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刑警妻子】（35-37）book18.org
作者：Ab357831884book18.org
第35章book18.org
我不敢在這裡和筱月碰面，揪著黎小晚跟著我一起靜悄悄地回家裡面先，我讓黎小晚乖乖地在家裡待著，再轉身逃也似地走樓梯飛奔下樓去買剛剛黎小晚要我買的「紙巾」。book18.org
小區樓下的「便民小超市」的老闆娘靠在櫃檯後面正樂呵呵地看著還珠格格這部古裝言情電視劇。book18.org
我走進去，熟門熟路地從貨架上拿了兩包「清風」的軟包裝紙巾，來到櫃檯前結帳，老闆娘的眼睛仍盯著電視螢幕。book18.org
櫃檯玻璃下面擺著各式各樣的煙，紅雙喜、白沙、玉溪……還有黎小晚常要的那種細長女士香煙，包裝看起來挺花哨。book18.org
我的手指在玻璃櫃面上停頓了幾秒。我想起樓梯間裡筱月蒼白臉，緊抿的、微微紅腫的紅唇，還有黎小晚那副一點沒覺得自己做錯事的神氣。book18.org
這未成年的丫頭片子精明得嚇人，明明什麼都懂，但就是要故意折騰，用這種下作的方式來試探邊界，來報復我那點微不足道的、不給她買煙的「不近人情」。book18.org
而筱月…筱月成了她惡作劇的犧牲品，被迫面對我的父親李兼強，被迫……book18.org
我猛地攥緊了手裡的紙巾，塑料包裝發出刺耳的脹裂聲。老闆娘終於瞟了我一眼。book18.org
「就這個。」我把紙巾放在櫃檯上，聲音有點乾巴巴地，沒再看那些煙。從褲兜里摸出零錢，付帳，拿起紙巾轉身就走。book18.org
夜風灌進樓道里，冷颼颼的。我手裡捏著兩包輕飄飄的紙巾，沉悶的心緒無處排泄。book18.org
我不能給那個黎小晚買煙。book18.org
至少這次，不能讓她覺得這種胡鬧能有任何甜頭。book18.org
我是個警察，更是她目前的臨時監護人。book18.org
哪怕這監護人的身份脆弱得像層紙，一捅就破，但該立的規矩，還是得立。book18.org
雖然這「規矩」，在剛才樓梯間那一幕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又無力。book18.org
坐電梯上樓時，老式電梯發出嘎吱嘎吱缺乏保養的聲響，緩慢爬升。book18.org
金屬門上映出我模糊的臉，眉頭擰著，嘴角下撇，一臉敗相。book18.org
數字跳到「7」，叮一聲，門開了。book18.org
走廊的聲控燈應聲亮起，照著我家那扇深褐色的防盜門。門上貼著的福字還是去年的，我在門口愣怔著站了幾十秒，才抬手按響門鈴。book18.org
裡面傳來妻子筱月的腳步聲。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筱月站在門內，剛剛被父親精液弄髒的衣服被換掉了，換成了一件淺灰色的半高領薄衫，袖子挽到手肘。book18.org
頭髮似乎重新梳過，在腦後束成一個更緊些的低馬尾，一絲碎發都沒有。book18.org
她的臉頰帶著剛洗過臉的濕潤感，皮膚透著略顯緊繃的乾淨光澤。book18.org
唇上補了一層很淡的唇膏，是接近本色的肉粉，仔細看才能發現那點微弱的光潤，恰到好處地遮掩了可能存在的…白濁精液痕跡。book18.org
我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移開了，免得自己的臉上露出什麼不自然的表情，趕緊側身進門，彎腰換鞋。book18.org
心裡那點澀然的悶痛又泛上來，但我什麼也沒問。book18.org
問她為什麼換衣服？問她臉怎麼有點紅又像是洗過？問她嘴唇……不，不能問。有些窗戶紙，捅破了，下面就是深不見底的尷尬和更深的痛楚。book18.org
「我回來了。」我把鑰匙扔進鞋柜上的收納盒裡，手裡那兩包紙巾不知該放哪，隨手擱在了旁邊的柜子上。book18.org
「嗯。」筱月應了一聲，聲音還算平穩，但仔細聽的話能聽出來帶著點過度使用後的細微沙啞。book18.org
她關上門，落了鎖，轉過身看我，眼神有些飄忽，像是集中不起精神，但很快又強制自己聚焦。book18.org
「紙巾買了？」筱月問。book18.org
「買了。」我指了指紙巾，頓了頓，還是把話題轉向正事，免得家裡的氣氛越來越尷尬，「對了，你剛才…問黎小晚，問出什麼了嗎？關於她爸黎東諶的事情。」book18.org
筱月正背對著我走向客廳，聽到我話後煩亂地嘆息了一聲。book18.org
她走到沙發邊拿起遙控器，關掉了客廳里開著的、正在播放無聊廣告的電視機。book18.org
房間裡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廚房砂鍋里的沸騰聲。book18.org
「黎小晚這丫頭，精得跟鬼一樣。嘴巴上東拉西扯，裝傻充愣，問起她爸公司的事、平時接觸的人、常去的地方，她就跟你打哈哈，說什麼『我爸生意上的事我哪知道』、『他就一開網吧的土老闆』、『平時除了給錢都不怎麼見我』。問她知不知道『蛇魷薩』或者阿彪跟她爸具體什麼關係，她就一臉『你們在說什麼我聽不懂』的無辜樣。滑不溜手，半點有用的都不肯吐。」book18.org
筱月倍感挫敗的說著，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家居服的衣角，那是她極度煩悶時的習慣動作。book18.org
我看著筱月疲憊又強撐的樣子，不知道該如何為她分憂。book18.org
我心裡當然也贊同她的看法。book18.org
黎小晚剛剛才導演了一場讓我和筱月都痛苦不堪的「戲」，就因為她那點沒被滿足的、買煙的小小「慾望」。book18.org
她清楚地知道怎麼撩撥，怎麼試探底線，叛逆的表象下藏著冷酷的算計和報復心。book18.org
這樣的一個未成年女學生，怎麼可能輕易被筱月幾句問詢就撬開嘴巴？book18.org
她爸爸是黎東諶，那個能把毒品生意包裝成現代化企業的狡詐毒梟，她的「聰明」和「難纏」，只怕是和她爸爸一脈相承的。book18.org
「嗯，黎小晚…是挺難搞的。」 我低聲應和，走到她身邊，想拍拍她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有些僵硬地停住，最後只是輕輕落在沙發靠背上。book18.org
我心疼她為了案子，為了這個「家」，承受了那麼多我看得見和看不見的職責和重擔，甚至…剛剛還在樓梯間裡經歷了那樣的屈辱。book18.org
可我只能像現在這樣，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用笨拙的關心和沉默的支持，圍著她打轉，卻連觸碰都變得小心翼翼。book18.org
「明天我再試試別的辦法。」 筱月揉了揉太陽穴，說，「總得從她嘴裡挖出點東西。黎東諶跑了，阿彪咬死了只是嫖宿糾紛，線索好像都斷了。」 她頓了頓，目光有些游離地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補充了一句，「市局刑警隊的王隊那邊…最近的案件壓力也很大。」book18.org
我沒接話，空氣里瀰漫著心照不宣的沉重。我們都清楚，案子卡住了，而家裡還多了個定時炸彈一樣的黎小晚。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家裡的氣氛漸漸更加微妙起來。book18.org
筱月似乎更忙了，電話比以前更多，有時接到電話會刻意走開，去陽台或者臥室，壓低聲音講很久。book18.org
她的眉頭總是蹙著，眼神暗藏著的焦慮，有時候對著我做好的飯菜會突然走神。book18.org
在幾天之後，筱月忽然反覆叮囑我一些事情：下班儘量別一個人走夜路，注意看看有沒有陌生面孔跟蹤，摩托車停到有人看管的地方，家裡的門窗睡前檢查好。book18.org
起初我以為這只是她作為刑警的職業習慣，或者是因為黎東諶在逃而產生的普遍警惕。book18.org
我還笑著寬慰她說，「放心吧，我一個大區派出所的所長，還能讓人給盯上？再說了，這是家裡，安全得很。」book18.org
但筱月並沒有因為我的三言兩語放鬆警惕，她神情嚴肅的說，「如彬，你聽我的。最近黑道上的風聲有點緊，我們分隊雖然全力搜捕黎東諶但一直沒能找到有用的線索，甚至都懷疑這黎東諶是不是已經偷偷潛逃出天漢市內了。book18.org
而且我們家裡正軟禁黎東諶的親生女兒黎小晚，說不定他手下殘餘的蝦兵蟹將也會狗急跳牆，小心點總沒錯。從明天開始，你上下班繞一下路，別總走那條近道了。還有，我讓虞若逸…呃，我是說，我跟所里打過招呼了，讓他們在你轄區巡邏的時候，也順便多留意一下咱們家附近。」book18.org
她提到虞若逸時那瞬間的卡頓和改口，讓我心裡那點不尋常的異樣感又升了起來。但我沒追問什麼，只是點點頭說，「好，筱月，我聽你的。」book18.org
我確實能感覺到筱月那種如臨大敵的緊張。book18.org
她甚至私下找出了我以前在警校訓練時用的那根伸縮警棍，擦了擦灰，自己試用耍了幾下後確定沒有問題，再放在我出門時隨手可及的玄關櫃抽屜里。book18.org
「帶在身上吧，如彬，以防萬一。」 她說這話時，沒看我，只是專注地用布擦拭著警棍的金屬外殼，側顏的表情一絲不苟。book18.org
我對筱月的變化感到困惑，也隱隱不安。book18.org
但每當我想趁她從天南分局回家的時候深入問問，她總是以「案子壓力大」、「擔心安全」之類的理由搪塞過去，然後迅速轉移話題，或者用更疲憊的神態讓我不忍再問。book18.org
我只能把疑惑壓在心裡，更加努力地扮演好「好丈夫」的角色，把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在筱月有時間回家的時候變著花樣做她愛吃的菜，還特意去超市買了個小燉盅，給她燉不同的湯，紅棗枸杞烏雞湯、山藥排骨湯、雪梨銀耳羹……看著她小口小口喝下去，臉色紅潤了不少，我心裡那點無用的愧疚才能稍微平復。book18.org
而對黎小晚，我則收起了之前偶爾的讓步。book18.org
買煙？book18.org
不可能。book18.org
買酒？book18.org
想都別想。book18.org
她再擺出那副可憐兮兮或者撒潑打滾的架勢，我就板起臉，用嚴厲的警察口吻跟她講未成年人保護法，講吸煙酗酒的危害，講她現在處於警方的保護性措施下，必須遵守基本規則。book18.org
她通常對著我翻個大白眼，罵一句「老古板」後摔門回自己房間。book18.org
但奇怪的是，她並沒有再搞出像騙李兼強來家裡那樣的、出格的大動作，似乎安靜了些，但那種安靜不是乖巧，更像是…觀察。book18.org
她那雙過於早熟世故的眼睛，總是在我和筱月之間來回掃視，尤其是在筱月接到電話匆匆走開，或者對著窗外某處發獃的時候，她的眼神會變得格外專注，饒有興味的探究注視著接手機電話的筱月的表情。book18.org
在有一次筱月又去陽台接電話接了很久時，黎小晚盤腿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按著電視遙控器，頻道換得飛快。book18.org
她眼睛盯著電視螢幕里雪花般的畫面，突然沒頭沒尾地開口說，「喂，警察叔叔。」book18.org
「嗯？」 我正在看報紙，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book18.org
「你爸……」 她似乎在斟酌用詞，或者只是在觀察我的反應，「跟你老婆，關係挺好的哈？」book18.org
我心裡咯噔一下，捏著報紙邊緣的手指微微收緊，但臉上沒露出來，只是從報紙上方抬起眼，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說，「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沒什麼意思啊，」 黎小晚聳聳肩，換了個更舒服的癱坐姿勢，語氣隨意地說著，「就女人的直覺唄。你老婆好像挺…信任你爸的？有些事，都找他商量？」 她說完，飛快地瞥了我一眼。book18.org
我心裡明白她是在套話，她是想試探看看筱月有沒有把她和李兼強之間那些齷齪的「交易」告訴我。book18.org
我的心沉了沉，但同時也升起一絲警惕。黎小晚偷聽了多少筱月所接聽的電話，知道了多少內幕？book18.org
「我爸以前是在道上混的，後來轉成線人，也協助過筱月她們刑警隊破案，在道上算得上有些人脈。」 我合上報紙，看著她，平靜自然的說，「怎麼了，你聽到什麼風聲了嗎？」book18.org
「哪裡有，警察叔叔，我能聽到什麼風聲。」 黎小晚立刻否認，撇撇嘴，注意力轉回電視螢幕上，「就是覺得，咱們現在這一家子，關係挺…複雜的。刑警分隊隊長，線人，派出所所長，還有毒販的女兒……嘖嘖嘖，都能拍電視劇了。」book18.org
我沒再接她的話茬，免得說得越多透露給她知道信息也越多，心裡的一團疑雲卻因黎小晚的三兩句話語被挑了起來。book18.org
筱月最近那些避著我的電話，對我安全的過度緊張，還有黎小晚這意有所指的試探……這些碎片之間，似乎有一條我隱約能想像得到的連線。book18.org
這條連線，在幾天後的傍晚，被一個突如其來的電話驟然拉緊。book18.org
那天我因為派出所有出警任務稍晚下班，冬天的天色黑得早，不到六點窗外已是一片昏暗。book18.org
我剛把摩托車停進車棚，手機就響了，是筱月打過來的，我趕忙接起。book18.org
「如彬，你到哪兒了？」 她的聲音比平時更急，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正在外面。book18.org
「我剛到家樓下，正準備上樓。怎麼了？」book18.org
「先別上去！」 筱月的語氣不容置疑的命令著，「你就在樓下便利店等我，我馬上回來，有點事跟你說。記住，別一個人上樓，就在便利店人多的地方等！」book18.org
她的緊張透過手機話筒清晰地傳過來，讓我心頭一跳。book18.org
