛起的銀色。book18.org
要不幹脆用勁紮下去吧,這樣戳啊弄啊的,他一個人根本辦不到,耳洞裡面腫脹發熱,甚至有種像心跳一樣微微鼓動的錯覺。book18.org
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好一會,突然皺著眉頭把耳釘拽了出來。book18.org
耳洞在流血,耳釘針上混著酒精和血變成透亮的淡粉色,手指尖也全都是,像剛剛捏死一隻吸飽血的蚊子。book18.org
算了,不要這對耳洞了,就讓它癒合吧,反正癒合之後也只會有一點點不太明顯的增生突起,就像他的手腕一樣。book18.org
靳斯年此時有些小孩子般的任性,想一出是一出,他面無表情把耳釘再次清潔完,好好放在一旁的透明收納盒裡,抬起手腕又開始盯著那幾道疤發獃。book18.org
對了,除了酒精棉簽之外,他還頭腦一熱買了一管祛疤膏。book18.org
他在袋子裡翻翻找找,在碰到那管淡藍色祛疤膏之前先看到了因為失誤而出現的贈品。book18.org
對於被凌珊看到自慰並且誤會成自殘,嚇得她不停流眼淚這件事,他感到無地自容。book18.org
她手上,手指縫裡全沾著他射出來的精液,混著那只有潤滑作用的避孕藥,在月光下居然淫亂得讓他無比心動。book18.org
射精的瞬間他習慣性閉著眼睛,想著如果這些煩惱和困擾都消失就好了,乾脆把腦子也射走就好了,當個沒什麼情緒的凌珊的附庸就好了,其實最初他要的也沒有那麼多的。book18.org
他還沒從睏倦中恢復的時候就被凌珊用力攥住,大聲訓斥,就仿佛真的有人聽到了他心口不一的許願,避之不及而又求之不得的青梅就這樣毫無道理出現在自己的房間裡,和暈倒在浴室那次幾乎沒有什麼差別。book18.org
只是當時他沒有想過有誰來救救自己,而這次不管是想要遠離還是控制不住靠近,他腦袋裡全都是凌珊。book18.org
凌珊在冷靜下來後用一種熟悉又貪心的表情對他小聲說,有點冷,然後抱住了他。book18.org
靳斯年突然覺得很想哭,莫名想到了自己的耳洞,他想拜託拜託凌珊,再幫他穿一次這對麻煩的耳洞吧,他無論如何都還是捨不得。book18.org
他去親凌珊,乖巧地舔她的唇珠,感覺到唇縫鬆動之後便迫不及待伸進去,攪動她還有些退縮的舌頭,手指從後腰處緩緩伸進去,在按壓腰窩的時候凌珊抖了一下,抱得更緊了,肩膀上的外套也滑下來,呈現出一種很柔軟的姿態。book18.org
「這不是練習。」book18.org
靳斯年在脫掉凌珊衣服,幫她用手攏好因為靜電亂飛的發梢時陡然出聲,表情虔誠帶著點渴求,凌珊不好意思回望他,一直在尋找一個舒適的姿勢可以把頭埋到被子裡,聽到他的話之後又抖了一下,沒有回答,但拉著他衣角的力道變重了一點,不太明顯。book18.org
她挺立的乳尖隨著呼吸顫巍巍的,一副美味又亟待品嘗的樣子,靳斯年沒有太多猶豫,低頭就開始老老實實給她舔奶。book18.org
「唔……」book18.org
凌珊克制地喘出聲,夾住靳斯年跪立著的大腿,用膝蓋來回磨著,每次用力吮吸的時候她也會隨著節奏整個人緊縮一下,然後吐出水潤的嘆息聲。book18.org
「不是練習,我……」book18.org
靳斯年依舊沒有放棄,他換了一邊繼續認真舔食早已變得殷紅的奶尖,用手快速刮過被冷落的另一邊,在感受到凌珊不安的驚喘後也眼睛通紅地補完了上一句話。book18.org
「我們是在做愛。」book18.org
他不想顯得這句話太過霸道,本應在後面再反問一句,將這句話的結尾交給僅僅因為被舔胸就已經意亂情迷只能喘氣的凌珊,但好像這樣的狀況之中,由他來下這個定論也未嘗不可。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2_28 15:57:25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