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正確的選擇book18.org
[否。]book18.org
-book18.org
顧行之露出了一個無措的表情，雖然不太明顯。book18.org
他朝認真給自己加油的凌珊小幅度點點頭表示感謝，用髮帶把額前的碎發全部捋起來，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轉身便帶著隊伍往休息區走去，和教練臨時說了幾句之後便開始在場中一字排開，與對手碰拳鞠躬，比賽即將開始。book18.org
凌珊和旁邊的學姐一樣，完全沒接觸過籃球，只看得懂誰投籃，誰被對面重點防守，誰的比分領先，甚至直到對面教練示意換人才數清楚原來籃球是個五對五的比賽。book18.org
她因為自己的遲鈍有些汗顏，在一次加油之後短暫地走神了一小會兒。book18.org
不過剛剛隊員們繞場時凌珊總感覺有人從後面盯著她，是那種沒什麼惡意但又異常執著的視線，讓她的後腦勺隱隱發癢。book18.org
她趁著場上節奏緩下來的間隙快速回頭往後看去，並沒發現任何異常，大家都在關注場上形勢，偶爾會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沒人有那個閒心關注自己。book18.org
可能是錯覺吧？畢竟現場氣氛太熱烈了。book18.org
「一中一中！」book18.org
凌珊被突然加油聲嚇了個激靈，連忙回頭和大家一起舉橫幅，接上後半句。book18.org
原來是顧行之投籃得分了。book18.org
對面學校的隊伍自從換人之後對著顧行之嚴防死守，動作之間還有一些粗暴的推搡，他好像被防得非常惱火，一直皺著眉，在往她們這個方向跑動的時候凌珊還能聽見他煩躁的嘖舌聲。book18.org
顧行之被兩個比他更加高大的對手防住，只能嘗試降低身體重心，通過快速變換運球方向嘗試突破這個防守陣型。book18.org
他手掌抓球很穩，運球的動作看起來尤其流暢，急停與轉向也很敏捷，可即便是這樣也無法輕易突破。book18.org
跑動到籃板附近的隊友抬手比了個姿勢，凌珊聽到有人討論，說這個樣子是在示意顧行之把球傳出來。book18.org
她的心也莫名隨著場內各種雜亂的聲音逐漸懸起來，覺得場上那種程度的身體碰撞看起來和打架互毆無異，而顧行之看上去是其中最慘的那個，被撞到的地方很快就開始發紅，肌肉緊繃到青筋微微鼓起，肌肉貼都變得有些鬆動，被他在跑動時迅速整理好。book18.org
「他們這樣撞人不算犯規嗎？」book18.org
凌珊有點緊張地問旁邊的學姐。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不過裁判好像是專門為了這次聯賽調過來的，他如果沒有吹哨大概就是正常觸碰吧。」book18.org
「哦，感覺籃球比我想像中激烈得多。」book18.org
「那他們選擇進隊打比賽肯定是習慣了這樣的強度呀，我們擔心什麼，享受比賽加加油就好啦。」book18.org
在凌珊和其他人說話的時間裡，顧行之又一次突破失敗，他觀察了一下場上人的站位，深呼吸一口，不服輸地伏低身體，做了個看上去要過人的動作。book18.org
對面跟著他身體的方向往左邁了一大步，伸出手就要截他的球，沒想到顧行之突然一個急停拉回，原地跳起投出個三分。book18.org
他投籃的姿勢很漂亮，從肩膀到指尖都繃得緊緊的，球脫手的瞬間手掌直直往下壓，是個很好看的手勢。book18.org
「又進了。」book18.org
「哎！顧行之摔倒了！」book18.org
「哇，我剛剛看到他左腳直接崴住了，看得我一陣陣冒冷汗的。」book18.org
球是進了，還沒等她們喊口號，顧行之就一瘸一拐下了場，用冰袋和噴霧開始做緊急處理。book18.org
「他是不是不能再上場了？」book18.org