「出什麼事了？」 我下意識地追問。book18.org
「手機里說不清楚，等我回來。記住，就在便利店，別亂跑！」 筱月說完就掛了電話，沒給我再問的機會。book18.org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我心頭的不安感急劇放大。book18.org
我環顧四周，小區里燈光零星，樹影幢幢，和平日沒什麼不同，但筱月那急迫的語氣讓我覺得空氣中仿佛都瀰漫著無形的威脅。book18.org
我定了定神，聽從筱月的命令沒有直接上樓，轉身走向小區門口的24小時便利店。book18.org
便利店明亮的燈光和貨架上琳琅滿目的商品帶來些許虛假的安全感，我買了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走到靠窗提供給顧客用餐的位置坐下，這個角度能看到進出小區的道路和單元門。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二十分鐘後，一輛計程車停在小區門口。筱月神色匆匆地從車上下來，快步朝便利店走來。book18.org
她沒有穿刑警制服，身上是她常穿的淺藍色長款風衣，裡面是深色的高領毛衣，束成高馬尾的秀髮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book18.org
昏黃的路燈映照出她清瘦卻挺拔的身姿，夜風吹起她額前幾縷碎發，雖然瞧起來略顯疲累，但也掩不住那份帶著韌勁的倩影。book18.org
難怪父親會對她產生那種扭曲的執著，我心中暗嘆。book18.org
筱月的氣質與父親所處的黑道世界是截然不同的、乾淨又銳利的光，對於長期浸淫在污濁中的父親李兼強來說，筱月既是刺眼的存在，又是難以抗拒的誘惑，仿佛沾染了她，將她一同拖入泥沼，便能獲得卑劣至極的征服感。book18.org
筱月推開24小時便利店的門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窗邊的我，快步靠近過來在我對面坐下。book18.org
她眼明心亮地快速掃視了一遍便利店內外，確認沒有異常，才鬆了口氣。book18.org
「出什麼事了，筱月，怎麼這麼急？」 我低聲問。book18.org
筱月瞧著我，眼神複雜，似乎在權衡著什麼。book18.org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說，「如彬，我下面說的話，你仔細聽，別激動，也別問我是怎麼知道的。」book18.org
我的心提了起來，點點頭。book18.org
「黎東諶，」 筱月吐出這個名字，眼神變得冰冷，「他應該是通過一些秘密消息渠道獲知，他的親生女兒黎小晚被暫時軟禁我們的家裡，我也通過…通過一個線人剛剛確認這個消息，現在黎東諶通過道上的關係，放出了風聲，以高額懸賞準備綁架鹿田大區派出所所長…也就是你，如彬，他應該是準備綁架了你，再用你做籌碼，把他的女兒黎小晚交換回自己的手裡。」book18.org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儘管有預感，但親耳聽到筱月說出來遠遠超出我預料的情報，我感到一股惡寒順著脊椎爬上來。book18.org
「線人的消息真的準確嗎？」 我乾澀地問筱月。book18.org
「不會有太大的偏離，黎東諶和蛇魷薩有關聯的話，那麼他在天漢市的警察系統里不可能一個眼線都沒有，黑道上的消息也不會空穴來風。」 筱月語氣沉重，「黎東諶這人狠辣又狡猾，他不敢直接對警方動手搶人，就用這種下作手段施壓，製造恐慌，讓我們刑警隊自亂陣腳。」book18.org
「所以你最近才……」 我恍然，想起她的那些的叮囑和緊張。book18.org
「對。」 筱月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上的礦泉水瓶，「你是我的老公，我不能不防黎東諶的下三濫招數。如彬，你聽好，從今天開始，你必須嚴格按照我說的做。上下班路線每天換，不要走固定路線。儘量不要單獨行動，尤其是晚上。我也跟隊里的魏汝青打過招呼了，她會儘量多留意我們這裡的轄區和我們家附近。book18.org
你自己也機靈點，發現任何可疑的人或車，立刻通知我，或者直接呼叫所里的同伴。」book18.org
筱月以刑警分隊隊長的命令式的語調一口氣說完。book18.org
我看著她眼中深切的擔憂和緊繃的神經，心疼之餘，也感到沉重的壓力。我倒是不怕自己有事，我是怕…連累她，連累這個家。book18.org
「筱月，要不…」 我猶豫著說，「要不把黎小晚轉移走吧？送到更安全的地方去？這樣我們……」book18.org
「不行。」 筱月斷然拒絕，「黎小晚現在是關鍵證人，也是誘餌。動了黎小晚，黎東諶可能就徹底藏起來了。而且，普通的安置點也未必會安全，黎東諶的黑手可能伸得更長。現在放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也是引誘他和他的手下現身的重要誘餌。」book18.org
「可是這樣太危險了！」 我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引來旁邊一個買東西的顧客側目。book18.org
我連忙壓低聲音，「你，我，還有家裡……」book18.org
「我會處理的。」 筱月打斷我，她的手越過桌面，輕輕覆在我的手背上，她對自己的能力百分百自信，「如彬，你要相信我。我會抓住黎東諶，徹底解決這個天漢市的敗類，為民除害。在這之前，你保護好自己，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book18.org
她看著我的眼神里有懇求，也有堅決，還有一絲我無法完全解讀的、更深的意味。book18.org
我知道筱月說的是實情，也知道以她的性格，下定決心的事情不會更改。book18.org
我反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用力點了點頭，說，「好，我聽你的。你自己也一定要小心。」book18.org
筱月似乎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了一些。book18.org
但我知道，真正地重擔此刻才完全壓在了她的肩上。book18.org
她要應對黎東諶的威脅，要保護我和黎小晚，還要在幾乎斷掉的線索中，找到抓捕黎東諶的突破口。book18.org
而她所能倚仗的，最可能的線索來源……大機率就是我的父親，李兼強了。book18.org
因為…他是我李如彬的父親李兼強，血緣關係可以讓筱月毫無保留地相信他所提供的情報，這次黎東諶懸賞綁架我的情報，筱月應該也是從父親那裡獲取到的吧。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我胸口一陣發悶，但卻不能表露出來。book18.org
從便利店回來後，筱月也暫時不住天南分局的宿舍了，而是搬回來家裡住，方便保護我和監護黎小晚，而她在我和黎小晚面前的時候，仿佛給自己套上了一層更堅硬的殼。book18.org
她在我面前極力表現得鎮定，甚至反過來安慰我不要太過緊張，照常工作生活就好，只是「多留個心眼」。book18.org
但我知道，那平靜的水面下，是洶湧的暗流。她接電話的次數更頻繁，時間更長，而且幾乎每次都避開我，要麼去陽台，要麼把自己關在書房。book18.org
家裡的氣氛也因此變得有些壓抑。黎小晚似乎也察覺到了這種變化。她不再像之前那樣動不動就嚷嚷著要煙要酒，或者故意挑釁。book18.org
大部分時間，她要麼窩在自己房間裡，門關得嚴嚴實實，不知道在鼓搗什麼，要麼就蜷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但眼神經常飄忽，明顯心不在焉。book18.org
她的「安靜」帶著觀察的意味，那雙過於狡黠的眼睛，像雷達一樣，無聲地掃描著我和筱月之間的每一個互動，捕捉著筱月每次接手機電話時的小表情。book18.org
這段時間筱月也經常臨時有事出勤不在家，家裡經常只剩我和黎小晚，那種時候，沉默就變得更加明顯。book18.org
我會儘量找點家務做，或者看報紙，儘量避免和她有太多接觸。book18.org
但她似乎並不打算讓我清凈，有一次，筱月接到隊里電話，說是有緊急任務要回去處理，匆匆換了衣服就走了。book18.org
家裡只剩下我和黎小晚，還有電視里聒噪的綜藝節目聲音。book18.org
我拿著抹布擦桌子，黎小晚忽然從沙發上轉過頭，看著我，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喂，警察叔叔，你爸最近…好像跟你老婆聯繫挺多的哈？」book18.org
我擦桌子的手一頓，心頭那根敏感的弦又被撥動了。我直起身，看著她，說，「什麼意思？你聽誰說的？」book18.org
「沒聽誰說啊，」 黎小晚聳聳肩，拿起遙控器換了個安靜的電視台，語氣隨意，「就感覺唄。你老婆最近老是神神秘秘地打電話，一打就老半天。而且……」book18.org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斜眼看我，「我好像聽到她提過你爸的名字，還有什麼『風聲』、『危險』之類的。你老婆沒跟你提過？」book18.org
我的心沉了下去，黎小晚果然有去偷聽！book18.org
我心想還是隨便敷衍一下這丫頭好了，便說，「案子上的事，有些需要我爸那邊的關係幫忙打聽，只不過是正常溝通，筱月是刑警分隊隊長，很多事都是由她負責和決斷，同時也需要案件調查也需要保密，不需要事事跟我彙報。」book18.org
「哦——」 黎小晚拉長了聲音，臉上露出一個「我懂了」的笑容，「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們夫妻之間，有什麼秘密呢。」 她說完，又把頭轉回去看電視，不再理我，但那笑容卻像根刺，扎了一下我的心。book18.org
我知道她在撒謊，至少是半真半假地試探著我。book18.org
但我也無從反駁，更不敢深問。book18.org
筱月和李兼強之間的聯繫，就像一團濃霧，我知道它就在那裡，散發著不祥的氣息，但我看不清裡面具體是什麼，也不敢輕易涉足。book18.org
我只能被動地等待，在焦灼和疑慮中，看著筱月為了懲惡破案而率領刑警隊在迷霧中前行。book18.org
真正的轉折，發生在一個周二的晚上。book18.org
那天筱月回來得特別晚，神色姿態比平時更加冷厲肅殺。book18.org
她沒吃晚飯，只說自己累了，想早點洗澡休息，進了主臥的浴室，很快裡面傳來了嘩嘩的水聲。book18.org
我心神不寧地在客廳坐著，黎小晚也出奇地安靜，沒看電視，也沒玩手機，只是抱著膝蓋坐在沙發角落，目光盯著主臥緊閉的房門，不知道在想什麼。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主臥衛生間的水聲停了。又過了幾分鐘，筱月穿著睡衣，用毛巾擦著頭髮走了出來。book18.org
她似乎想去客廳倒杯水，但就在這時，黎小晚突然從沙發上跳起來，動作快得像只兔子，幾步就躥到了主臥門口，在筱月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一把將她推進了主臥，然後自己也閃身進去，「砰」地一聲關上了門，甚至從裡面「咔噠」一聲反鎖了。book18.org
「黎小晚！你幹什麼？！」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從沙發上站起來，衝到主臥門口，用力敲門，大聲問，「快開門！筱月？筱月你沒事吧？」book18.org
筱月回了我一句說，「沒事如彬，小丫頭片子悶壞了找我談話呢，哼。」book18.org
我聽到筱月的回話才放心下來，但也忍不住把臉貼在主臥室的門口上偷偷聽著裡面的動靜。book18.org
臥室里只有隱約的、壓低的說話聲。我心頭一緊，耳朵緊緊貼在門板上，努力想聽清裡面的對話。book18.org
一開始是黎小晚笑嘻嘻卻讓人心底發涼的腔調，「阿姨，洗得香噴噴的，這是準備睡覺了，還是…又要偷偷出去『加班』啊？」book18.org
接著是筱月壓抑著怒火的冰冷聲音，她說，「黎小晚，你發什麼瘋？讓開！」book18.org
「我發瘋？」 黎小晚的笑聲更清晰了些，帶著譏諷的語氣說，「阿姨，是你先不地道的吧？又要去見你那個『好公公』換情報了？嘖嘖，為了警察叔叔的安全，你可真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啊。」book18.org
門外，我心底一涼，心想黎小晚她果然知道了！book18.org
筱月冷哼一聲，說，「你胡說八道什麼東西？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要是只想說這些的話就讓開吧，我要出去了。」book18.org
「聽不懂？」 黎小晚似乎湊近了些，聲音也壓低了，但我還是能勉強聽清，「那『黎東諶懸賞李如彬』這些詞，耳熟嗎？警察阿姨，別裝了。我都聽見了。你為了從那個老流氓嘴裡挖出能救你老公命的料，不得不跟他周旋，對吧？就像上次在樓梯……嗯…你捂我的嘴幹嘛，警察阿姨？」book18.org
筱月似乎是怕黎小晚口無遮攔地說得太多會被臥室門外的我聽見捂住了黎小晚的嘴沒讓她說完，但筱月不知道的，樓梯間裡她為我的父親李兼強口交的事情，我和黎小晚都偷偷躲在一旁偷窺了全程。book18.org
門外的我因為黎小晚輕飄飄的幾句話而不得不重新回想起，那天樓梯間筱月被迫為父親李兼強口交的畫面，記憶像一把生鏽的鈍刀，痛得我連心臟都有些麻痹不已。book18.org
門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book18.org
