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女人床上的話可不可信book18.org
雖然每次做愛都是凌珊有意無意主動邀請，但是結束的時間卻不是她單方面能決定的。book18.org
她確實是對這種事情有一點感興趣沒錯，但體力最多只能支撐她高潮一次，每次都撐不到靳斯年射出來就開始哼哼唧唧喊累，想結束。book18.org
「慢一點……慢一點……」book18.org
凌珊躺久了很容易腰痛，靳斯年粗喘一口氣，猛地插進去便俯下身摟住她的腰，把她帶到能稍微緩解一點的騎乘位。book18.org
這種體位進得實在太深，她只能緊緊抱住靳斯年，因為陰道里滾燙的溫度和擁擠的觸感而不停發抖。book18.org
她用了點力氣坐起來，在靳斯年注意不到的角度偷偷往下看那口已經被搗成深紅色的軟爛肉穴，卻只能看到被白沫糊住的交合處以及靳斯年微微發紅的恥骨。book18.org
「……有點累了。」book18.org
凌珊小聲嘟囔。book18.org
靳斯年這個體位不太好動，只能抱著凌珊，雙手從後面按她的酸軟的腰上軟肉，好脾氣地回，「那就休息一下。」book18.org
他在凌珊耳後不停深呼吸，吐息的時候會一直抖，和之前的小習慣一樣，凌珊猜他可能還想再做幾次。book18.org
即使已經射了一次還硬得不行，根本沒有要結束的跡象。book18.org
靳斯年只覺得那種要命的快感從下身一波接著一波，從尾椎骨開始過電一樣酥酥麻麻，大腦和理智都快被啃食殆盡。凌珊好像被肏到累極，一被抱住就軟軟地靠上來，眼皮都懶得動一下，只有下半身還在輕微抽搐。book18.org
「要休息就別這樣夾我……」book18.org
他又吐出一口氣，連手指尖都有些控制不住，把凌珊的腰掐出幾個淡淡的指印。book18.org
「這個我怎麼控制得住……」book18.org
凌珊似乎很委屈，聲音稍微大了點，「那你說人能停止呼吸嗎？」book18.org
「你一直放在裡面，我只是感覺太漲了……嗯……你能懂嗎？」book18.org
她邊說邊證明似的用力一縮，穴壁上層層迭迭的肉褶瞬間便從各種方向和角度開始吮吸雞巴最敏感的部分，靳斯年甚至感覺馬眼處都被一股柔軟的肉感堵住，爽到發疼。book18.org
他閉著眼靜默了一會，忍得額頭開始大顆大顆出汗，最後還是沒忍住，邊輕輕捏她乳頭邊誘惑她，「……那就繼續做。」book18.org
凌珊的胸不算大，這樣貓著背的時候反而會垂成圓潤飽滿的形狀，只需要稍稍用力就能握個滿手，乳肉還會從指縫裡溢出來，看著讓人很有食慾。book18.org
這樣說起來，他曾經幫凌珊排隊買過一種季節限定的草莓大福。book18.org
店家最大程度保留了草莓的形狀，用巧克力在四周厚厚澆了一層，最後裹上粘牙的豆沙和糯米皮，外面再撒一層椰蓉碎，整個成品看起來白白胖胖的，唯獨頂尖空出一圈，留出粉色的草莓尖尖。book18.org
當時靳斯年沒多想，只覺得這東西太甜了，便從中間豎著一刀直接切開，橫著又補了一刀，自己只取其中一小塊，剩下的全都留給了凌珊。book18.org
「靳斯年……」book18.org
他被凌珊的呻吟聲拉回現實，突然覺得自己的牙齒髮癢，牙根又十分酸軟。book18.org
眼前那對正在小幅度搖晃著的柔軟胸乳就好像很早之前那顆他只吃了一小口的草莓大福，具體的口感他早就已經記不清楚，只記得特別甜，甜到只是張開嘴巴，口腔內的神經感知到糖分的存在就會引起和蛀牙同等程度的疼痛，分泌出吞咽不及的津液。book18.org
蛀牙就蛀牙吧，他只是找凌珊討回當年那份沒有吃夠的草莓大福而已。book18.org
「嗯……」book18.org
也許是很久沒見，今晚兩個人都有些急躁，前戲沒做多久就直接插進去開干，凌珊被這樣冷不丁又咬又吸，剛剛隨著高潮流失的快感又迅速聚集到胸前。book18.org
有點想再做一次。book18.org
靳斯年正在埋頭專心舔，她不好意思主動開口邀請，只能按照之前的經驗輕輕晃屁股，一陣粘膩的水聲從下身傳來，被眼前嘬舔的聲音掩蓋住，還算隱蔽。book18.org
「小珊，和你做真的好舒服。」book18.org
他說這話的時候舌頭都還沒完全收進去，發音也含糊不清，「好想一直做……你好久都沒有……標記消失了。」book18.org
「我是什麼小狗嗎？」book18.org
「那是小貓。」book18.org
「……我就不能是人嗎？」book18.org
「你是小珊。」book18.org
