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漢風雲】(74)book18.org
作者:xrffduanhu1book18.org
2026/07/03 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字數:12402book18.org
第七十四章·一笑相傾,玉體橫陳(八虜之變篇,H章節)book18.org
房門一關,什麼舊相識老冤讎,似乎都被徹底隔絕在了這方小小的天地之外。book18.org
孫廷蕭剛把懷裡的嬌軀拋在那鋪著雲錦的床榻上,還沒來得及解開身上的袍服,草原小祖宗赫連明婕已是直接勾住他往床上倒,把他騎在身下。book18.org
「猴急,還沒脫呢。」孫廷蕭笑道。「最近你是越來越會主動了。」book18.org
「我管你呢,我就要!」book18.org
赫連明婕一邊急吼吼地去扯孫廷蕭腰間的束帶,一邊氣喘吁吁地將自己身上那件胡姬長裙也胡亂地剝了下來,只恨不得立刻就扶著那根屬於孫廷蕭的大棒,狠狠地插進自己的身體里,用這種最原始、最直接的占有來證明自己對他各種意義上的忠誠。book18.org
孫廷蕭看著騎在自己身上、雙眼泛紅的小美人。book18.org
他沒有任由她胡來,而是伸出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霸道地托住了她那兩瓣滾圓的翹臀,將她那急躁的動作給按了下來。book18.org
「急什麼?」他一個翻身,便將這不聽話的小丫頭輕鬆地壓在了身下。book18.org
在這溫香軟玉的包裹中,兩人的思緒,仿佛都被這昏黃的燭光,帶回了幾年前那個風雪交加的邊關之夜。book18.org
那時的驍騎軍,還遠沒有如今這般兵強馬壯,更沒有那數萬黃巾新軍。孫廷蕭以驍騎軍番號成軍,從朝廷手裡接下的第一道軍令,便是去長城外,接應那支被匈奴王庭和鮮卑騎兵逼得走投無路的赫連部。book18.org
那是一場幾乎十死無生的絕境。book18.org
如果是真刀真槍地和咬在赫連部屁股後頭的鮮卑追兵開戰,孫廷蕭手底下那點可憐的兵馬,根本連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可就是這個男人,硬是憑著一股子神鬼莫測的兵法,帶著幾百輕騎在冰天雪地里玩起了草原部族最擅長的襲擾,硬生生把那支氣勢洶洶的鮮卑追兵給拖垮了、打怕了,最終逼得他們只能隔著茫茫風雪,眼睜睜地看著赫連部逃進天漢的防線。book18.org
隨後,他又干出了一件震驚朝野的大事。book18.org
他單槍匹馬走進了還驚魂未定的赫連部營地。憑藉著那三寸不爛之舌和一身令人膽寒的殺氣,他不僅恩威並施地談妥了讓這支桀驁不馴的部落徹底歸降天漢的全部條件,更是收服了包括赫連父兄在內的所有元老。book18.org
而赫連明婕,那個時候如待宰的羔羊身不由己,成了赫連部的父兄元老們按照草原上成王敗寇打原則,卑微地「獻上」的一件禮物。book18.org
在草原的規矩里,作為被獻上的戰利品,女人必須做好被當做玩物肆意淫辱的準備。何況孫廷蕭打馬入營,宛如天神,偷看過他的赫連明婕並不排斥自己的命運,如果給那個男人,算是幸運的吧。book18.org
可是,孫廷蕭卻沒有那麼做。book18.org
他不僅沒有半點將她當做發泄工具的意思,反而把她趕出自己的營帳。book18.org
「不到十八歲,不許上我的床!」book18.org