我能想像得到筱月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眼神震怒、無力，以及一絲……恐懼？book18.org
對，恐懼，恐懼黎小晚會將這一切捅到我面前，毀掉我和筱月個家表面上脆弱的平和。book18.org
「黎小晚……」 筱月冷冽的說話聲再次響起，「直接說，你到底想怎麼樣？」book18.org
「我不想怎麼樣啊。」 黎小晚的聲音聽起來輕鬆愉快，「就是覺得好玩而已。警察阿姨，你看，我知道你的秘密，你也拿我沒辦法。不如…我們做個交易？」book18.org
「什麼交易？」 筱月冷冷地問。book18.org
「很簡單。」 我勉強捕捉著黎小晚故意壓低的說話聲，「下次你再去找那個老流氓『換情報』的時候，帶上我。我不進去，就在外面偷偷看著就夠了。其實我就只是是好奇，想看看鼎鼎大名的天南分局刑警分隊夏隊長，是怎麼『工作』的。放心，我保證不搗亂，說不定還能幫你看看有沒有別人盯梢呢？」book18.org
黎小晚的要求赤裸裸地揭示了她的目的——在偷窺中尋求刺激，該不會是上次黎小晚和我一起偷窺到筱月與父親的事情之後，對偷窺這種事情上癮了吧？！book18.org
「不可能！」 筱月一口回絕，聲音壓著怒火，「黎小晚，你別太過分！這是警方的工作，不是你玩過家家的遊戲！」book18.org
「是嗎？」 黎小晚冷笑一聲，「那如果我現在就出去，告訴警察叔叔，說你之前背著他，偷偷用嘴巴來跟警察叔叔的爸爸『結清線人的費用』，哼哼，到時候再把警察叔叔的爸爸喊過來當面對質……」book18.org
「你閉嘴！」 筱月厲聲喝斥，但我聽得出筱月聲音里的虛張聲勢和…無力。book18.org
「還有哦，」 黎小晚趁熱打鐵，語氣更加輕快惡毒，「要是我心情不好，在家裡鬧出點大動靜，砸個東西啊，或者『不小心』從陽台掉點什麼東西下去，引來鄰居圍觀……又或者，我『不小心』溜出去，在小區里亂逛，被什麼不該看見的人看見，比如……我爸黎東諶派來找我的人？你猜，會不會更熱鬧？」book18.org
黎小晚精準地拿捏住了筱月所有的軟肋——我的感受，家庭的安寧，案子的保密，以及黎小晚和我人身的安全，一番談話下來就把筱月被逼向不得不妥協的境地。book18.org
門內是一陣漫長的沉默。book18.org
我只能聽到自己狂亂的心跳。我好想砸開門，把黎小晚揪出來，告訴筱月一切我都知道了，不要再去我父親李兼強那裡獲取情報！book18.org
可是…砸開門，撕破最後的臉皮後，說出所有真相之後，只會讓筱月在我面前無法下台，讓黎小晚的威脅成真，最後令我和筱月走到分手離婚的狀況。book18.org
不，不能這樣子。我僵在門外，只能繼續偷聽著。book18.org
「…好。」book18.org
終於，門內傳來筱月答應黎小晚的聲音，「但我有條件。你想看我和那個『老流氓』怎麼交流和獲取情報的，可以。但作為交換，你必須先告訴我一些關於你父親黎東諶的情報，只要是你所知道的，你認為有用的，都可以。book18.org
比如說，他有哪些藏身的地方？常聯繫的人？生意上的合作夥伴，還有……他有沒有給過你什麼特殊的東西，或者交代過你什麼特別的話？你之前一直在裝傻，現在，我要聽真話。只需要有一條有價值的情報，就可以換你『看』的資格。否則，你大可以去跟我的老公說你想說的事情，至於偷溜，做得到話你可以在我手下試試看我，我逮捕過的犯人比你做過的試卷都多。」book18.org
反將一軍！在我覺得筱月無可奈何的時候，她竟然反過來抓住了主動權，將黎小晚的偷窺欲變成了交換情報的籌碼！book18.org
她知道黎小晚叛逆、尋求刺激，但也知道這女孩對她父親未必有多少感情，甚至可能心懷怨恨。book18.org
用「看戲」的誘惑，來換取她嘴裡關於黎東諶的情報，這或許是目前困境下能抓住的、找到案子關鍵線索的機會。book18.org
門內，黎小晚似乎也愣了一下，沒想到筱月會來這一手，她滿不在乎地嗤笑著說，「行啊，警察阿姨，沒想到你還挺會做生意。不過，我得先驗驗貨。你得先答應帶我去，而且得讓我看得清楚。至於我爸的事……等我看到我想看的，心情好了，自然會告訴你一些。放心，我知道的，肯定比你們現在查到的多那麼一點點。」book18.org
她在討價還價，而且依然占據著心理優勢。她知道筱月迫切想要情報，也知道筱月不敢真的把她怎麼樣。book18.org
又是一陣沉默。book18.org
我幾乎能想像筱月緊咬著下唇，內心激烈鬥爭的模樣。book18.org
最終，她似乎妥協了，低沉著聲音說，「…可以。但如果你事後食言，我以我的警徽保證，你絕對會後悔。」book18.org
「成交。」 黎小晚痛快的答應。book18.org
接著，裡面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我心頭一跳，立刻後退幾步，裝作剛從客廳走過來的樣子。book18.org
主臥的門開了，筱月先走了出來，眼神有些飄忽，沒跟我對視。book18.org
黎小晚跟在她身後，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朝我眨了眨眼，然後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房間。book18.org
「筱月，你和黎小晚…在房間裡說什麼呢？這麼久。」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book18.org
「沒什麼，小晚問我點女孩子的事。」 筱月含糊地應了一句，走到茶几邊倒了杯水，仰頭喝了一大口，「我有點累，想先休息了。」 她放下杯子，沒再看我，徑直走回了主臥里，躺在床上休息了。book18.org
我看著黎小晚那扇也關上的房門，只覺得這個家像個巨大的、無聲的舞台，每個人都戴著面具，演著各自無法言說的戲碼。book18.org
而我知道下一幕即將上演，我卻不能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或者，像個卑劣的偷窺者，尾隨著……book18.org
第36章book18.org
四天之後的星期六，那是一個多雲陰沉的冬日下午。book18.org
筱月今天中午特意從局裡回來家裡，和我以及黎小晚一起吃午飯，午飯之後筱月明顯有點心神不寧，似乎在準備著什麼。book18.org
她先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運動服，長發束起，又反覆檢查自己的背包，裡面似乎裝著一些小型設備。book18.org
黎小晚則早早換好了衣服，是一件上次她去讓筱月給她買的、帶鉚釘的黑色皮夾克和破洞牛仔褲，臉上甚至偷偷抹了點口紅，眼神里閃爍著按捺不住的興奮和期待，像個要去參加某種危險派對的問題少女。book18.org
「我帶小晚出下樓一趟。」臨出門時， 筱月帶著黎小晚對我說，「晚飯可能不回來吃了，你不用煮我們兩個的晚飯了。」book18.org
「去哪兒？要不要我送你們？」 我佯裝無事地問。book18.org
「不用，我和黎小晚就在附近，她在家裡悶太久了不好，我帶她去逛一逛街，順便買點女孩子用的東西。」 筱月避開我的目光，拉起黎小晚的手，「出門了，小晚。」book18.org
我看著她們兩人出門，聽著電梯下行的聲音，在門口站了足有一分鐘，然後才醒起來什麼重要事情似地，慌忙沖回臥室，以最快的速度換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深灰色連帽衫和灰舊褲子，戴上帽子和口罩。book18.org
從玄關抽屜里拿出那根警棍塞進後腰，又抓起一個平時買菜用的環保布袋作掩護，趕緊出門，我沒有坐電梯，而是從樓梯快步跑下。book18.org
跑到小區門口時，正好看到筱月和黎小晚在路邊攔計程車。book18.org
我躲在一棵行道樹後，看著她們上車，記下車牌號，等計程車開出一段距離後，我才迅速跑到小區外的非機動車停放區，推出了我那輛平時很少騎的舊自行車——摩托車聲音大，而且筱月太熟悉我的摩托車了，以她作為刑警的敏銳觀察力，很快就發現我在跟蹤她和黎小晚，而這輛舊的自行車在這種城市跟蹤中反而更靈活隱蔽。book18.org
我蹬上自行車，幸好筱月她們的計程車沒有走大路，我得以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在計程車後面。book18.org
得益於早年警校的訓練和基層工作的經驗，我掌握著基本的跟蹤與反跟蹤技巧。book18.org
我儘量選擇與計程車平行的非機動車道，或者利用紅綠燈的間隙拉近距離，確保不跟丟。book18.org
計程車一路向城市邊緣駛去，穿過越來越冷清的舊街區，最後停在了一條已經沒什麼人氣的商業街路口。book18.org
筱月和黎小晚下了車。我也急忙在拐角處停下自行車，閃身躲進一家已經關門的小賣部屋檐下，悄悄探出頭觀察。book18.org
筱月站在路邊，拿出手機看了看，似乎在確認地址。黎小晚則興奮地東張西望，對周圍破敗的環境毫不在意。book18.org
接著，筱月帶著黎小晚走向商業街深處，在一家看起來生意冷冷清清、招牌都有些褪色的茶室門口停下。book18.org
茶室名字很普通，叫「清心茶舍」，但此刻看來，更近似於接頭的地點。book18.org
筱月先是在茶室門口站定，目光如炬地掃視了一圈，包括對面關閉的店鋪、空蕩蕩的街道，以及茶室旁邊狹窄的巷道。book18.org
她的神情異常緊張，手一直插在運動服口袋裡，我猜裡面應該放著警械或者錄音設備。book18.org
確認沒有明顯異常後，她才對黎小晚低聲說了句什麼，然後指了指茶室斜對面一個廢棄的、堆著雜物的報刊亭，那裡正好可以隔著不寬的步行街道，清晰觀察「清心茶舍」臨街窗戶的一角。book18.org
黎小晚會意地點點頭，比出了個「OK」的手勢，貓著腰，靈活地躲進了那個報刊亭的陰影里。book18.org
安排好了黎小晚，筱月調整呼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和頭髮，推開了茶室那扇玻璃門走了進去。book18.org
我躲在遠處，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茶室的玻璃門上貼著磨砂膜，看不清裡面的具體情況，只能隱約看到人影晃動。book18.org
我觀察了一下地形，茶室側面有一條狹窄的、堆滿垃圾的防火巷。book18.org
我繞到茶室側面，那裡有一扇很高的、裝著鐵欄杆的氣窗，玻璃是透明的，位置很高，但能看到裡面的情形。book18.org
我確認四周無人之後，再快速從旁邊的雜物堆里搬來幾個廢棄的塑料筐，小心翼翼地迭起來，踩上去，剛好能讓眼睛越過氣窗下沿，看到茶室內部的一角。book18.org
茶室里光線昏暗，只有幾盞老舊的日光燈管發出的白熾光。book18.org
家具是老式的藤編桌椅，雖然看起來冷清，但茶室裡邊卻意外地有不少客人正在品茶交談，一旁服侍客人、給客人煮水泡茶的女侍應卻是每一位都穿著花紋多樣的無袖旗袍，袒胸露背、濃妝艷抹的，一眼瞧上去便知道不是什麼正經女侍應。book18.org
我看到筱月坐在靠窗的一張茶桌，側對著我這個的視角，腰背筆直。而她對面正坐著的，就是我的父親，李兼強！book18.org
父親身上還是那件半舊皮夾克，梳了大背頭，神色油光水滑的，肩寬體壯的，精神頭和面容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五十多歲的人，臉上帶著那種我熟悉的混不吝笑意，正對著筱月愜意的說著些什麼，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放鬆得很。book18.org
而筱月一直她不苟言笑地聽著父親的言語，挺直的腰背未曾放鬆過，不用言傳便能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來拒人千里之外的氣息。book18.org
我努力豎起耳朵，但氣窗隔音，加上距離遠，只能斷斷續續聽到一點點模糊的聲音。book18.org
我努力辨認著口型，結合零星傳來的詞語，拼湊著他們的對話。book18.org
一開始似乎是正常的「情報交換」的樣子，直到父親身體前傾，表情變得認真了些。book18.org
筱月微微側頭聽著，偶爾點一下頭，或者簡短地問一句，再從隨身的背包里拿出一個小本子和筆，一邊聽著父親李兼強的話語一邊快速地記錄著。book18.org
筱月記下後，會抬頭注目他一眼，鷹隼般的眼神似乎在初步判斷他情報的真偽，父親則會擺出拍著胸膛「打包票」的樣子。book18.org
「…碼頭…三號倉庫……姓劉的…」 我只能從父親的大咧咧的口型里判斷出來這幾個字，大概是關於黎東諶可能利用的貨運點和聯繫人吧。book18.org
「…如彬…生面孔…」book18.org
這應該是父親在說與我有關的情報，這一段筱月聽得異常仔細，還向父親那邊反覆確認著什麼。book18.org
但她的身體始終與父親之間隔著至少半張桌子的距離。book18.org
李兼強說著說著，似乎想往前湊近一點，手似乎想越過桌面去拍筱月的手背，但筱月像是早有預料，在他手伸過來的瞬間，自然地抬起手，捋了一下額前的碎發，不動聲色地避開了。book18.org
父親臉上那抹油滑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訕訕地收了回去。book18.org
他端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目光卻一直黏在筱月臉蛋上，眼神里的欣賞和貪慾毫無保留。book18.org
「筱月，」 我聽到父親他似乎是故意提高了音量，聲音透過氣窗隱約傳來，「不是爸誇你，你是真行。這身便服穿在你身上，比那些小姑娘的時髦衣裳都好看。瞧瞧這腰身，這腿……」book18.org
他目光在筱月的嬌軀逡巡，「還有這張臉，嘖嘖，怎麼看都看不夠。難怪爸這心裡啊，老是惦記著你。」book18.org
