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山海，弄丟了你】（12-13）book18.org
作者：libyoybook18.org
2026/03/23 發布於 春滿四合院book18.org
字數：24129book18.org
第十二章：生日會book18.org
冷戰的日子，像南方的冬天一樣，濕冷，漫長，看不到盡頭。book18.org
林婉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天了。她只知道自己每天重複著同樣的事情——起床，上課，畫畫，吃飯，睡覺。不笑，不說話，不和任何人交流。安安跟她說話，她點頭或者搖頭；老師提問，她機械地回答；同學打招呼，她面無表情地回應。book18.org
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book18.org
那個人的照片還在手機里，她沒有刪。不是捨不得，是已經麻木了。偶爾翻到，看一眼，心裡已經沒有任何波動。就像看一張陌生的照片，裡面的那個人，好像和她沒什麼關係。book18.org
陳宇的消息還在發，只是越來越少了。從最初每天十幾條，到後來每天幾條，再到現在，偶爾一條。她一條都沒回過。他的號碼還躺在黑名單里，偶爾放出來看一眼，看到那些卑微的道歉和哀求，然後又關掉。book18.org
他說他買了票要來S市。她說你別來，來了我也不見。他說那等你想見我的時候。她說沒有那個時候了。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林婉，我不會放棄的。book18.org
她沒回。book18.org
放棄不放棄，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book18.org
她只是累了。book18.org
累得不想再相信任何人，累得不想再期待任何事。book18.org
安安看著林婉這個樣子，急得不行。可她不知道該做什麼，只能默默地陪著，買飯，打水，買她喜歡的水果，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林婉不拒絕，也不感謝，只是接受，像接受空氣和水一樣自然。book18.org
這天晚上，安安從外面回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她在林婉床邊站了一會兒，欲言又止。book18.org
林婉正靠在床上看書，感覺到她的目光，抬起頭：「怎麼了？」book18.org
安安猶豫了一下，然後說：「婉婉，明天是我生日。」book18.org
林婉愣了一下。這段時間渾渾噩噩的，她完全忘了這回事。book18.org
「生日快樂。」她說，語氣平淡。book18.org
安安看著她，咬了咬嘴唇，然後說：「我想……上次說去KTV唱歌過生日的事，一起熱鬧熱鬧……」book18.org
林婉看著她，沒有說話。book18.org
安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繼續說：「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心情不好，不想去這種場合。但你一個人悶著也不是辦法，出去散散心也好。而且……而且是我生日，你就當陪陪我，好不好？」book18.org
她說著，拉住林婉的手，眼神裡帶著期盼和祈求。book18.org
林婉看著她，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安安是她的朋友。雖然犯過錯，但是真心對她好,為她著想。這段時間，如果不是安安陪著，她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book18.org
可KTV那種地方，她現在真的不想去。太吵，太鬧，太多人。book18.org
林婉看著安安，想從她臉上找出什麼。book18.org
安安的表情真摯，沒有躲閃。book18.org
「婉婉，」她說，「我知道你不想見他。但他真的只是想讓你開心一點。他說過，只要你不想見他，他就不出現。可你總躲著，也不是辦法。有些事，總要面對的。」book18.org
林婉沉默著。book18.org
面對什麼？book18.org
面對袁楓？面對自己的心？還是面對那些她一直逃避的選擇？book18.org
她不知道。book18.org
「婉婉，」安安的聲音更輕了，「你就當是陪陪我，好不好？我保證，如果你不想理他，我幫你擋著。你就安安靜靜地坐著，聽歌，吃點東西，然後就回來。好嗎？」book18.org
林婉看著她，看著她眼裡的期盼，心裡那點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book18.org
安安是她的朋友。book18.org
在她最難的時候，安安陪著她。book18.org
現在安安生日，只想讓她去熱鬧熱鬧。book18.org
她怎麼拒絕？book18.org
「好。」她說。book18.org
安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你答應了？」book18.org
林婉點點頭。book18.org
安安高興得差點跳起來，一把抱住她：「婉婉你最好了！你放心，我保證讓你開開心心的！什麼都不用想，就放鬆一晚！」book18.org
林婉被她抱著，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弧度。book18.org
放鬆？book18.org
她已經忘了放鬆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安安放開她，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明天的安排——幾點去，穿什麼，唱什麼歌。林婉聽著，偶爾點點頭，心思卻飄到了別處。book18.org
袁楓會去。book18.org
他會是什麼表情？會說什麼？會怎麼做？book18.org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站在路燈下，看著她說「你怎麼樣都行」的樣子。那眼神那麼真誠，那麼溫柔，和她剛認識他時一模一樣。book18.org
可那些算計呢？那些收買呢？那些讓人散布的流言呢？book18.org
那些也是真的。book18.org
她不知道該信他哪一面。book18.org
也許，她只是需要面對。book18.org
不管結果如何，總比一直躲著強。book18.org
安安說完安排，心滿意足地去洗漱了。林婉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夜色發獃。book18.org
窗外的月光冷冷清清，幽幽的灑在窗台上。book18.org
明天，會發生什麼？book18.org
她不知道。book18.org
她只知道，她必須去了。book18.org
因為那是安安的生日。book18.org
因為她需要面對。book18.org
因為……她也不知道還有什麼原因。book18.org
也許，只是想出去透口氣。book18.org
在這個小小的宿舍里待了太久，她快要窒息了。book18.org
周六晚上，七點。book18.org
林婉站在宿舍的鏡子前，看著裡面的自己。book18.org
安安非要她換衣服，說什麼「生日宴要打扮漂亮」。她拗不過，只好換上安安挑的那件淺藍色棉質襯衫，配上那條牛仔褲。安安又非要她塗那支豆沙紅的口紅，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塗上了。book18.org
鏡子裡的人，氣色看起來好了一些，嘴唇上那一抹淡淡的紅，讓她看起來沒那麼憔悴了。book18.org
可那雙眼睛，還是空洞的。book18.org
那些光，好像熄滅了，再也點不亮。book18.org
「走吧！」安安拉著她出門。book18.org
KTV在市中心，是一家挺高檔的店。安安說袁楓訂的包間，很大，很豪華。林婉聽著，沒說話。book18.org
推開包間的門，裡面已經到了幾個人。小劉和小晴坐在沙發上，正在點歌。看到她們進來，小晴熱情地招手：「婉婉！安安！快來！」book18.org
林婉點點頭，在角落的位置坐下。book18.org
她的目光在包間裡掃了一圈，沒有看到袁楓。book18.org
心裡那根繃著的弦，稍微鬆了一點。book18.org
安安坐到她旁邊，遞給她一杯果汁：「先喝點東西，暖暖胃。」book18.org
林婉接過來，握在手心裡。溫熱的，透過杯壁傳到掌心。book18.org
小晴湊過來，關切地問：「婉婉，你最近還好嗎？感覺你瘦了好多。」book18.org
林婉點點頭：「還好。」book18.org
「那就好。」小晴說，「有什麼事別憋著，咱們都是朋友，可以幫你分擔的。」book18.org
林婉看著她真誠的眼神，心裡湧起一陣暖意。book18.org
這些人，對她都是真心的吧？book18.org
包括袁楓嗎？book18.org
包間的門又被推開了。book18.org
林婉抬起頭，看到袁楓走進來。book18.org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看起來很溫和。手裡提著一個大大的蛋糕盒，還有幾個袋子。看到林婉，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自然地移開，笑著對安安說：「生日快樂，壽星！」book18.org
安安笑著接過蛋糕：「謝謝袁學長！」book18.org
袁楓把袋子也遞給她：「一點小禮物，別嫌棄。」book18.org
安安接過來，打開一看，是一條精緻的項鍊，還有一個名牌包包的盒子。她愣了一下，說：「這……這也太貴重了吧？」book18.org
袁楓笑了笑：「不貴重，你喜歡就好。」book18.org
安安看著他，又看看林婉，眼神有些複雜。book18.org
林婉低下頭，假裝沒看見。book18.org
袁楓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坐下，沒有刻意靠近，也沒有刻意疏遠。他和小劉他們聊著天，偶爾看看手機，偶爾抬頭看看螢幕上的歌詞，就像普通的聚會一樣。book18.org
林婉坐在角落裡，慢慢喝著那杯飲料。book18.org
安安點的歌一首接一首地放著，包間裡很熱鬧，可那些聲音像隔著一層玻璃，傳進她耳朵里，模糊又遙遠。book18.org