凌珊戳戳靳斯年頭頂的發旋，看他一副沉迷性慾的表情，心裡被塞得滿滿的，不免有些惡趣味地伸手去揉他受傷的乳頭，把他刺激到不停倒吸冷氣後又故意說，「哦，剛剛不是還說要睡覺嗎？那現在不做了，我想睡覺。」book18.org
「我也沒有很堅持……」book18.org
靳斯年的舌尖殷紅，被口水沾濕，在微弱的天光下顯得亮晶晶的，分離開時會從奶孔拉出一根細細的銀絲，隨著說話的動作再驟然斷裂。book18.org
凌珊感覺自己的理智也在一瞬間一齊斷掉飛走了，本來還想多逗弄一會，看靳斯年這樣一副含情脈脈又極致放蕩的情態，反而先一步害羞起來。book18.org
「哦，好吧，其實我……我也……」book18.org
她實在是覺得不好意思，但還是誠實地回應了靳斯年，「我也覺得很舒服，和你一起的……那個……」book18.org
「因為是我，還是因為做愛本身？」book18.org
靳斯年又舔了很一會兒，舔得凌珊肚子都一縮一縮的才遲遲從她胸口抬頭，往後靠在枕頭上，雙手突然卡在凌珊胡亂動彈的細腰上，「被我抓住了。」book18.org
凌珊被舔得暈暈乎乎，用手莫名其妙去抹掉奶子上即將滴落的津液，隨即呆呆點頭，「嗯，抓住了。」book18.org
不對，他說抓住什麼？book18.org
「不要這樣子動，這樣頂不到。」book18.org
「……頂、頂不到什麼？」book18.org
凌珊被抓著在靳斯年胯骨上前後用力動，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被磨得渾身發軟，只能趴著小口喘。book18.org
「你的敏感點。」book18.org
靳斯年的聲音從耳後緩緩傳來，「每次我往前肏你都會很抖得特別厲害，還有偏右一點的位置，你好像都特別喜歡。」book18.org
他每說一個方向就扣著凌珊的屁股往那邊挪，不出意外看到她縮著腰往外爬的慌亂動作。book18.org
那口過度使用的小逼已經很腫了，肥肥兩片把被精液和淫水糊住的雞巴牢牢裹住，隨著她起身的動作帶出裡面更加嬌艷顏色的穴肉。book18.org
「你說喜歡我，就不欺負你了。」book18.org
靳斯年邊說邊拽住她用力往上挺，甚至兩手並用，一隻手去揉她勃起的陰蒂，另一隻手還想摳進穴里去摸她另外的敏感點，沒過一會就把凌珊刺激得噴在他的手心裡，淅淅瀝瀝的。book18.org
「會說那麼多亂七八糟的話……」，凌珊喘得上氣不接下氣，鼻子又開始堵，腦子也有點缺氧，「那你知不知道女人在床上說的話不可信？」book18.org
「你先說，我再考慮信不信。」book18.org
靳斯年頓了頓，馬上又補充，「你騙我我也信，百分百信。」book18.org
他說完後便習慣性湧上一陣強烈的懼意，倒不是說他害怕凌珊說什麼出乎意料的話，單純只是因為自己走過那麼久，此刻無限接近終點的疲憊與釋放感讓他畏手畏腳。book18.org
為了抵抗這種奇怪的心情，他放下僅剩的最後一點矜持，沒有管凌珊微弱的掙扎，托住她就開始繃緊腰腹往上死命操弄，水一直往下淌，還沒推在小腹上就被撞得四處飛濺，差點眯了凌珊的眼睛。book18.org
「喜、喜歡……」book18.org
凌珊也顧不上和他犟嘴，穴里跟馬上要到沸點一樣濕燙，腿沒力氣，腰沒力氣，手上更是沒力氣，只能頭一埋往靳斯年身上趴，逃避一樣高高撅起屁股，試圖拉遠和那根雞巴的距離，卻被靳斯年牢牢控制住，反而撞得更凶。book18.org
好痛，好燙，好爽，好安心。book18.org
她在這種矛盾的感覺中崩潰大哭出來，求饒一樣連聲回應：book18.org
「喜歡，喜歡你，特別喜歡你……！」book18.org
97.生命中重要的人與事book18.org
凌珊被做到昏睡過去的這一個小時內，靳斯年一共接了兩通電話。book18.org
第一通是來自隔壁照看凌珊的劉醫生。book18.org
她語氣一開始非常慌張，在確認凌珊正在他家睡覺後又迅速變得嚴肅，再三警告靳斯年不准對凌珊動手動腳，讓她好好休息。book18.org
靳斯年嘴上只能應著。book18.org
他當時正在小心翼翼從凌珊紅腫的小穴中摳挖射進去的精液，剛剛因為射到太深，處理起來也很麻煩，抱她去洗澡的時候讓她抬著屁股排了點出來，可還是不太夠，只能伸手進去摳。book18.org
「唔……」book18.org
凌珊似乎在睏倦中也有所感應，夾緊雙腿忍耐著聲音，直到靳斯年掛了電話才雙耳通紅地舒了一口氣，皺著眉繼續睡覺。book18.org
靳斯年看著手機遲來的刷屏話費充值通知，默了一會，在凌珊的鼻尖上輕輕咬了一口，產生了一種遲來的愧疚感。book18.org