筱月臉上沒什麼表情，只冷冷地掃了李兼強一眼，也提高了音量說，「李兼強，」 她直呼父親的本名，「我們說好的，只談情報。如果你再說這些無關緊要的廢話，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該你的線人費，一分不會少你，但以後，就別再找我。」她的語氣強硬，聽起來像是不給父親絲毫轉圜餘地。book18.org
李兼強被噎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他擺了擺手，說，「行行行，說正事，說正事。爸這不是看你繃得太緊，開個玩笑嘛。」book18.org
筱月沒接話，只是用那雙清冷的眼眸瞧著他，等他繼續說情報。book18.org
李兼強清了清嗓子，變得「正經」起來，說，「剛才說的那些，是爸能打聽到的。但要挖出黎東諶那老狐狸現在的確切窩點，還得下點功夫。不過筱月，爸有門路。黎東諶跑路前，在城南那邊養了個小情婦，是個大學生，叫小雅。黎東諶很寵她，說不定在她那兒留了後手或者線索。這姑娘膽子小，貪玩，常去『藍調』酒吧。我可以安排人，或者……我親自去，跟她『聊聊』。」 他說「聊聊」兩個字時，語氣曖昧，眼神閃爍。book18.org
筱月的眉頭蹙緊了，她顯然聽出了李兼強話里的不懷好意，也明白他所謂的「聊聊」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但她沒有立刻反對，只是沉默著，似乎在權衡利弊和風險。book18.org
「還有，」 李兼強繼續加碼，表情變得「擔憂」起來，「關於如彬那邊，風聲越來越緊了。我聽說，黎東諶是真急了，放話出來，要給如彬點『顏色』看看。不是嚇唬你，筱月，道上真有幾個要錢不要命的愣頭青在打聽如彬的日常路線。爸是真擔心啊，如彬那孩子，實誠，沒啥防人之心，每天在所里、街上跑，這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book18.org
他刻意將「危險」描述得模糊而迫在眉睫，成功地在筱月臉上看到了更深的焦慮和不安。book18.org
「你有什麼辦法？」 筱月問。book18.org
「辦法嘛肯定會有，如彬也是我的兒子嘛，。」 李兼強慢悠悠地說，身體靠回椅背，恢復了那種掌控一切的姿態，「爸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三教九流的朋友總有幾個，我安排兩個靠得住的兄弟，暗中在外圍盯梢，有什麼突髮狀況立刻通知你。」book18.org
父親的話聽得我心中嫌惡，他除了給我和我媽付贍養費，在我和筱月結婚的時候來過了一下場，哪有盡過做父親的責任？book18.org
筱月陷入了更深的沉默。book18.org
她低下頭，看著筆記本上記錄的那些線索，又抬頭看了看茶室窗外——她應該是在看黎小晚藏身的方向，那個女孩此刻正興奮地等待著某出「好戲」上演。book18.org
「情報，」 筱月終於開口，「關於黎東諶情婦和貨運碼頭的線索，你要儘快核實，給我準確消息。至於如彬的安全…你安排人，但只能是暗中觀察，絕不能干擾他的正常生活和工作，也不能讓他察覺。有任何異常，第一時間通知我，而不是擅自行動。」book18.org
這是筱月權衡之後，為我爭取到的「安全」方案，利用用父親的人做一道外圍的、不可靠的「預警線」，同時緊緊抓住黎東諶的線索，力求儘快破案，從根本上解決問題。book18.org
父親李兼強說，「沒問題，筱月，爸辦事，你放心。都是為了如彬好。」 他搓了搓手，身體又往前湊了湊，「你看，這正事談得差不多了，爸也給出了誠意。那咱們這『帳』…是不是也該結一下了？」book18.org
來了。book18.org
最令人作嘔的部分來了。book18.org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踩在塑料筐上的腳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手指緊緊摳住了冰冷粗糙的牆壁。book18.org
筱月……她會怎麼做？book18.org
再次屈從嗎？book18.org
為了那些尚未兌現的「保護」和「線索」？book18.org
筱月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李兼強，那雙漂亮的眼眸此刻卻盛滿了凜然寒意，一瞬不瞬地盯著他。book18.org
茶室里昏暗的光線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令她筆挺的鼻樑和緊抿的唇線愈顯英挺book18.org
筱月說，「爸，你是如彬的親生父親，我們之間雖然有過肌膚之親，但是…我們不能再繼續那樣子…」book18.org
她停頓了許久，神色哀愁，好一會之後，才繼續說，「我們之間，只有情報合作。你要的『帳』，上次在樓梯間，我已經做出很大讓步，給爸你結清了。如果你得寸進尺，或者以為可以利用如彬的安全和我保持背德關係，那我現在就明確告訴你——」book18.org
筱月陡然站起身，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book18.org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因為她的突然動作而有些愕然的父親，身上那股刑警隊長的凌厲氣勢驟然爆發出來，竟讓在道上混了幾十年的父親也為之一窒。book18.org
「那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 筱月一字一句的說著，「你剛才提供的線索，我會去核實。如果屬實，該你的線人費，我會按規矩申請支付。但以後，我希望你可以當好如彬的爸爸，不要再對你兒子的媳婦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book18.org
父親李兼強聽完筱月的話，嘆了口氣，拿出一根煙用火柴點上，吸了一口吐出煙霧，說，「你說得當然沒錯，筱月。可是爸這個人就是好色，人老心不老。我就只是想和你多親熱幾次，況且，自從鉑宮酒店當臥底的時候起，你不就挺享受和爸親熱時候的感覺嗎？如彬那樣子肯定滿足不了你……」book18.org
「夠了！爸，不要再說了！」筱月冷硬地截斷了父親的言語，她臉色在父親提起鉑宮酒店臥底往事的時候明顯心慌意亂了，「我要走了，以後有任何情報手機聯繫我就好了，不用老是見面談。」book18.org
言辭，筱月已經走向了茶室的門口，手握住了玻璃門的把手。她停下腳步，眼角的餘光瞥了父親一眼，便匆忙推門離開了「清心茶舍」。book18.org
茶室內，父親盯著筱月消失的方向，眼神複雜中仍帶著無法割捨的貪慾，抽了不到一半的香煙被他摁滅在垃圾桶里。book18.org
我躲在氣窗外，看著筱月快步走出茶室，徑直走向黎小晚藏身的報刊亭。她一把將還在探頭探腦的黎小晚拉了出來，黎小晚因為沒有見到」預期」而有些不滿和困惑，筱月和她低聲說了句什麼，便拉著她往街口走，步伐又急又快。book18.org
黎小晚似乎還想說什麼，回頭看了一眼茶室的方向，又被筱月用力拉了一下，只好搖搖晃晃地跟上，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book18.org
直到兩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見，我才從塑料筐上跳下來，雙腿因為長時間的緊繃和維持一個姿勢而有些發麻。book18.org
我靠在的牆壁上，心臟還在加速跳動著，胸腔里卻涌動著不可名狀地情緒。book18.org
筱月……她拒絕了，沒有再次屈從。book18.org
雖然她看起來是那麼強硬，可是父親李兼強一說到鉑宮酒店的臥底往事時，筱月表現出來的心慌意亂似乎更加真實。book18.org
難道說，筱月在鉑宮酒店臥底成「小鶯夫人」的時候，便對父親李兼強漸漸因性生情了嗎？book18.org
我想否認這個念頭，可是，如果是徹底厭惡父親的話，筱月是不會在警局的辦公室里獻出自己的嬌軀去完成父親李兼強的「心愿」的。book18.org
反過來說，大概沒有幾個女人能在生理徹底抗拒父親李兼強「雄厚」資本在性愛時帶來的極樂肉體快感，筱月雖然是女刑警，可她也是女人，甚至因為保持鍛鍊，她的肉體感覺會比普通女人更加發達，也會令她更加深刻地感受到與父親李兼強性愛時的極樂快感。book18.org
筱月的心裡肯定也沒辦法徹底割捨與父親李兼強性愛時的感覺，所以才會在父親提起往事時心慌意亂，冷硬地截斷父親的話語，不讓他勾起自己掩埋在心底的記憶。book18.org
想到這些，我心亂如麻，卻又無計可施。book18.org
我沒有父親那樣子的性能力資本，筱月那天生美妙的軀體仿佛是為了榨精而來的，我即便經過了虞若逸的「陪練」也無法比得上父親李兼強。book18.org
我推著自行車，失魂落魄地往家走。冷風吹在臉上，稍微讓我清醒了一些。不管怎樣說，筱月剛才的表現，讓我生出了一絲希望book18.org
回家之前，我順便在樓下買了菜和肉，也買了點零食給黎小晚。book18.org
我來到家門口，用鑰匙打開門的時候，筱月和黎小晚已經先一步回來了。book18.org
筱月坐在客廳沙發上，神色平靜，黎小晚則嘟著嘴，一臉不高興地窩在旁邊的單人沙發里，看見我進來，翻了個白眼，沒說話。book18.org
「你回來了。」 筱月看到我回家，說。book18.org
「嗯，我剛剛出去買菜了。」我提起手裡的菜和肉給筱月看了看，說，「晚飯我來熬個湯，你和小晚看會電視吧。」book18.org
我把買回來的零食先遞給黎小晚，再提著環保袋裡的菜和肉往廚房裡走。book18.org
接下來的好幾天，筱月手上調查黎東諶的案子因為父親李兼強的提供的情報而終於有了一些「進展」。book18.org
最大的改變就是筱月不再像之前那樣終日緊蹙眉頭，雖然依舊忙碌，但眼神里多了些光亮和欣喜。book18.org
她會家裡叫上我幫忙一起熬夜整理案情材料，在客廳的白板上寫寫畫畫，梳理案件的線索鏈條，有時候甚至會不自覺地哼起歌兒來。book18.org
因為時間有了餘裕，筱月對我也比之前更溫柔體貼，會主動問我派出所出勤累不累，飯後幫忙洗碗晾衣服，晚上還會靠在沙發上看電視時，把頭輕輕靠在我肩上。book18.org
久違的、屬於「家」的溫馨感覺，似乎又回來了。book18.org
黎小晚看起來也「安分」了許多，不再動不動就提買煙買酒，也不再故意說些陰陽怪氣的話試探我和筱月。book18.org
大部分時間，她要麼在房間裡看那些時尚雜誌，要麼就坐在一邊，看筱月在白板上梳理案情，目光裡帶著好奇和評估。book18.org
筱月心情好的時候，甚至會主動跟她說幾句案情的發展，問她一些關於她父親公司、人際關係的問題。book18.org
黎小晚的回答會說一些看似無關緊要、但仔細琢磨又似乎有點關聯的信息，像是「我爸好像挺看重城南那個倉庫」、「他有個朋友是做貨運的，姓什麼來著……」book18.org
筱月把這些信息記錄整理下來，然後拍拍她的肩膀，誇她一句「有進步」。book18.org
每當這時，黎小晚就會撇撇嘴，不以為意。book18.org
我知道，這些「進展」里，有父親李兼強之前在茶室透露的關於「情婦」和「貨運碼頭」的線索，但似乎更多是來自黎小晚那些看似無意、實則指向性明確地「提示」。book18.org
筱月沒有跟我明說案情，但她的興奮和偶爾看向黎小晚時的若有所思，都讓我隱隱覺得，黎小晚提供的線索，恐怕比李兼強的更有價值。book18.org
這女孩，手裡果然攥著真東西，只是之前一直不肯吐露。book18.org
現在，或許是筱月那天在「清心茶舍」與父親李兼強「交易」的起了作用，她在一點點往外放跟她爸黎東諶有關的情報。book18.org
我和筱月也因此對黎小晚的看管，在不知不覺中鬆懈了些。book18.org
她不再被時刻盯著，晚上也可以在自己房間裡待著，只要不吵鬧就行。book18.org
我們甚至覺得，這孩子或許沒那麼壞，只是缺乏管教，現在「合作」態度良好，以後只要好好上學，也會是個人才。book18.org
然而，我和筱月都低估了黎小晚。她的「安分」從來不是真正的安分，而是等待時機的蟄伏。她的報復心和對「刺激」的渴望，也從未消失。book18.org
變故發生在一個看似平靜的周末晚上。book18.org
筱月白天帶隊去核查了黎小晚提到的一個位於城南的、黎東諶公司名下的舊倉庫，雖然沒有抓到黎東諶本人，但發現了大量尚未轉移的制毒工具和部分原料，算是重大案情突破。book18.org
筱月心情極好，晚飯時還破例喝了小半杯紅酒，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眼睛亮晶晶的，整個人神采飛揚，她甚至笑著給黎小晚夾了塊排骨，說，「小晚，這次多虧了你提供的線索。繼續努力，等案子破了，阿姨給你記一功。」book18.org
黎小晚嚼著排骨，含混地「嗯」了一聲，臉上沒什麼表情。book18.org
晚飯後，筱月又去書房整理了一會兒材料，然後出來說有點累，想早點洗澡休息。book18.org
她進了主臥衛生間，水聲嘩嘩響起，黎小晚在客廳晃了一圈，說回房間看書，我沒說什麼，去了陽台把昨天曬的床單、枕套一件一件收回來。book18.org
大概九點半左右，我正想去問問筱月要不要喝點熱牛奶，手機突然響了。book18.org
是所里的電話，有個緊急的鄰里民事糾紛需要我去處理一下。book18.org
我跟衛生間裡的筱月喊了一聲，她應了聲「知道了，你去吧，注意安全」，我便匆匆換了衣服出門。book18.org
處理完糾紛，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book18.org
我騎著摩托車往回趕，心裡莫名有些不安。book18.org
快到小區門口時，我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我們家所在的樓層，主臥的燈亮著，但黎小晚那個房間的窗戶…一片漆黑。book18.org