赫連明婕一度不解,直到去年驪山的湯池裡,當他終於在極致的溫柔中占有了她,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做被一個蓋世英雄真真切切地寵愛著。book18.org
「蕭哥哥……」book18.org
床榻之上,赫連明婕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她看著眼前這個壓在自己身上、滿眼深情的偉岸男人,那雙美麗的眼睛裡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水光。book18.org
她主動地環上了孫廷蕭那寬厚的脊背,將自己那兩團柔軟的嬌乳緊緊地貼在他的胸膛上,聲音因為動情而變得沙啞嬌媚,卻透著一股不可動搖的決絕:book18.org
「我的人,我的心,我的這輩子……就全都是你一個人的。為了你,我死也不怕。」book18.org
孫廷蕭聽著她這直白熱烈的表白,只覺得小腹處那股早被勾起的邪火,瞬間如同一頭被徹底喚醒的野獸般在血液里瘋狂地咆哮起來。book18.org
他低下頭,兇狠地攫住了她那兩瓣紅唇,那根早已堅硬如鐵的肉棒,精準地抵在了她那早已泥濘不堪的小穴入口。book18.org
「傻丫頭,當然是我的。」book18.org
隨著孫廷蕭沉穩有力的推入,赫連明婕仰起纖細的脖頸,發出一聲難耐而嬌媚的喘息。孫廷蕭那昂揚的柱身,毫不留情地填滿了她緊緻的甬道。book18.org
十指深深嵌入男人寬厚堅硬的脊背,赫連明婕眼角泛起了一抹迷離的水光。她輕咬著下唇,任由身體在這股霸道的衝擊下起伏,斷斷續續地呢喃出聲:「蕭哥哥……你可知……那年我剛被父兄當做貢物送到你的營帳里……心裡真是怕得要命。」book18.org
她將臉頰貼在孫廷蕭滾燙的胸膛上,聲音裡帶著回憶的悸動:「畢竟……畢竟我那時候什麼都不懂,沒經歷過男女之事。那時候我就想,這位將軍長得如此凶神惡煞,若是他要硬來,我肯定會疼死的……」book18.org
說來也是荒謬。此時此刻,孫廷蕭那尺寸驚人的陽物正在她體內爽動,每一次深深的頂弄,確實都撐得她花穴深處生出陣陣酥麻的脹痛感。這種被徹底填滿、近乎撕裂的微痛,與當年那份對未知的恐懼交織在一起,倒真是生出了一種跨越時空的、令人食髓知味的「相得益彰」。book18.org
聽著身下小美人的嬌嗔,孫廷蕭頓時化作了繞指柔。book18.org
「你這傻丫頭……」book18.org
他低啞地笑了一聲,腰胯猛然收住那股蠻橫的力道。那根深深埋在她體內的粗碩陽物,原本正大開大合地衝撞著,此刻卻緩緩抽出大半,只將滾燙的龜首抵在她泥濘花壺的最深處,隨即又沉回去。這動作變得極慢,像是鐵杵在細密的蚌肉中碾磨,每一下都擦過甬道壁上最柔嫩的那處褶皺,帶起濕膩的黏澀聲響。book18.org
隨後孫廷蕭俯下身來,帶著薄繭的粗糙指腹划過她汗濕的鬢角,將她散亂貼在臉頰上的碎發撥開,唇隨後落下,先印在她汗濕的額角,接著往下,鼻尖蹭過她微蹙的眉心,吻落在那雙緊閉的眼帘上。她睫毛因酥麻而顫抖,掃過他的唇瓣。book18.org
「那時候的你,分明就是個連身子都沒長開的小孩童。」孫廷蕭一邊溫柔地進出,一邊在她耳畔低語,「我便是個再怎麼不知體恤的武夫,又怎會狠心去辣手摧花?」book18.org
赫連明婕被他這般溫柔的慢捻弄得身子發軟,穴里一股股熱液不受控制地湧出來,澆在男人堅硬的鐵杵上。可她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的草原野性,卻不允許她在這時候低頭。book18.org
「胡說!」book18.org