凌珊擔心地問到，但沒有人能給她一個準確的回覆。book18.org
兩個隊伍的分數咬得很緊，顧行之兩次三分投籃入網，好不容易拉起的得分節奏，因為突然的換人中斷，輪到對方進入猛攻。book18.org
顧行之好像和教練起了爭執，他胳膊上的肌肉貼已經因為出汗完全貼不牢，被直接撕了下來。兩人爭論之間凌珊能聽到類似「上場」的發音，看錶情就能推斷出，是顧行之執意要繼續上場，教練還在猶豫，甚至是不想他繼續透支身體下意識拒絕了他的要求。book18.org
「這是我高考前最後一次市內聯賽了，教練！」book18.org
「聯賽有你身體重要？你腳腕傷了要是恢復不好，以後怎麼辦？」book18.org
教練看著場上咬死的比分，還是語氣嚴肅地拒絕了。book18.org
「就是啊，隊長，簽運不好而已，你看觀眾都在說這等同於提前打決賽，我們就算輸了也是別人眼裡的亞軍，還是你的腳重要啊……」book18.org
「什麼狗屁簽運，都是藉口。」book18.org
顧行之難得罵了句髒話，又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半決賽就半決賽，輸了連季軍都算不上，哪裡來的心理安慰，我們明明能贏的！」book18.org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想越過教練舉手示意裁判最後一小場換人，被後面的替補隊員攔了下來。book18.org
「隊長，你又不是教練，沒法決定換人啊，先坐著再用冰袋敷一下吧，萬一真要換人呢，你這精力不如留著保存體力，別和教練吵架啊！」book18.org
「小顧。」book18.org
教練語重心長地坐在他旁邊，「你可能認為這場比賽如果要贏，你非上不可，這是你當下認為最重要的比賽……」book18.org
「但我看的不僅僅是現在，你會有更好的未來。」book18.org
「你只是在為可能無法完美的青春記憶不甘心，但當你可以擁有更好的隊伍，更好的隊友，更好的機會，你就會發現這些都不重要。」book18.org
「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book18.org
顧行之最後還是堅持要上，比分在即將要追平的時候比賽結束了。book18.org
他們輸了。book18.org
可能是顧行之最後下場的時候需要兩個人扶著，連走路都困難，實在是太悽慘太狼狽，凌珊竟然都沒有聽到人抱怨賽果，畢竟按照她的理解，路人們對於某一場比賽的期待越大，到最後結果背離期望的時候，情緒反噬就會越強烈，最終轉換為一種不近人情的憤怒。book18.org
你們為什麼不贏，你們憑什麼不贏。book18.org
凌珊此時聽到觀眾們如此通情達理，著實是鬆了一口氣，坐在凳子上慢吞吞地撿著過道的垃圾，想等顧行之經過的時候再安慰他幾句。book18.org
她低著頭，聽到那些隊員互相復盤著走出體育館，等到保潔人員都開始進來清場都沒等到顧行之從這條道走出來。book18.org
「顧行之，你哭了嗎？」book18.org
她笨拙地跨過前面的擋板，坐在休息區的板凳上，離顧行之半米的距離，低下頭去看被毛巾捂住的顧行之的臉。book18.org
顧行之一聲不吭，凌珊無法判斷，就那樣沉默地坐在旁邊等著。book18.org
她其實是想說些什麼的，直到剛剛走近，坐在他身邊的時候，才發現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有用，她也是說風涼話的路人中的一員。book18.org
她看不懂籃球，加油也是隨著氛圍，什麼規則都要問別人，還不一定聽得懂，這種時候說一些滿分作文一樣的大道理真的有用嗎？book18.org
顧行之的腳上綁著冰袋，因為藥劑的原因，冰袋的外包裝被暈了一層碘酒一樣的顏色，肩膀上也貼著緩解用膏藥，好像是比完賽洗了澡之後又處理了一道。book18.org