我心裡咯噔一下。筱月在主臥，黎小晚的房間燈怎麼會關這麼早？自從她來我們家，熬到十一二點鐘睡覺都算早的。book18.org
我加快速度停好車，衝進電梯。回到家，我直奔主臥，筱月剛洗完澡，正在吹頭髮。book18.org
「筱月，小晚呢？」 我急聲問。book18.org
筱月關了吹風機，疑惑地看著我，說，「在她房間吧？怎麼了？」book18.org
「她房間燈是黑的！」 我轉身就去敲黎小晚的房門，裡面沒有任何回應。我擰了擰門把手，鎖著。book18.org
「黎小晚！開門！」我大聲喊。book18.org
沒有聲音。我心一沉，用力撞了一下門，老式的門鎖並不十分牢固，被我撞開了。房間裡空無一人，床鋪凌亂，窗戶鎖著，人不見了！book18.org
「小晚？！」 筱月的臉色瞬間變了，她扔下吹風機衝過來，看到空蕩蕩的房間，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慌亂，「她…她什麼時候出去的？鑰匙…鑰匙都在我們這裡啊！」book18.org
我們檢查了門窗，都從裡面鎖得好好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手裡有我們不知道的鑰匙。book18.org
我想起她之前盯著我公文包的眼神，還有那次「紙巾」事件後她異常的安靜…難道她那時候就偷了我的備用鑰匙？book18.org
就在這時，筱月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她快步走過去拿起來，看到來電顯示，臉色變得更加難看。book18.org
她看了我一眼，鎮定的說，「如彬，我去陽台接個電話。」book18.org
她眼神裡帶著一絲慌亂和懇求，拿著手機快步走向陽台，關上了陽台的推拉門。她顯然不想讓我聽到通話內容。book18.org
我站在客廳，看著陽台上筱月模糊的、背對著我的身影，她似乎在急切地說著什麼，肩膀抖動著。book18.org
七八分鐘之後，她掛了電話，拉開陽台門走了回來，臉色鐵青。book18.org
「如彬，」 她走到我面前，說話聲音有些發乾，「刑警隊里有點急事，我現在必須要出去一趟。小晚…我大概知道她在哪兒。你別擔心，在家等我，我很快回來。」book18.org
「黎小晚去哪兒了？筱月，到底怎麼回事？」 我抓住她的胳膊，焦急地問。book18.org
「我去處理，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讓她有事的。」 筱月避開我的目光，掙脫我的手，快步走向臥室，「我去換衣服，你就在家，哪裡也別去，聽到沒有？這是為了你的安全。」book18.org
她語氣里的不容置疑讓我心頭疑雲更重。book18.org
安全？為什麼我待在家裡就安全？黎小晚跑出去了能去找誰？book18.org
黎小晚真不愧是個「問題少女」，凈給我和筱月舔大麻煩！book18.org
筱月很快換好了衣服。不是睡衣，也不是便服，而是一套深藍色的警用常服，她理好領口和肩章，將長發在腦後挽成一個一絲不苟的髮髻。book18.org
燈光下，她穿著警服的身姿挺拔如松，腰肢被皮帶勒得纖細，胸前的曲線在挺括的布料下起伏，合身的警褲包裹著她修長筆直的雙腿。book18.org
明明是一身代表紀律和威嚴的制服，此刻穿在她身上，在這種情境下，只讓我感到更加心慌。book18.org
「筱月，我跟你一起去！」 我脫口而出。book18.org
「不行，如彬。」 筱月斷然拒絕，她意識到自己語氣太過嚴厲之後迅速變得溫柔，說，「如彬，你聽我說。這件事可能涉及到黎東諶那邊，我不確定外面有沒有人盯著。你留在家裡，鎖好門，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我帶了槍，也叫了魏汝青臨時支援，不會有事的。你跟著去，反而會讓我分心。」book18.org
她提到「黎東諶」，提到「槍」和「魏汝青」，這讓我意識到事情可能比我想像的更嚴重。但正因如此，我更不能讓她一個人去！book18.org
「筱月，我……」book18.org
「如彬！」 筱月打斷我，她轉過身，雙手抱了抱我的肩膀，再注目著我的眼睛，那眼神里有擔憂，更有懇求，「求你了，就這一次，聽我的。在家等我。我保證，會把小晚安全帶回來。如果你跟著，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我…我承受不起。你明白嗎？」book18.org
她的眼神讓我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我明白她的顧慮，也明白她此刻承受的壓力。我最終，艱難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筱月似乎鬆了口氣，快速檢查了一下腰間的槍套和裝備，又拿起手機撥通了魏汝青的電話，一邊低聲交代著什麼，一邊快步走向玄關。book18.org
她沒有披外套，就這麼一身筆挺的警服，消失在了門外。book18.org
門關上的瞬間，我像被抽空了力氣，跌坐在沙發上。家裡一片死寂，只有時鐘滴答作響。book18.org
黎小晚失蹤，筱月獨自涉險……各種不祥的預感在我腦海中翻騰。坐以待斃？不，我做不到。book18.org
我猛地站起來。筱月不讓我去，是怕我有危險，怕我添亂。但我不能就這麼乾等著。book18.org
我是警察，儘管只是個派出所所長，但我也有我的責任和能力。book18.org
至少，我可以遠遠地看著，確認她們的安全，萬一……萬一有什麼危險情況，我也能及時幫上忙。book18.org
我衝進臥室，以最快的速度換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半舊深色運動服，戴上帽子和口罩。book18.org
從玄關抽屜里拿出那根伸縮警棍塞進後腰，又抓起一個帆布包，從樓梯飛奔而下。book18.org
跑到小區門口，正好看到筱月開著她那輛單位的白色捷達公務車駛出小區。我迅速跑到路邊，攔下一輛剛好下客的計程車，拉開車門坐進去。book18.org
「師傅，跟上前面那輛白色捷達。別跟太近，別被發現了。」 我壓低聲音說。book18.org
司機是個中年男人，從後視鏡里看了我一眼，可能覺得我打扮可疑，我趕忙拿了張百元大鈔遞在他手裡，司機收了錢，看到我急切的神情，也沒多問，一踩油門跟了上去。book18.org
筱月的車開得很快，但路線我很熟悉——正是去往上次那家「清心茶舍」的方向。book18.org
我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又是那裡。李兼強，黎小晚……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book18.org
計程車遠遠地跟著，保持著一段安全的距離。夜晚的街道車流稀疏，跟蹤並不困難。book18.org
十幾分鐘後，筱月的車停在了那條熟悉的老舊商業街路口。book18.org
她下了車，沒有立刻走向茶舍，而是警惕地環顧四周，然後拿出手機看了看，似乎在等人。book18.org
我讓計程車在更遠一點的拐角停下，付了錢下車，躲在一家早已關門的水果店招牌後面觀察。book18.org
很快，另一輛公務車悄無聲息地駛來，停在了筱月車後。book18.org
駕駛門打開，魏汝青穿著便服跳了下來，快步走到筱月身邊。book18.org
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魏汝青點頭敬禮，沒有跟著筱月進去，而是守在了茶舍後門的位置，觀察著周圍。book18.org
筱月在給魏汝青下達完指示之後，再度推開「清心茶舍」那扇玻璃門，走了進去。book18.org
看到魏汝青在外面警戒，我稍微鬆了口氣。book18.org
但筱月獨自進去，還是讓我揪心。我觀察了一下地形，繞到茶舍側面，準備還像上次一樣，從那個氣窗偷看。book18.org
然而，當我剛靠近那條堆滿雜物的防火巷時，卻意外地發現，那個我上次用來墊腳的廢棄塑料筐旁邊，似乎蹲著一個小小的黑影！book18.org
我心頭一跳，立刻屏住呼吸，悄悄靠近。book18.org
借著路燈昏暗的光線，我看清了——是黎小晚！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連帽衫，帽子戴在頭上，正蹲在那堆塑料筐後面，背對著我，聚精會神地透過那個氣窗縫隙往裡看，一隻耳朵上還戴著一隻耳機，手裡似乎拿著一個小型設備，螢幕閃著微弱的綠光，像是在監聽什麼。book18.org
她竟然在這裡！而且看樣子，她已經在這裡偷窺，或者說「監聽」有一會兒了，這丫頭她早就溜出來了！book18.org
怒火和被愚弄的寒意瞬間衝上我的頭頂。我悄無聲息地靠近，在她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抓住了她拿著設備的手腕！book18.org
「啊！」 黎小晚嚇得低叫一聲，猛地回頭，帽子滑落，露出她那張寫滿驚愕的稚氣臉蛋。book18.org
但當她看清是我時，臉上的驚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無恥的鎮定，甚至嘴角還勾起狡黠的笑容。book18.org
「噓——」 她把食指豎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另一隻手飛快地按停了設備的錄音或監聽功能，然後壓低聲音，笑嘻嘻地說，「警察叔叔，你也來啦？正好，一起看戲啊，位置我都占好了。」book18.org
她說著，還往旁邊挪了挪，給我讓出氣窗的視野，又把那隻耳機摘下來，遞向我，眼神里充滿了惡作劇般的邀請。book18.org
我被她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用力捏著她的手腕，壓低聲音怒斥，「黎小晚，你搞什麼鬼！誰讓你大晚上偷跑出來的？你知不知道筱月有多擔心你？！你在這裡幹什麼？！」book18.org
「疼疼疼！」 黎小晚齜牙咧嘴，但沒有掙扎，反而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分享秘密的興奮，「輕點，警察叔叔，別吵到裡面！我在『看戲』啊。上一次沒看到警察叔叔的爸爸和警察阿姨發生點什麼太不過癮了，我就趁著今天晚上再給警察叔叔的爸爸創造一次『機會』。警察阿姨這次還穿著警服呢，帥呆了！」book18.org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鬆開了黎小晚的手腕，但沒接她的耳機。book18.org
我湊到氣窗縫隙前，眯起眼往裡看。book18.org
茶室內部的光線比上次昏暗了一些。book18.org
我看到筱月側對著我和黎小晚的這個方向，站在包廂的雅座裡面，正好可以讓我和黎小晚透過高點的氣窗清楚瞧到裡面的情形。book18.org
筱月與坐在雅座對面沙發上的我的父親李兼強對峙著，他的樣子很上一次沒什麼兩樣，神色悠閒。book18.org
由於角度和比上次還遠的距離，加上茶室內似乎放著若有若無的輕音樂，我根本聽不見他們的對話，只能接過來黎小晚笑嘻嘻遞過來的監聽耳機。book18.org
「這副監聽耳機是哪裡來的？」我問黎小晚，「你必須實話實說！」book18.org
「別那麼凶嘛，警察叔叔。」黎小晚臉上完全沒有害怕我樣子，說，「我今天晚上偷偷用了警察阿姨的手機，模仿阿姨的口音打了個電話給你爸，約他出來這裡見面。」book18.org
「…黎小晚，你…」我不知道該怎麼斥責她好。book18.org
「我和警察叔叔的爸爸見面之後就單刀直入的問他想不想再和警察叔叔的老婆見面，只要用我失蹤了這個說法肯定能把警察阿姨騙到這間茶舍里來。」book18.org
黎小晚絮絮叨叨的說著自己的「豐功偉績」，「我的唯一要求，就這副監聽耳機啦，讓我一邊偷看一邊偷聽警察叔叔的爸爸能不能再次讓』泡到』警察阿姨，這種戲碼比任何電視劇都好看一萬倍的說！」book18.org
我無話可說，心裡氣得只想把她抓進少管所里，直接關押到單人間去好好反省反省自己闖出什麼禍事來！book18.org
黎小晚拉了拉我的衣袖，說，「警察叔叔看樣子就是偷偷跟著過來的，既來之，則安之，咱們正好一起看看警察叔叔的妻子會怎麼樣子吧。」book18.org
我雖然不想承認，但最終也只能把黎小晚遞過來的監聽耳機帶上耳朵。book18.org
「……黎小晚人呢？」監聽耳機里傳來筱月的質問聲。book18.org
父親李兼強攤了攤手，似乎在解釋什麼，表情帶著無奈和委屈，監聽耳機因為電流不穩，聽不清父親說了什麼。book18.org
「…胡鬧！…威脅？……」 筱月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怒意，但仍有點聽不清。book18.org
父親連忙擺手，身體前傾，急切地說著什麼，手指還指了指茶室門口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book18.org
筱月似乎不為所動，她帶著壓迫感朝著父親的座位走了一小步，抬起手，手指虛點著李兼強，聲音因為激動而從耳機里隱約傳來，「…李兼強！我警告你！別想再耍花樣！黎小晚要是少一根頭髮，我…」book18.org
就在這時，黎小晚調試了一下監聽耳機的頻率和天線。book18.org
雖然聽起來仍有些失真和噪音，但已經清晰了很多，這時我才不得不承認，不可以小覷黎小晚這個未成年女學生。book18.org