她不安分地扭動了一下腰肢,故意夾緊了內里的軟肉去絞他,嘟著嘴抗議道:「我那時候怎麼就沒長開了?距今也沒幾年嘛……在草原上,像我那般年紀的姑娘早該嫁人生子了!我不過是……不過是胸脯比現在稍微小了那麼一點,屁股沒這麼圓,個子也矮了一點點罷了!哪裡就像個小孩子了!」book18.org
被這般絞弄,孫廷蕭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原本刻意放緩的抽插速度,在這極致的包裹感中,又隱隱有了抬頭暴起的架勢,龜頭抵著柔嫩的花心淺淺研磨。book18.org
他手掌滑下去,覆住她胸口,掌心的繭子擦過乳尖。兩團乳肉沉甸甸地墜在掌中,隨衝撞顛動。他指節收攏,捏住那兩點翹起的紅珠,揉得她哼出聲來。book18.org
「哈!」book18.org
孫廷蕭特意戲謔:「雖是沒差幾年,可那也是我養的好!現在你這胸確實是大了,屁股摸著也是又圓又翹,更難得的是,這幾年在關內養著,人也水靈白凈了不少。」book18.org
他低下頭,在赫連明婕那晶瑩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聲音里滿是逗弄:「可你好好想想當年。那時候你剛從風雪裡鑽出來,渾身上下灰撲撲、黑啾啾的,像只在泥窩裡打過滾的小野貓,哪裡有半點現在這般女人味兒?」book18.org
「啊!你……你個大色鬼!」book18.org
赫連明婕她氣惱地在孫廷蕭寬闊的脊背上捶了一拳,不依不饒的抗議:book18.org
「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喜歡那種皮膚白得像雪一樣的,就是喜歡那種胸脯大大的!你們這些中原男人,骨子裡都壞透了!」book18.org
聽她亂吃飛醋,孫廷蕭反倒笑出聲。他撐起身子,腰胯壓著沒動,那根埋在她深處的肉棒卻緩緩旋磨起來。滾燙的龜頭碾著花心,粗碩的棒身刮擦甬道里那塊嫩肉,磨得她穴肉發緊,渾身打顫,大股淫水順著龜頭棱往外淌。book18.org
草原上的女兒本就血熱,赫連明婕被他這麼一碾,整個人便徹底燒了起來。book18.org
她那張蜜色的臉頰泛起潮紅,從耳根一路蔓到脖頸,連胸口那兩團被揉弄的乳肉都染上了粉色。乳尖硬挺挺地立著,被指腹一蹭便縮了縮,又很快挺回來,敏感得不像話。book18.org
「哦?我喜歡白凈的?喜歡大的?」book18.org
孫廷蕭一邊動一邊算帳:「你且仔細想想。寧薇身負黃天教大任,常年東奔西走,風吹日曬,不比你們草原女兒白凈吧?再說說清彤……雖然滿腹經綸、膚白貌美,但論起這胸的尺寸,也還沒你一半大呢!」book18.org
他這是大實話,五位美人,個個有自己的特色,但要說誰身高腿長胸大臀俏膚白臉美,卻也沒人能都占個全,沒人能完美無缺的。book18.org
赫連明婕被他那不安分的硬物弄得氣喘吁吁。她腦子裡迷迷糊糊地過了一遍張寧薇那健康的小麥色肌膚,以及鹿清彤那確實不算豐滿的文弱身段,發現蕭哥哥倒還真沒撒謊。book18.org
「那……」赫連明婕眨了眨蒙著水霧的眼睛,那股子抗議的勁頭頓時泄了一大半,卻依然不甘心地追問道,「既然白的黑的、大的小的你身邊都有,那你……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呢?難道你不是衝著自己喜歡的類型來找女人嗎。」book18.org
看著身下這隻被自己徹底征服、滿眼都是自己的草原小野馬,孫廷蕭頗為自得地道:「我孫廷蕭的女人,這天南地北的,什麼樣的我占不全?什麼樣的我不能喜歡?非要說我喜歡哪一種……」book18.org
