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新生book18.org
柳望舒這胎倒是平穩,生產的過程比想像中順利許多。book18.org
從發作到生,不過兩個時辰。周郎中和兩個醫徒守在帳里,星蘿進進出出地換熱水,阿爾德和阿爾斯蘭被擋在帳外,急得來回踱步。book18.org
直到帳內傳來嬰兒的啼哭,兩聲,此起彼伏。book18.org
阿爾德腳步一頓,阿爾斯蘭愣在原地。book18.org
帳簾掀開,星蘿探出頭來,說著好消息:「小姐生了兩個小王子!」book18.org
兩人幾乎是同時衝進帳里。book18.org
柳望舒躺在榻上,臉色有些白,額上還有汗濕的碎發,但神情是放鬆的,嘴角甚至還帶著笑意。她兩邊各放著一個襁褓,兩個小東西皺巴巴的,眼睛還沒睜開,哭聲倒是響亮。book18.org
阿爾德走到榻邊,單膝跪下,握住她的手,嘴唇動了動,竟說不出話來。他看著她,眼眶微微泛紅,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又摩挲。book18.org
阿爾斯蘭伸手輕輕碰了碰其中一個的臉蛋。那觸感軟得他心驚,連忙縮回手。book18.org
兩個大男人,一人抱起一個小嬰兒,神情都小心翼翼的,像捧著什麼易碎的寶物。book18.org
阿爾德懷裡那個醒著,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但小嘴一動一動的,像在找什麼。阿爾德低頭看著他,目光柔和得不像話,一隻手托著襁褓,另一隻手伸出食指,讓那小東西攥著。book18.org
阿爾斯蘭懷裡那個睡著了,他便有工夫湊過去看阿爾德懷裡那個。book18.org
柳望舒靜靜看著,沒有出聲。book18.org
帳簾輕輕掀開,星蘿抱著小月兒進來。小月兒剛睡醒,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喊「阿娜」。星蘿把她放下,她便踩著歪歪扭扭的步子往榻邊走。book18.org
走到一半,她看見了阿爾德和阿爾斯蘭懷裡的東西,停下來,歪著腦袋看。book18.org
「小月兒,」阿爾斯蘭沖她招手,「來看弟弟。」book18.org
小月兒走過去,扒著阿爾斯蘭的膝蓋,踮起腳往他懷裡看。那襁褓里的小東西還在睡,臉紅紅的,眉頭偶爾皺一下。book18.org
她看了一會兒,又去看阿爾德懷裡那個。book18.org
兩個都看完了,她仰起頭,小臉上沒什麼表情。book18.org
阿爾斯蘭怕她覺得被冷落,一把將她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親了親她的臉蛋:「小月兒如今有弟弟了,開心嗎?」book18.org
小月兒點點頭,認認真真的。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又想了想,嘟起嘴巴:「我還想要妹妹。」book18.org
阿爾斯蘭一愣,隨即笑出聲來。阿爾德也笑了,兩人目光越過小月兒的頭頂,在空中相遇,都是忍俊不禁的樣子。book18.org
阿爾德和阿爾斯蘭抱著孩子走過來,在榻邊坐下。柳望舒撐起身子,靠坐著,從阿爾德手裡接過那個醒著的,又看了看阿爾斯蘭懷裡睡著的。book18.org
「名字想好了嗎?」她問。book18.org
「帖木昆。」阿爾德看著自己懷裡的這個,「大的叫帖木昆。」book18.org
「小的叫勒都思。」阿爾斯蘭接話。book18.org
柳望舒念了一遍這兩個名字,帖木昆,勒都思,一個是鐵,一個是石,都是草原上最堅硬的東西。book18.org
這兩個孩子被他們給予了厚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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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了兩個娃三個月,柳望舒便開始給他們斷奶了。book18.org
周郎中說,奶水喂到三個月便差不多了,再喂下去,她身子吃不消。兩個小子食量大,她一個人喂兩個,夜裡睡不好,白日裡也乏,整個人瘦了一圈。book18.org
周郎中開了回奶的藥,一日兩次喝著,奶水漸漸少了。book18.org
可斷了奶之後,麻煩卻接踵而至。book18.org
雙乳飽脹得厲害,稍一碰就隱隱作痛,夜裡甚至會硬得發疼,乳汁淤積在裡面,脹得她睡也睡不安穩。book18.org
這晚阿爾德宿在她帳中。book18.org
自從生產後,這是她第一次召人入帳。book18.org
燭火搖曳,帳內暖香氤氳。book18.org
阿爾德把她抱在懷裡,大手習慣性地覆上她胸前,卻被她輕輕推開。book18.org
「……別碰。」她聲音很輕,帶著點難為情,「脹得疼。」book18.org
阿爾德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低頭看她。book18.org
柳望舒衣襟半敞,胸前兩團雪白飽滿得幾乎要溢出來,乳尖紅腫,隱隱有白色的乳汁滲出。book18.org
他喉結滾動,聲音低啞:「我幫你揉揉?」book18.org
柳望舒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book18.org
阿爾德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修長的手指輕輕解開她的中衣。布料滑落,露出兩團沉甸甸的雪乳漲得飽滿,乳尖挺立著。他先是用掌心輕輕包裹,慢慢揉按,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緩解脹痛。book18.org
揉著倒是舒服了一些,那硬邦邦的脹痛感稍稍緩解。可是飽脹的乳汁堵在裡面,只是揉,根本出不來。柳望舒咬著唇,輕哼出聲。book18.org
「還是難受?」阿爾德問。book18.org
柳望舒點頭。book18.org
阿爾德沉默片刻,目光暗了暗,忽然俯下身。book18.org
他的唇覆上來時,柳望舒輕輕顫了一下。他含住了其中一側腫脹的乳尖,開始吮吸。book18.org
溫熱的口腔包裹住敏感的頂端,舌尖輕輕一卷,乳汁便像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他吮吸著,吞咽著,可奶水太多太急,他來不及咽下,喉結劇烈滾動,大口大口地吞咽,卻還是來不及,汁液從他嘴角溢出,順著下頜滑落,淌過結實的胸膛,在火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book18.org
柳望舒仰著頭,手指攥緊身下的氈毯,呼吸漸漸急促起來。book18.org
他換到另一邊,重複剛才的動作,吮得更用力些。乳汁源源不斷湧出,帳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奶香。雙手也沒閒著,手掌順著她腰線向下,撥開濕透的褻褲,指腹碾過那顆腫脹的小核,又探進濕潤的甬道。book18.org
柳望舒輕喘,腰肢不自覺弓起。book18.org
他閉著眼,神情專注,像在做什麼極要緊的事。喉結上下滾動,吞咽的聲音在安靜的帳中格外清晰。book18.org
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酥酥麻麻的,從胸口往下蔓延。book18.org