她看著螢幕上跳動的歌詞，看著小劉和小晴對唱情歌時的甜蜜，看著安安笑得沒心沒肺的樣子，心裡卻空落落的。book18.org
這些熱鬧，都不屬於她。book18.org
她像一個局外人，坐在角落裡，看著別人歡笑。book18.org
一首歌唱完，安安突然站起來，拿著話筒說：「來來來，下面這首歌，我要送給一個人！」book18.org
螢幕上打出歌名——《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book18.org
安安看著林婉，眼神裡帶著認真：「婉婉，這首歌送給你。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謝謝你原諒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永遠都是。」book18.org
林婉愣住了。book18.org
安安開始唱，聲音不算好聽，但很認真。她一邊唱一邊看著林婉，眼眶有些紅。book18.org
林婉聽著歌詞，眼眶也濕了。book18.org
「如果不是你，我不會相信，朋友比情人還死心塌地……」book18.org
那些歌詞，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心裡那個鎖了很久的地方。book18.org
安安唱完，放下話筒，走過來抱住她。book18.org
「婉婉，」她說，「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我是你朋友，永遠都是。」book18.org
林婉抱住她，眼淚終於掉下來。book18.org
不是傷心，是感動。book18.org
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在乎她。book18.org
還有人把她當朋友。book18.org
安安放開她，擦了擦眼淚，笑著說：「好了好了，不煽情了。來，切蛋糕！」book18.org
袁楓把蛋糕打開，點上蠟燭。安安許了願，吹滅蠟燭，大家鼓掌歡呼。book18.org
林婉看著這一幕，嘴角終於有了一絲笑意。book18.org
很淡，很淺，但那是這些天來第一次。book18.org
袁楓切了一塊蛋糕，遞到她面前。book18.org
林婉抬起頭，看著他。book18.org
他的眼神很溫柔，帶著笑意，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book18.org
「嘗嘗，」他說，「聽說這家的蛋糕很好吃。」book18.org
林婉接過蛋糕，說：「謝謝。」book18.org
袁楓點點頭，回到自己的位置。book18.org
林婉低頭吃著蛋糕，很甜，甜得有點發膩。book18.org
可她需要這種甜。book18.org
沖淡心裡的苦。book18.org
小晴拿著話筒唱了幾首歌，氣氛漸漸熱鬧起來。安安和小劉在點歌屏前翻來翻去，突然安安回過頭，朝林婉招手。book18.org
「婉婉！你來唱一首！好久沒聽你唱歌了！」book18.org
林婉愣了一下，搖搖頭：「不了，你們唱吧。」book18.org
「來嘛來嘛！」安安跑過來拉她，「平時你哼歌我聽過，很好聽呢。」book18.org
林婉的手微微收緊。book18.org
高中。元旦晚會。book18.org
那是高二那年。她站在學校禮堂的舞台上，唱了一首當時很流行的歌。台下黑壓壓的人，她緊張得手心出汗，眼睛一直往第三排左邊看——陳宇坐在那裡，沖她比了個大拇指，笑得一臉傻氣。book18.org
感覺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book18.org
「婉婉？」安安的聲音把她拉回來。book18.org
林婉回過神，發現大家都在看她。小晴舉著話筒，小劉在翻歌單，連袁楓都側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來。book18.org
「好，我唱。」book18.org
安安歡呼一聲，拉著她到點歌屏前：「唱什麼？我幫你點！」book18.org
林婉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歌名，停了幾秒。然後她輕輕說出兩個字。book18.org
約定。book18.org
安安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默默翻找出來，點了確認。book18.org
前奏響起來的時候，包間裡的燈光還是暗的，只有螢幕的光照在她臉上。林婉握著話筒，指節微微泛白。book18.org
「遠處的鐘聲迴蕩在雨里，我們在屋檐底下牽手聽……」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大，帶著一點沙啞，和高中元旦晚會那天不一樣。那時候她的聲音清亮，像剛摘下來的水果，咬一口都是甜的。現在這聲音里多了些什麼，又少了些什麼。book18.org
「幻想教堂裡頭那場婚禮，是為祝福我倆而舉行……」book18.org
唱到這一句的時候，她的聲音輕了下去。book18.org
婚禮。她想過。在很久以前的某個晚上，她躺在宿舍的床上，想著以後要穿什麼樣的婚紗，要在哪裡辦婚禮。想著他穿著西裝站在她面前，會不會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想著他說「我願意」的時候，會不會又笑場。book18.org
那些畫面，她想了無數遍。想得那麼仔細，那麼認真，好像只要想得夠多，就會變成真的。book18.org
「你我約定，難過的往事不許提……」book18.org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book18.org
「也答應永遠都不讓對方擔心……」book18.org
眼淚掉下來。book18.org
不是嚎啕大哭，是安靜的、無聲的。眼淚從眼角滑下來，順著臉頰滴在話筒上。她沒有擦，也沒有停，就那麼唱著，聲音越來越輕，輕得像怕驚醒什麼。book18.org
「要做快樂的自己，照顧自己……」book18.org
她唱不下去了。book18.org
音樂還在繼續，伴奏里的鋼琴聲一聲一聲地敲著。她站在那裡，握著話筒，低著頭。螢幕上閃過下一句歌詞——「就算某天一個人孤寂」。book18.org
包間裡很安靜。安安沒有說話，小晴和小劉也沒有起鬨。連袁楓都安靜地坐著，看著她。book18.org
過了幾秒，安安走過來，輕輕拿走她手裡的話筒，插回架子上。然後她抱住林婉，什麼都沒說，只是抱著。book18.org
林婉靠在她肩上，眼淚還在流。她想起高二那年元旦晚會，她唱完最後一句的時候，陳宇在台下第一個鼓掌，掌聲又響又脆，蓋過了所有人。她站在台上，燈光刺眼，看不清他的臉，但她知道他在笑。那時候她以為，那就是永遠。book18.org
現在她知道了。沒有什麼永遠。book18.org
只有這首再也沒人聽的歌，和那些再也回不去的約定。book18.org
安安拍了拍她的背，小聲說：「沒事了。」book18.org
林婉深吸一口氣，從她肩上起來，擦了擦眼淚。她看了一眼螢幕，那首歌已經播完了，停在最後一幀畫面上。book18.org
她轉過頭，對上袁楓的目光。他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沒喝完的酒，看著她。眼神很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但她知道，他什麼都懂。book18.org
她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小晴又點了新歌，包間裡重新熱鬧起來。有人唱歌，有人聊天，有人碰杯。一切又回到原來的樣子。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包間裡的氣氛越來越熱鬧。酒一瓶一瓶地打開，大家開始玩遊戲，真心話大冒險，輸了的喝酒。book18.org
林婉沒有參與，只是坐在角落裡，慢慢地喝著手裡的飲料。book18.org
「婉婉，」安安突然叫她，「你也來玩吧！別一個人坐著！」book18.org
林婉搖搖頭：「你們玩，我看著就行。」book18.org
「哎呀，來嘛！」安安過來拉她，「難得出來玩，別掃興！」book18.org
林婉拗不過她，只好坐到人群里。book18.org
遊戲開始，第一輪輸的是小劉。他選了大冒險，被要求抱著小晴做十個深蹲。大家笑著起鬨，小劉苦著臉照做，小晴笑得直不起腰。book18.org
第二輪輸的是安安。她選了真心話，被問「你喜歡誰」。安安瞪了問問題的人一眼，說：「我喜歡的人多了，你管得著嗎？」大家一陣鬨笑。book18.org
第三輪，瓶口對準了林婉。book18.org
林婉愣了一下。book18.org
安安興奮地喊：「婉婉！到你啦！真心話還是大冒險？」book18.org
林婉猶豫了一下。真心話，不知道會被問什麼。大冒險，也不知道會被要求做什麼。book18.org
「真心話。」她說。book18.org
問問題的是小劉。他看了袁楓一眼，然後問：「婉婉，你現在……心裡還有陳宇嗎？」book18.org
包間裡突然安靜了。book18.org
所有人都看著林婉。book18.org
林婉愣住了。book18.org
她沒想到會問這個。book18.org
心裡還有陳宇嗎？book18.org
她問自己。book18.org
有嗎？book18.org
那些從小一起長大的日子，那些一起走過的街道，那些他說過的話，那些她流過的淚，都還在心裡。book18.org
可那個和別的女生開房的陳宇，那個騙她說跟兄弟們逛街的陳宇，那個讓她一次次失望的陳宇，也在心裡。book18.org
他們是一個人。book18.org
她放不下過去，也原諒不了現在。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最終說。book18.org
這是真話。book18.org
小劉點點頭，沒有追問。book18.org
遊戲繼續，可林婉的心已經不在那兒了。book18.org
她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是酒，不是飲料。她愣了一下，但沒有放下，又喝了一口。book18.org
酒液入喉，辛辣的，燒灼的，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book18.org
可那種燒灼感，讓她暫時忘記了心裡的痛。book18.org