「你要在這裡繼續坐著嗎，保潔阿姨要關燈了。」book18.org
凌珊還是忍不住出聲，往顧行之的方向靠了靠，「你能走路嗎，我扶你回去吧。」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顧行之終於出聲了，聲音悶悶的，因為透過一層毛巾，凌珊也無法判斷他現在的情緒，只能順著他的話說，「對不起什麼。」book18.org
「我說我一定會贏，結果還是輸了。」book18.org
「你是不是很失望？」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凌珊回答得很乾脆，「其實說實話，我看不懂比賽，我只覺得你們每次撞到一起應該會挺疼的。」book18.org
「噗。」book18.org
顧行之被凌珊直白的反饋逗得笑了一聲，又再次回到輸比賽的低落情緒之中，「但是你看到比分，我們輸了，就差幾分。」book18.org
「我其實沒辦法安慰你，因為我覺得不管我怎麼說都像風涼話。」book18.org
她又湊近了一點，隔著毛巾去拍顧行之的腦袋，「輸比賽確實很難受，所以現在要快點回家，在一個舒服熟悉的環境里慢慢回味，然後再遺忘。」book18.org
「如果忘不掉呢？」book18.org
「那就記著一輩子唄。」book18.org
「你是不是沒有過類似的經歷，比如考第二名。」book18.org
「好像是的。」book18.org
凌珊覺得自己又搞砸了一次對話，但也只能繼續硬著頭皮說，「但是我也有努力得不到好結果的事情。」book18.org
「比如說？」book18.org
她再次卡殼，最後回了兩個字，「保密。」book18.org
顧行之看凌珊一副自己不起來她就不回家的樣子，愧疚感爆棚，忍著腳踝針扎般的疼痛地撐起身，拿出放在凳子下的包說，「走吧，我送你回去。」book18.org
是我送你吧，凌珊看著他都不能一個人走路的樣子默默想著。book18.org
她自認為體貼地伸手要幫顧行之拿包，在被拒絕後虛虛扶住他的大臂，「小心點走。」book18.org
從體育館步行到凌珊家門口也沒有多遠，只是顧行之走起來實在費勁，每走幾步就會輕輕吸氣，凌珊只能兩隻手把住他胳膊，加大扶住他的力道，試圖減輕他因為受傷腳著力的痛感。book18.org
「要不幫你叫一輛車吧，我覺得你可能沒辦法一個人回家。」book18.org
凌珊不滿地說，「而且，你隊員居然就這樣提前走了？一個都沒留下來陪你？」book18.org
「是……其實是我當時心情不好，把他們都趕走了。」book18.org
顧行之尷尬，只能實話實說，一個大高個老實縮在凌珊樓下的轉角處，看著凌珊拿出手機輸入出發地定位。book18.org
「要等一會兒了，這個司機離我們好遠，進來的路又很窄，不好走。」book18.org
凌珊把手機螢幕轉了個方向，讓顧行之看了個清楚，包括突然彈窗出來的，來自那位凌珊竹馬的消息。book18.org
「……」book18.org
他懷著點小心思，對這個突然彈出的上方提示閉口不談，裝作近視眼一樣湊近，拖延到彈窗消失才乖乖回答，「嗯，看清楚了，那我就站著休息一下。」book18.org
凌珊沒辦法，也只能收起手機，禮貌地陪他站著，遠處傳來小孩子們玩滑板車的聲音，越來越近，直到顧行之被撞到傷處失去平衡她才反應過來。book18.org
她身體比腦子動得快，為了讓顧行之不要摔倒，只能環腰用力抱住，兩人體型差不小，凌珊被突然的衝擊力往後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book18.org
「你……你還好嗎？」book18.org
「哇，媽媽，這個哥哥和姐姐在談戀愛！」book18.org
「快過來，沒禮貌……」book18.org
凌珊聽到這樣無心的調侃更尷尬了，手上用力，想把顧行之扶正，沒想到他竟然就順著這個姿勢抱了下來。book18.org