等兩邊都空了大半,他才抬起頭,唇角沾著乳白,眼神卻燒得駭人。book18.org
他低頭吻住她,將嘴裡殘留的腥甜渡進她嘴裡。book18.org
柳望舒被他吻得喘不過氣,身下早已濕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她伸手推他,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book18.org
身下有東西抵住了她。book18.org
柳望舒低頭看去,他的衣袍已經隆起一團。她抬眼看他,他眼裡有暗沉的光,像草原上夜行的狼。book18.org
「可以嗎?」他問,聲音沙啞。book18.org
柳望舒點點頭,抬手環住他的脖頸。book18.org
他俯身將她壓倒在榻上。book18.org
衣袍被褪去,她仰躺在氈毯上,雙乳還滲著細細的奶漬。他覆上來,胸膛貼著她的柔軟,粗糙的皮膚摩擦著敏感的乳尖,她輕輕「嘶」了一聲。book18.org
他低頭吻她,從嘴唇到下頜,從脖頸到鎖骨,一路向下。吻到胸口時,他又忍不住含住,輕輕吮了一口,奶水又滲出來一些。book18.org
「別……」柳望舒推他。book18.org
他繼續往下吻,吻過小腹,吻過大腿內側,最後埋在她腿間。book18.org
柳望舒咬住手背,不讓自己叫出聲。book18.org
他的舌頭靈活有力,抵著那一點碾磨撥弄。她很快就受不住了,腰肢扭動,腿根顫抖,嘴裡溢出破碎的呻吟。book18.org
「阿爾德……進來……給我……」她喊他的名字,聲音又軟又媚。book18.org
他這才抬起頭,伏身上來。book18.org
身下抵住她的穴口,慢慢往裡擠,粗壯的性器緩緩擠入那久未被侵入的濕軟甬道。book18.org
一年多沒有行房,他想她想得厲害。他進得艱難,卻又捨不得用力,只一點點往裡送。柳望舒咬著唇,眉頭微蹙,那酸脹感讓她既想推開他又想把他拉得更近。book18.org
她仰起脖頸,發出壓抑的嗚咽。book18.org
「疼?」他停下來。book18.org
柳望舒搖頭,攬著他的脖子往下拉:「脹……再深一點……。」book18.org
他這才慢慢推進,直到整根沒入。book18.org
他動起來,緩慢而有力。每一下都抵到最深處,每一下都讓她渾身發顫。柳望舒攬著他的脖子,雙腿纏上他的腰,迎合著他的動作。book18.org
乳汁還在往外滲,她的胸口濕漉漉的,他的胸膛也濕漉漉的,兩人的身體黏在一起,每一次動作都帶出細微的水聲。book18.org
「快些……」她在他耳邊說。book18.org
他便快了些。book18.org
榻在輕輕晃動,燈影也跟著晃。柳望舒咬著唇,不敢叫得太大聲,可呻吟還是從齒縫間溢出來,細膩軟媚的。book18.org
阿爾德低頭看她。她雙頰緋紅,眼尾泛著春色,嘴唇被咬得有些腫。他愛極了她這副模樣,俯身吻她,把她的呻吟全吞進肚子裡。book18.org
身下越來越快,越來越深。book18.org
帳內只剩下肉體撞擊的悶響、水聲,以及兩人克制的喘息。book18.org
阿爾德埋在她頸窩,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望舒……你夾得好緊……我要去了……。」book18.org
柳望舒忽然繃緊了身體,手指攥緊他的背,指甲掐進肉里。她仰起頭,無聲地顫抖,穴肉絞緊了他。book18.org
他被絞得悶哼一聲,又奮力頂了幾下,終於也到了。book18.org
滾燙的濁液澆灌進來,柳望舒輕輕哆嗦著,緊緊夾住他的下身,兩人一起去了。book18.org
阿爾德伏在她身上,許久才抬起頭。她閉著眼,胸口還在起伏,雙乳上還掛著細密的奶珠。book18.org
他伸手抹了抹,放在舌尖舔了舔。book18.org
「別回奶了。」阿爾德忽然說,「留給我吃。」book18.org
柳望舒一愣,隨即明白他在說什麼,臉騰地紅了。她想嗔罵他,卻累得懶得開口,只是掐了掐他的大腿,用了些力。book18.org
阿爾德低笑,俯身又親了親她的唇角,任她掐。book18.org
他翻下身,將她攬進懷裡,一隻手還覆在她胸口,輕輕揉著。身下又起了反應頂著她,他把她摟得更緊。book18.org
柳望舒早已舒服得睡過去。book18.org
第六十四章 告假book18.org
星蘿告了三個月假回長安,這照看孩子的事,孫嬤嬤便頂上了。book18.org
孫嬤嬤以往只管柳望舒的生活起居,洗衣服、做飯、收拾帳篷,這些事她在行,照顧小孩卻實在生疏。但她畢竟也有生育經驗,倒也勉強得心應手。book18.org
只是這「勉強」二字,很快便現了原形。book18.org
柳望舒如今有兩個要顧,都是能吃能鬧的年紀,孫嬤嬤一個人根本不行,她都不知道星蘿是怎麼過來的。book18.org
比如有一回,她抱著一個喂奶,喂完了去曬衣服,曬完回來就忘了到底是哪個吃過、哪個沒吃。兩個孩子都張著嘴哭,她只能等,誰先餓得受不了哭得更凶,就說明那個沒吃。book18.org
再比如夜裡。兩個孩子都要吃夜奶,孫嬤嬤年歲大了,夜裡起來兩三次,身子骨吃不消。牛乳要麼熱得不夠,溫吞吞的,孩子不愛喝,要麼熱得太燙,燙著了,孩子哭得更凶,嚎得半個營地都能聽見,阿爾斯蘭跑過來,還以為出了什麼事。book18.org
柳望舒也不是找茬的主。她知道孩子有多難帶,當年小月兒一個就讓她焦頭爛額,幸好有星蘿的幫襯。如今還是兩個,所以看著孫嬤嬤手忙腳亂的樣子,她也心疼。她體諒孫嬤嬤,也感激孫嬤嬤,可她自己實在分身乏術。book18.org
部落的事一天也離不開她。東邊西邊的帳目要核對,各部落的貢品要清點,學帳醫帳織帳的事要過問,還有大唐那邊時不時來使節,要接待、要周旋。她每日從天亮忙到天黑,能在帳篷里歇下來的時候,兩個孩子早就睡了。book18.org
思來想去,柳望舒便說再請一個。book18.org
只是這用人之時方知難。book18.org
阿爾斯蘭站在她身側,聽了片刻,忽然道:「嫂嫂,我和哥哥一人帶一個吧。」book18.org
柳望舒一愣:「什麼?」book18.org
「最近邊境無事,都只是些巡邊的活兒。」阿爾斯蘭說,「夜裡我們自己顧,白日再送到孫嬤嬤那兒。這樣她只消白日看著就行,夜裡能睡整覺。」book18.org
柳望舒看向阿爾德。book18.org
阿爾德點了點頭:「能行。」book18.org
柳望舒有點懷疑。book18.org
阿爾德沒多說,只道:「試試。」book18.org
結果第二日孫嬤嬤來接孩子時,兩兄弟都頂著烏青的眼圈。book18.org
柳望舒看著他們,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我就說不行吧。」book18.org
阿爾德笑著搖頭,將孩子遞給孫嬤嬤,轉身騎馬巡邊去了。book18.org
阿爾斯蘭倒是咧嘴笑了笑:「沒事,慢慢就慣了。」book18.org
第三夜、第四夜……慢慢地兩個孩子真都不怎麼哭了。阿爾德那邊的,吃飽了便自己睡,偶爾醒一回,阿爾德拍拍就又睡了。阿爾斯蘭那邊的更是乖巧,窩在他懷裡,一覺到天亮。book18.org
帶孩子的事,總算是暫時解決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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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午後,柳望舒在議事帳里看文書。book18.org