就像剛剛做愛時他坦白的那樣，其實他遠沒有自己表現出來的那樣堅定或者高尚。如果可以的話，和凌珊磨磨蹭蹭做多少次他都不會厭倦，就算做到射不出來了也可以一直纏著她接吻，辦法總比狀況多。book18.org
不過凌珊才勉強退燒，而且還是容易反覆燒的體質，看著她渾身是汗連身體都撐不起來的可憐樣子，靳斯年還是沒有辦法借著兩人已經逐漸明朗的感情去繼續做實質為一廂情願的強迫行為，甚至還在後悔自己今天怎麼不裝得再堅定一點。book18.org
他準備了幾塊新的毛巾，準備在天亮前幫她把多餘的汗擦掉，順便監督她不能胡亂踢被子。book18.org
好安靜啊。book18.org
像他們這種比較老舊，但戶與戶之間並不太密集的獨棟小區，凌晨都沒有什麼很嘈雜的聲音，頂多會有一兩聲不太鬧人的鳥鳴，是適合發獃的好時間。book18.org
就這樣盯著凌珊睡覺也挺好玩的，連數睫毛這種很幼稚的事情也變得讓他無來由感到幸福。book18.org
第二通電話則是在他掖好凌珊腳邊的被角時打來的，顯示為綁定親子號。book18.org
「喂，媽媽。」book18.org
「在家？」book18.org
「……嗯，對。」book18.org
」……」book18.org
靳斯年聽到那邊沉默了很久，期間混雜著敲打鍵盤的聲音，好像什麼審判前的倒計時一樣。book18.org
「小珊呢？」book18.org
「她睡了。」book18.org
「見面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靳斯年回答得簡短，那邊敲鍵盤的聲音也逐漸減弱，最終變成打火機的聲音。book18.org
「斯年。」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母親似乎是重重吐了一口煙，語氣比剛剛第一通電話還要嚴肅，「如果你沒想清楚小珊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就不要去做可能會傷害她的事。」book18.org
她沒有等靳斯年回復。book18.org
也許是覺得自己說話的內容在傳統的親子對話間已經超綱，又或者是覺得兩人曾經在這個話題上爆發過激烈的爭吵，下意識想快速結束或避開，只在後面淡淡地繼續補了一句，末了連說再見的時間都沒留就掛斷了電話。book18.org
「把你書櫃最下面抽屜的東西拿出來，秘書已經幫你買好票了，今天下午的。」book18.org
「想好了，就回來練琴。」book18.org
靳斯年面色如常地回了房間，還是先檢查了一下凌珊的體溫和被子，動作儘量輕地打開了他媽媽所說的書櫃抽屜。book18.org
他記得最下層的抽屜原先什麼都沒有放，是專門空出來的，可是此刻裡面放了一個非常精緻的琴盒，皮質外殼的邊角用英文花體刮出了他的名字。book18.org
那是一把做工非常精美，出自大師之手的定製小提琴，連預約都要提前按年來算。book18.org
琴盒裡有一張小小的賀卡，看字跡是他媽媽，寫著18歲生日快樂，很簡短，沒有什麼催人淚下母子情深的小作文，落款也足足提前了兩個月，和他生日差了十萬八千里。book18.org
其實靳斯年真的沒有多喜歡小提琴。book18.org
他學小提琴的動機不純，練琴很痛苦，小提琴之神當然也不會回報給他和熱愛同等的成果，所以他永遠高不成低不就。book18.org
小提琴是他的高考敲門磚，不是他的什麼理想，誰給他安排了什麼譜子，制定了什麼練習計劃，用的是一手、二手、三手小提琴其實都無所謂。book18.org
他確實在認真練習，手上的繭子已經很厚了，也能拉出流暢且複雜的曲目。說句難聽的，他如果想刻意在凌珊面前裝一下，其實也完全是一件輕輕鬆鬆的事情，即便如此他還是對拉小提琴這件事毫無波瀾。book18.org
他以為是這樣的。book18.org
可不知道為什麼，在撫摸到這把做工精細的小提琴，在它因為手指划過琴弦發出一些稱不上音節的聲響時，他的心跳確實加快了很多。book18.org
到底是這把小提琴高昂的價格帶來的觸動，還是什麼其它的，他已經沒有餘力去分辨。book18.org
靳斯年突然想到了凌珊試圖送給自己的那塊獎牌。book18.org
沉甸甸的，金光閃閃的，雖然大機率只是包金，可那是萬里挑一的，是優勝者的勳章。book18.org
他是不是永遠給不到凌珊同等程度的回報，永遠沒有什麼拿得出手，能夠讓凌珊為之驕傲的東西。book18.org
明明凌珊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book18.org
想到這裡靳斯年再次伸手下去摸那把小提琴。book18.org