她又喝了一口。book18.org
安安注意到了，想攔她，但看到她臉上的表情，又收回了手。book18.org
也許，讓她醉一場也好。book18.org
醉了，就不用想那麼多了。book18.org
林婉一杯接一杯地喝著，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意上頭，眼前的畫面開始模糊，那些笑聲，那些歌聲，那些燈光，都變得遙遠。book18.org
她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book18.org
腦海里，陳宇的臉和袁楓的臉交替出現。book18.org
一個說「你相信我」，一個說「你怎麼樣都行」。book18.org
她不知道該信誰。book18.org
她只知道，她累了。book18.org
累得不想再選。book18.org
包間的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人來人往，歌聲不斷。book18.org
林婉的意識漸漸模糊，最後只剩下黑暗。book18.org
她不知道的是，袁楓一直坐在不遠處，看著她，目光深邃。book18.org
他也沒有參與遊戲，只是靜靜地坐著，偶爾看她一眼，偶爾喝一口酒。book18.org
他在等。book18.org
等一個機會。book18.org
而那個機會，正在慢慢靠近。book18.org
林婉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book18.org
只記得一杯接一杯，那些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燒灼著胃，也燒灼著那些說不出的痛。安安勸過她，她推開；小晴攔過她，她搖頭。她就那么喝著，好像要把這些天憋在心裡的所有委屈都衝下去。book18.org
可那些委屈像石頭，沉在心底，沖不走，化不開。book18.org
包間裡的燈光迷離，紅的綠的紫的，在眼前晃動。歌聲、笑聲、起鬨聲混成一片，像潮水一樣湧來，又退去。她靠在沙發上，看著那些模糊的人影，覺得自己像一條溺水的魚，漂浮在深海里，找不到方向。book18.org
「婉婉，別喝了。」安安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book18.org
林婉搖搖頭，又端起一杯。book18.org
安安嘆了口氣，沒再攔她。book18.org
袁楓坐在不遠處，看著林婉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眉頭微微皺起。他幾次想站起來，又坐回去。他知道自己沒有立場管她，也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多餘的。book18.org
她需要發泄。book18.org
那就讓她發泄吧。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包間裡的氣氛越來越熱鬧，也越來越混亂。有人唱歌，有人玩遊戲，有人划拳，有人喝酒。林婉像一葉孤舟，漂浮在這片喧囂的海洋里，隨波逐流，不知歸處。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婉終於放下了杯子。book18.org
不是不想喝了，是喝不動了。book18.org
她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耳邊是模糊的歌聲和笑聲，眼前是一片黑暗。她想吐，吐不出來；想睡，睡不著。就那麼懸在半空中，難受得要命。book18.org
「婉婉？」安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你沒事吧？」book18.org
林婉搖搖頭，又點點頭，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表達什麼。book18.org
安安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熱熱的。book18.org
「喝太多了。」安安嘀咕了一句，然後抬頭看向袁楓，「袁學長，她這樣不行，得讓她醒醒酒。」book18.org
袁楓走過來，在林婉面前蹲下，看著她。book18.org
她的臉紅紅的，眼睛閉著，眉頭皺著，嘴唇發白。看起來很狼狽，卻很真實。book18.org
「林婉。」他輕聲叫她。book18.org
林婉沒反應。book18.org
「林婉。」他又叫了一聲。book18.org
林婉的眼皮動了動，艱難地睜開一條縫。看到是他，她愣了一下，然後又把眼睛閉上了。book18.org
「能聽到我說話嗎？」袁楓問。book18.org
林婉點點頭。book18.org
「想吐嗎？」book18.org
林婉搖搖頭。book18.org
「能站起來嗎？」book18.org
林婉想了想，又點點頭。book18.org
袁楓伸出手，扶住她的胳膊，把她慢慢拉起來。林婉站不穩，身體晃了晃，靠在他身上。book18.org
「安安，幫我拿一下她的包。」袁楓說。book18.org
安安趕緊把林婉的包遞過來。book18.org
「我先帶她出去透透氣，醒醒酒。」袁楓說，「你們先玩，等下我送她回去。」book18.org
安安點點頭，眼神有些複雜，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袁楓扶著林婉出了包間。book18.org
走廊里安靜多了，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歌聲。林婉靠著牆，大口喘著氣，感覺好受了一點。book18.org
「能走嗎？」袁楓問。book18.org
林婉點點頭。book18.org
兩人慢慢往外走。出了KTV，夜風撲面而來，涼涼的，讓人清醒了不少。林婉深吸一口氣，感覺那股眩暈感消退了一些。book18.org
他們在門口附近的台階上坐下。book18.org
夜已經很深了，街上沒什麼人，只有偶爾駛過的車輛。路燈昏黃的光照著空蕩蕩的街道，很安靜，很冷清。book18.org
林婉抱著膝蓋，看著遠處的夜色，沒有說話。book18.org
袁楓坐在她旁邊，也沒有說話。book18.org
沉默了很久，林婉突然開口：「袁楓。」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說，我是不是很傻？」book18.org
袁楓看著她，沒有回答。book18.org
「明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還一次次相信他。」林婉繼續說，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明知道他不會改，還一次次等他。明知道那些照片是真的，還騙自己說也許有誤會。」book18.org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膝蓋里。book18.org
「我是不是很傻？」book18.org
袁楓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不是傻。你只是太重感情了。」book18.org
林婉沒有抬頭。book18.org
「重感情不是錯。」袁楓繼續說，「錯的是那個不珍惜你的人。」book18.org
林婉的肩膀輕輕顫抖著。book18.org
袁楓看著她，想伸手拍拍她的背，但手伸到一半，又收回來了。book18.org
現在不是時候。book18.org
她需要的是陪伴，不是趁虛而入。book18.org
「林婉。」他輕聲說。book18.org
林婉抬起頭，看著他。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淚痕。book18.org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能讓你好受一點。」袁楓說，「但我想讓你知道，你值得被好好對待。不是等，不是猜，不是一遍遍原諒。是被人放在心上，被人小心翼翼地珍惜。」book18.org
林婉看著他，眼淚又流下來。book18.org
「可我……」她想說什麼，卻說不下去。book18.org
「你怕。」袁楓替她說完，「你怕再一次相信錯人。你怕再一次受傷。你怕所有的溫柔都是假的，所有的好都有目的。」book18.org
林婉愣住了。book18.org
他說的，一字不差。book18.org
「我沒辦法讓你一下子相信我。」袁楓說，「但我可以等。等你想清楚，等你願意走出來，等你準備好接受新的人和事。在這之前，我只想陪著你。不逼你，不求你，不讓你為難。」book18.org
林婉看著他，心裡那堵了很久的東西，好像鬆動了一點。book18.org
「為什麼？」她問，「你為什麼願意等？」book18.org
袁楓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一汪春水。book18.org
「因為我第一次見到你，就知道你是我想要的人。」他說，「不是因為你好看，不是因為你好騙，是因為你真實。你會難過，會害怕，會猶豫，會掙扎。可是你善良，你還是會相信人，還是會付出真心。這樣的你，值得等。」book18.org
林婉聽著，眼淚止不住地流。book18.org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被理解了。book18.org
那些說不出的委屈，那些憋在心裡的痛，那些無人能懂的掙扎，他好像都懂。book18.org
「袁楓。」她叫他。book18.org
「嗯？」book18.org
「謝謝你。」book18.org
袁楓笑了笑，那笑容在夜色里顯得格外溫柔。book18.org
「不客氣。」他說，「等你清醒了，我送你回去。」book18.org
林婉點點頭，繼續看著遠處的夜色。book18.org
夜風吹過，帶著初冬的涼意。她打了個寒顫，縮了縮肩膀。book18.org
袁楓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book18.org
那件外套帶著他的體溫，還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book18.org
林婉想說不用，可他沒給她機會。book18.org
「穿著吧。」他說，「別感冒了。」book18.org