帳中只有她一人,案上堆著各部落呈上來的牒文,有要糧的,有要人的,有請求調解草場糾紛的。她一份份看過去,該批的批,該駁的駁,手邊的茶涼了也沒顧上喝。book18.org
帳簾忽然被掀開,侍衛通傳:「夫人,步真將軍求見。」book18.org
柳望舒沒有抬眼,繼續看著手裡的文書,淡淡道:「讓他進來。」book18.org
腳步聲響起,一個年輕的將領走進帳中,在案前站定。book18.org
柳望舒仍沒抬頭,只道:「說。」book18.org
來人卻沒有立刻開口。book18.org
柳望舒等了一會兒,終於抬起眼。book18.org
面前的少年約莫二十來歲,身形挺拔,肩寬背闊,是突厥人里常見的好身板。他穿著皮甲,腰間挎著彎刀,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被釘住了似的。只是臉上還有一抹稚嫩,眼神也透著幾分青澀。book18.org
是步真。部落里的年輕將軍,去年剛被提拔上來,打仗勇猛,辦事也穩妥,柳望舒對他印象不錯。book18.org
柳望舒放下手裡的文書,「何事?」book18.org
步真嘴唇動了動,半晌才憋出一句:「夫人……許久不見星蘿姑娘了,可是她有什麼事?」book18.org
柳望舒一怔,隨即挑了挑眉。book18.org
星蘿?book18.org
她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沒有直接回答,只道:「步真將軍怎麼突然問起這個?」book18.org
步真的耳根紅了。book18.org
他垂下眼,盯著自己靴尖,聲音悶悶的:「只是問問……往日都能看到她在你身旁的。」book18.org
柳望舒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book18.org
星蘿那丫頭,整日裡在自己身邊轉,機靈歸機靈,卻從沒聽她提起過什麼步真將軍。倒是這步真——她回想了一下,似乎每回有星蘿在時,步真總會出現,遠遠站著,也不靠近,就那樣站著。book18.org
有一回她帶著星蘿去東邊看新開的草場,步真正好「路過」,說是巡查邊境。book18.org
有一回她帶著星蘿巡查醫帳,步真正好「受傷」,手背上劃了一道小口子,非要讓周郎中包紮。book18.org
還有一回……book18.org
柳望舒收回思緒,看著面前這個紅透耳根的年輕將軍,忽然起了促狹之心。book18.org
她往後靠了靠,端起涼透的茶抿了一口,慢悠悠道:「她呀——回長安成親去了。」book18.org
「噹啷」一聲,步真腰間的彎刀落在地上。book18.org
柳望舒低頭看去,那彎刀摔在地上,刀鞘磕出一道白印。步真卻像沒察覺似的,愣愣地站在那裡,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成……成親?」他聲音發啞,「那她還回來麼……」book18.org
柳望舒忍著笑,點了點頭:「嗯,家裡給說的親事,聽說是個讀書人家的子弟,模樣周正,脾氣也好。她這一去,怕是不會回來了。」book18.org
步真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book18.org
他慢慢彎下腰,撿起彎刀,握刀的手卻在發抖。他抬起頭,想說什麼,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什麼也沒說出來。book18.org
柳望舒看著他這副模樣,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騙你的。」book18.org
步真一愣。book18.org
柳望舒笑得肩膀直抖:「她回家省親去了,九月就回來。」book18.org
步真愣愣地站在那裡,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臉上的血色慢慢回來了,卻比方才更紅。book18.org
「夫人……」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您怎麼……」book18.org
柳望舒止住笑,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眼角還帶著笑意:「步真將軍今日為何如此關心我的侍女?」book18.org
步真又不說話了。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彎刀,刀鞘上的白印還在,他用拇指摩挲著那道印子,就是不開口。book18.org
柳望舒看著他,也不催。book18.org
帳中安靜了片刻,只有風吹帳簾的簌簌聲。book18.org
半晌,柳望舒放下茶盞,語氣緩和下來:「九月她便回來了,你到時若有話與她說,便快些說。」book18.org
她頓了頓,又道:「我可不敢肯定,下一次她再告假,是不是回去成婚了。」book18.org
步真抬起頭,眼神里有了光。book18.org
他用力點了點頭,鄭重得像是在接什麼軍令:「是,夫人。」book18.org
柳望舒擺了擺手:「去吧。」book18.org
步真掀開帳簾,大步走了出去。book18.org
帳簾落下,柳望舒的嘴角又彎了彎。book18.org
第六十五章 舊物book18.org
柳望舒要翻阿爾德「去世」那一年的帳本。book18.org
有個部落送來的貢品數目對不上,管事的說是按照舊例來的,可柳望舒記得清楚,那一年的舊例不是這個數。她要找的那年的帳本,一筆一筆都記得分明。book18.org
可帳本壓在儲物帳里,和那一年的許多箱子混在一起。book18.org
儲物帳在營地最邊上,平日裡很少有人去。柳望舒帶著兩個小侍女翻了大半日,總算找到了裝帳本的那口箱子。只是箱子被壓在最下面,上頭堆著三四口別的箱子,要拿出來,得先把上面的搬開。book18.org
「夫人,我們來吧。」小侍女要上前。book18.org
柳望舒擺擺手:「一起搬,快些。」book18.org
三人便動手,一口一口往下搬。book18.org
搬到最後一口時,柳望舒彎下腰去抱,誰知那箱子年久,鎖扣處的鐵片已經鏽蝕,她手剛碰上去,鎖扣便「咔」一聲崩開,箱子蓋彈了起來,裡頭的東西散落一地。book18.org
是衣物。book18.org
兩個小侍女準備幫著撿,柳望舒卻說沒事她自己來。book18.org
侍女退下,她蹲下身,一樣一樣撿起來。book18.org
都是阿爾德的舊衣。有幾件皮袍,邊角已經磨得發白,是她剛來草原那幾年見他常穿的。有幾件裡衣,料子是她親自挑的,針腳是她親自縫的,那時候她還不會做突厥人的袍子,只能做最簡單的裡衣,他倒是不嫌棄,穿了一冬。book18.org
她撿著撿著,手忽然頓住了。book18.org
最下面,壓著一件水紅色的東西。book18.org
她拈起來一看,是一件肚兜。水紅色的綢子,邊角已經有些發皺,像是被人揉弄過許多回。book18.org
柳望舒愣了一愣,忽然想起來了。book18.org
那時候她喜歡這料子,做了幾件貼身的小衣。這件水紅色的她格外喜歡,穿過幾回。可後來有一日,她怎麼找都找不著了,還以為是哪個登徒子膽大包天,偷了她的貼身衣物。book18.org
她氣了好幾日。book18.org
好嘛。book18.org
柳望舒捏著那件肚兜,忍不住笑出聲來。book18.org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book18.org