」靳斯年……」book18.org
凌珊在背後翻了個身，含糊不清地叫靳斯年的名字，「……幾點了？」book18.org
「再睡一會，還早，天都沒亮。」book18.org
「你呢，不睡嗎？」book18.org
「我現在睡了。」book18.org
「……哦，好，你快過來吧。」book18.org
靳斯年把東西妥帖收好，努力止住紛雜的思緒，順著凌珊的動作，鑽進被子把她輕輕環住。book18.org
凌珊的體溫某種程度上是他的鎮定劑。book18.org
「凌珊，我是不是很普通……不，是很差勁。」book18.org
「我也很普通。」book18.org
她說話聲音困困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睡過去。book18.org
「不，你很厲害。」book18.org
「可是在我這裡你也不需要厲害……」book18.org
凌珊強撐著最後一絲精神去蹭靳斯年的臉頰，下意識想用這種方式消除他的不安，「感到幸福或者快樂本來就很難，你已經很努力了。」book18.org
「那你呢？」book18.org
凌珊已經有點處於似夢非夢的狀態，但還是下意識回復著靳斯年的話。book18.org
「反正有你就很好了……」book18.org
98.邀請函和紐扣book18.org
[擬邀請鄭歆女士參加第16期冬季集訓彙報演出。]book18.org
凌珊在自家的信箱裡收到這張邀請函的時候反覆確認，最後還是覺得這東西寄錯了地址，畢竟他們兩家的門牌號做得並不算顯眼。book18.org
她上次退燒當天睡醒也沒什麼力氣送靳斯年到機場，到今天為止又整整過了兩周。book18.org
這期間兩個人的聯絡總算恢復了正常。可能是凌珊那晚實在是給他預充了太多話費，總之靳斯年又可以及時回覆信息了，甚至還偶爾能附上會跑掉很多流量的圖片，例如自拍照之類的。book18.org
這兩天他好像又忙了起來，凌珊不太敢打擾，看到這個邀請函的內容才反應過來，這次的集訓居然正式到有彙報演出這個環節。book18.org
她給鄭阿姨去了通電話，簡單說明後卻得到「這張是專門寄給你的」這樣的回答。book18.org
「為、為什麼？」book18.org
「嗯……因為阿姨那天要和國外的客戶開會？有時差，趕不上。」book18.org
凌珊甚至懷疑這通電話也算是打亂了她的工作進程，本不想浪費時間說什麼無意義的話，可想到那天靳斯年背著琴盒被接走趕飛機的表情，還是咬咬牙從頭開始承認了自己的錯誤。book18.org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害得你們吵架，靳斯年還偷偷跑回來，是不是落下很多課程呢，我……」book18.org
她說得自己都有些難堪，從那段沒有持續幾天的實驗性戀愛到因她而導致的誤會和爭吵，跟竹筒倒豆子一樣嘩啦啦全都說了出來，仿佛說得多才算反省。book18.org
對面好像花了一些時間消化這些信息，但回應時的語氣也沒有多意外的樣子。book18.org
「小珊，你沒什麼對不起的，阿姨從來都沒有怪你。」book18.org
鄭歆在那頭嘆了口氣——她最近嘆氣的頻率好像直線上升——她推開眼前的工作文件，仰倒在椅子裡，緩慢地安慰她：book18.org
「你因為一段不確定的關係而恐慌或者動搖，這不算錯，隨隨便便進入一段關係並不是好事。」book18.org
「走彎路也沒什麼，這是你自己選擇的。」book18.org
「我要管教斯年，是因為他自己都還沒想清楚，沒有承諾的能力時，要硬把你拖下水這件事。」book18.org
「你也不是一定要偏心他。」book18.org
凌珊似懂非懂，在沒人看到的房間呆呆地點頭。book18.org
聽上去每句話都在為她著想，她不好意思反駁哪怕一個標點符號。book18.org
只不過凌珊覺得，她和靳斯年的事，他們兩個人這麼久都理不清，如今也只是勉強找到一根線頭而已，沒必要這樣苛責靳斯年。book18.org
更何況他確實因為自己許多錯誤的決定受傷了。book18.org
她掛了電話後盯著那張邀請函發獃，覺得自己應該準備點什麼小禮物再過去。book18.org
這好像是凌珊第一次在比較正式的場合里看靳斯年拉小提琴，不知道為什麼只是想像那樣的場景都會變得有些期待和興奮。book18.org
她拿出手機搜索小提琴、演奏會之類的關鍵詞，找了一場播放量比較高的點進去看，看著看著就覺得靳斯年大概也能拉得這麼好，也能站在最中間，也能在所有人停止動作的時候一個人負責最高潮的獨奏部分，那個時候演奏廳天花板上最亮的兩束燈光會順應灑在他身上，應該會很好看。book18.org