林婉沒再拒絕。book18.org
兩人就這麼坐著，看著夜色，誰都沒說話。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街上越來越安靜，路燈也好像暗了一些。林婉靠著袁楓的肩膀，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著了。book18.org
「林婉。」袁楓輕聲叫她。book18.org
「嗯？」她含糊地應了一聲。book18.org
「快十二點了。」袁楓看了一眼手機，「你感覺怎麼樣？能回去嗎？」book18.org
林婉努力睜開眼睛，坐直了身子。頭還有點暈，但比剛才好多了。book18.org
「應該可以。」她說。book18.org
兩人站起來，走了幾步，林婉突然停下腳步。book18.org
「怎麼了？」袁楓問。book18.org
林婉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五十。book18.org
「門禁……」她說。book18.org
S大的門禁是十一點，現在已經過了。book18.org
袁楓也反應過來。book18.org
兩人面面相覷。book18.org
「要不……」袁楓開口，語氣有些猶豫，「附近找個酒店湊合一晚？」book18.org
林婉看著他，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酒店。book18.org
又是酒店。book18.org
這個詞現在對她來說像一根刺。可她也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這麼晚了，不可能回得去，也不可能在街上待一夜。book18.org
「好。」她說。book18.org
兩人找了一家附近的快捷酒店。袁楓去前台辦入住，林婉站在旁邊等著。她看著他和前台說話，看著他遞身份證，看著他刷卡付錢，心裡恍惚間想起那些照片。book18.org
陳宇和林雨桐，也是這樣一起走進酒店的吧？book18.org
也是這樣的夜晚，這樣的流程，這樣的「湊合一晚」吧？book18.org
她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book18.org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book18.org
袁楓拿著房卡走過來，遞給她一張：「你住607，我住608，隔壁。走吧。」book18.org
兩人進了電梯。book18.org
電梯上升的時候，林婉靠在電梯壁上，看著紅色的數字跳動。1，2，3，4……一直跳到6。book18.org
電梯門打開，一條長長的走廊，鋪著深色的地毯。袁楓扶著她往前走，在一扇門前停下，刷卡，開門。book18.org
房間不大，但很乾凈。一張床，一個電視，一個洗手間。窗簾拉著，看不到外面的景色。book18.org
袁楓扶她到床邊坐下，讓她靠著床頭。book18.org
「我去給你倒杯水。」他說。book18.org
林婉點點頭，看著他走去小茶几，聽到熱水壺的燒水聲。book18.org
不一會兒，他端著一杯溫水過來，遞到她手裡。book18.org
「喝點水，解酒。」他說，「喝完早點睡。我就在隔壁，有什麼事隨時叫我。」book18.org
林婉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溫熱的，從嘴裡暖到胃裡。book18.org
她捧著水杯，低著頭，沒有說話。book18.org
袁楓站在床邊，看著她，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好好休息。」他說，「什麼都別想。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學校。」book18.org
他轉身要走。book18.org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林婉的手突然抬起來，拉住了他的手。book18.org
很輕，只是幾根手指，輕輕勾住了他的手指。book18.org
袁楓的身體僵住了。book18.org
他回過頭，看著她。book18.org
林婉低著頭，沒有看他。她的手指微微發抖，卻固執地勾著他的手，沒有鬆開。book18.org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book18.org
「林婉。」袁楓輕聲叫她。book18.org
林婉沒有抬頭，只是輕聲說：「別走。」book18.org
那兩個字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卻重重地落在袁楓心上。book18.org
他看著她，看著她低著頭的樣子，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看著她那隻拉著他的手。book18.org
他應該走的。book18.org
他知道。book18.org
可她拉著他的手。book18.org
她說別走。book18.org
袁楓沉默了幾秒，然後慢慢在她床邊坐下。book18.org
他沒有抽回手，也沒有握緊，只是任由她那樣拉著。book18.org
「好。」他說，「我不走。」book18.org
林婉還是沒有抬頭，只是眼淚又掉下來，一滴一滴，砸在被子上。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拉他。book18.org
也許是害怕一個人待在這個陌生的房間。也許是害怕那些噩夢又會找上她。也許是害怕醒來之後，又要面對那些讓她窒息的東西。book18.org
也許只是因為，此刻，她不想一個人。book18.org
袁楓沒有說話，只是坐在那裡，陪著她。book18.org
過了很久，林婉終於抬起頭，看著他。book18.org
「袁楓。」她叫他的名字。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可笑？」book18.org
袁楓搖搖頭：「不會。」book18.org
「可我……我有男朋友。」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可我還這樣……」book18.org
袁楓看著她，目光溫柔而堅定。book18.org
「林婉，」他說，「你不用給自己貼標籤。你難受，你需要人陪，這很正常。別人不懂得珍惜你，不是你的錯。你值得被好好對待，不是被冷落，不是被欺騙，是被放在心上。」book18.org
林婉聽著，眼淚又流下來。book18.org
「可我……」她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不用說了。」袁楓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今晚什麼都別想。好好睡一覺。我在這兒陪著你。」book18.org
林婉看著他，心裡那根繃了很久的弦，終於徹底鬆了下來。book18.org
第十三章：失控的夜晚book18.org
她躺下來，拉過被子蓋好。book18.org
她的手還拉著他的手，沒有鬆開。book18.org
袁楓就那樣坐著，讓她拉著，一動不動。book18.org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空調的嗡嗡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聲。book18.org
林婉閉著眼睛，感受著他手心的溫度。book18.org
那隻手很大，很溫暖，乾燥而有力。book18.org
不像陳宇的手，總是出汗，總是躁動不安。book18.org
這隻手，讓她感覺安心。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好像睡著了。book18.org
袁楓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book18.org
她睡著的樣子，像個孩子。book18.org
眉頭舒展開，嘴角微微上揚，好像在做著什麼好夢。book18.org
他就那樣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book18.org
然後他輕輕抽回手，想要站起來離開。book18.org
可就在他抽手的瞬間，林婉突然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她看著他，眼神有些迷離，像是還沒完全清醒，又像是被什麼驚醒了。book18.org
「你要走？」她問，聲音沙啞。book18.org
袁楓愣了一下，然後說：「你睡著了，我……」book18.org
「別走。」林婉打斷他。book18.org
她坐起來，看著他。酒意還沒完全散去，她的臉還有些紅，眼神有些渙散，但那雙眼睛直直地看著他，裡面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book18.org
不是脆弱，不是依賴，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袁楓看著她，心跳突然漏了一拍。book18.org
「林婉，」他開口，聲音有些發緊，「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book18.org
林婉點點頭。book18.org
「你知道我是誰嗎？」book18.org
林婉又點點頭。book18.org
「袁楓。」她說，「你是袁楓。」book18.org
袁楓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可你有男朋友。」book18.org
林婉聽到這句話，突然笑了。那笑容很苦，很澀，比哭還難看。book18.org
「男朋友？」她重複著這三個字，「他有別的女人。他和別人開房。他騙我。他讓我一次次失望。你說，那算男朋友嗎？」book18.org
袁楓沒有說話。book18.org
林婉看著他，眼淚又流下來。book18.org
「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會喝那麼多嗎？」她問，「因為我不想再想了。不想再想那些照片，不想再想那些話，不想再想他。我好累，袁楓。我真的好累。」book18.org