她將那肚兜迭了迭,往自己懷裡一塞,抱起帳本,起身往外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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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夏日的夜晚,涼爽宜人。book18.org
蟲鳴從四面八方湧來,此起彼伏,像是有人在夜色里彈著不知名的曲子。風從帳簾縫隙里鑽進來,帶著青草的氣息,涼絲絲的,拂在臉上很舒服。book18.org
今夜召的是阿爾德。book18.org
柳望舒早早沐浴完畢,換了一身藕荷色的裡衣,斜斜靠在榻上。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看書或者寫東西,只是躺著,一隻手枕在腦後。book18.org
帳簾被掀開了。book18.org
阿爾德走了進來。book18.org
他顯然也是剛洗過澡,裸著上身,只在腰間鬆鬆垮垮系了一條褲子。頭髮還是濕的,披散在肩上,水珠順著發梢滴落,滑過寬闊的胸膛,沿著腹肌的紋路一路往下,沒入腰間的布料里。book18.org
他手裡拿著一條帕子,正擦著頭髮,抬眼看見榻上的柳望舒,動作頓了頓。book18.org
柳望舒保持著那個姿勢沒動,只拿眼尾掃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book18.org
她穿得單薄。藕荷色的裡衣薄薄一層,領口敞著,酥胸半露,月光從帳頂的天窗漏下來,正落在她身上,將那一片肌膚照得瑩白如玉。book18.org
阿爾德丟下手裡的帕子。book18.org
他走到榻邊,左膝跪上來,雙手撐在她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還在笑,那種帶著幾分饜足的笑,像是一頭狼看著已經到嘴的獵物。book18.org
「等久了?」他聲音低低的。book18.org
柳望舒沒答話,只伸出手,雙手抵住他的胸膛。book18.org
阿爾德低頭看了看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又抬眼看她,眉梢微挑:「怎麼?」book18.org
柳望舒從身後摸出一樣東西。book18.org
那件水紅色的肚兜。有些皺了,顏色卻還鮮亮,在她指尖晃了晃。book18.org
「嘖嘖嘖。」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說我這貼身衣物去了哪兒,原是有人偷走了。」book18.org
阿爾德的目光落在那肚兜上,微微一滯,隨即瞭然。book18.org
他伸手去奪。book18.org
柳望舒手一縮,將那肚兜護在身後。book18.org
「那是我偶然得的!」他爭辯,語氣裡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眼神卻飄向她因為動作微顫的雙乳。book18.org
柳望舒忍不住笑出聲:「哦?你的意思是我這肚兜長了腳,自己跑到你帳里去了?」book18.org
她將肚兜藏到身後,身子往後仰了仰,不讓他拿。book18.org
阿爾德也不惱,只往前探身,左右手開弓往她身後摸去。柳望舒扭著身子躲,他卻借著這個姿勢順勢往前一壓,將她圈在了懷裡。book18.org
她的雙手還背在身後,護著那肚兜。他的胸膛卻貼了上來,緊緊壓著她。book18.org
她今日穿得薄,他也什麼都沒穿。book18.org
兩團柔軟貼在他硬實的胸膛上,隔著那一層薄薄的綢料,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book18.org
阿爾德垂眸看她。book18.org
柳望舒對上他的目光,她雙手還在身後,被他圈著,動彈不得。book18.org
他一隻手往她身後探去,摸著了那肚兜,卻沒有搶過來,而是就著那肚兜,將她的雙手反綁在身後,讓她的雙手再沒法動彈。book18.org
他低頭湊近她耳邊,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便是我偷的……又如何了?」book18.org
柳望舒臉紅了。book18.org
他退開些許,低頭看她。她雙手被綁在身後,胸前再無遮擋,那薄薄的裡衣被他方才一蹭,領口敞得更開,兩團渾圓幾乎要跳出來。她想用手遮擋,手卻動不了,只能任他看著。book18.org
月光落在她身上,那一片肌膚白得晃眼。book18.org
阿爾德伸出手,兩根指頭捏住她裡衣的領口,輕輕往兩邊一扒。book18.org
那兩團便跳了出來。book18.org
月光下,乳尖微微顫著,像是受了驚。book18.org
柳望舒的臉更紅了,別過頭去不敢看他。book18.org
他卻不肯放過她,俯下身,湊在她耳邊,聲音低沉沙啞:「你可知道我對著它自瀆了多少次?」book18.org
她的耳根燒了起來。book18.org
「夜夜……」他說,「夜夜不見你的夢裡……」book18.org
他的手覆上她的胸乳,揉弄起來。那件肚兜他揉弄過無數回,早已發皺變軟,此刻揉弄著真真切切的她,力道卻輕柔得很,像是怕弄疼了她。book18.org
「我將它裹成一團,」他一邊揉弄,一邊在她耳邊低語,「就像這樣揉捏……」book18.org
他的指腹擦過乳尖,那一點瞬間硬了起來。book18.org
柳望舒輕輕哼了一聲。book18.org
他低下頭去,張嘴含住了她的乳尖。book18.org
不是輕輕含住,是大口含住,幾乎將她半個胸乳都含進了嘴裡。他吮吸著,舌尖繞著那一點打轉,時輕時重,時快時慢。她只覺得一陣酥麻從胸口蔓延開來,順著脊背往下竄,整個人都軟了。book18.org
「嗯……」她忍不住哼出聲。book18.org
他吮了許久,終於鬆開嘴,抬起頭來。book18.org
月光下,她的乳尖水光涔涔,亮晶晶的,沾著他的口津。他嘴角牽出一縷銀絲,連著那一點,月光下看得分明。book18.org
那銀絲越拉越長,終於斷開,回彈在她胸尖上。book18.org
涼意襲來,她激靈靈一顫。book18.org
柳望舒咬著唇,不敢看他。她的雙手還被綁在身後,只能任他予取予求。book18.org
他坐在榻邊,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抱上自己的大腿。book18.org
她跨坐上去,雙腿分開,夾住他的腰。這個姿勢讓她的臉正對著他,近在咫尺。她垂著眼不敢看他,睫毛輕輕顫著。book18.org
他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探了下去。book18.org
隔著那一層薄薄的褻褲,他已經觸到了濕熱。那一片早就濕透了,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那份潮潤。book18.org
他隔著布料揉弄起來,指尖尋著那顆花核,輕輕按著、揉著,打著圈兒。book18.org
「嗯……」柳望舒仰起脖頸,忍不住呻吟出聲。book18.org
他湊近她耳邊,呼出的熱氣噴在她耳廓上,痒痒的,酥酥的,「望舒……」book18.org
他低聲喚她的名字,嗓音沙啞得厲害。book18.org
她已經潰不成軍,嘴裡嗯嗯啊啊的,不成句子。身子軟得像一攤水,全靠他攬著才沒有滑下去。book18.org
他握住自己早已硬挺的慾望,輕輕抵上去。book18.org