「上次的那個……那個，」他發音有些澀，聽起來也挺糾結的，「你有想好嗎？」book18.org
凌珊只預想了贏比賽時候拒絕告白的情況，卻不知道當下怎麼樣做才是對的，下意識眼睛亂瞟，卻看到靳斯年正在二樓陽台上看著自己。book18.org
他們兩人的距離不算近，按理說應該看不清才對，可凌珊總覺得靳斯年的眼神很刺人，刺得她理智全無，既心虛，又不服氣。book18.org
他依舊圍著凌珊的圍巾，好像是出過門剛回家一樣，頭髮亂亂的，臉上被風吹得乾燥泛紅，斜斜靠在陽台旁邊，一動不動。book18.org
她的腦子更亂了，亂成一鍋粥了，她想到靳斯年變本加厲的引誘，不管做再多努力都無法回正的兩人關係，還有無法控制卻依舊不安的自己。book18.org
從她做第一個決定開始，所有的一切都像踩下了失控的油門，找不到停下來的契機。book18.org
契機。book18.org
凌珊只是這樣想想都覺得有一種極大的負罪與內疚感席捲全身，她感受到顧行之的溫度，還有不敢用力微微發抖的雙臂，覺得自己從始至終都是自私鬼，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更是。book18.org
差勁，差勁，她就是個十足差勁的膽小鬼，自私鬼。book18.org
她張開嘴，非常小聲的回了句：book18.org
「嗯。」book18.org
顧行之不知道該怎麼理解凌珊的這個「嗯」，只感覺她抱上來的力氣加重了一點。book18.org
他突然，很沒有來由地想起比賽的時候教練與他說的話，恍惚地問了出口：book18.org
「這對你來說，是個正確的選擇嗎？」book18.org
凌珊被他的話似乎驚到，沉默了片刻，再次加重了力氣抱住他。book18.org
顧行之的球服很輕薄，他能感覺到凌珊在發抖，手指在抖，手臂在抖，整個人都在細細地抖。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但是她依舊這樣回答了。book18.org
62.好什麼好book18.org
顧行之在上車前的最後一句話是，你如果再不反悔，我就要當真了。book18.org
凌珊幫他關上門的時候依舊沒有說任何——反悔也好，承認也好，總之她什麼都沒有講出口，就那樣表情複雜地目送的士緩緩開走，直到連車後閃爍的尾燈都看不見。book18.org
她好像因為自己說不清捋不順的心情傷害了兩個對她很好的人，而傷害過後的結果也不一定就是她最想要的那個。book18.org
凌珊想著想著開始有些害怕了。book18.org
她又抬頭看了一眼靳斯年家的二樓陽台，靳斯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了房間，還把陽台落了鎖，拉上窗簾，燈倒是沒關，不過凌珊也看不到他的影子，不知道他在房間裡做什麼。book18.org
應該怎麼做呢，要回去直接睡覺了嗎，還是去找靳斯年聊一聊，可是這種情況下能聊什麼呢？book18.org
凌珊站了好久，在被吹到手腳冰涼的時候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圍巾。book18.org
去要圍巾吧，先確認一下靳斯年生氣的程度，如果他表現得實在太生氣，就馬上轉身回家。book18.org
她不安地敲開靳斯年家的大門，揪著袖子扭扭捏捏走到房間門口。book18.org
「靳斯年。」book18.org
凌珊試探地叫出聲，門很快就開了。靳斯年換上了自己的睡衣，頭髮依舊半干不幹，看上去只是面無表情，呼吸平穩，眼睛也勉強算有神——也許是房間只開了一盞小夜燈的原因——總之凌珊放下心來，軟下語氣說，「我的圍巾在你這裡，想拿一下。」book18.org
靳斯年在房間裡握著門把手，即使凌珊一臉期待，他也沒有輕易打開門讓凌珊進去，而是固執地躲在門口，用一種戒備的眼神盯著她的臉，最後停在她的外套上，逡巡了幾趟，陰沉沉地嗆她，「你也沒有想把外套還給別人。」book18.org