袁楓看著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book18.org
他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book18.org
「我知道。」他說，「我知道你累。」book18.org
林婉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book18.org
他的手很溫暖，比她的臉暖。book18.org
「袁楓。」她叫他的名字。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喜歡我嗎？」book18.org
袁楓看著她，目光深邃得像一口井。book18.org
「嗯。」他說，「從第一次見到你開始。」book18.org
「那你……」林婉的聲音有些發抖，「那你為什麼不……」book18.org
她沒說完，但袁楓懂她的意思。book18.org
「因為我不想趁人之危。」他說，「你現在不清醒，你現在難受，你現在需要人陪。我不能在這個時候……」book18.org
「如果我說我願意呢？」book18.org
袁楓愣住了。book18.org
林婉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決絕。book18.org
「我想忘掉。」她說，「忘了那些照片，忘了那些話，忘了他。我不想再想了。你……你能幫我嗎？」book18.org
袁楓看著她，心跳得厲害。book18.org
他知道她不清醒。知道她喝了酒。知道她說的這些話，明天醒來可能會後悔。book18.org
可她也說了，她願意。book18.org
她主動拉他的手。她主動說別走。她主動問「你喜歡我嗎」。book18.org
她主動的。book18.org
「林婉，」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你明天會後悔的。」book18.org
林婉搖搖頭。book18.org
「不會。」她說，「我會後悔沒有早點看清他。」book18.org
她往前探了探身，離他更近了。book18.org
他能聞到她身上的酒味，還有她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她的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淚痕，可那雙眼睛看著他，裡面有一種他從沒見過的光。book18.org
不是脆弱，不是依賴，是孤注一擲。book18.org
「袁楓。」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心尖。book18.org
他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book18.org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臉。book18.org
他的手還握著她的手，他的手心在出汗。book18.org
「別走。」她說，「今晚……陪著我。」book18.org
袁楓的呼吸重了。book18.org
他知道不應該。知道她不清醒。知道她明天可能會後悔。book18.org
可她看著他的眼神，她說的話，她主動伸出的手，讓他無法拒絕。book18.org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book18.org
那個吻很輕，很柔，像試探，像詢問。book18.org
林婉愣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睛。book18.org
他的嘴唇很暖，帶著一點點薄荷的味道。他的手輕輕托著她的後腦勺，把她拉近了一點。book18.org
她沒有推開他。book18.org
她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脖子。book18.org
那個吻漸漸加深。book18.org
不再是試探，不再是詢問，是占有，是宣告。book18.org
林婉感覺自己像是溺在水裡，呼吸不過來，卻不想掙扎。她就那麼沉下去，沉下去，沉進他給的溫柔里。book18.org
腦海里閃過很多畫面。陳宇的臉，那些照片，那些眼淚，那些絕望的夜晚。然後那些畫面漸漸模糊，漸漸遠去，最後只剩下眼前這個人，他的呼吸，他的溫度，他的吻。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book18.org
她只知道，這一刻，她不想再想那些事。book18.org
只想忘掉一切。book18.org
忘了那個人。book18.org
袁楓輕輕把她放倒在床上，俯身看著她。book18.org
柔軟床墊的凹陷讓她微微晃了晃，整個人陷進白色被單里。她的頭髮散開，鋪在枕頭上，烏黑的髮絲襯得她臉色更白了——那種帶著醉意和淚痕的蒼白。她的臉還紅著，是酒精燒出來的潮紅，從顴骨蔓延到耳根。眼睛濕漉漉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在昏黃床頭燈下閃著細碎的光。嘴唇微微發腫，是他剛才吻出來的，唇色鮮紅，像是熟透的果子。她看著他，眼神迷離，瞳孔有些渙散。book18.org
「林婉。」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啞，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咚咚咚敲打著胸腔，像要蹦出來。空氣里瀰漫著酒味、她洗髮水的花香、還有他身上的薄荷香，混雜在一起，濃郁得讓她頭暈。她抬起手，指尖冰涼，輕輕撫上他的臉。先是眉骨，硬朗的線條；再是鼻樑，高挺的輪廓；最後是嘴唇，柔軟溫熱，帶著剛才吻她時留下的濕意。她的手指在抖，指腹能感覺到他皮膚的溫度，比她的指尖暖得多。book18.org
「袁楓。」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輕得像嘆息，帶著醉後的軟糯。book18.org
他低下頭，沒有再問，沒有再猶豫。嘴唇貼上她的額頭，很輕的一個吻，像羽毛拂過。她能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溫熱的，乾燥的。然後是眼睛——他吻她的左眼，右眼，唇瓣輕輕壓在眼瞼上，那雙眼睛閉著，睫毛顫抖得像蝴蝶翅膀。她聞到他嘴裡淡淡的薄荷味，混著男性荷爾蒙的氣息，鑽進鼻腔。book18.org
接著是鼻尖。他吻得很輕，鼻尖輕輕擦過她的鼻尖，呼吸交錯，她能聽到他粗重的喘息，熱氣噴在她臉上。然後是嘴唇——這次不再是試探，而是實打實地吻上去。他的嘴唇壓下來，先是溫柔地吮吸她的下唇，然後舌尖輕輕挑開唇縫，探了進去。book18.org
林婉沒有躲。book18.org
她甚至微微張開嘴，放任他的舌頭長驅直入。口腔里瀰漫著混合的味道——她嘴裡的酒味，他唇齒間的薄荷味，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他的舌頭很熱，有力地掃過她的上顎，又勾住她的舌尖，吮吸，纏繞。唾液在唇齒間交換，發出細微的水聲。她閉上眼睛，雙手不自覺地抓住身下的床單，布料在她指尖起皺。book18.org
林婉依舊沒有躲。book18.org
袁楓的手開始在她身上遊走。隔著薄薄的毛衣，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熱度，像一團火，所到之處都燒起來。他的手從後背滑到腰側，又從腰側滑到小腹，輕輕摩挲著。book18.org
林婉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book18.org
她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和陳宇在一起的時候，最多就是牽牽手，偶爾親一下額頭。陳宇總是大大咧咧的，從來不會這樣溫柔地撫摸她。book18.org
可袁楓不一樣。book18.org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那麼輕，那麼慢，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宣告。他知道哪裡會讓她顫抖，哪裡會讓她呼吸加重，哪裡會讓她忍不住輕哼出聲。book18.org
他的唇離開她的嘴，沿著她的下巴往下，吻她的脖子。林婉仰起頭，露出白皙的脖頸，像一隻獻祭的天鵝。他的吻落在她的喉結上，落在她的鎖骨上，落在她的肩膀上。book18.org
他的手落下來，放在她衣襟上。她穿的是襯衫，淺藍色棉質襯衫，扣子是白色的。他的手很大，骨節分明，手指修長但指腹有繭——平時應該經常做實驗或者運動留下的。先是第一顆扣子。她聽到輕微的「噗」的一聲，塑料扣子彈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鎖骨露出來一小片皮膚，白皙，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book18.org
她閉著眼睛，睫毛輕輕顫抖，胸口隨著呼吸起伏。沒有阻止他。book18.org
第二顆扣子。又是「噗」的一聲。這次露出的更多了——鎖骨下方，胸口的弧線開始顯現。襯衫領口敞開著，能看到裡面淺色的胸衣邊緣，蕾絲花邊若隱若現。她感覺到涼意，空調的冷風從敞開的衣襟灌進來，拂過裸露的皮膚，激起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第三顆扣子。這一顆解開後，襯衫徹底敞開了。胸衣完全暴露出來，白色蕾絲款，罩杯不大但撐得滿滿的，乳溝之間能看到深深的陰影。她的胸口隨著呼吸劇烈起伏，乳肉在胸衣里晃動著，頂端的布料已經被小小的凸起頂出形狀——是乳尖硬了。book18.org
他停下來，看著她。book18.org
林婉感受到衣襟大開帶來的涼意，也感受到他灼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口。她睜開眼，對上了他的視線。book18.org
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瞳孔深處像燃著火。那裡面有克制——她能看出他在努力控制動作的力度，控制呼吸的頻率。有渴望——那種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慾望，像野獸盯著獵物。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深沉，複雜，像是憐惜，又像是某種更深沉的感情。book18.org