就著她濕透的花穴,他研磨著,蹭著那顆花核,沾了滿身的津液潤滑。然後,他緩緩進入。book18.org
一寸,兩寸……book18.org
她微微蹙眉,張嘴想叫。book18.org
他及時吻住她的唇,將她的呻吟盡數吞下。book18.org
她將他整根吃下,緊緊裹著,濕熱而緊緻。book18.org
他的腰勁武有力,一下,一下,深入,快速。book18.org
她被頂得身子直顫,雙手被綁在身後,只能仰著頭,承受著他的每一次深入。他的唇從她唇上移開,落在她脖頸上,吮吸著,留下一個個淡淡的紅痕。book18.org
「啊……啊……」她的呻吟再也壓不住,在帳中迴蕩。book18.org
沒一會兒,她便泄了身。book18.org
那一瞬間她渾身繃緊,仰著頭,無聲地張著嘴,整個人都在發抖。隨即軟了下來,往後倒去。book18.org
他連忙伸手護住她的腰,將她輕輕轉過去,讓她背對著自己。book18.org
她從正面被他抱著,變成了背對著他坐在他懷裡。他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扶著她的胯,從後面進入。book18.org
這個姿勢更深。book18.org
她靠在他懷裡,仰著頭,承受著他最後的衝刺。book18.org
終於,他悶哼一聲。book18.org
帳中安靜下來,他抱著她,低頭吻著她的後頸。她軟軟地靠在他懷裡,閉著眼睛,睫毛上沾著一點濕意。book18.org
他輕輕解開綁著她手的肚兜。book18.org
那件水紅色的肚兜已經皺得不成樣子,沾著兩人的汗,濕漉漉的。book18.org
他將她攬進懷裡,拉過毯子蓋住兩人。book18.org
帳外,蟲鳴依舊。book18.org
第六十六章 救星book18.org
三個月的假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book18.org
星蘿回來的那日,天氣晴好,草原上的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她是從長安一路北上的,跟著商隊走了一個多月,風塵僕僕,人卻精神得很。book18.org
柳望舒正在議事帳里看帳冊,聽見外頭一陣喧譁,還沒等抬起頭,帳簾就被掀開了。book18.org
「小姐!」星蘿撲進來,一把抱住她,抱得緊緊的。book18.org
柳望舒被她撞得往後仰了仰,隨即笑起來,伸手回抱住她:「回來了?」book18.org
「回來了回來了!」星蘿鬆開她。book18.org
孫嬤嬤跟在後面進來,一臉劫後餘生的表情,「星蘿姑娘,你可算回來了。」book18.org
她話沒說完,星蘿已經笑了:「嬤嬤辛苦了,接下來交給我就是。」book18.org
孫嬤嬤連連點頭,像是看到了救星。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日,星蘿果然把一切都接了過去。兩個孩子被她照顧得妥妥帖帖,喂奶、換洗、哄睡,樣樣井井有條。book18.org
孫嬤嬤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感慨:「星蘿姑娘,你也沒生養過,怎麼就這麼會帶孩子?」book18.org
星蘿笑了笑,眼神溫柔:「小月兒是我一手帶大的呀。」book18.org
她說著,看向不遠處正在玩耍的小月兒,兩歲的姑娘了,跑得飛快,嘴裡喊著「星姨星姨」,朝她撲過來。book18.org
星蘿騰出一隻手,把小月兒攬進懷裡,臉上滿是成就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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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兩個孩子都睡了,星蘿收拾停當,進了柳望舒的帳。book18.org
兩人並排坐在榻邊,像從前那樣,挨得近近的說話。book18.org
星蘿說起長安這幾年的變化,東市又擴了一條街,西市的胡商比從前更多了;大明宮修好了,巍峨得很;曲江池邊的柳樹又粗了一圈,春天時遊人如織。book18.org
星蘿說,「夫人老爺、大小姐和姑爺都好,少爺也大了,如今在學堂念書,聽說明年要考童生呢。」book18.org
柳望舒聽著,一時有些恍惚。book18.org
她算起來,自己竟有好幾年沒有回長安了。book18.org
雖說書信往來不斷,逢年過節也有禮物互贈,但信紙上的字再真切,也比不過見面時的一個擁抱,禮物再貴重,也比不過親耳聽到的思念。book18.org
柳望舒心裡動了念。book18.org
等兩個孩子再大些,跑得走得,她便帶著他們和小月兒回一次長安。讓爹娘看看孩子們,也讓小月兒看看那個她總在故事裡聽說的「長安城」。book18.org
不過此時要談的不是這事。book18.org
柳望舒收回思緒,看向星蘿,忽然道:「星蘿,你覺得步真如何?」book18.org
星蘿一愣:「步真?」book18.org
她努力回憶了一下,像是才想起這個人:「哦,步真將軍啊。」book18.org
「嗯。」柳望舒看著她,「怎麼樣?」book18.org
星蘿想了想,老老實實道:「為人似乎還行。之前有一回我在帳外曬東西,風大,吹得到處跑,他正好路過,幫我撿了好些回來。還有一回我去提水,他也正好在,幫我提了幾桶。」book18.org
柳望舒聽著,心裡有了數。book18.org
這可不是「正好路過」就能解釋的。book18.org
她又問:「那你覺得他這個人,可還行?」book18.org
星蘿眨眨眼:「小姐問這個做什麼?」book18.org
柳望舒沒有直接回答,只道:「你難道要跟著我一輩子在這草原上?有沒有想過回長安去?你若想回去,我給你自由身。」book18.org
星蘿愣住了。book18.org
她看著柳望舒,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褪去,眼眶漸漸紅了。book18.org
「小姐……」她聲音發顫,「是不是星蘿這三個月不在,小姐發現星蘿沒用了?」book18.org
柳望舒一怔:「什麼?」book18.org
星蘿的眼淚已經落下來:「是不是小姐嫌我回來得晚了?還是嫌我照顧孩子不如孫嬤嬤仔細?」book18.org
「星蘿!」柳望舒一把拉住她的手,「你說什麼呢?」book18.org
星蘿卻哭得止不住:「小姐說要給我自由身,是不是不要我了?星蘿從小就沒了爹娘,姑姑把我賣到柳府,是小姐待我好,教我認字,教我規矩,帶我來了草原。如今姑姑也走了,星蘿就只有小姐了……」book18.org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book18.org
柳望舒眼眶也紅了。book18.org
她伸手把星蘿攬進懷裡,拍著她的背,像拍小月兒那樣,一下一下,輕輕的。book18.org
「傻丫頭。」她聲音哽咽,「我怎麼會不要你?」book18.org
星蘿伏在她肩上,哭得肩膀直抖。book18.org
柳望舒拍著她,輕聲道:「我是擔心你。你跟我來草原的時候才十五歲,如今也二十好幾了。旁人家的姑娘這個年紀早就有孩子了,你還跟著我,整日裡忙前忙後。我怕你耽誤了自己,怕你將來後悔。」book18.org
星蘿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淚。book18.org