對，靳斯年本來就長得好看，這下真的大贏特贏了。book18.org
不過凌珊出發前還困擾了一下。book18.org
她聽說去演奏會要穿比較正式的衣服，可衣櫃里符合當地溫度的衣服都太隨便，選來選去還是正裝校服最合適。book18.org
學校的校服一共有三套，除開夏冬兩套運動服，還有專門用來頒獎和應付領導檢查的小西裝。book18.org
凌珊她們這一屆統一都是低調耐看的紺藍配色，加上她本身就文文靜靜的，看上去還真像品鑑藝術那麼回事。book18.org
她不準備帶很多東西，衣服是最後塞進行李箱的，只能卡在最上面。book18.org
「怎麼關不上……」book18.org
行李箱在她用力時接連發出脆弱不堪的擠壓聲，似乎還有什麼東西被卡住，仔細檢查了一圈才發現是校服外套的扣子被夾在了行李箱開關鎖的縫隙中。book18.org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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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說她今天來不了，讓我過來後台看看你還缺什麼東西。」book18.org
「沒有，都還挺順利的。」book18.org
靳斯年正在休息室的角落擦松香調音，低聲提醒秘書出去的時候動作小一點，別撞到了其他人的樂器。book18.org
秘書看向他貼著膠布的幾根手指，又給他遞了管藥膏，有點擔心地問，「這段時間練得太過頭了，要不要塗一點？」book18.org
靳斯年乖乖接過，看著上面「防凍瘡」三個大字有點哭笑不得，只能搖搖頭，「沒什麼用，而且還會影響手感和琴音。」book18.org
休息室突然一下變得躁動起來，外面好像隱約有人叫他們提前去排演就位，他只能快速撕下膠布，把那幾根指頭向依舊放心不下的秘書晃了晃，解釋道，「就是看著有點嚇人，但是其實已經又開始長繭子了，這層長好之後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book18.org
秘書看著那幾根明顯摁出琴弦形狀，還從皮肉裡面翻出點點深紅色痕跡的手指頭，不由得再次皺起眉，後又想到什麼：book18.org
「對了，之前你拜託我錄像，我還特地去問了承辦的老師，說可以去最後一排錄，只要不影響觀眾、拍照不要開閃光就可以，我今天特地帶了設備，都已經架好位置了，正中間。」book18.org
「啊……那個……」book18.org
靳斯年也隨著其他人站起來，朝著鏡子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垂眼不知道想了些什麼，最後搖搖頭。book18.org
「算了吧叔，等之後有機會再錄，這次就先不了。」book18.org
99.即使是這樣的青梅竹馬(正文完)book18.org
「麻煩出示一下邀請函。」book18.org
「哦哦，在這裡。」book18.org
「鄭歆女士？」book18.org
凌珊來得有點早，一個人站在門口簽到點緊張得不行，偏偏負責登記的人格外認真，非要揪著她從名字開始核對信息。book18.org
「不，這是她轉贈給我的，你……你可以打電話去問問。」book18.org
靳斯年他們的匯演定在了這個劇院裡最大的一個音樂廳，一進來就能看到圍滿裝飾的提示牌，連接待登記的前廳都很精緻，地板亮得直晃人眼睛。book18.org
凌珊不敢大聲說話，這裡實在是過於安靜，接待員翻閱冊子的聲音，模模糊糊高跟鞋踢踏的聲音，還有似是幻聽的樂器聲和木質物體互相碰撞的聲音都讓她神經緊張，總覺得自己和這種地方格格不入。book18.org
畢竟她是一個音樂天賦為零，唱歌都五音不全的人。book18.org
靳斯年曾經也和她提過幾次集訓的生活，說是很辛苦，做夢都是背譜子或者被老師訓，會因為手指上不自覺的動作驚醒，沒有一頓好覺。book18.org
如此辛苦練習，最後可以在這麼漂亮的地方展現出成果，總的來說應該能算作一件幸福的事。book18.org
她在結束的時候必須要用力鼓掌才行。book18.org
那位嚴謹的接待員在凌珊四處張望時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看她一臉無害又拘謹的樣子，身上還穿著印有隔壁市學校名字的校服，於是語氣放緩和了一點，「我打個電話確認一下就好，我記得鄭女士是靳斯年的媽媽，那你是……？」book18.org