她想起陳宇。book18.org
想起他說「你相信我」時那種信誓旦旦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像個純真的少年。想起他一次次的承諾——「等我們畢業我們就結婚」「我會對你好的」「我永遠不會騙你」。想起那些照片，那些聊天記錄，那些刺眼的字眼。想起那個夜晚，他陪著另一個女人，一起走進酒店的畫面。那個在她心裡放了這麼多年的人，那個她等了這麼多年的少年，原來早就走遠了。book18.org
那個人，不值得她等了。book18.org
她不想再等了。book18.org
等什麼？等著他解釋？等著他道歉？等著他回頭？等著那些承諾變成現實？book18.org
她累了。book18.org
酒精在血液里燒，燒掉了理智，燒掉了矜持，燒掉了所有「應該」和「不該」。她只知道現在，此刻，眼前這個人，他的目光真實，他的溫度真實，他的手真實。book18.org
她伸出手，手還在抖，但動作很堅決。環住他的脖子，雙手在他頸後交迭，然後用力一拉——把他拉向自己。book18.org
那個動作，比任何話都清楚。book18.org
袁楓的呼吸重了。book18.org
她能聽到他喉結滾動的聲音，能看到他眼底的光猛地暗了一下，然後燃得更旺。他幾乎是撲上來的——嘴唇用力吻住她，比剛才更兇猛，更熱烈，帶著某種壓抑已久的爆發。book18.org
不是溫柔了。book18.org
是啃咬。牙齒輕輕咬住她的下唇，用力吮吸，讓她嘗到一絲血腥味。舌頭瘋狂地掃蕩她的口腔，逼著她回應。他的身體壓下來，很重，男性的重量和體溫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遞過來。她能感覺到他胯下的硬物頂著她的小腹，尺寸驚人，燙得像燒紅的鐵棍。book18.org
林婉閉上眼睛，任憑自己沉下去。book18.org
他的手在她身上遊走。寬大的手掌隔著胸衣握住她右邊的乳房，用力揉捏。動作有點粗暴，抓得她有些疼，但疼裡帶著一種奇異的快感。她的乳尖在胸衣里完全變硬了，頂端的蓓蕾繃得緊緊的，摩擦著粗糙的蕾絲面料，傳來一陣陣酥麻。她忍不住弓起腰，胸口更貼近他的手。book18.org
「嗯……」一聲輕哼從喉嚨深處溢出來，她自己都沒意識到。book18.org
袁楓聽到這聲音，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更加瘋狂。他鬆開她的唇，順著下巴吻下去，吻上鎖骨，牙齒輕咬那塊凸起的骨頭，留下淺淺的牙印。熱氣噴在皮膚上，激起更強烈的反應。林婉仰起脖子，喉嚨暴露出來，像獻祭的聖女。book18.org
他的手終於不再滿足於隔著胸衣。指腹探進胸衣下緣，粗糙的繭子擦過柔軟的乳肉，激起一陣戰慄。然後他抓住胸衣中間的搭扣，啪嗒一聲——扣子彈開了。book18.org
乳房彈出來。book18.org
完全暴露在空氣里，暴露在他眼前。不是很大，但形狀很美，乳肉飽滿挺翹，頂端的乳暈是淡粉色的，乳尖已經硬得像兩顆小石子，顫巍巍地立著。她感覺到涼，也感覺到他灼熱的視線，像烙鐵一樣燙在皮膚上。book18.org
羞恥感席捲而來——她從未在男人面前這樣赤裸過。和陳宇在一起這麼多年，最親密也不過是隔著衣服撫摸，從沒真正暴露過身體。可現在……book18.org
「別……」她下意識想捂住胸口。book18.org
他的手很熱，燙得她幾乎要叫出來。可她沒有躲，只是閉上眼睛，任憑他的手在她身上遊走。book18.org
他的手從後背滑到前胸，覆上了她的柔軟。book18.org
林婉的呼吸停了一瞬。book18.org
從來沒有人在那裡碰過她。那種感覺太陌生，太強烈，讓她不知所措。她想推開他，可手卻不聽使喚。她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只剩下一聲輕哼。book18.org
他的手輕輕揉捏著，不緊不慢，像是在熟悉她的形狀，她的柔軟，她的溫度。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起反應——那兩粒小小的凸起在他的掌心下慢慢變硬，像兩顆小小的石子。book18.org
她的臉更紅了。book18.org
她想躲，可他的手不讓她躲。他的拇指輕輕划過那一點，林婉的身體猛地一顫，一聲輕哼從喉嚨里溢出。book18.org
「不……」她下意識地說。book18.org
可那個字還沒說完，就被他的吻堵住了。book18.org
他的手繼續動作著，不輕不重，恰到好處。那兩粒在他的逗弄下越來越硬，越來越敏感，每一次觸碰都像電流穿過身體。book18.org
林婉不知道自己怎麼了。book18.org
她想要更多，卻不知道該怎麼要。她只能抱緊他，任憑他的手在她身上點火。book18.org
他的吻從嘴唇移到脖子，從脖子移到鎖骨，從鎖骨移到胸前。他輕輕拉下她內衣的肩帶，那兩團柔軟終於完全暴露在空氣中。book18.org
林婉想遮住自己，可他不讓。book18.org
他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按在床上。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前，那麼直接，那麼赤裸，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book18.org
「別……別看……」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book18.org
可他看了。book18.org
他低下頭，張開嘴，含住了她右邊胸乳的那一粒。book18.org
林婉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流擊中。他的嘴唇溫熱而柔軟，含住那粒已經硬挺的凸起，輕輕吮吸著。他的舌尖在上面打著轉，一下一下，不輕不重。book18.org
「嗯啊~……」林婉忍不住叫出聲來。book18.org
那聲音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book18.org
他的舌頭靈活地撥弄著那顆小小的蓓蕾，時而用舌尖輕點，時而用舌面舔舐，時而整個含住用力吸吮。每一次動作都讓她渾身發顫，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胸口直接竄到小腹，又從小腹蔓延到四肢百骸。book18.org
他的手也沒閒著，撫摸著另一邊的柔軟，揉捏著，把玩著。偶爾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捻動那一粒，和嘴裡的動作配合著，讓她承受雙倍的刺激。book18.org
林婉感覺自己要瘋了。book18.org
那種酥麻的感覺從胸口蔓延到全身，讓她渾身發軟，一點力氣都沒有。她只能躺在床上，任憑他擺布，任憑那些陌生的感覺在身體里橫衝直撞。book18.org
他舔了很久，換著花樣，換著節奏。有時溫柔得像在安撫，有時又用力得像在索取。左邊舔夠了換右邊，右邊舔夠了又換回來，直到兩粒都被他舔得紅腫發亮，硬得像兩顆小石子。book18.org
林婉的嘴裡不斷溢出那些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呻吟，一聲比一聲大，一聲比一聲媚。book18.org
終於，他抬起頭，看著她。book18.org
她的胸口濕漉漉的，全是他的口水，在燈光下泛著淫靡的光。那兩粒紅腫的蓓蕾挺立在空氣中，微微顫抖著，像是還在期待著什麼。book18.org
他笑了笑，低頭在她胸口輕輕吻了一下。book18.org
「舒服嗎？」他問。book18.org
林婉紅著臉，點點頭。book18.org
他的手開始往下，滑過她的小腹，滑過她的腰側，最後停在她牛仔褲的扣子上。book18.org
林婉的身體一緊。book18.org
她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book18.org
她害怕，卻又期待。book18.org
他解開她的扣子，拉開拉鏈，慢慢褪下她的牛仔褲。book18.org
她的大腿露出來，纖細，白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然後是她的內褲——最普通的款式，純白色的棉質，上面有一隻可愛的小熊圖案。book18.org
可就是這種普通，讓袁楓的呼吸更重了。book18.org
他的手輕輕撫上她的大腿，從膝蓋往上，慢慢滑向內側。book18.org
林婉的腿本能地想要合攏，可他不讓。book18.org
他的手繼續往上，越來越靠近那個地方。他的手指隔著內褲輕輕按壓著，感受著那裡的溫度和濕度。book18.org
林婉的呼吸變得又急又亂，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book18.org
然後他輕輕拉下她的內褲。book18.org
林婉閉上眼睛，不敢看。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最私密的地方。那裡從來沒有被人看過，從來沒有被人碰過。可現在，它完全暴露在他眼前。book18.org
她想遮住自己，可手被他按著，動不了。book18.org
「別怕。」他的聲音很低，很溫柔，「你很美。」book18.org
然後他俯下身，把頭埋在了她雙腿之間。book18.org
林婉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麼，就感覺到一個溫熱柔軟的東西貼上了她最私密的地方。book18.org
是舌頭。book18.org
他的舌頭。book18.org
林婉的身體猛地一顫，一聲尖叫差點衝出喉嚨。book18.org
他的舌頭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舔舐著，從上到下，從下到上，緩慢而細緻。那兩片柔軟的花瓣在他的舔弄下慢慢張開，露出裡面最嬌嫩的核心。book18.org
林婉從來沒有過這種體驗。book18.org
那種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的舌頭靈活得像一條小蛇，在她最私密的地方遊走，探索著每一個褶皺，每一處敏感。book18.org