「…筱月，爸真沒騙你！」 耳機里是父親李兼強急切辯解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帶著委屈和討好，「是那小丫頭片子自己偷偷用你的手機，打電話把我約到這裡來的，她在電話里還說什麼『如彬被綁架了』讓我快點過來『清心茶舍』交換情報和商量對策，我也擔心如彬，就趕緊來『清心茶舍』等你了，這不是等了好久沒有見到你，我給你打電話了，才弄清楚原來是黎小晚偷用你的手機約我過來來。」book18.org
「不可能，爸，你肯定沒跟我說實話！」 筱月直截了當地戳破了父親的謊言，「黎小晚肯定和你說過其他事情。哼，不過，她那個丫頭的心思也不會太難猜。上次她沒偷窺到我和你之間發生點什麼，所以才做出這次更出格的事情來，我有說錯嗎，爸？」book18.org
「嘖嘖，不愧是女刑警。」在我旁邊的黎小晚輕聲細語的讚嘆著，「我教給那個『老流氓』的話果然騙不到她。」book18.org
我擰了一下黎小晚的耳朵，怒視著她，她吐出小舌頭調皮一笑，繼續一邊偷窺一邊偷聽著。book18.org
「天地良心！」 耳機里父親李兼強叫起屈來，說了點實話出來，「筱月，跟我可沒關係！是那小丫頭片子自己精，偷看到咱們上次在你家樓梯間的事情後上癮了，還威脅我，說我要是不滿足她的偷窺欲，讓她再看一次戲，她就跑去告訴如彬，說我…說我欺負你，說咱們之間有貓膩！你說這…這我能怎麼辦？我只能先答應她，把她哄住！。」book18.org
他在極力撇清自己，把責任全推到黎小晚頭上，同時暗示黎小晚的威脅會直接影響到我和筱月的關係。book18.org
這一招很陰險，既解釋了自己的「無奈」，又再次戳中了筱月的軟肋——怕我知道真相。book18.org
父親的話有多少是真的就算是筱月也沒法準確判斷，但黎小晚的威脅是實實在在的，她必須得先把黎小晚這個案情關鍵人證找回來。book18.org
「黎小晚說…她想看戲。」 筱月再次開口質問，「看什麼戲？爸，她到底跟你說了什麼？！」book18.org
父親李兼強似乎也有些急了，說，「黎小晚就是個小變態，她說上次在樓梯間沒看夠，還想再看一次！還說什麼…要看得清清楚楚！筱月，你說這像話嗎？這能怪我嗎？是那小丫頭自己心理扭曲！」book18.org
「所以你就答應了？你就由著她胡鬧？！」 筱月的聲音陡然拔高。book18.org
「我沒答應，我哪敢啊！」 父親連忙否認，但語氣隨即又變得曖昧而油滑起來，他讓筱月先坐下來，別惹得周圍人的注目，再繼續說，「不過筱月……爸說句實話，那小丫頭雖然可惡，但她的話…也不是全沒道理。你看，黎東諶現在暗地裡潛逃，還放出風來懸賞要動如彬，一旦黎小晚不在你的掌控中，或者黎小晚瞎鬧出了什麼事情的話，黎東諶說不定會耍什麼狠招出來，案情也會出現變數。」book18.org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觀察筱月的反應，在確認筱月她沒有那麼激烈的反應之後，再以「為你著想」的語氣說，「筱月，爸知道你不願意。可咱們這不是沒辦法嗎？為了如彬的安全，也為了儘快抓住黎東諶，徹底了結這事……有時候，一點點『犧牲』，也是值得的，對吧？」book18.org
父親把黎小晚的「看戲」要求，當成了談判的籌碼！book18.org
黎小晚的監聽耳機聽到這裡還在暗暗叫好，目不轉睛地盯著雅座里的筱月與父親，一點都不在意身為筱月丈夫的我心如刀絞。book18.org
筱月雙手緊握成拳頭垂在身側。她在掙扎，在痛苦地權衡。book18.org
一邊是愛人安危的切實威脅和破案的迫切壓力，一邊是人格尊嚴的底線和難以忍受的羞辱，就只是為了滿足黎小晚的「看戲」慾望，筱月已經被逼到了必須做出抉擇的死角。book18.org
第37章book18.org
「爸，」 筱月聲音有些嘶啞，「你和黎小晚合夥，就是為了換我再一次…像狗一樣跪在你面前，滿足你的變態慾望，順便滿足外面那個小變態的偷窺欲？」book18.org
她的用詞如此尖酸刻薄，充滿了自毀般的恨意。book18.org
父親李兼強似乎被噎了一下，他低頭黯淡的說，「筱月，話別說得這麼難聽吧。你看你自己的通話記錄不就明白了，是黎小晚主動用你的手機偷偷打給我的，是她料定我和筱月你之間的肉體關係藕斷絲連，所以才會這麼膽大妄為。」book18.org
筱月喟然嘆息，說，「那黎小晚她倒是沒有料錯，是我小看她了。」說著，筱月正色注視著父親李兼強，問，「黎小晚現在就在附近『看戲』是嗎？」book18.org
「是，而且…她要是發現筱月你不肯像上次在樓梯間裡那樣的話…黎小晚就會直接回去她爸那裡的秘密據點。」父親說。book18.org
聽到這裡，我猛然驚醒，只要我把黎小晚抓起來悄悄送到「清心茶舍」門口讓筱月發現她，筱月不就不需要滿足黎小晚「看戲」的慾望了嗎？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目露凶光看向一旁的黎小晚，黎小晚心領神會的也看向我這邊來，她伸出右手的食指豎在我的唇邊，吹著氣在我耳邊說，「別亂來哦，警察叔叔，我爸的人也在附近哦，要是你想抓我，動靜鬧大了的話，不單我爸的人會被吸引過來，你老婆和你爸的事情也會就此暴露，到時候你老婆既破不了案，也會因為和你爸的肉體關係而被迫和你離婚哦。」book18.org
黎小晚的話一下子讓我愣在原地。book18.org
我心裡把她說的話思慮了一遍，要是黎小晚的爸爸黎東諶真的有人在附近，鬧起來動靜的話，我確實會黎小晚所說，兩頭都顧不住，無奈之下，只能暫且打消了剛剛的念頭。book18.org
監聽耳機里，筱月在繼續說著，「也就是說，我只要像上次在樓梯間那樣再做一次給黎小晚看，她就會乖乖回來，是嗎？」book18.org
「黎小晚是那樣子跟我說的。」父親說。book18.org
「……好吧。」筱月沉吟不語許久，才緩緩說出兩個字來。book18.org
我對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心知肚明。book18.org
「對了…」筱月又醒起來什麼似的，冷冷地瞧著父親的襠部，說，「這次要射之前必須跟我說一聲，不准再射我嘴裡面，知道了嗎？」book18.org
「我懂，我懂，筱月，爸都聽你的。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父親慌忙答應，還站起來，把雅座預備的古樸山水畫屏風拉開遮住，好讓筱月和父親所處的雅座變成私密的空間，我和黎小晚也不得不抬高視線，才能勉強偷窺到雅座里的情形。book18.org
筱月又瞧了瞧父親李兼強，想說什麼又沒有說，緩緩抬手，解開自己警服最上面的那顆風紀扣。book18.org
父親的呼吸明顯粗了起來，透過監聽耳機能輕易地分辨出來。book18.org
他貪婪地盯著筱月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目光在她因為解開領口而露出的、白皙纖細的脖頸和隱約的鎖骨線條上流連，嘴裡喃喃自語，「筱月，你穿警服的樣子…真他媽的帶勁，襯得你…又正又騷，爸真是愛死你了…」book18.org
筱月對他的污言穢語充耳不聞，她解開了風紀扣，但沒有繼續脫衣服，而是走到雅間角落，那裡有一個小小的洗手池。book18.org
她擰開水龍頭，用冰冷的水快速沖了一下手，再轉過身，面向父親。book18.org
昏黃的燈光下，她穿著警服的身姿挺拔，臉上神情一步一步走向父親。book18.org
他的臉上得意和淫笑難以壓抑，好整以暇地看著筱月靠近，說，「幫爸爸解一下褲子吧。」book18.org
筱月在李兼強面前停下，順從地蹲了下來，伸出一雙縴手探向父親的皮帶扣，「咔嗒」一聲輕響，輕輕地解開，以免令雅座外的人聽見。book18.org
父親身體微微後仰，舒展下半身的軀體，方便她的動作。book18.org
筱月的手指拉開了他的褲鏈，然後將手探了進去，即使隔著一層布料，我也能看到父親下面隆起的駭人輪廓。book18.org
筱月的手似乎停頓了一瞬，隔著內褲觸摸父親的陰莖還會令她有些難為情。book18.org
但她沒有退縮，而是用力，將父親的外褲連同裡面的四角褲一起，褪到了膝蓋以下。book18.org
那根尚未勃起的陰莖猛地彈跳出來，暴露在空氣中。即使隔著一段距離，從氣窗看過去，那尺寸和猙獰的形態依然極具視覺衝擊力。book18.org
粗壯的紫色的柱身上青筋盤虯，像沉睡的惡龍被喚醒，頂端碩大如鵝蛋，顏色深暗，馬眼微微張開，滲出晶瑩的粘液，在昏黃的光線下它驕傲地昂首挺立，散發著濃烈的雄性氣息和野蠻的侵略感，襯著筱月身上那身代表著秩序和正義的警服，畫面詭異而令我心碎。book18.org
「你看，筱月，它多想你。」 李兼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傲人的資本，又抬眼看向筱月，言語間充滿快意，「只有在你面前，它才會這麼精神。」book18.org
筱月沒有回答，只是先伸出一隻手，握住了那根堅硬的巨物的根部。她五手指纖細白皙，與那紫黑色、青筋暴突的猙獰巨根對比鮮明而放浪。book18.org
「對，就這樣，握住它，感受一下爸的力量。」 李兼強舒服地喟嘆一聲，腰腹下意識地往前挺了挺，讓陰莖更加深入筱月的小手掌心。book18.org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抬手，竟然直接撫上了筱月穿著警服的大腿，粗糙的手掌順著她緊實有力的腿部線條，一點點地向上摩挲，隔著布料感受著年輕肌膚的彈性和溫度。book18.org
「筱月，你這腿…真結實，警隊里練過的就是不一樣。摸起來真帶勁……」book18.org
筱月的嬌軀一顫，下意識地想躲開，但那隻手已經順著她的腿側滑到了她的臀側，用力地揉捏了一把。book18.org
筱月厭惡的悶哼一聲，但她沒有推開父親的大手，只是握著他根部的手用力捋了兩下。book18.org
「別亂摸了，爸！」 筱月嫌棄不已的低聲嗔怪。book18.org
「就摸一下而已，嘿嘿，不摸了，不摸了。」 父親嘿嘿笑著，收回了大手，但目光卻更加灼熱地停留在筱月因為羞辱而微微起伏的胸口。book18.org
警服的紐扣扣得嚴嚴實實，但依然在警服下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誘人曲線。book18.org
「筱月，你這身警服，真是越看越有味道。要是脫了，裡面不知道得多……」book18.org
「還說，再說不給你口了，爸！」 筱月出聲打斷他，冷冰冰的眼神阻住了父親越來越放肆的污言穢語。book18.org
父親李兼強這才乖乖閉了嘴，筱月這才稍微再蹲下來一點，雙眸的視線與他胯間猙獰的巨根平齊。book18.org
濃烈的雄性氣息朝著筱月撲面而去，應該還會有父親身上淡淡的煙草和汗味，筱月神情討厭，猶疑許久，她微微張開了小嘴湊向陰莖頂端的大龜頭。book18.org
「嘿嘿，用你的小嘴先跟它打個招呼吧。」 李兼強嘿然淫笑著，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扶在筱月的肩膀上，像是安撫她，又像是掌控她。book18.org
這是筱月第二次為父親的陰莖口交。她維持警校訓練時的標準蹲姿，臉蛋向前湊到鼻尖都快要碰到那紫紅色的大龜頭了。book18.org
筱月大概是沒信心能一口氣含入那麼大的傢伙，便先伸出粉色的舌尖，在那碩大龜頭的邊緣舔了一舔。book18.org
帶著雄性荷爾蒙的味道令筱月蹙起新月眉。book18.org
「好咸…好腥…爸，你今晚有沒有洗過澡的？」筱月問。book18.org
父親笑著說，「當然有啊，每天晚上都有洗，男人的東西天生就是這樣子的味道，你沒有給如彬口交過麼，快點繼續吧。」book18.org
「…如彬才沒有爸你這麼猥瑣。」筱月一邊吐槽，一邊忍著反胃的感覺，在父親的催促和那雙按在肩上的手的壓力下，再次伸出舌頭，她這次停留的時間稍長，沿著紫紅色大龜頭的冠狀溝，仔仔細細地舔了一圈，舌尖不可避免地沾染馬眼「吐出」地粘液。book18.org
「嗯，筱月的舌頭真軟，真會舔…」 父親讚嘆著，腰腹再度往前挺了挺，送往筱月的唇邊，「來，含住它，慢慢來，用你的嘴包住…筱月的嘴真小，雖然爸爸的寶貝看起來很大，但只要多用點口水就好了…」book18.org
筱月在父親的「指導」下，強忍著喉頭的翻湧和面前巨根窒息般的壓迫感，張開嘴，嘗試著去容納那可怕的尺寸。book18.org
但就算她的嘴唇努力張開到極限，也只能勉強含住大半個鵝蛋大的龜頭。book18.org
筱月的雙頰因為用力張嘴而微微凹陷，在緩緩把大龜頭含在嘴內時，她以眼神警告父親他不要亂來。book18.org
「多用點口水，筱月，呼呼，你的小嘴太爽了…」父親稱讚著筱月用心的口交，沒有衝動。book18.org
筱月的嘴唇被龜頭撐得微微變形，口腔內壁緊裹著紫紅色的猙獰物體。book18.org
「在含多一點，筱月，你含得多一點，爸爸也會快點射出來的…」父親「鼓勵」的言語聽起來是那麼噁心。book18.org
難道父親沒看到，他的龜頭已經幾乎塞滿了筱月的口腔了嗎？book18.org
但筱月居然還在勉強自己，她盡力多含入父親的巨根，龜頭幾乎消失在她的小巧嘴巴里，抵到了她的喉嚨口，她真的以為這樣子可以讓父親快點射出來。book18.org
但這麼勉強的口交也令她立刻產生了強烈的嘔吐反射，身體反射性後縮和乾嘔起來。book18.org
「咳咳…嘔…」book18.org
「別急，別急，慢慢適應，筱月的口水那麼多，肯定能行的，喉嚨也要好好放鬆…」book18.org
父親喘息稍稍加重了點，他雙手按在筱月後腦，不讓她完全退開，說話聲也性奮起來了，「含著還不夠，筱月，用你的舌頭繞著它打轉，嗯…太爽了…就是這樣筱月…」book18.org
父親的低頭看向筱月的目光和筱月抬頭嫌惡地瞪向父親的眼神在空氣中交匯，父親滿意地瞧著她的嘴巴和舌頭「服侍」自己陰莖的嫌棄表情。book18.org
說，「筱月的嘴還是小了點，不過爸的寶貝就是得這麼大才會夠味，對吧？」book18.org
筱月被父親的手固定著，無法逃離，嘴裡也被巨根塞滿無法出聲。只用微微搖頭對父親的話語表示不同意。book18.org