「我……我……」book18.org
凌珊被問愣住了。book18.org
「朋友？同學？還是一家人？」book18.org
「發小，我們是……」book18.org
「哦，你們是好朋友。」book18.org
「不……」book18.org
她看著面前的人在表格里寫上了「好友」二字，還是猶豫著補了一句，「……其實寫親人也許更……。」book18.org
更什麼呢？更好嗎？book18.org
算了，沒有必要在一個陌生人面前糾結這種細枝末節的小事，只會給人增加沒必要的工作量。book18.org
「寫朋友就好，我們是特別好的朋友。」book18.org
凌珊說完後便站在一旁等人放行，期間陸陸續續來了很多人。book18.org
這其中基本都是家長，帶著專業的相機和錄影設備來記錄自家孩子演出的，還有很大一部分甚至拖家帶口，要不抱著孩子，要不就是扶著老人，這樣對比下來她一個人孤零零的有點過於顯眼了。book18.org
登記簽到的通道在凌珊等待的期間排起了長隊。她最先來的時候幾乎沒有人，沒想過要排隊，所以一直等在角落，等意識到大家都在排隊時才老老實實走去了隊尾。book18.org
不過大家怎麼都準備了花。book18.org
凌珊在走向隊尾的時候發現大家都抱著包裝好的鮮花，雖然樣式各不相同，但都是滿滿一捧，有的還夾了小小的明信片，一看就是用心準備的。book18.org
這是參加這類活動的必備環節嗎？book18.org
萬一最後只有靳斯年一個人沒花怎麼辦。book18.org
她打開手機確認了一下時間，距離開演不到二十分鐘。book18.org
在還剩十分鐘的時候前面的隊列突然變得很快，輪到凌珊時換了一位登記員，揮揮手就讓她進去，並沒有再多問些什麼。book18.org
不過她還是在邀請函馬上要被打孔標記時一個激靈抽回了手。book18.org
凌珊迎上前面疑惑的眼神，反手把身份證代替邀請函往那人手裡猛地一塞，又往前湊了湊，懇切地說，「麻煩您記住我的長相，我想出去一下，馬上就回來。」book18.org
「小姑娘，馬上要開演啦，你得快點兒。」book18.org
「我、我一定快點……！」book18.org
她跑了整整兩條街才看到一家開在非常不起眼街角的花店，衝進去就大聲問：book18.org
「我想買花！」book18.org
「哎呀，有點不巧，今天進的都基本被訂光了，這附近是不是辦了什麼活動呀？」book18.org
「嗯……算是吧。」book18.org
凌珊努力平復自己急促的呼吸，又不死心問了一次，「真的沒有了嗎，那附近還有花店嗎？」book18.org
「附近沒啦，不過我還扎了一束，就是不太適合日常送人，有點正式。」book18.org
正式？能有多正式？book18.org
而且靳斯年這個匯演本來就很重要，正式一點也不為過。book18.org
「老闆你幫我拿一下吧，我很急，就要那個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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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珊回到廳里燈光都已經全部暗下來了。book18.org
幸好座位在靠過道的地方，不然抱著這麼大一束花，還真沒辦法在不打擾別人的情況下走到位置上。book18.org
這花……book18.org
她輕輕把花放在腳邊，看也不敢看，放下去之後手跟燙到一樣縮回來蜷在袖子裡來回搓，直到周圍大家都開始鼓掌才靜下心來。book18.org
演出正式開始了。book18.org
整個流程和她在網上搜到的差不多，他們匯演的選曲凌珊自然是完全不知道的，只覺得構成很複雜，各種聲部樂器配合和編排都非常自然動聽。book18.org
凌珊一下子就找到靳斯年了。book18.org
他在偏左面的第二排，坐得比別人都要直挺一些，正在認真地對著面前的譜子，眼珠子動得飛快。book18.org
演奏已經開始了，他不能有太多的動作，只能在等待間隙小口小口呼吸，看上去緊張得都開始有點可憐。book18.org
最中間站著一位看起來年紀非常小的女孩子，穿著漂亮的白色禮服，和其他人黑色的服飾區分開，很明顯是這次表演的首席。book18.org
她琴音流暢，表情從容，幾乎是用自己的節奏配合指揮帶著正常演奏往前順利進行——即使她都還沒有有些身材高大的人坐起來要高。book18.org