啊，外套。book18.org
凌珊低頭看了一眼，才發現顧行之的外套沒有還，眼神尷尬地左右亂飄，「今天籃球比賽，第一排的觀眾都是穿隊服，我沒有，為了顯得有氣勢顧行之他借我的，他……」book18.org
她邊說邊拉開拉鏈，要把外套脫下來迭好，裡面的衣服本來就不算輕薄，脫到一半被背後的兜帽掛住，只得回頭抖了抖身體，直到那件沾滿顧行之味道的外套鬆鬆垮垮掛在手腕上，凌珊如釋重負，連忙帶著點示好回頭道，「你看，我只是忘了……啊……！」book18.org
凌珊感覺自己脖子被一圈柔軟的毛線織物勾住，不由分說就被這股力道拉進房間，「砰」一下關上的門死死夾住手腕處沒完全脫下來的外套，她手腕在超出袖長距離的瞬間感覺到一陣解脫，下一秒就被緊緊箍住，陷入另一種束縛。book18.org
「剛剛他抱住你的時候，心跳有這麼快嗎？」book18.org
「……」book18.org
凌珊有些慌亂，連忙解釋，「我剛剛從體育館走回來，又上了個樓梯，心跳當然快。」book18.org
她應該有預想到的，現在靳斯年已經不會直接表達他的不滿，也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不安了，他會用更加激進、狡猾，又曖昧的方式引誘凌珊，就好像篤定自己永遠不會輸一樣。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靳斯年的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溫熱的嘴唇貼在凌珊的後頸處，繼續低低地質問，「我應該相信你嗎？」book18.org
他問出這句，那就說明他根本不信。book18.org
凌珊暗自腹誹，手上開始掙扎，不想繼續和他維持這樣親密的動作，又強調了一遍，「當然要相信……」book18.org
「那你的臉為什麼這麼燙？嗯？」book18.org
靳斯年得寸進尺，在凌珊沒有說完話就打斷，眼神繾綣，就好像這些質問並沒有前情提要，只是一次心血來潮的求證。沒有第三人的告白，擁抱，還有那件該死的外套，僅僅只是凌珊站在他面前，所以他會反反覆復、反反覆復地開口。book18.org
「……因為你用圍巾捂著我……！」book18.org
凌珊在這種不講理的「逼問」之中變得鬱悶，開始因為靳斯年令人心慌意亂的行為逐漸肯定起自己的做法。book18.org
一直縱容就會是這樣的結果，如果心軟就不會改變。book18.org
她雖然衝動，可衝動之下的決定未必不正確。book18.org
凌珊總是猶猶豫豫，瞻前顧後，覺得一定有一個不傷害所有人的方法，只是她太笨，沒有想到。但她剛剛突然想通了，如果她認為靳斯年這樣的感情是不利於兩人關係，是有害的，那就沒有縱容的理由。book18.org
「顧行之和我告白，我覺得需要給他一個機會，答應他了。」book18.org
凌珊賭氣說出口的瞬間有一種報復的快感從心口升騰而起，這種詭異的氛圍讓她的雞皮疙瘩從後背一直起到手肘。靳斯年在她說完這句話的瞬間力氣加大了幾分，讓她呼吸都變得遲緩，卻像終於取得短暫勝利一樣微微仰起頭，鼻尖不小心刮到他的發梢，痒痒的。book18.org
「你答應他了。」book18.org
這不是反問的語氣，靳斯年只是在淡淡地重複凌珊剛剛的話，邊說邊鬆開凌珊，又說了一遍，「你答應他了。」book18.org
凌珊偏開眼，依舊微微仰著頭，看起來好肯定的樣子，「嗯。」book18.org
「你會和他擁抱嗎？」book18.org
「剛剛我們就抱了。」凌珊強撐精神，理直氣壯回答。book18.org
「接吻呢？」book18.org
「……嗯，那當然了，會接吻的吧。」book18.org
「那做愛呢？」book18.org
「……」book18.org
凌珊有點卡殼，靳斯年雖然鬆開了她的雙臂，但馬上就換了個姿勢，用兩隻手捧住她的臉頰，不准她移開目光。book18.org