她聽到自己發出那些羞人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大，一聲比一聲媚。她想要忍住，可她忍不住。那種感覺太舒服了，舒服到她忘了羞恥，忘了矜持，只想讓他繼續。book18.org
他的舌尖找到了那顆小小的花核。book18.org
林婉的身體猛地一顫，差點從床上彈起來。那是她全身最敏感的地方，從來沒有被人碰過。可此刻，他的舌尖正在那裡輕輕撥弄著，一下一下，不輕不重。book18.org
「啊……別……那裡……」她語無倫次地說著。book18.org
可他沒停。book18.org
他的舌尖繼續撥弄著那顆小小的花核，時而輕點，時而舔舐，時而整個含住輕輕吮吸。他的雙手按住她的大腿，不讓她亂動，讓她完全承受著他的舔弄。book18.org
林婉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身體里堆積，越來越滿，越來越漲，快要爆炸。book18.org
她的手抓緊床單，腳趾蜷縮起來，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她的嘴裡不斷溢出那些羞人的呻吟，整個房間裡都是她的聲音。book18.org
他的舌頭更快了，更用力了。有時他會把舌頭伸進她的身體里，模仿著某種動作，進出著，攪動著。有時又會退出來，繼續舔弄那顆小小的花核。book18.org
林婉感覺自己要死了。book18.org
那種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她什麼都想不了，只知道抓著床單，扭著腰，嘴裡叫著他聽不清的話。book18.org
然後，那種感覺終於爆發了。book18.org
林婉的身體猛地繃緊，弓起，然後又軟下去。一股熱流從身體深處湧出，全澆在他的舌頭上。她的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那種從未體驗過的極致的快感。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book18.org
只是躺在床上，大口喘著氣，渾身都濕透了。book18.org
袁楓抬起頭，看著她。他的嘴唇上濕漉漉的，泛著水光。他笑了笑，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把那點濕意舔進嘴裡。book18.org
「舒服嗎？」他問。book18.org
林婉看著他那個動作，臉一下子紅透了。book18.org
她點點頭，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他俯下身，吻了吻她的嘴唇。她嘗到了自己身體的味道，有點咸，有點腥，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奇怪味道。book18.org
「嗯……袁楓……」她叫他的名字，聲音發顫，帶著哭腔。book18.org
小穴因為剛才的刺激收縮著，湧出更多液體，把下面的床單都濡濕了一小塊。book18.org
「水真多。」他啞著嗓子說，呼吸粗重得嚇人。book18.org
林婉羞恥得想死，別過臉，不敢看他。但身體反而更興奮了——她聽到自己小穴里傳來的水聲，感覺到更多的蜜液湧出來，順著股縫往下流。book18.org
可她沒有推開他。book18.org
他笑了，然後開始脫自己的衣服。book18.org
林婉看著他脫掉毛衣，脫掉襯衫，露出精壯的上身。他的肩膀很寬，胸肌很結實，小腹上還有幾塊腹肌。book18.org
她從來沒見過男人的裸體。book18.org
她不敢看，卻又忍不住想看。book18.org
他脫掉最後一件衣物，完全赤裸地站在她面前。book18.org
林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然後猛地停住了。book18.org
那裡……那裡和她想像的不一樣。book18.org
一根粗大的陰莖，直挺挺地立著，紫紅色的龜頭猙獰可怖，頂端的小孔已經滲出透明的粘液，在燈光下閃著淫靡的光。book18.org
林婉看呆了。太大了。比剛才隔著褲子感覺到的還要大。長度驚人，足有二十公分以上，粗得像她的手腕，青筋盤繞在柱身上，一搏一搏地跳動著。龜頭碩大飽滿，紫得發黑，猙獰地對著她。book18.org
她的臉一下子紅透了，趕緊移開目光。book18.org
袁楓俯身上床，躺在她身邊。他把她摟進懷裡，讓她感受著他身體的溫度，也感受著那個硬硬的東西抵在她小腹上的感覺。book18.org
「怕嗎？」他問。book18.org
林婉點點頭，又搖搖頭。book18.org
他笑了，翻身壓在她身上。book18.org
那個東西抵在了她的大腿內側，燙得嚇人。book18.org
他低下頭，吻著她，安撫著她。他的手也伸下去，繼續撫摸著那個最敏感的地方，讓她重新濕潤起來。book18.org
等到他覺得差不多了，他抽出手指，帶出大量透明的液體，拉成長長的銀絲。book18.org
那個東西抵在了她的入口。book18.org
林婉的身體一緊。book18.org
她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害怕，想往後縮。book18.org
「我要進去了。」他在她耳邊低語。book18.org
抓住她的腳踝，把她的腿張開，然後跪在她兩腿之間。粗大的龜頭抵上她濕漉漉的穴口，摩擦著那片柔軟的濕地。她能感覺到那滾燙的溫度，感覺到龜頭擠開陰唇，抵住那個緊窄的小孔。book18.org
「會……會疼……」她顫抖著說。book18.org
「不怕。」他低頭吻她的額頭，動作輕柔，「我慢一點。」book18.org
林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放鬆下來。book18.org
然後，他慢慢推進去。book18.org
就在龜頭擠開穴口，剛剛進入一小截的時候，袁楓的身體猛地僵住了。book18.org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阻礙感——緊緻，生澀，還有那層若有若無的薄膜，真實地抵在他的龜頭上。book18.org
他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book18.org
她是第一次？book18.org
這個認知像一道閃電劈進他混沌的腦海。她不是有男朋友嗎？她和陳宇在一起那麼多年，他以為……他以為她早就……book18.org
他低頭看她。林婉正咬緊嘴唇，眉頭緊皺，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她的身體因為疼痛而顫抖，手指死死抓著他的背，指甲掐進皮肉里。book18.org
袁楓的呼吸亂了。不是因為慾望，而是因為一種更複雜的東西——震驚、難以置信，還有某種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在胸腔里炸開。book18.org
她把第一次，留到了現在？book18.org
留給了一個她認識不到三個月的男人？book18.org
留給了在這樣的夜晚、在她最脆弱的時候陪在她身邊的人？book18.org
他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自己埋在溫熱的、緊緻到近乎窒息的甬道里，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層阻礙，感受到她因為疼痛而劇烈收縮的內壁。book18.org
他不敢動。book18.org
明明身體里燒著火，明明那緊緻的包裹讓他幾欲發狂，他卻硬生生忍住了。他俯下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而滾燙。book18.org
「林婉。」他叫她，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book18.org
林婉睜開眼，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她的眼神迷離，帶著醉意和疼痛，還有某種他看不懂的東西。book18.org
她沒回答。book18.org
也許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book18.org
袁楓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慾望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近乎憐惜的情緒。book18.org
他輕輕吻掉她臉上的淚。book18.org
「疼嗎？」他問，聲音低柔。book18.org
林婉點點頭，嘴唇發抖。book18.org
他慢慢退出來一點，只留龜頭卡在穴口，然後伸手探到兩人交合處，手指輕輕按上那顆小小的花核，溫柔地揉弄著。book18.org
「放鬆。」他在她耳邊低語，「我慢一點。」book18.org
接下來的動作，他放慢了不止一倍。book18.org
「啊——！！！」book18.org
劇痛。撕裂般的劇痛從下身炸開，迅速擴散到全身。林婉的慘叫哽在喉嚨里，整個人像被釘在床上，動彈不得。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粗大的肉棒捅破那層薄膜，強行撐開緊窄的通道，長驅直入，一路頂到最深處。內壁被撐到極致，每一寸褶皺都被展平，每一寸嫩肉都被摩擦。疼，太疼了，像被燒紅的鐵棍貫穿。book18.org
「疼……疼……」她的眼淚瘋狂湧出，指甲掐進他的背，留下深深的血痕。book18.org
他吻著她的眼淚，吻著她的嘴唇，輕聲安慰著她。book18.org
剛才那一下已經破開了阻礙，袁楓停在半途，等她喘息，等她適應。他能感覺到那層薄膜破裂的瞬間，她的身體劇烈痙攣，小穴瘋狂收縮，絞得他差點失控。book18.org
他忍住了。book18.org
「沒事了，最疼的已經過去了。」book18.org
林婉抱著他，哭得說不出話。book18.org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別的什麼。book18.org
因為她知道，從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book18.org
她和陳宇，再也回不去了。book18.org