靳斯年一直和她說，自己比不過這類人，比不過那類人，可凌珊直到今天親眼看到前都沒有這個概念，她覺得小提琴這種東西，大概也和學習一樣，只要努力想努力學，就一定可以追上別人的步伐。book18.org
可是比不過也沒有什麼，凌珊覺得在認真完成自己部分的靳斯年也很好，特別好，一場完美的合奏如果只有首席也完不成，所有人都是很重要的構成部分。book18.org
而且這次是這樣的結果，下一次也未必。book18.org
可能有天賦有熱情的人會被偏愛，但機會也不是一定不會落在笨拙的努力家的頭上。book18.org
靳斯年的手指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紅紅的，尤其是指尖，做一些大幅度在琴弦上滑動的動作時會緊緊皺起眉頭，一看就是一副忍痛的模樣。book18.org
她只在靳斯年最開始學琴，指尖連嫩繭都沒有的時候看到過這種表情。book18.org
很奇怪，明明最高潮獨奏時旁邊的燈會暗下來，所有人都會去欣賞首席絕妙的指法和演繹，可凌珊還是在灰撲撲的、沒有燈光照到的地方把靳斯年從頭到腳都看得好清楚，看到他低垂的眼眸，放鬆下來時不停在發抖的手腕，甚至還有因為腿太長只能委屈縮起來的彆扭內八字。book18.org
整個演奏大約四十分鐘。book18.org
開始時凌珊沒有反應過來，結束也是看到旁邊的人都開始起立鼓掌才意識到，居然這麼快就結束了。book18.org
所有參與演奏的人員，包括幕後統籌全部上台鞠躬謝幕，而後廣播通知響起，請所有人移步前廳，領取伴手禮，吃些自助下午茶，最後一個環節是拍照留念。book18.org
凌珊看著自己買的花，有點不好意思出去。book18.org
其他家長好像自帶社交屬性，說著自家孩子的表現就聊上了，也沒有人想和一個小孩交流這些。book18.org
她彎下腰，手腳一起護住擺在座位旁邊的花，看著剛剛坐滿人的音樂廳逐漸變得空無一人，等到連台上的凳子都被收走，所有燈光都熄滅時才後知後覺，她是不是應該聯繫一下靳斯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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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相機是擺在中間嗎，我等會帶回去吧。」book18.org
「沒事，叔，你快回去開會吧。」book18.org
靳斯年拎著琴包在最後一排找秘書遺留的設備時聽到了座位附近傳來一陣紙張摩擦的聲音。book18.org
這種聲音和他在前廳聽到的捧花裝飾紙被擠壓摩擦時發出的聲音一樣。book18.org
他往下望了望，黑黢黢一片什麼都沒看到，只能繼續去收沉甸甸的設備。book18.org
等全部裝好後，他突然聞到了一陣濃郁的玫瑰花香。book18.org
那陣惱人的摩擦聲又開始了，激得他後背發癢。book18.org
靳斯年摸索到最近的一盞小頂燈，打開後轉過身冷冷地說，「我有……」book18.org
其實他想說他有女朋友的，結果他話中的「女朋友」就從一大捧玫瑰花的後面抬起了頭，表情尷尬得下一秒就要打洞鑽走了。book18.org
「演奏……演奏特別好，能順利結束太好了。」book18.org
凌珊因為手上的花，說話也變得不太利索，著急忙慌地解釋，「我看大家都買了，我不想你沒有，但是都被買完了。」book18.org
「店主只是說太正式不適合日常送人，我不知道是這麼多玫瑰……錢都付了，加上又特別著急，我……」book18.org
「而且你看，其實也很漂亮吧，我都沒有見過這麼多的玫瑰，不知道有沒有999朵……哈哈……」book18.org
靳斯年看她一句接一句說個不停，臉上越來越紅，心裡的感覺非常奇怪。book18.org
這是一種介於幸福與失落之間的微妙心情。book18.org
幸福的是凌珊毫無徵兆出現在這裡，宛若美夢一般的現實，失落的是這場彙報演出他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那個，好像也不值得這麼多花來慶祝。book18.org
真要說的話，外面人手一份的伴手禮里附著一隻漂亮的假花，那個也許還行。book18.org
「其實你送我玫瑰也沒有什麼，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很開心。」book18.org