「小姐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她說,聲音還有些抖,「小姐在草原上一輩子,我就陪小姐一輩子。我不後悔,也不耽誤。」book18.org
柳望舒看著她,心裡又酸又暖。book18.org
面前這個只比自己小一歲的人,從小就跟著自己,從幼時到長大,從長安到草原,從少女到如今。她們一起經歷過多少事,和親路上的驚險,初到草原的惶恐,流產時的絕望,生子時的生死一線……book18.org
她早已不只是自己的丫鬟。book18.org
她是自己密不可分的一部分。是姐妹,是親人,是這條路上從沒鬆開過手的人。book18.org
柳望舒抬手,替星蘿擦去臉上的淚。book18.org
她沒有再提步真的事。book18.org
她怕星蘿不喜歡,卻又因為是她點出的,就為了一輩子留在她身邊,稀里糊塗地把自己嫁了。book18.org
步真若是真心,就該自己來提。到時候再看星蘿的心意,她若是喜歡,便是好事;若是不喜歡,誰也不能勉強她。book18.org
柳望舒握緊星蘿的手,她能養她一輩子。book18.org
星蘿也握緊她的手,她願意陪她一輩子。book18.org
兩人的手緊緊攥在一起,像是這些年無數次做過的那樣。book18.org
第六十七章 葬禮book18.org
薩滿卡姆去世了。book18.org
消息傳來時,柳望舒正在醫帳里看周郎中給孩童接種天花。她愣了一下,放下手裡的東西,帶著星蘿趕往卡姆的帳篷。book18.org
帳篷外已經聚滿了人。book18.org
阿爾德和阿爾斯蘭比她先到一步,站在人群最前面。小月兒被阿爾斯蘭抱在懷裡,懵懵懂懂地看著四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星蘿和孫嬤嬤抱著雙生子,遠遠站著,不敢靠近。book18.org
柳望舒走到阿爾德身邊,握住他的手。book18.org
帳篷里傳來低沉的鼓聲,一下一下,像心跳,又像遠方的雷鳴。book18.org
卡姆是睡夢中走的,沒有痛苦,沒有掙扎。八十多歲的高齡,在草原上已是罕見的壽數。她一生封了五位可汗——從巴爾特的父親,到巴爾特,再到頡利發、阿爾德、阿爾斯蘭,為這個部落、為這片草原,盡心盡力了一輩子。book18.org
她教過柳望舒如何辨認藥草,教過她在祭祀時該念的禱詞,也教過她如何在薩滿儀式中保持敬畏。那些年,每當柳望舒心中有惑,卡姆總會用那雙渾濁卻洞徹一切的眼睛看著她,說一些當時聽不懂、後來才明白的話。book18.org
如今她走了。book18.org
葬禮在第三日舉行。book18.org
主持葬禮的是新薩滿烏答有,四十多歲,正當盛年。她是卡姆晚年收的最後一個徒弟,跟了卡姆二十幾年,將老師的一切都學去了。book18.org
烏答戴著鹿角帽,鹿角上繫著鈴鐺,每走一步,鈴鐺便發出清脆的響聲。book18.org
葬禮在日落時分開始。book18.org
卡姆的遺體被安放在一頂新搭的帳篷里,身著生前的薩滿法衣,一件用各色布條拼接而成的長袍,每一條布都代表著一個被拯救的靈魂。她臉上覆著白色的絲綢,雙手交迭在胸前,握著一面手鼓。帳篷四角燃著火把,火光跳躍,將帳篷映得通明。book18.org
烏答有站在帳篷前,開始擊鼓。book18.org
鼓聲由緩漸急,一下一下,像是召喚著什麼。周圍的牧民們跪了下來,柳望舒也跟著跪下,阿爾德和阿爾斯蘭一左一右跪在她身側。book18.org
烏答有開始唱了。book18.org
薩滿特有的唱腔,低沉、悠遠,像是從大地深處傳來。她唱的是卡姆的一生,出生時的第一聲啼哭,第一次擊鼓時的顫抖,第一次通靈時的恐懼,第一次救活人命時的喜悅。她唱她封過的五位可汗,唱她接生過的無數嬰孩,唱她送走的每一個靈魂。book18.org
唱到動情處,烏答有的聲音哽咽了,卻沒有停。book18.org
周圍的牧民們跟著哭起來,哭聲此起彼伏,與鼓聲、唱聲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柳望舒眼眶發酸,卻沒有哭。她看著那頂帳篷,看著裡面安詳躺著的老人,心裡忽然生出一個念頭——book18.org
想做什麼便去做,不要等。book18.org
永遠不要等,生命經不起等待。book18.org
儀式持續了整整一夜。book18.org
天亮時,卡姆的遺體被抬出帳篷,送往不遠處的高坡。那裡已經堆好了柴堆,一層層壘起,像一座小山。book18.org
烏答有親手點燃了柴堆。book18.org
火焰騰起,濃煙滾滾,直上雲霄。牧民們跪在坡下,齊聲高喊:「卡姆——」book18.org
那是送別的呼喊,也是祝福的呼喊。book18.org
柳望舒跪在人群中,看著火焰吞噬柴堆,看著濃煙升向天空。她想起卡姆曾經說過的話。book18.org
人死後,靈魂會隨著煙升上長生天,化作天上的星辰,繼續守護著草原上的子民。book18.org
她抬頭看天。book18.org
天很藍,藍得透明,沒有一絲雲。book18.org
葬禮結束後,柳望舒回到自己的帳篷,坐了許久。book18.org
星蘿端了奶茶進來,見她發獃,輕聲問:「小姐,怎麼了?」book18.org
柳望舒回過神,看著她,忽然道:「星蘿,我要回長安。」book18.org
星蘿一愣:「現在?」book18.org
「嗯。」柳望舒站起來,「不等了。」book18.org
她走出帳篷,去找阿爾德和阿爾斯蘭。book18.org
兩人正在議事帳里說話,見她進來,都抬起頭。book18.org
「我要回長安。」柳望舒開門見山,「帶著小月兒,帶著帖木昆和勒都思。你們跟我一起。」book18.org
阿爾德和阿爾斯蘭對視一眼,從不質疑她的決定。book18.org
「什麼時候?」阿爾德問。book18.org
「越快越好。」柳望舒說。book18.org
三人當即商量起來。book18.org
阿爾德那邊,步真可以臨時管理。那小子年輕,有幹勁,辦事也穩妥,讓他代管一陣子,應當沒問題。book18.org
阿爾斯蘭這邊,找了喀木。喀木是他手下的小將,跟著他多年,忠心耿耿,處理日常事務綽綽有餘。book18.org
柳望舒這邊,自然交給星蘿。她跟了自己那麼多年,自己的心思、部落的事務,她比誰都清楚。有她在,柳望舒放心。book18.org
三人都找到了人替代,終於可以好好休個假。book18.org
孫嬤嬤那邊也問了,她自然要跟著。她也是好些年沒回長安了,如今頭髮都白了大半,能回去看看,她求之不得。book18.org
接下來幾日,幾人忙著收拾行裝。book18.org
衣服要帶,盤纏要備,路上吃的乾糧要準備。兩個孩子的東西最麻煩,尿布、衣裳、小毯子、牛乳粉,滿滿當當裝了一大箱。小月兒也要帶自己的東西,她最喜歡的布偶、小碗小勺、還有阿爾斯蘭給她做的彈弓。book18.org
「彈弓不能帶。」阿爾德一本正經地說,「路上會傷著人。」book18.org
小月兒撅著嘴,把彈弓藏到懷裡,跑到阿爾斯蘭身後,像是要讓他給自己撐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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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一切收拾停當。book18.org
出發那日,天剛蒙蒙亮。一輛馬車,兩匹馬,簡簡單單。book18.org
星蘿站在帳篷前送他們,眼眶紅紅的,卻硬撐著沒哭:「小姐路上小心,早去早回。」book18.org
柳望舒握了握她的手:「部落暫時交給你們了。」book18.org