他掌心猛然收束,扣住那截柔韌的腰肢。赫連明婕整個人被這股力道掌控,胸口兩團雪乳劇烈顛盪,乳尖划過他胸膛粗糲的衣料,激起一陣酥麻。book18.org
與此同時,那根埋在她體內深處的滾燙肉杵,驟然化作一柄戰槍,毫無預兆地悍然抽出大半,又在電光火石間猛貫到底。龜頭狠狠碾過甬道深處那塊柔嫩的花心,直撞得她小腹發麻,渾身一顫。book18.org
這記抽送又深又重,穴口的軟肉被進出時翻卷,淫水隨著肉棒的拔插四濺,在兩人交合處扯出黏膩的銀絲。赫連明婕已是忍不住要求饒,他說些什麼都聽不得了。book18.org
「最重要的,是那種生死與共的感覺。」孫廷蕭說道。book18.org
「頂、頂到了……」赫連明婕聲音碎得不成樣子,指甲在他背上抓出紅痕。book18.org
「哪裡頂到了?」他故意問,聲音啞得發澀,腰臀同時加力,龜頭反覆碾磨那處讓她發瘋的嫩肉,「是這裡?」book18.org
「啊……就是那裡……」她仰起脖子,喉間泄出一串嗚咽,「別磨了……要壞了……」book18.org
這小小的床榻之上,向來是這不羈的小野馬最能撒野的疆場。book18.org
若是放在平日裡,論起在床笫之間那股子「不要臉」的奔放勁兒,無論是端莊內斂的鹿清彤,還是溫婉隱忍的蘇念晚,乃至清冷孤傲的玉澍郡主,哪個也比不上這草原里長大的赫連明婕。book18.org
只要興致一來,她能變著法兒地在這紅浪翻滾中騎乘馳騁,那一聲聲仿佛能把男人魂兒都勾出來的浪叫,更是能讓孫廷蕭這等百戰鐵漢都欲罷不能,恨不得將她揉碎了吞進肚子裡。book18.org
然而,今夜的赫連明婕,卻反常得令人心疼。book18.org
在那一次雷霆萬鈞的深挺之後。book18.org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順勢迎合著男人的節奏浪叫出聲,也沒有扭動著有勁兒的腰肢去主動索取更多的快感。book18.org
相反,她竟死死地咬住了自己嬌嫩的下唇,硬生生地將那些即將衝破喉嚨的放肆呻吟給憋了回去。book18.org
那雙向來明亮張揚的眼睛裡,此刻竟盈滿了晶瑩的淚花。她就那麼安靜地躺在孫廷蕭的身下,感受著那滾燙的硬物在自己體內烙下的形狀,連指尖都在發顫。book18.org
「蕭哥哥……」book18.org
在那緩慢而纏綿的抽插間隙,赫連明婕的聲音終於帶著濃濃的鼻音,在孫廷蕭的耳畔細碎地響了起來。book18.org
她那張被情慾薰染得嬌艷欲滴的小臉,蹭著孫廷蕭下巴上有些扎人的青色胡茬,語氣中透著一股罕見的自卑與無助。book18.org
她睜開那雙水汪汪的眸子,眷戀地看著孫廷蕭那張刀削斧鑿般的臉龐,聲音低得像是一聲輕嘆:「其實……其實我也想……像鹿姐姐那樣,不僅聰慧過人、滿腹經綸,還能在軍中運籌帷幄、替你分憂解難。」book18.org
她吸了吸鼻子,眼角的淚珠終究還是滑落了下來,滴進了鬢角的亂髮里:book18.org
「我也想……像蘇念晚姐姐那樣,不僅有一手起死回生的好醫術,性子還那麼溫柔體貼,不管你受了多重的傷、在外面有多累,都能把你照顧得妥妥帖帖的。」book18.org
說到這兒,這草原小祖宗終於繃不住那股子傷感,委屈地扁了扁嘴,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可我……可我就是個從小在草原上騎馬打架的野丫頭!我不識字,也不懂醫術,除了會騎馬射箭、會闖禍,我什麼都幫不了你!我……我就是個沒人要的小狗蛋兒……我這輩子,都沒辦法像幾位姐姐那樣風光了。」book18.org