他還是壓抑住失落的情緒，費力地將花接過來，深吸了一口，感嘆了一句，「真的好香。」book18.org
「而且你還說過喜歡我的，對不對？」book18.org
「啊……嗯……」book18.org
凌珊呆呆地想了幾秒，終於想起靳斯年說的是哪次，整個人都要害羞到燒起來了。book18.org
她為了掩飾這種心情，又啪嗒啪嗒說了很多，比如趕過來的路上回頭率百分百，還有人起鬨和拍照，還差點因為看不到眼前的路摔跤。book18.org
「太尷尬了，畢竟這真的很大一束，你看，我們兩個人隔著花都抱不到對方了。」book18.org
凌珊繞過花嘗試抱住靳斯年，兩隻手胡亂揮著。book18.org
靳斯年陡然卸力把花鬆開，凌珊就像是主動往他身上撲一樣抱了過來，被穩穩接住。book18.org
「這樣就抱到了。」book18.org
「哦、哦……我就是隨口一說……」book18.org
「其他人看你帶著這麼大一捧玫瑰花，會不會想著『哇這個人是不是要去告白』？」book18.org
凌珊低著頭想了好久好久，抱在他腰上的手不安地發抖，抖得還特別厲害。book18.org
「……別害怕，我也是隨口一說。」book18.org
靳斯年輕輕說。book18.org
「我怎麼可能害怕，我只是在想……」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抬頭認真地看著靳斯年，眼底不知道為什麼浮起一層水霧，濕潤潤的。book18.org
「你希望這個是真的嗎？」book18.org
沒等靳斯年回應，凌珊又開始自顧自地轉移話題，「今天你在台上那個表情，一看就是手指又練破了疼得不行，但是沒有失誤完成表演，真的特別厲害，我好為你開心。」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沒失誤？」book18.org
「我就是知道，你要是真的拉錯了就不是那種表情。」book18.org
「哦——好了解我，小珊太厲害了。」book18.org
「那當然了，我這種程度可以排到第一吧？」book18.org
「嗯嗯，你是第一。」book18.org
……book18.org
話題結束。book18.org
凌珊不安地抿嘴，想來想去還是從口袋裡掏出準備好的東西，沒有再鋪墊多餘的東西，摸索著就要用力往靳斯年手指上套。book18.org
她的動作不是很流暢，也沒找准靳斯年的手指位置，最後把他的中指和無名指全部圈了進去。book18.org
「我真的很差勁吧。」book18.org
凌珊把他的手牽到跟前，雙手捧著往上抬，閉著眼睛說，「我還是沒有信心能給你承諾，可是……」book18.org
這會兒靳斯年終於看清楚了，凌珊給他套的是他們校服外套的扣子，鍍銀的小小一顆，被一根扎頭髮用的黑色皮筋套住，牢牢勒在他兩根手指根上。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眼凌珊的衣服。book18.org
他們這套校服外套本來就只有兩顆扣子，現在少了第二顆，甚至都沒辦法妥帖地扣上，只能敞開，露出她亂糟糟的襯衫，隨著呼吸急促地起伏著。book18.org
「對不起，一直做讓你傷心的事。」book18.org
「對不起，我真的很珍惜你。」book18.org
她捏住靳斯年的手指，由於過於用力，紐扣背後的突起將他的指背按出凹陷的痕跡。book18.org
那句話說出來真的很難對吧？book18.org
靳斯年看著凌珊的表情，莫名就想起木犀開得正盛的那天，他忍受不住內心的煎熬衝動表白、說想要改變兩人關係的那天，或許和此時的凌珊是同樣的表情。book18.org
「特別喜歡你，特別需要你，和你在一起每一天都特別安心，今天……今天也是，哪怕是沒開燈的時候我都一直在看你。」book18.org
凌珊把難為情的話混在中間一通亂說，試圖減少其中的肉麻程度，可還是失敗了。book18.org
她抱得更緊了。book18.org
外面好像傳來要拍照倒計時的聲音，熱熱鬧鬧的，沒有人注意到少了一位學生，還有他登記為「好友」的受邀人。book18.org
「靳斯年，我們……我們談戀愛吧。」book18.org
凌珊墊著腳湊到靳斯年打滿釘子的耳朵附近，帶著一點不安和羞赧輕輕說。book18.org
【完】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5_08 16:31:17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