星蘿用力點頭。book18.org
步真和喀木也來送行。步真站在星蘿身後,欲言又止。book18.org
柳望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星蘿,嘴角微微彎了彎,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馬車啟動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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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走停停,一路向南。book18.org
起初還是熟悉的草原,秋草金黃,天高雲淡。偶爾能見到牧民的帳篷,羊群像白雲一樣散落在草坡上。小月兒趴在車窗邊,看什麼都新鮮,指著遠處的羊群喊「咩咩咩」,惹得阿爾斯蘭笑個不停。book18.org
過了幾日後,草漸漸稀疏了。book18.org
再往南,便進入了戈壁邊緣。book18.org
這裡已經不再是草原的模樣。地上鋪著碎石,偶爾能見到一叢叢耐旱的灌木,灰綠色的,在風中瑟瑟發抖。遠處是連綿的沙丘,在陽光下泛著金黃的光。book18.org
路越來越不好走。book18.org
馬車顛簸得厲害,三個孩子被顛得直哼哼。阿爾德便把小月兒抱出去,讓她坐在自己身前,一同騎馬。小月兒高興壞了,摟著阿爾德的脖子,一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book18.org
孫嬤嬤和柳望舒一起在馬車裡照看兩個小的。大的被顛得睡著了,趴在懷裡,口水流了孫嬤嬤一袖子。小的倒是精神,睜著大眼睛四處看,時不時伸手去抓柳望舒的頭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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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幾日,終於快走出戈壁了。book18.org
這日傍晚,他們在一個小驛站歇腳。book18.org
驛站不大,只有幾間土房,一圈矮牆。院子裡停著幾輛商隊的大車,駱駝跪在牆邊,慢悠悠地反芻。幾個胡商圍坐在火堆旁,用突厥話和漢話混雜著聊天,見他們進來,都抬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阿爾德去安排住宿,阿爾斯蘭抱著兩個孩子下車活動筋骨。柳望舒牽著小月兒,在院子裡慢慢走著。book18.org
小月兒對什麼都好奇,指著駱駝問:「阿娜,那是什麼?」book18.org
「駱駝。」柳望舒說,「沙漠裡的馬。」book18.org
小月兒歪著頭看了半天,忽然說:「它好高。」book18.org
柳望舒笑著摸了摸她的頭。book18.org
旁邊火堆旁,一個胡商正在煮奶茶。銅壺在火上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奶香飄過來,混著茶香,勾得人饞蟲直動。小月兒吸了吸鼻子,眼巴巴地看著。book18.org
那胡商瞧見了,笑著招招手,用生硬的漢話說:「小娃娃,過來,給你喝。」book18.org
柳望舒本想婉拒,小月兒已經跑過去了。book18.org
胡商倒了一小碗奶茶,遞給她,小月兒接過,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抬起頭,嘴邊一圈奶漬,咧嘴笑:「好喝!」book18.org
眾人都笑了。book18.org
柳望舒走過去,向胡商道了謝,又問他從哪裡來。胡商說從龜茲來,帶著香料和玉石,要去長安販賣。他已經走了兩個多月,再有一個多月,就能到長安了。book18.org
「你們也是去長安?」胡商問。book18.org
柳望舒點頭。book18.org
「好地方。」胡商豎起大拇指,「長安,極好!我去了三次,一次比一次好。」book18.org
柳望舒笑了笑,看向南邊。book18.org
天已經黑了,南邊的天際線隱沒在夜色中。再過些日子,過了戈壁,便是瓜州,然後是肅州、甘州、涼州,一路向東,便能看見長安的城牆了。book18.org
小月兒喝完奶茶,跑回來拉她的手:「阿娜,長安有大雁塔嗎?」book18.org
「有。」book18.org
「有好多好多房子嗎?」book18.org
「有。」book18.org
「有糖葫蘆嗎?」book18.org
柳望舒笑了,彎腰把她抱起來:「都有,你想吃的,想看的,都有。」book18.org
小月兒高興地拍手:「那我要吃一百根糖葫蘆!」book18.org
阿爾斯蘭抱著勒都思走過來,從背後探出頭:「一百根?你牙還要不要了?」book18.org
小月兒捂著嘴,咯咯笑。book18.org
夜風吹過,帶著戈壁特有的涼意。book18.org
柳望舒抱著小月兒,看著南邊的夜空。星光璀璨,比草原上的還要亮,還要近,像是伸手就能摘到。book18.org
阿爾德抱著帖木昆,安排好住宿出來,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南邊。book18.org
「想什麼呢?」他低聲問。book18.org
柳望舒靠在他肩上,輕聲道:「和小月兒一起想長安的糖葫蘆。」book18.org
阿爾德愣了愣,隨即笑了。book18.org
他伸出空著的左手攬住她的肩,把她和小月兒一起圈進懷裡。book18.org
阿爾斯蘭也湊過來,從另一邊挨著她。book18.org
六人在星空下站了一會兒,夜風吹過。book18.org
南邊,是長安。book18.org
北邊,是他們的草原。book18.org
第六十八章 溫泉book18.org
又走了幾日,馬蹄終於踏進了漢人地界的邊緣。book18.org
說是漢人的地界,其實也荒無人煙。這裡已是戈壁南緣,再往東走幾日才能見到像樣的城鎮。放眼望去,依舊是黃沙與碎石,偶有幾叢駱駝刺頑強地紮根在乾裂的土地上。book18.org
但好歹,過了這裡,就是瓜州了。book18.org
傍晚時分,他們尋了一處驛站住下。阿爾斯出去溜達了一圈後,騎著馬奔回來,一臉興奮,老遠就喊:「嫂嫂!嫂嫂!」book18.org
柳望舒從馬車裡探出頭:「怎麼了?」book18.org
阿爾斯勒住馬,翻身下來,跑過來拉她的手:「我發現了一處溫泉!就在那邊,不遠!」book18.org
溫泉?book18.org
柳望舒眼睛亮了。book18.org
這幾日奔波,住的地方都是臨時下腳的。因為臨近戈壁,連像樣的水源都難找,更別提洗澡了。她只能就著濕帕子擦擦身子,總覺得渾身不舒服。book18.org
「多遠?」她問。book18.org
「騎馬一刻鐘就到。」阿爾斯眼巴巴地看著她,「去不去?」book18.org
柳望舒看向孫嬤嬤。book18.org
孫嬤嬤正搖著蒲扇,三個孩子一溜排開睡得香甜。帖木昆枕著小月兒的胳膊,勒都思的小手還攥著姐姐的衣角。book18.org
孫嬤嬤抬頭笑了笑,朝她點點頭:「去吧,我守著。三個小祖宗睡得跟豬崽似的,一時半會兒醒不了。」book18.org
阿爾斯已經等不及,拉著柳望舒就走,阿爾德跟在後面,嘴角噙著笑。book18.org
三人騎馬往阿爾斯說的方向去。book18.org
阿爾斯在前頭帶路,繞過幾座沙丘,穿過一道乾涸的河床,眼前豁然開朗——book18.org