他手掌有點用力，凌珊的臉被他壓成嘟起來的樣子，皺著眉，鼓著嘴，像是生氣，困擾，在靳斯年單方面的解讀下，更像是一副渴望接吻的樣子。book18.org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book18.org
她嘴巴合不攏，只能含含糊糊犟嘴，思索片刻又十分生硬轉移話題說著，「……你不要這樣擠我的臉，要長皺紋了。」book18.org
即使凌珊用這種通知一樣的語氣和他講「接受了其他人的告白」，即使靳斯年能猜出她的小心思，即使她馬上要成為其他人的女朋友，靳斯年當下的念頭依舊是想要親吻她。book18.org
凌珊說過，她也有可能喜歡上其他人，當時他的回覆是，好。book18.org
好什麼好，用這樣一副表情說接受了別人的告白，鬼才信。book18.org
以往他過於不安，過於害怕，到現在、到此時此刻才後知後覺，只有逼一下凌珊，她才會去思考。book18.org
他寧願主動退出凌珊的舒適圈，也不想凌珊看不清自己的心。book18.org
63.一點感覺都沒有book18.org
「唔……嗯……」book18.org
凌珊在被含著嘴唇親了足足一分鐘才反應過來，按照原本的預想，現在應該推開他才對。book18.org
靳斯年親得十分投入，主動把舌頭往凌珊嘴裡伸，帶動她的又舔又吸，凌珊根本連說話也說不清，推拒的動作都沒有什麼說服力。book18.org
「怎麼哼哼唧唧的，是不是親得很舒服。」book18.org
靳斯年不講理地捧著凌珊的臉，故意逗她，「心跳聲都骨傳導到我這裡了。」book18.org
「哪科、哪科老師教你骨傳導從顴骨傳了？」book18.org
凌珊看起來氣呼呼的，即使被親得不受控制吐著舌尖淌口水也要斷斷續續反駁靳斯年用來逗她的歪理。她嘴巴被親得晶瑩水潤，看起來像果凍一樣軟嫩，房間的小夜燈氛圍正好，映在凌珊黑亮的眼珠子裡，撓得靳斯年更加心癢了。book18.org
他趁著凌珊還在小口小口喘氣，直接放鬆身體撲了上去，兩個人雙雙陷進被子裡。book18.org
「……我不想和你親了。」book18.org
凌珊撇過臉，試圖邁進羽絨被裡，阻斷靳斯年親上來的所有角度，嘴裡說著她說過很多遍的老掉牙的拒絕，雖然語氣聽起來更像一種微弱但親昵的埋怨。book18.org
「那你和誰親。」book18.org
「……和男朋友吧，反正不是和你。」book18.org
凌珊也閉著眼睛故意氣他，三句話不離那個未來的男朋友。book18.org
「哦，小珊，那你心跳怎麼這麼快？」book18.org
「剛剛我不是說了嗎，走了一大段路，又上樓梯……等一下，你、你又幹什麼……！」book18.org
凌珊感覺胸前一陣發涼，低頭突然發現自己的衣服被靳斯年一通亂拱堆到鎖骨處，只剩下鬆鬆垮垮的內衣，此時也被靳斯年舌尖舔到濕了一小圈，被敏感紅腫的奶尖就這樣頂了出來，把內衣邊頂出一個外翻的角度。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內衣，湧上一陣羞赧。book18.org
凌珊到了冬天就會犯懶，經常因為穿得厚就圖舒適不願意再穿內衣，她今天考慮到場館內有暖氣可能會脫衣服，出門前還是隨手抓了一件，現在被靳斯年舔來舔去才發現是一件早就被洗得軟塌，該被丟掉的舊內衣。book18.org
這件內衣顏色灰撲撲的，夾層的海綿墊被洗了太多次，形狀變得凹凸不平，肩帶和內衣邊都鬆鬆垮垮，早在凌珊躺倒在床上的時候兩團胸乳就跟兔子一樣從束縛里掙脫出來，微妙地卡在邊緣，那個樣子倒像是自己把奶子送到他嘴巴里一樣。book18.org
她其實沒有什麼愛美愛打扮的心思，更別說是內衣這種私密的衣物。這對她來說這並不是取悅某人的「情趣」，而僅僅只是一件出門大機率必需的物品。可即使如此，她還是因為眼下的場景而莫名感到羞怯，尤其是在她氣勢洶洶要和靳斯年「劃清界限」之後。book18.org