聽著懷裡姑娘的啜泣,孫廷蕭心立刻軟了,不過那玩意卻是更硬了些。他沒有急著去哄她,而是放緩了腰腹的動作,憐惜地撫去她眼角滑落的淚珠。book18.org
「傻丫頭。」book18.org
他將臉頰埋進了赫連明婕那兩團因為呼吸急促而劇烈起伏的雪白雙乳之間。濕熱的舌尖一卷,含住那顆挺翹的乳尖。book18.org
「你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好。你那股子敢愛敢恨、敢提刀砍人的野性,還有這床上比誰都放得開的浪勁兒,在外能幫我上陣殺敵,在內能夾得我……忍不住要射了……操,很不錯的。」book18.org
聽著孫廷蕭的鬼話,赫連明婕被他弄得嬌軀一陣陣地發顫,那種從胸前直竄花壺底部的酥麻感,漸漸壓過了心中的那點自卑。book18.org
她的思緒,在這纏綿的抽插中,忽然飄得有些遠。book18.org
其實,若是當年那場追殺與逃亡沒有發生,若是赫連部依舊在那片草原之間過著逐水草而居的日子。她這個部落里最受寵的小公主,或許真的會順理成章地嫁給某個門當戶對的匈奴部族貴人,嫁進金日磾的休屠部,嫁進渾邪部,甚至嫁給於單王子成為未來的閼氏。book18.org
在那一眼望不到頭的草原上,她會像無數個普通的遊牧女人一樣,在這個年紀,也許早已生下了好幾個孩子。在那些風雪交加的夜晚,守在燃著牛糞的火盆旁,等待著外出狩獵或是劫掠的男人歸來。book18.org
一輩子,也就是那方寸之地的天空與草場。book18.org
可是,是孫廷蕭。book18.org
是這個從天漢長城外殺出來的蓋世英雄,硬生生地將她從那種既定的宿命中拽了出來。book18.org
他帶著她越過千山萬水,來到了那繁華得如同仙境般的長安城;他由著她的性子在將軍府里胡鬧,寵著她那股刁蠻的野性;他甚至頂著軍中大忌,帶著她這個外族女子出入那戒備森嚴的驍騎大營,甚至在去年,還帶著她遠赴那瘴氣瀰漫的西南大山,親眼目睹了那場從容不迫的滅國之戰。book18.org
在這幾年的光景里,她見識過了這世上最繁華的城池,也見識過了最殘酷的戰爭,更得到了這個天下最令人敬畏的男人的極致寵愛。book18.org
比起大草原上那些一輩子連中原的黃土都沒見過的女人,她赫連明婕,真的是太幸福、太幸運了。book18.org
可是,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裡,卻忽然閃過一絲迷茫。book18.org
「蕭哥哥……」book18.org
赫連明婕呆呆地望著頭頂那雕花的床帳,雙手不自覺地插進了孫廷蕭那有些粗硬的頭髮里,喃喃自語道:「要是……要是你能讓草原上每一個女人,都有機會來看一看這樣精彩的世界,那該有多好啊。」book18.org
正在她雙乳間流連,享受著「以奶洗面」的孫廷蕭聞言,動作微微一頓。book18.org
「會有的。」book18.org
孫廷蕭挺起上半身,跪坐著節奏穩定地在赫連的小穴里推動進出:「會有那個機會的。」book18.org
赫連明婕被一記深頂弄得身子一弓,眉頭卻微微蹙了起來,她看著男人那雙燃燒著野望的眼睛,輕聲嘆息:「可是……若是真有那一天,草原上的男人,為了搶地盤、為了活命,就會做你的敵人了。那草原上的女人,為了她們的父兄、為了她們的部落……也不得不做你的敵人。」book18.org
「不會的。」book18.org
孫廷蕭低頭欣賞著赫連明婕美艷粉嫩的穴口在自己操弄下擴張收縮,軟肉翻動的淫靡美景,忍不住又抽插得快了一些:book18.org