同時，她強忍著窒息感和噁心，按照父親的「指導」努力放鬆咽喉，讓那可怕的巨物頂端更深入一些，舌尖也生澀地、笨拙地轉動著，舔舐著巨根龜頭上的溝壑，唾液無法控制地分泌，混合著馬眼滲出的粘液，在筱月口交動作時會有細微的、令人面紅耳赤的嘖嘖水聲通過監聽耳機傳到我和黎小晚這裡來。book18.org
「警察阿姨真是太棒了，居然能把這麼大的傢伙吃在嘴裡…我肯定辦不到…」黎小晚痴迷的注視著茶舍雅間內的情形。book18.org
「筱月學得真快，就是這樣子，你的小嘴真他媽的會吸…」 李兼強舒服地喟嘆著，呼吸也粗重些許。book18.org
他漸漸不再滿足於筱月被動的含弄，雙手稍稍使力，按著她的後腦有節奏地將胯下巨根往那濕熱緊窒的口腔深處輕輕頂送。book18.org
「筱月忍著點，爸快要射了…」父親還不忘用謊言安撫筱月，讓承受巨根在她的口腔內頂入得更深了點。book18.org
筱月的眼角被巨根逼出生理性淚花，嗓子眼裡也發出頂到喉嚨深處的壓抑嗚咽和乾嘔聲，透明的唾液混合著馬眼粘液液從她無法閉合的嘴角淌下，滴落在她警服的衣領和雅間的地面上，但筱月真的信了父親的鬼話，強忍著父親的巨根在小嘴裡一點點地、輕輕地來回。book18.org
「筱月的嘴巴也前後動一動，用你的嘴套弄一下它，可以再深一點的筱月，再深一點，喉嚨放鬆…吞爸爸的雞巴…」book18.org
李兼強一邊以輕微地幅度挺動著腰胯，一邊用污言穢語指導著，享受著筱月抗拒卻又不得不服從的口交姿態。book18.org
他淫猥的目光地在筱月因為痛苦和窒息而漲紅的臉蛋、被迫張大的嘴唇、以及那身被口水和粘液弄髒的警服上流連，大手也難以安分，只留一隻手繼續按著筱月的頭，另一隻手從筱月警服的下擺探了進去。book18.org
粗糙掌心直接貼上了她腰腹間細膩緊緻的肌膚，忘情地流連、摩挲一番後，再向上摸索，隔著薄薄的內衣，復上筱月左側柔軟有彈性地乳房。book18.org
「唔唔！」 筱月嬌軀一僵，喉嚨里發出被堵住的、充滿抗拒的嗚咽。book18.org
她想推開那隻侵犯左側乳房的手，但她的頭被死死按住，口腔內還被那可怕的巨根來回肆虐著，身體因為缺氧和強烈的刺激而發軟，一時間沒有力氣推拒，只能徒勞地扭動了一下身體，試著避開那隻大手的進一步撫摸。book18.org
「別動，筱月，這麼好的身材也讓爸摸一摸…」book18.org
李兼強喘著粗氣，手指隔著胸衣布料，使勁揉捏著掌下的乳肉，指腹也在不停往敏感細嫩的乳頭捻弄頂。book18.org
筱月的嬌軀無法自已地微微發顫，她的身體被父親強行撩撥起的本能的生理反應所帶來的屈辱戰慄。book18.org
她的臉頰因為窒息和刺激而泛起不正常的暈紅，混合著嘴角的口水粘液，瞧上去既狼狽又美艷。book18.org
「筱月，你這裡…好像也有感覺了，變硬了點哦。」 父親似乎感覺到了手掌下乳頭抗拒卻又真切，他低笑著，粗糙的手指更加恣意地揉捏玩弄筱月的乳肉乳頭，感受著她美好的肉體，甚至想把那層胸衣扯開。book18.org
「不！唔…！」 筱月用力搖頭，喉嚨里發出破碎的抗議，口腔內的含弄巨根的動作也因為分心和極度的羞恥而中斷。book18.org
她想推開那只在她衣服里作亂的大手，但無法凝聚起力氣。book18.org
「別亂動，筱月，專心點。」 父親輕易地抓住了她推拒的手，將她的手按在了她自己膝蓋上，那只在她衣服里的手繼續深入，他倒是沒有扯掉筱月的胸衣，而是稍微「溫柔」了點，直接鑽進胸衣之內。book18.org
父親的掌心得以毫無阻隔地復上了那團軟彈柔嫩觸感絕佳的乳肉，手指夾揉著那已經悄然挺立的小乳頭，說，「越來越硬了，筱月的乳頭，你的身體應該也很饑渴了吧，對不對？」book18.org
「放開…嗚…」 筱月稍稍吐出父親的大龜頭，聲音沙啞地說著。book18.org
她的嬌軀被我父親稍微撩撥數下，便產生了可恥的反應。book18.org
「爸，你不要摸……」 她含混地警告著，但父親的手牢牢按著她的後腦勺，好讓他的巨根重新往她喉嚨里送去，堵住她後續想說的話語。book18.org
筱月被這一下大龜頭的深頂，一下子嗆得眼淚鼻涕一起流，雙手無力地拍打著李兼強的大腿，嬌軀因為乾嘔而顫抖著。book18.org
就在筱月以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父親終於稍稍鬆開了鉗制她頭部的手，但那只在她胸衣內的手卻更加放肆地揉捏著、把她的乳房變幻成各種形狀。book18.org
他喘著粗氣，亢奮的說，「筱月，別停…口快一點，讓爸早點射出來，你也能早點解脫，對吧？」book18.org
筱月恨恨地瞪了父親一眼，警校里練就的意志力和身體耐受力，令她強忍著喉嚨的不適和身體被褻瀆牴觸，加速吞吐與用唇瓣套弄起父親的巨根來。book18.org
筱月似乎也學到了點經驗，她以口腔的緊緻內壁和舌尖地舔舐愛撫大龜頭時父親會顯露出更加舒爽的神情，於是筱月更多地使用這個技巧去取悅父親，意圖加速這場屈辱儀式的結束。book18.org
咕嚕咕嚕地聲音在筱月凹陷著雙頰套弄巨根時響起，唾液止不住地沿著嘴角流下。book18.org
父親的神情確實是極為享受筱月「拚命」的口舌侍奉，只是看著他遊刃有餘的神情，還沒到把持不住的時候，他甚至有意往後縮了縮腰胯，故意讓筱月不得不羞恥地追著那巨根賣力地吞吐，低笑著欣賞筱月被自己雄厚「本錢」折磨得瀕臨崩潰卻還在接著努力的模樣，眼底充滿了變態的滿足感。book18.org
「筱月，為了如彬，為了破案，你連爸的這根東西，都能吃得這麼賣力…真是個好女人，好妻子，也真不愧是天漢市最年輕的女刑警隊長。」book18.org
父親由衷地讚嘆著筱月，那只在筱月胸衣里流連忘返的大手陷在了彈性絕佳地乳肉里，不肯罷休地玩弄著。book18.org
筱月喉嚨里模糊地發出介於痛苦和壓抑呻吟之間的聲音，她的身體和精神都達到了極限，猛地向後一仰，掙脫了李兼強按著她後腦的手，將那滾燙堅硬的巨根吐出自己的小嘴，趴在旁邊的茶桌上狼狽不堪地乾嘔咳嗽，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都暫時顧不上。book18.org
「咳咳咳…嘔嘔…爸，不…不行了…我…我做不到，你的東西實在太大了…明明剛剛開始的時候還…還沒有勃得那麼大的…」 她斷斷續續地喘息著，嗓音嘶啞的說。book18.org
「誰讓爸對你那麼著迷呢，筱月。其實不用著急的，慢慢來也可以。」 父親寬慰著筱月，他那只在筱月警服里的手戀戀不捨地抽了回來，抓住了筱月一隻手腕，引導著她的手，握住了他胯下那根因為剛才「用心周到」地侍奉，變得更加猙獰堅挺、大龜頭因沾滿筱月唾液而亮晶晶的陰莖。book18.org
「來，用手，幫爸擼一下…」 他帶著筱月的手，上下套弄著那粗壯的莖身，用她手上和那上面殘留的唾液作為潤滑。book18.org
筱月在父親的牽引下，不得不被動地動作著。滾燙而脈動著的莖身觸感透過她的掌心傳來，令她臉頰的暈紅更濃了一層。book18.org
「就這樣上下擼，要快一點…」 李兼強滿意看著筱月順從的模樣，另一隻手也閒不下來，大膽探向她警褲的皮帶扣。book18.org
「不！」 筱月像是被電擊一般，猛地甩開被李兼強抓著的手，向後跌坐在地上，雙手緊緊護住自己的褲腰，滿臉驚恐和決絕，「不行，爸，我們說好的，就用嘴巴！你不能…」book18.org
「別緊張，筱月，」 父親淡然一笑，他蹲下身，與跌坐在地的筱月平視，那根依然昂首挺立的巨物幾乎要戳到筱月的臉蛋，「爸哪敢妄想和你再做呀。我就是想隔著你的褲子，讓爸的下面蹭一蹭，行不行？你看，爸這裡也憋得難受，筱月你剛才摸也摸過了，吃也吃過了，就讓爸隔著布料，在你那兒…蹭蹭，解解饞，行嗎？爸保證絕不做其他過分的，就蹭蹭。蹭完爸就射出來了，不然你繼續用嘴的話也太辛苦了你……」book18.org
他說話時披著誠懇無害的外衣，仿佛每句話都發自肺腑。book18.org
「嘻嘻，警察叔叔，你爸這個『老流氓』可真會騙女人，年輕的時候肯定禍害過不少良家婦女。」黎小晚捏了一下我的手背，笑嘻嘻的和我說。book18.org
我沒心情和黎小晚瞎扯，心想我媽就是被他禍害的女人之一，這些事情跟她這樣的叛逆少女說也不會有用。book18.org
雅間裡，父親用「絕不進去」的承諾，想要騙取筱月的讓步。book18.org
隔著布料「蹭蹭」，聽起來似乎比真正的進入要好接受一些，只是那實際上依舊是嚴重的越界。book18.org
筱月看了看父親的臉，又看看那根近在眼前、散發著極強雄性荷爾蒙醜陋巨根，她大概是想起了還在外面放哨的魏汝青，想起了還在外面「看戲」的黎小晚，垂下眼帘，說，「…就…就一下……」book18.org
她嘴裡吐出了幾不可聞地這幾個字，同時，緩緩鬆開了護住褲腰的手，甚至微微顫抖著，自己動手，將警褲的紐扣解開，拉鏈拉開一條縫隙，露出裡面那層薄薄的、淺藍色的小底褲邊緣。book18.org
「好，爸說到做到，就一下，筱月真是體貼人…」book18.org
李兼強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地湊上前，一隻手扶住筱月的腰，讓她站上來沙發，雙腿跨坐在自己的襠部。book18.org
筱月也慢慢地把警褲完全褪下到腳踝處，一雙修長光潔、線條結實的美腿暴露無遺，僅剩一條淺藍色小底褲保護著她的隱秘私處，僅僅瞧上去便能令無數男人「升旗敬禮」，其中自然也包括身為筱月丈夫的我…book18.org
「坐下來一點吧，筱月。」父親吩咐著，另一隻手把扶直自己那根蓄勢待發的陰莖，在筱月緩緩屈膝坐下的時候，那濕漉碩大的龜頭，隔著那層薄薄的淺色棉質布料，抵在了筱月雙腿之間最嬌軟隱秘的凹陷之處。book18.org
「嗚…」 筱月微弱地嗚咽一聲，大龜頭淺淺地陷入了底褲的棉質布料內，雖然她知道隔著布料，可那硬度和熱度令筱月雙腿停住了，她說，「就這樣子吧，爸，不可以再壓下去了。」book18.org
「不用怕，筱月，隔著底褲呢，再坐下來……」book18.org
「你別得寸進尺，爸！我就這樣！」筱月羞惱地說。book18.org
父親不敢多說，默認了。book18.org
但他胯下巨根不容錯辨的侵略意圖令筱月她下意識地夾緊了屁股，只是巨根已經強勢地擠進了一點進來，龜頭微微嵌在底褲小屄穴口的嬌軟凹陷處，在狹窄的肉縫間，隔著小底褲磨人地來回蹭動。book18.org
「老流氓可真會玩…嘖嘖嘖…他居然知道應該怎麼蹭阿姨的下…」黎小晚聽起來像是感嘆父親李兼強的挑逗動作。book18.org
我心下冰涼，卻不得不承認眼裡偷窺的畫面，筱月那層薄薄的小底褲，在父親大龜頭一下重一下輕磨蹭下，漸漸漾出一縷縷濕痕。book18.org
父親顯然察覺到了筱月的異樣，他表面上不動聲色，卻在不知不覺間加重磨蹭的頻率，馬眼的粘液和筱月穴口滲漏的體液濡濕在一起，令被大龜頭磨蹭的凹陷處被兩人的體液弄得黏膩起來，棉質布料緊緊貼在了她的穴口那裡。book18.org
「爸…你，你輕一點…」筱月羞恥的說。book18.org
「因為筱月你濕了，才會蹭得更進去一點的。」父親「善意」解釋。book18.org
筱月沒有再說話，因為父親的大龜頭在她說話時更深地蹭入底褲的凹陷處，壓迫著她的小屄穴口嫩肌。book18.org
巨大的羞恥和生理刺激從被摩擦的隱秘私處席捲筱月的嬌軀，令她一副不敢再說話樣子，生怕她的喉嚨里漏出什麼不該有的聲音。book18.org
「嘿嘿，很有感覺吧，筱月？」 父親的喘息聲就在筱月耳邊，「你下面都濕透了，隔著底褲都能感覺到，又熱又濕的，筱月，里是不是很舒服，嗯？」book18.org
「不…才不是…你磨得…磨得太過分了！住手…」 筱月叱責父親的聲音帶著一絲絲撩人心弦的媚音聲調，她想要推開父親，只是嬌軀被巨根蹭得有點發軟無力，甚至在父親大龜頭持續不斷地磨蹭點戳穴口之上的敏感點——陰蒂的動作下，她不自覺地微微抬起了腰肢，下意識地讓堅硬大龜頭緊貼上她的陰蒂去戳動。book18.org
「還在嘴硬，你要不要自己低頭看看，你下面濕成什麼樣子了？」 父親低聲淫笑著，竟然真的騰出一隻手，順著筱月腿根的縫隙探了進去，摸到了那層完全濕透、緊貼著穴口嫩肌上的小底褲，粗糙的手指隔著那層濕透的布料，輕輕撫弄微微翕張的濕膩小穴。book18.org
「啊！！不，不可以…你把手拿開！」 筱月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弓起身子，雙手拚命去推搡那隻侵犯的手，父親卻趁機用那隻扶著她腰的手，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同時腰腹用力一挺，忍耐到極限的巨根，隔著那層濕透的小底褲布料，狠狠地撞在了筱月敏感地小穴口，甚至有一小部分，因為那可怕的尺寸和力道，幾乎要擠開濕透棉質內褲的入口，嵌入穴口嫩肌！book18.org
「啊——！」book18.org
筱月近乎尖叫的短促呻吟一聲，身體猛地繃緊，那一瞬間，極致的羞恥、被侵犯的恐懼，以及幾乎要將她撕裂的強烈快感，浪潮般衝擊著她理智防線。book18.org
我目睹著父親的大龜頭正在擠開筱月的小底褲，讓她的小屄暴露出來，蠢蠢欲動地陰莖只要再往前一步……book18.org
「不，不可以！」筱月拼盡全力掙脫父親的大手的束縛，推開他的身體，手腳並用地向後躲開，同時慌亂地提上警褲，扣好皮帶。book18.org
「夠了，爸！你還是在騙我！你還是一直想肏我！」 她啞著嗓子冷冷的說，聲音有些發顫，雙頰通紅，一直紅到耳根處。book18.org
「你答應過我的，就蹭蹭！你…你…」 筱月說不下去。book18.org
父親被她推得向後踉蹌了一下，看著筱月那副驚弓之鳥、瀕臨崩潰的模樣，他又似乎覺得「玩」得差不多了。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根依然昂然挺立的巨根，喘了幾口粗氣，說，「行行行，是爸太過火了。不過這不沒進去嘛。」book18.org
他站起身，陰莖依然精神抖擻地對著筱月，他一邊用手隨意地捋動著，一邊「可憐兮兮」的說，「不過筱月，你看爸這…還沒出來呢，剛才被你那麼一弄，更難受了。而且這樣子沒法滿足黎小晚『看戲』的慾望不是。你最後再幫爸一次，用你的小嘴，就像剛才那樣，讓爸出來。」book18.org
又是懇求，又是利誘。book18.org
筱月又嘆了口氣，看著父親那副志在必得的嘴臉，再看看他手中那根依然在跳動的、象徵著無窮無盡屈辱的巨根。book18.org