一處小小的山谷藏在戈壁深處,四面是風蝕的岩壁,中間卻有一汪水潭。潭水清澈見底,正冒著裊裊熱氣。四周是嶙峋的黑色火山岩,岩縫裡冒著熱氣,偶爾有細小的水珠從石壁滾落,叮咚作響。池水清澈見底,水底鋪著細膩的白色細沙,熱氣蒸騰間,水面泛起一圈圈漣漪,帶著淡淡的硫磺味,卻並不刺鼻。潭邊是天然的岩石,被水流沖刷得光滑圓潤。岩縫裡居然長著幾叢綠草,還有一小片不知名的野花,紫盈盈的,在這荒涼的戈壁中顯得格外鮮嫩。book18.org
柳望舒站在潭邊,只覺得一路的疲憊都被這熱氣蒸騰去了幾分。book18.org
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水,不燙,溫溫熱熱的,剛剛好。book18.org
她伸手解開衣襟,將外衣褪下。這幾日風塵僕僕,衣裳上都沾滿了沙土,她脫下來,仔細迭好,放在一塊乾淨的岩石上。book18.org
裡衣也褪了。book18.org
她赤足踩在岩石上,被溫熱的石頭燙了一下,縮了縮腳趾。然後慢慢探下身子,先將腳浸入水中。book18.org
溫熱的水漫過腳踝,漫過小腿,像是無數隻柔軟的手在輕輕撫摸。她舒服得輕輕嘆了口氣,繼續往下走,讓水沒過腰肢,沒過胸口,最後只露著肩膀和頭在外面。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靠著光滑的岩壁,整個人放鬆下來。book18.org
太舒服了。book18.org
這幾日的奔波,幾日的汗漬,幾日的疲憊,仿佛都被這溫熱的泉水洗去了。她能感覺到每一寸肌膚都在舒展,每一個毛孔都在呼吸。水汽氤氳,蒸得她臉頰微微發燙,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像要融化在這潭水裡。book18.org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睜開眼睛。book18.org
身後水聲響起。book18.org
阿爾德和阿爾斯也已經脫盡了,正從潭邊下來。book18.org
兩人身形高大,肌肉線條在水汽中更顯分明。book18.org
阿爾德身材精壯,肩寬腰窄,長年練武讓他的身上沒有一絲贅肉。他下水時動作沉穩,水波輕輕盪開,卻沒有濺起多少水花。book18.org
阿爾斯不光樣貌與阿爾德相似,身型也是別無二致,不過他下水時活潑些,濺起的水花落在柳望舒臉上,她瞪他,他便笑著湊過來。book18.org
兩人一左一右,將她夾在中間。book18.org
潭邊的岩石正好有個凹陷,可以讓她靠著。阿爾德坐在她左邊,手臂搭在她身後的岩石上,像是把她圈在懷裡。阿爾斯坐在她右邊,挨得緊緊的,腿貼著她的腿。book18.org
溫熱的泉水在三人之間蕩漾。book18.org
柳望舒閉著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book18.org
忽然,唇上一熱。book18.org
是阿爾斯。book18.org
他湊過來,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柳望舒睜開眼,正對上他亮晶晶的眼睛。book18.org
「嫂嫂……」他喊她,聲音低低的,拉著她的手探向自己抬頭的勃起。book18.org
然後他又吻下來,這一次不再是輕輕的啄,而是真正的吻。他的唇貼著她的,輾轉廝磨,舌尖探進來,纏著她的。book18.org
柳望舒唔了一聲,抽出手抵在他胸口,卻沒有推開。book18.org
左邊,阿爾德也動了。book18.org
他側過身,低頭吻她的肩。溫熱的唇落在肩頭,一下一下,慢慢的,帶著幾分虔誠的意味。然後往上,吻她的頸側,吻她的耳垂。book18.org
水下,阿爾斯的手也不老實。book18.org
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探進她腿間。那裡早已泥濘不堪,不知是溫泉的水,還是別的什麼。他的手指探進去,輕輕抽動。book18.org
柳望舒咬著唇,不讓自己出聲。book18.org
她被兩人夾在中間,前後都是溫熱的唇,上下都是撩人的觸感,呼吸漸漸急促起來。book18.org
阿爾斯終於放開她的唇,往下移。他低頭,含住了她一側的柔軟。book18.org
柳望舒輕輕啊了一聲,手指插進他的發間。book18.org
另一邊,阿爾德的手探過來,覆上她另一側。他揉捏著,力道不輕不重,恰好能讓她骨頭髮酥。他的唇還貼在她耳側,呼吸灼熱,偶爾咬一下她的耳垂,惹得她一陣陣輕顫。book18.org
阿爾德的手也探下來,接過阿爾斯的活兒,手指沒入她體內,時淺時深地攪動。柳望舒繃緊了身子,呼吸越來越重,嗓子裡溢出細細的聲音。book18.org
「叫出來。」阿爾德在她耳邊低語,「沒人聽見。」book18.org
柳望舒才想起,這是荒山野嶺,四下無人。book18.org
她不再忍著,嗯啊成曲。book18.org
阿爾斯又吻上來,堵住她的唇,手指卻替換了阿爾德的位置,探進去攪動。他的手指靈活地進進出出,惹得她渾身發顫。book18.org
阿爾德從身後貼近,抵在她腿間。book18.org
他沉進來時,柳望舒悶哼一聲,被阿爾斯的吻堵在喉嚨里。身後的人動作不停,一下一下,又深又重。身前的人也不閒著,手指還在那裡揉弄,拇指按著那一點,輕重交替。book18.org
阿爾斯終於放開她的唇,往下移,去含她另一側。柳望舒仰著頭,喘著氣,嗓子裡溢出斷斷續續的聲音。book18.org
「啊……嗯……」book18.org
身後的人動作加快,身前的人揉弄得更用力。她受不住了,渾身繃緊,眼前白光一閃——book18.org
她泄了。book18.org
水波蕩漾,她的身子軟下來,靠進阿爾德懷裡。book18.org
還沒等她喘過氣,阿爾斯已經起身,將她從阿爾德懷裡撈過來,讓她扶著阿爾德,他從後面抵進來。book18.org
「嫂嫂……」他喘著氣,聲音發啞,「好緊……」book18.org
柳望舒說不出話,只能扶著阿爾德承受阿爾斯的衝撞。阿爾德低頭吻她,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探下去,揉弄那一點。book18.org
前後夾擊。book18.org
柳望舒想喊,嘴被堵著;想躲,無處可躲。只能任由他們擺布,任由他們將她送上一次又一次的頂峰。book18.org
阿爾斯終於到了,滾燙的液體灌進來,柳望舒顫抖著,又一次泄了身。book18.org
她還沒緩過來,阿爾德又從正面抵進來。book18.org
「望舒……」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你叫得真好聽……」book18.org
柳望舒已經說不出話了。book18.org
水波蕩漾,熱氣蒸騰,她的聲音在山谷間迴蕩——book18.org
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媚。book18.org
沒有帳篷的阻隔,沒有夜色的遮掩,她的聲音就這樣直直地傳出去,撞在岩壁上,又彈回來,變成迴音,一層一層地盪開。book18.org
她不知道泄了多少回,最後是被阿爾德抱上岸,穿好衣服帶回去的。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3_06 16:25:04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