「他們早晚會變成……男人女人……都不會再是這天漢的敵人……而是……而是都會變成……這天下的……」book18.org
「鍾……啊呃……哦……」book18.org
隨著衝刺的頻率越來越快,孫廷蕭那如鐵塔般的身軀繃得緊緊的,那根深埋在赫連明婕體內的滾燙陽物,已經脹大到了極限,幾乎要將她那緊窄的花穴撕裂開來。他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那最後幾個字,被他粗重的喘息給徹底淹沒了。book18.org
「變成……變成什麼人……啊……蕭哥哥……弄……弄給我……」book18.org
赫連明婕根本沒聽清他最後到底說的是什麼「鍾」什麼人。book18.org
在孫廷蕭的狂暴衝撞下,她那原本還在思索著草原未來的小腦瓜,瞬間被那鋪天蓋地的極致快感給徹底搞得一片空白。book18.org
她仰起頭,抿著嘴唇忍耐,把最脆弱失神的表情在愛郎的眼中暴露無疑。伴隨著一股滾燙濃稠的陽精噴射進子宮深處,她張著嘴,聲音卡在喉嚨里出不來,只有細密的痙攣一波波從小腹炸開,往四肢竄。內里的軟肉一縮一縮地吮著那根還埋在深處的硬物,像是要把精濁一滴不剩地含進那母性的溫暖之中。book18.org
待到那股噴薄終於漸漸止歇,赫連明婕整個人像是被徹底抽去了骨頭,軟綿綿地癱在凌亂的雲錦被褥之中,只剩下雙乳還在抖動,臉頰上滿是未乾的淚痕與情潮,濕漉漉的秀髮黏在泛著粉紅的肌膚上,顯得格外迷人。book18.org
孫廷蕭喘息粗重,滾燙的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她飽滿的乳峰之間。他並未立刻抽身,而是維持著那深深貫入的姿勢,將沉重的身軀稍稍側了一側,以免壓壞了承歡的嬌娘。雙手自背後繞過來,憐惜地撫弄著那對仍在微微顫動的雪乳。book18.org
「蕭哥哥……」赫連明婕眯著那雙水汽氤氳的眸子, 「你方才在頂上……說的那句……變成什麼人……我……我沒聽清……」book18.org
孫廷蕭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膛的震動傳到了兩人緊密貼合的地方。他輕吻著女郎顫巍巍的背脊,聲音里還帶著情慾的輕喘:「沒什麼。時候不早了,睡吧。」book18.org
赫連明婕嘟囔了一聲,沒有追問。她貪戀地用手摩挲了幾下剛剛從她身子裡拔出的肉棒,傻笑了一下,終於抵不住那股襲遍全身的酥軟倦意,沉沉睡去。book18.org
孫廷蕭睜著眼,聽著窗外三更鼓響。借著昏黃的燭光,他盯著帳頂的雕花,皺起眉頭。朝廷的虛銜、北地的胡騎、碼頭上的數萬流民、還有那位女扮男裝前來挑釁的柔福公主……千頭萬緒在這片刻的溫存後,齊齊湧上心頭。book18.org
他也很睏倦,但醒著的孫廷蕭便總要維持著某種人設,可能是神威無敵的大將軍,可能是處處留情的風流情種,可能是心懷百姓的仁人幹吏。唯有某些短暫獨處,抽離出一切俗務的賢者時間,他才會考量,這些光榮的,沉重的東西,原本都不該屬於他。book18.org
甚至身邊可憐可愛,熱情肆意的美人,本也不該屬於他。book18.org
他的命運已經被徹底改變。當他迷失在這個世界,花時間理清時間洪流的些許差錯,找到自己活下去的意義時,大概這個世界原本的命運也被改變了。book18.org
孫廷蕭,這個世上本不該存在的人,和這個本不該存在的世界,此刻正在互相注視著彼此。book18.org
與此同時,汴州行在的宮殿深處,馮淑妃所居的殿閣內,正是燈火如霞。book18.org