靳斯年倒是沒有想太多，他只是單純因為和凌珊肌膚相親而感覺到滿足，整個人都輕飄飄的，有些忘記自己這樣子做的初衷，開始憑著本心行動。book18.org
他用手指撥開卡住乳肉的內衣，反手就把一整個奶子輕輕捏在手掌里晃動，一邊低下頭用鼻尖蹭著那一小點。book18.org
「嗯……好軟，好好聞，小珊，這樣你有感覺嗎？」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凌珊用被角捂住自己的眼睛，回答的聲音也弱弱的，像在喃喃哪裡的夢話。book18.org
靳斯年吃她奶子的方式實在太狡猾，他向來不過多扭捏，伸出舌頭軟軟地舔吸，把整個乳暈含在嘴裡，不輕不重地用舌面變換方向，每一次結束的最後都會勾住舌頭，控制舌尖微妙地碰到乳尖，感覺到凌珊像小貓一樣的哼聲之後又迅速收回，做出吸奶的樣子，用上唇內部的軟肉不停磨蹭，把被折磨得通紅的乳頭吐出時還會使壞心思，故意讓偷瞄的凌珊看到舌尖拉出的銀絲。book18.org
「真的沒感覺嗎，我感覺我都要把你舔溢奶了，不然怎麼一股奶香味。」book18.org
靳斯年自上而下，撐著雙臂去看凌珊，她從捂著眼睛變成用被子死死捂住整張臉，露出來的耳朵比剛剛被舔得一塌糊塗的奶子還要紅，微微鼓起的小腹軟肉一縮一縮的，腿夾著他單腿膝蓋不自覺用力。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她說沒有，就是沒有，一點感覺都沒有。book18.org
靳斯年才不管她的口是心非，俯身壓在她身上，像是想要激怒她一樣在耳邊磨蹭，「我要不要去打個釘子在舌頭上，這樣舔起來總有感覺了吧？」book18.org
「……你！」book18.org
凌珊迷迷糊糊，聽到靳斯年說還要打釘，急得不管三七二十一，掀開被子，上手軟綿綿給了他一巴掌。book18.org
她其實壓根沒意識到，其實想走的話直接起身走了就是，哪還輪得到靳斯年這樣逗她，哄騙她，故意惹她生氣。每次每次都是，她事後總是獨自懊悔，埋怨靳斯年把她抱得死死的，她找不到機會離開，但如果真的毫無留戀，那麼哪一個瞬間都可以是離開的時機。book18.org
靳斯年這些看起來非常需要自己的行為就像下意識的生理反應一般橫衝直撞，讓凌珊無法狠下心拒絕。book18.org
她曾經一個人混亂地思考過這個事情——如果這是生理反應的附屬產物，那其他人或許也能夠滿足；而如果這隻因為這個人是「靳斯年」，那麼兩人退回朋友的身份也不會改變，她不會失去什麼。book18.org
「寶寶，如果我帶著舌釘和你接吻，幫你口交，你會更離不開我嗎？」book18.org
靳斯年換了個姿勢，鼓脹的雞巴緊緊貼在凌珊的腿面上，他開始喘粗氣，故意伸出舌頭給凌珊看他粉色的舌面，口齒不清地討好道，「小珊，好喜歡你。」book18.org
凌珊小幅度掙扎著，因為靳斯年反反覆復提起舌釘和穿孔而感到生氣，面上泛起潮紅，呼吸也變得粗重，只不過不是因為快感，而是不滿。book18.org
靳斯年好像感覺到了凌珊情緒的異常，動作收斂下來，皺著眉不安地問，「……是不是我說錯話了？」book18.org
這種通過傷害自己身體繼續模糊兩人之間情感界限的行為，她不允許，也不接受。即使這對靳斯年來說可能只是一句隨口就來的調情。book18.org
「你去打吧，舌頭上打一個，眉骨上打兩個，把你耳朵全部打滿，肚臍上也塞一個，你乾脆在你下面這根東西上多鑲幾個，然後再來跟我說這種話！」book18.org
凌珊第一次說得這麼直接，這麼生氣，她開始用力推靳斯年，用一種他沒法阻止的氣勢站了起來，匆忙套上衣服，頭也不回地開門跑了。book18.org
跑之前還不忘蹲下去把走廊那件外套也拿走了，靳斯年回頭的時候看得好清楚。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2_16 15:43:20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