和她自己，也回不去了。book18.org
袁楓停住了，沒有完全進入，只推進了一半。他喘著粗氣，額頭的汗滴落在她臉上:「放鬆……林婉，放鬆……」book18.org
她根本放鬆不下來。身體繃得像石頭，小穴因為劇痛而劇烈收縮，反而把埋在裡面的大半根肉棒絞得更緊。她能感覺到那根滾燙的硬物在她身體里的存在感——那麼粗，那麼長，撐得她感覺要被撕裂成兩半。book18.org
他低下頭，吻她，溫柔地吮吸她的唇舌，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一隻手撫上她的乳房，輕輕揉捏乳尖。另一隻手探到兩人交合處，拇指按上她的小豆豆，開始輕柔地畫圈。book18.org
疼痛開始被別的感覺取代。book18.org
快感。book18.org
先是乳尖傳來的酥麻，電流一樣竄過全身。然後是陰蒂上輕柔的摩擦，讓她忍不住挺起腰。最後是小穴里——疼痛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飽脹感，還有內壁被摩擦帶來的奇異快感。她能感覺到那根肉棒在她身體里搏動，每一次跳動都刮擦著敏感的肉壁，帶來陣陣戰慄。book18.org
「嗯……」她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呻吟。book18.org
袁楓察覺到她的放鬆，腰部再次用力，緩緩推進。這次慢了很多，一點一點，讓肉棒慢慢擠開緊緻的甬道，直到整根完全沒入。book18.org
「呃……」林婉咬住嘴唇，感受著子宮口被龜頭抵住的壓迫感。太深了，深到她覺得自己被刺穿了，從下身一直頂到喉嚨。她甚至能感覺到小腹微微隆起一個小包，是肉棒在裡面撐出的形狀。book18.org
「全都進來了。」他俯在她耳邊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小嘴吃得好滿。」book18.org
淫蕩的詞句讓她羞恥得渾身發燙，但身體的反應更誠實——小穴再次收縮，噗嗤一聲擠出更多蜜液，把兩人的交合處弄得一片濕滑。book18.org
他等她緩過來，然後開始慢慢動作。book18.org
先是緩慢地抽送，拔出大半，再緩緩插到底。動作很溫柔，像是在給她適應的過程。噗嘰噗嘰的水聲在房間裡迴蕩，伴隨著肉體碰撞的啪啪聲。她能感覺到肉棒每一次抽離時，龜頭刮擦過敏感點的劇烈快感；感覺到每一次深入時，子宮口被觸碰的酥麻。book18.org
袁楓一邊動作，一邊看著她。她的眉頭漸漸舒展，嘴裡開始溢出細碎的呻吟。他知道她開始適應了，開始感受到快感了。可他的心裡，那股複雜的情緒始終沒有散去——驚喜，憐惜，還有一種說不清的驕傲和占有欲。book18.org
她是第一次。她的第一次，給了他！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他的動作更溫柔，也讓他心底某個地方塌得更軟。book18.org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深。每一次進入都好像要頂到她身體的最深處，每一次退出都帶走她全部的力氣。book18.org
林婉不知道自己怎麼了。book18.org
她只是本能地抱緊他，隨著他的節奏起伏著。她的嘴裡溢出那些她自己都覺得陌生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大，一聲比一聲媚。book18.org
「啊……嗯……」呻吟不受控制地從喉嚨里溢出來。book18.org
她開始回應。腰肢不自覺地跟著他的節奏擺動，雙腿纏上他的腰，腳踝在他背上交迭。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肩膀，指甲又摳出新的血印。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他啞著嗓子鼓勵，「夾緊我……對……」book18.org
動作加快了。book18.org
不再是溫柔的抽送，而是激烈的撞擊。他跪在床上，抓住她的胯骨，把她整個人往下拉，肉棒像打樁一樣瘋狂進出她濕漉漉的小穴。啪啪啪的肉體碰撞聲變得密集，水聲變得更大，噗嗤噗嗤的，像在泥濘里攪動。她的乳房隨著撞擊劇烈晃動著，在空氣中劃出雪白的弧線。乳頭挺立著，摩擦著空氣，帶來更多快感。book18.org
「太快了……慢點……嗯啊……」她的求饒被撞成破碎的音節。book18.org
但袁楓根本停不下來。憋了太久的慾望找到了出口，像開閘的洪水一樣傾瀉而出。他低下頭，再次含住她的乳尖瘋狂吮吸，胯下的動作毫不停歇。每一次深入都狠狠撞擊在最深處的軟肉上，每一次抽出都帶出大量粘稠的液體，把兩人的恥毛和腿根都弄得濕漉漉一片。book18.org
林婉覺得自己要炸了。book18.org
快感積累得太快，像海浪一樣一波波湧來，把她推向陌生的高峰。小穴瘋狂痙攣，內壁像無數張小嘴一樣死死絞住那根粗大的肉棒，想把它榨乾。子宮口一縮一縮的，像是在吮吸龜頭頂端的小孔。她能感覺到那根肉棒在她體內搏動得更快了，龜頭脹得更大，隨時可能噴發。book18.org
「宇……我……我要……」她語無倫次，不知道自己要什麼，只知道身體的某個臨界點快到了。book18.org
那個名字讓袁楓的眼神暗了一瞬。但他沒有停下，也沒有糾正。他知道她不清醒，知道她嘴裡喊的是誰，可他更知道——此刻占有她的，是他。book18.org
「一起。」他低吼一聲，動作更加瘋狂。最後幾下撞擊快得像打樁機，肉棒幾乎完全拔出，又狠狠刺入，頂得她整個人在床上彈跳。然後他死死抵在她最深處，不動了。book18.org
一陣劇烈的抽搐。book18.org
她能清晰感覺到那根埋在自己身體深處的肉棒開始脈動，一股滾燙的液體從龜頭的小孔噴射出來，直接打在子宮口上。那麼燙，那麼多，一股接一股，把她最深處最敏感的地方澆了個透。子宮被燙得痙攣，小穴也跟著劇烈收縮，噴湧出大量的蜜液，處女落紅和那些滾燙的精液混合在一起。book18.org
高潮來得劇烈而漫長。book18.org
林婉的尖叫卡在喉嚨里，身體劇烈痙攣，眼前一片空白。她感覺不到自己了，感覺不到床，感覺不到房間，只能感覺到身體深處那根噴射的肉棒，和那股滾燙的激流。靈魂好像被那股熱流沖走了，飄在天花板上，看著下面那具癱軟在床上的身體，和那個壓在她身上劇烈喘息的男人。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袁楓緩緩抽出肉棒。book18.org
「啵」的一聲輕響，是穴口和龜頭分離的聲音。隨後是一股溫熱粘稠的液體從她小穴里湧出來，混合著白色的精液、處女落紅和透明的愛液，順著股縫流到床單上。床單早已經濕了一大片，分不清是汗、是水、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他翻身躺到她身邊，把她摟進懷裡。兩人都喘著氣，全身是汗，皮膚黏膩地貼在一起。房間裡瀰漫著濃烈的性愛味道——汗味、麝香味、精液的腥甜味、還有體液混雜的味道。book18.org
林婉趴在他胸口，聽著他劇烈的心跳，感受著他皮膚的溫度，突然覺得很荒謬。book18.org
她在幹什麼？book18.org
和一個認識不到三個月的男人上床。在酒店的床上。在喝醉酒的夜晚。在還有男朋友的時候。book18.org
可是身體還在餘韻中顫抖，小穴還在收縮，腿根還在發軟。她清晰地記得剛才那種瀕死般的快感，記得被他貫穿的疼痛和滿足，記得那些滾燙的液體噴射在身體深處的感覺。book18.org
那些曾經的等待，曾經的委屈，曾經的絕望，在這一刻都遠去了。book18.org
被肉體的快感衝垮了，被慾望的洪流淹沒了。book18.org
她只想忘了一切不開心，book18.org
忘了那個人。book18.org
忘了自己是誰。book18.org
哪怕只有這一夜。book18.org
黑暗中，她輕輕叫他的名字。book18.org
「袁楓。」book18.org
「嗯？」他的聲音還帶著高潮後的沙啞，胸腔震動傳到她臉頰。book18.org
「別離開我。」book18.org
他抱緊她，下巴抵在她頭頂，手臂用力把她勒進懷裡，幾乎要把她嵌進身體里。她能感覺到他胯下軟下去的肉棒還沾著兩人的體液，濕漉漉地貼著她的小腹。book18.org
「我不離開。」他聲音低沉而溫柔，但手臂的力道泄露了某種更深的情緒，「睡吧。」book18.org
林婉閉上眼睛。book18.org
窗外的城市已經沉睡，偶爾有車駛過，留下一陣短暫的轟鳴，然後歸於寂靜。房間裡只有空調的嗡嗡聲，和兩人漸漸平復的呼吸聲。book18.org
她在他懷裡，赤裸的身體貼著他的身體，腿還夾著他的腿，小穴還在往外緩緩流著粘稠的液體。皮膚上都是他的味道——汗味、薄荷味、還有剛才那場激烈性事留下的氣息。她從未如此親密地接觸過另一個人的身體，從未如此赤裸地被另一個人抱著睡。book18.org
可意外地，她沒有覺得不安。book18.org
酒精還在起作用，渾身疲軟得像散了架，眼皮重得抬不起來。高潮後的餘韻像溫水一樣浸泡著四肢百骸，讓她懶得思考，懶得掙扎，只想沉進這短暫的溫暖里。book18.org
那些背叛的痛苦，那些等待的委屈，被剛才那場激烈性愛的畫面覆蓋沖淡了，變得遙遠而不真實。book18.org
也許這就是酒精的作用——麻醉神經，放大慾望，讓人可以暫時忘記道德，忘記承諾，忘記自己是誰。book18.org
她沉沉閉上眼。book18.org
這一夜，她終於可以忘了。book18.org
忘了那些照片，那些眼淚，那些絕望的夜晚。book18.org
忘了那個說愛她又背叛她的少年。book18.org
忘了那個等了他這麼多年卻一無所有的自己。book18.org
只剩下此刻這具疲憊的、滿足的、沾滿另一個男人體液的身體，和摟著她睡覺的陌生溫暖的懷抱。book18.org
就這樣吧。book18.org
沉沉睡去。book18.org
在他懷裡。book18.org
房間裡的燈光很暗，只有床頭一盞小燈亮著，昏黃的光暈籠罩著他們。book18.org
窗外的城市已經沉睡，偶爾有車駛過，留下一陣短暫的轟鳴，然後歸於寂靜。book18.org
她在他懷裡，感受著他的溫度，他的呼吸，他的心跳。book18.org
那些曾經的等待，曾經的委屈，曾經的絕望，在這一刻都遠去了。book18.org
林婉不知道那一夜是怎麼過去的。book18.org
只記得他的吻，他的溫度，他的手。只記得自己像是溺在水裡，浮浮沉沉，抓不住任何東西，只能抓住他。只記得黑暗中他的眼睛，那麼亮，那麼溫柔，像藏著星星。book18.org
再次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蒙蒙亮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