金獸香爐里吐出一縷縷甜暖的煙,混著葡萄酒與女子肌膚間若有若無的芬芳,在簾幕低垂的殿宇里慢慢浮蕩,熏得人心神都發軟。數名樂師分列兩側,琵琶輕挑,羯鼓低催,簫聲像一線細水,從重重珠簾後婉轉淌出。book18.org
趙佶斜倚在錦榻之上,手中還拈著一隻玉杯,半醉未醉地望著殿中央。book18.org
馮小憐正在燈下起舞。book18.org
她今日只著了一身輕羅舞衣,水紅與月白交疊,薄如煙霧,隨著身段流轉,仿佛一朵將開未開的花在夜色里緩緩舒展。她的腰肢纖得驚人,卻不是弱,反而帶著一種柔軟的韌勁,一折,一旋,一仰,都像是算準了要把人的目光勾過去。長袖翻飛時,雪白的小臂在燭光下一閃而過,腕骨伶仃,偏又說不出的嬌艷。book18.org
最動人的還是她那雙腳。book18.org
她未著鞋履,一雙赤足便輕輕踏在毯上。足背繃起時,線條秀長而柔潤,腳踝細得幾乎一手可握;旋身落步時,十枚腳趾微微蜷起,輕輕點過地面,又倏然收回。那動作本不算快,卻偏偏因此多了幾分纏綿意味,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尖上。衣擺偶爾掠起,露出一截瑩白小腿,便又很快隱入輕紗之後,更叫人移不開眼。book18.org
舞到深處,整個人像沒了骨頭一般,柔軟地向後折去,烏髮從肩頭流瀉下來,腰線卻在那一瞬拉得筆直,胸脯微微起伏,喉頸揚起一段雪色的弧。趙佶看得連杯中酒都忘了飲,只覺這滿殿珠玉錦繡,竟都壓不住她一人顏色。book18.org
馮小憐旋至御前時,步子已慢了下來。book18.org
她額上帶著細細汗意,眸子卻比酒還濕,含笑不笑地朝趙佶盈盈一拜。長袖垂落,香肩半掩,那股子似有若無的媚態,不是輕浮,反倒像是專給帝王一人看的溫柔。趙佶伸手扶她,她順勢將指尖搭在他掌中,指骨纖纖,柔若無物,卻又帶著點暖意,叫人一沾便不想放開。book18.org
趙佶哈哈一笑,心中快意已到了極處。book18.org
「好,好。」他將玉杯往旁邊一擱,目光仍落在她臉上,「滿宮粉黛,到底還是愛妃最知朕心。」book18.org
馮小憐垂首淺笑,鬢邊珠釵輕輕一晃,越發顯得人比花嬌。她方才一舞畢,氣息尚未平穩,胸口微微起伏著,連那一句「聖人過獎」都說得像帶著軟綿綿的鉤子。book18.org
趙佶看了她片刻,終於擺了擺手。book18.org
樂聲頓止。book18.org
兩側樂師、宮人、近侍皆低頭斂聲,魚貫退下。珠簾輕響,殿門悄然合攏,方才還熱鬧曖昧的殿中,頓時只剩燈燭搖紅,香煙裊裊,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起來。book18.org
馮小憐抬眼看了趙佶一眼,似乎已知其意,眼波流轉間,半是羞怯,半是順從。book18.org
趙佶也不再多言,起身將她攔腰抱起。book18.org
她低低驚呼一聲,赤足懸空,裙裾如水般垂落下來,一隻手下意識攀住趙佶肩頭,另一隻手輕輕掩在胸前,臉頰已染了薄紅。那雙方才還在毯上輕點迴旋的玉足,此刻在空中微微併攏,足尖繃直,越發顯出女子肢體的纖美柔潤。book18.org
趙佶抱著她,徑直往後殿去了。book18.org
重簾一層層垂下,將滿室燈影、酒香與春意,都隔在了那深深宮禁之中。book18.org
夜深如水,馮小憐寢殿的房門無聲開啟,一股濃郁的龍涎香混著男女交合後的氣息,被夜風卷了出來。趙佶披著一件松垮的明黃寢衣,在內侍的攙扶下邁出了門檻。他腳下虛浮,面頰卻泛著異樣的潮紅,那是方才行房過猛、兼之丹藥餘熱未散的緣故。book18.org