她知道，如果今晚不讓這個男人「射出來」，今天這場噩夢就不會結束，之前的「犧牲」也都將白費。book18.org
而黎小晚還在外面，隨時可能引爆更大的麻煩。book18.org
「你要保證，不射在我的嘴裡。」筱月的臉蛋再次湊向父親的巨根陰莖，羞惱的說。book18.org
「爸保證，這次一定提前告訴你，弄在外面。」父親李兼強「信誓旦旦」地保證。book18.org
筱月他期待的目光中，緩緩蹲下身，伸出縴手握住根部，然後張開仍然嘴唇，有了經驗之後，她這次比較順利地含住了沾滿自己唾液的的大龜頭。book18.org
為了快點讓父親射出來，筱月壓制住身體的噁心和抗拒，機械地、快速地吞吐吮吸著，小舌頭也在龜狀溝和馬眼打著圈舔弄，縴手擼著莖身，用盡最後的力量，只想讓這一切快點結束。book18.org
李兼強舒服地仰起頭，雙手按在筱月後腦，享受著這最後唇舌「服務」。book18.org
「筱月真是越來越會伺候男人了…」 他喘息著，腰腹不由自主地挺動，將胯下巨根多送入一些在筱月口腔內，「你真是什麼都能做，爸就喜歡你這樣的，聽話又悶騷…」book18.org
筱月閉著眼，口腔被大龜頭後還要被它頂到自己的喉嚨深處，帶來劇烈的乾嘔和窒息感，但她沒有退縮，機械地重複著吞咽和套弄舔舐的動作，盡力取悅著父親。book18.org
漸漸地，她手心裡莖身越來越硬，龜頭在她嘴內跳動的頻率也越來越快，馬眼的咸腥粘液滲出得更多。她知道，快了，就快要結束了。book18.org
「筱月，爸要射了…」 李兼強喘息加劇，腹肌繃緊。book18.org
不出我所料，父親沒打算放過筱月，也沒打算過遵守諾言，他雙手按著筱月的頭沒有鬆開的意思，「我要射了，筱月，準備好…」book18.org
筱月慌忙想要向後撤，吐出嘴裡的巨根，剛剛已經說好了的book18.org
然而，李兼強那雙按著她後腦的手，卻像鐵鉗一樣，死死固定著她，不僅不讓她後退，反而用力將她往前一按，將那已經完全勃發到極致的巨根，深深地捅在了筱月喉嚨的最深處。book18.org
「嗚嗚——！！」 筱月的雙眸驟然睜大，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絕望。她雙手捶打著李兼強的大腿，但為時已晚。book18.org
滾燙、濃稠、帶著強烈雄性荷爾蒙氣息的精液，如同開閘的洪水，以驚人的量和力度，抵在筱月的喉嚨噴射！book18.org
「咕…唔！！咕嚕…咕嚕…」 筱月被嗆得翻起白眼，身體發顫，雙手在空中無助地抓撓。book18.org
她想咳嗽，想嘔吐，但喉嚨被巨量的精液堵得嚴嚴實實，那灼熱的白濁液體一坨接一坨，幾乎沒有休止，幾乎要撐爆她的口腔，筱月為了不被活活嗆死，只能像上次在樓梯間那樣，屈辱地、被動地，大口大口地把父親射出的精液吞咽下去，滾燙的液體順著食道滑下，帶來一陣陣灼燒感和噁心。book18.org
「呃…哈啊…哈啊…」 李兼強總算射完，發出一聲長長的、滿足的嘆息，鬆開了鉗制筱月的手，身體向後靠坐椅背上，巨根陰莖緩緩從筱月口中滑出，龜頭馬眼仍在微微滴落著殘餘的液體。book18.org
筱月終於得以解脫，她猛地向後跌坐，雙手撐地，劇烈地咳嗽乾嘔起來，眼淚、鼻涕、唾液，還有嘴角無法控制溢出的白濁精液，一起流了出來，狼狽不堪。book18.org
「咳…咳咳…嘔…嘔…」book18.org
她趴在地上，拚命地乾嘔，想要將吞下去的東西吐出來，但除了口水，她什麼也吐不出。book18.org
父親精液的噁心味道和粘膩的感覺，已經滲透了她的五臟六腑。book18.org
筱月筆挺的警服前襟沾上了唾液、精液，污穢不堪，象徵著尊嚴和正義的制服，此刻卻成了這場屈辱交易最諷刺的見證。book18.org
父親慢條斯理地提起褲子，拉好拉鏈，系好皮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地上的筱月，說，「對不起，筱月，我一時間沒忍住就…而且，你太美了，下一次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和你再親熱一下，說不定都沒下次了，筱月你就算是體貼一下爸吧。」book18.org
他說著，蹲下身，伸手想去撫摸筱月的側臉，但筱月偏頭躲開，一雙眸子恨恨地瞪著他，說，「你就不怕我被你的射出來的東西嗆死嗎？射那麼多！還弄髒了我的警服！」book18.org
父親李兼強訕訕一笑，收回了手，說，「黎小晚那丫頭片子，她跟我說過，就在外面那個防火巷裡躲著偷看，估計看得正起勁。她說過，看完戲之後，你可以去那裡找她，把她帶走。後邊該怎麼管教，是你的事。不過筱月，如果你以後還需要爸『幫忙』……」book18.org
「滾。」 筱月從喉嚨里擠出沙啞的一個字。book18.org
父親挑了挑眉，本來還想說什麼，但面對此時此刻神情冷峻的筱月，只能聳聳肩，轉身拉開雅間的屏風離開茶舍。book18.org
茶室外的走廊隱約傳來父親和似乎是茶館「女侍應」的調笑聲，以及她們的低聲議論，book18.org
「強哥，可以啊，這次玩得夠花，還找了個『女警』陪你演？制服誘惑？」book18.org
「嘿嘿，強哥下次也找你穿警服玩，好不好？」book18.org
「我哪裡有裡面那位好看哦，她身材也比我好，強哥哪裡找的伴？真是好福氣……」book18.org
「行了行了，別打聽了，該幹嘛幹嘛去……」book18.org
聽著這些言語，我才明白這「清心茶舍」也不清心…看來裡面的女侍應有一些還是「暗娼」…book18.org
雅間裡的筱月踉踉蹌蹌地走到角落的洗手池邊，擰開水龍頭，瘋狂地漱口，用手掬起冷水一遍又一遍地沖洗著臉，再把警服的污漬儘量擦乾淨。book18.org
在筱月開始整理儀容，把散落的頭髮重新一絲不苟地挽好，仔細地拍打、撫平警服上的褶皺的時候，我心痛得無法呼吸。book18.org
我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book18.org
從筱月最初的抗拒和底線堅守，到被一步步被逼妥協，再到那令人心碎的口舌侍奉和隔著衣物的磨蹭，最後是那背信棄義的深喉射精和筱月被迫吞咽的絕望……每一幕都在刺痛著我的心臟和靈魂。book18.org
怒火、屈辱、心疼、自責、還有被最親近兩個人聯手背叛的荒謬感，在我胸腔里瘋狂衝撞，幾乎要將我撕碎。book18.org
我想衝進去，想把筱月緊緊抱在懷裡……但我只能像個卑劣的偷窺者，眼睜睜看著我的妻子，為了「保護」我，為了破案，承受著她本不需承受的一切。book18.org
而黎小晚……我側過頭，看向她。她依然保持著那個窺視的姿勢，嘴唇微微張開，眼睛瞪得極大，呼吸急促。book18.org
她似乎也被這遠超她預料的「表演」震撼住了，看來她也收穫到她想要的「戲碼」。book18.org
筱月最後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轉身，拉開雅間的門，走了出去。徑直往防火巷的方向走來。book18.org
黎小晚這時候才回過神來。她臉上閃過一抹慌亂，下意識地看了看茶館門口的方向，又看了看我，眼神複雜。book18.org
我不能讓筱月發現我也在這裡！book18.org
她千叮萬囑讓我待在家裡，就是不想讓我捲入，不想讓我知道這些污穢的事情。book18.org
如果她發現我不但跟來了，還看到了全過程……那對她來說，將是另一重毀滅性的打擊。book18.org
而且，以筱月現在的狀態，如果知道我目睹了一切，她很可能會崩潰的……book18.org
我得趕緊離開這裡！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還在發懵的黎小晚。筱月會把她帶回去，至少暫時是安全的。至於這個惹出一切禍端的小惡魔…此刻我無暇也無力去管。book18.org
我從高處輕輕躍下，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這條昏暗的巷道，在避開外圍放風魏汝青的警戒後，我迅速逃離。book18.org
我跑得很快，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自己粗重的喘息。我不敢回頭，生怕一回頭就看到筱月那雙冰冷而破碎的眼眸。book18.org
我衝到最近的大路邊，幸運地攔下了一輛空載的計程車。我拉開車門鑽進去，報出家裡的地址，聲音沙啞得厲害，「師傅，開快點。」book18.org
計程車駛離那條看起來冷清的舊街，駛離那令我窒息的一幕幕。book18.org
我癱坐在后座上，渾身脫力，冰冷的汗水浸透了裡面的衣服。book18.org
車窗外的霓虹燈光飛速掠過，映在我愣怔的臉上。book18.org
我不能讓筱月知道。book18.org
這個念頭再次清晰地浮現。book18.org
我不能讓她知道我已經知曉了一切。book18.org
那會徹底擊垮她。book18.org
她會覺得在我面前再也抬不起頭，會覺得我們的關係被徹底玷污，然後選擇離開我。book18.org
筱月她是為了我和為了破案才做到這種地步的，我不能讓她最後的尊嚴和支撐也崩塌。book18.org
我必須守護她的偽裝，來維持這個家表面上的平靜。儘管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永遠地改變了。book18.org
計程車停在了小區門口。book18.org
我付了錢，下車，深吸了幾口夜晚冰冷的空氣，整理了一下衣服，努力讓自己的表情和情緒平靜下來，再快步走回家裡。book18.org
打開家門時，屋裡一片漆黑寂靜，和我離開時一樣，還好，我比筱月和黎小晚先回到家裡。book18.org
我打開燈，刺眼的光線讓我眯了眯眼，然後趕緊去臥室換上居家服，把剛剛穿的衣服放回去原位，再走到沙發邊坐下，打開電視機，讓安靜的家裡有點吵雜的聲音。book18.org
等待的筱月和黎小晚回家的時間格外漫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book18.org
我既希望她們快點回來，確認筱月的安全，又害怕面對筱月，怕自己從她臉上看到任何一絲剛才經歷的痕跡，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半個小時，也許有一個世紀那麼長，門外終於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book18.org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來。book18.org
門開了。身穿警服的筱月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低著頭的黎小晚。book18.org
「如彬，還沒睡嗎？不用擔心的，你老婆可是很厲害的刑警，黎小晚跑不掉。」 她以平常的語氣柔聲說著。book18.org
「我…我擔心你們。」 我站起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目光快速地在她臉上掃過，不敢停留太久，生怕泄露內心的驚濤駭浪。book18.org
我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看向她身後的黎小晚。book18.org
黎小晚沒了平時的囂張氣焰，她縮著肩膀，低著頭，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一聲不吭，看來是在回家路上被筱月教訓過了才會裝出乖乖女的模樣。book18.org
但我知道，她心裡絕對還有各種各樣的鬼點子。book18.org
「沒事，小晚找到了，她就只是在外面瞎逛，被我帶著魏汝青找到帶回來了。」 筱月輕描淡寫地說，然後轉向黎小晚，語氣瞬間變得冰冷嚴厲，「黎小晚，回你自己房間去。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出來。我們的事，明天再談。」book18.org
黎小晚飛快地抬頭瞟了筱月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有畏懼，有不甘，不過她沒敢駁嘴，低著頭，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book18.org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筱月。氣氛有些凝滯。book18.org
「你…沒事吧？臉色不太好。」 我看著她，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儘管我知道答案。book18.org
筱月避開我的目光，走到茶几邊倒了杯水，仰頭喝了一大口。book18.org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跑了趟外勤，又找了半天人。」 她放下杯子，轉向我，淡淡的說著，「如彬，以後晚上儘量別一個人出門，如果所里有急事，也多加小心，最好讓同事一起。知道嗎？」book18.org
她仍在擔心我，提醒我注意「安全」，聽得我心中酸楚不已。book18.org
「嗯，我知道，你也是，別太拼了。」 我點點頭，喉嚨發緊。book18.org
筱月似乎鬆了口氣，走到我身邊，輕輕握了握我的手。她的手很涼。book18.org
「我去洗個澡，你去床上睡覺吧。」 她說。book18.org
「好。」 我反手握了握她發涼的手心，然後鬆開。book18.org
我躺在主臥的床上，聽著浴室里筱月嘩啦啦的洗澡聲，心亂如麻。book18.org
明天，明天我得找時間和黎小晚談一談，只要黎東諶的案子偵破，一切都會回到正軌上來的。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