殿內,小憐玉體橫陳,錦被只堪堪蓋住半截大腿,露出大片賽雪的肌膚。她慵懶地翻了個身,腰肢像水蛇般扭出一道曼妙的弧線,含糊地嚶嚀了一聲,連眼皮都懶得抬起。自打聖人東出親征以來,她在這汴州行在里可是使出了渾身解數。楊皇后那等端著架子的中宮之主,哪裡懂得這顛鸞倒鳳間讓男人徹底忘憂的手段?趙佶在她身上耗盡了精元,卻也在她這裡找回了帝王本該享有的、無須設防的鬆弛。book18.org
夏末夜間初涼,趙佶微微打了個寒顫,神智倒是清明了幾分。他抬頭望著墨色的天穹,心頭那股子彆扭勁兒又泛了上來。想當初在長安發下宏願,說什麼要御駕親征、振作乾坤,把太子留在長安監國,何等的氣勢如虹?可現如今,他實在覺得其中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算計。楊釗在朝堂上推波助瀾,楊皇后在枕邊煽風點火,太子趙桓在長安城裡順理成章地接過監國之權……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倒像是楊家兄妹合力把他這個皇帝架到了汴州這座火上,來面對河北的爛攤子。book18.org
「聖人,夜深露重,是否起駕回正殿歇息?」身旁的老內侍提著宮燈,弓著腰低聲問道。book18.org
趙佶擺了擺手,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往偏殿的書房拐去。那裡有一盞孤燈長明,案上放著幾封今日剛到的蠟丸密奏。book18.org
書房內,燭火搖曳。趙佶在御案後坐下,隨手拿起一封來自長安的密報。那是嚴嵩親筆所書,言辭圓融老辣,滴水不漏,通篇只說太子監國以來,每日召見東宮臣屬,將詹事府、左右春坊的職司梳理得井井有條,又屢屢召嚴嵩入東宮問對,討教治國方略。嚴嵩字裡行間並無半分挑撥,反而處處讚譽太子勤勉篤厚,可越是這般圓滑得當,趙佶那雙深藏在浮腫眼瞼後的眼睛,越是眯得狹長。book18.org
他捏著那薄薄幾張紙,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book18.org
太子趙桓,以往在他這個父皇眼中,分明就是個庸懦謹慎、沒什麼鋒芒的儲君。可這一監國,倒像是靜極思動,突然間開了竅。不僅能把手下的臣屬安排得明明白白,還能與嚴嵩這個本不該對路子的老狐狸相得益彰,打得火熱。這哪裡是他印象中的那個平庸太子?book18.org
案頭的燭芯爆了個燈花,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趙佶隨手將嚴嵩的密奏丟進火盆里,看著火舌舔上紙角,眉頭鎖得更緊。book18.org
道君皇帝龍體虛浮,自是少不了丹藥的助力,此時餘韻燒得他喉頭髮干,兩鬢的筋肉突突直跳。方才在淑妃那具綿軟如絮的玉體上傾瀉了足足三回,暢快是真暢快,可那股子藥勁兒仿佛只泄了表層的火,底子裡的焦渴反倒被勾得更深,連帶著太陽穴脹痛得像是要裂開。book18.org
趙佶想起白日裡那些倨傲的使臣,去年此時長安大朝,各部的使者可還是三跪九叩,無人敢有半點不敬,現在他們據有幽燕州郡,還要朝廷給錢給糧「勞軍」,說不得還想再割點土地。別看五個使臣有的蠻橫,有的謙恭,結果不過都是要天漢拿出好處。book18.org
趙佶並非不怒。可他怒過之後,一股更深的寒意便從脊梁骨里滲了出來。若五大部當真拿不到好處,不肯退出幽州,甚至揮師南下,那自己這"親征"二字的里子就要露出來了。安祿山造反那會兒,他好歹還坐在長安城裡,隔著八百里加急看戰報,就算親征出來,也是各路大軍已經雲集河北,孫廷蕭扭轉了局勢;如今身已在汴州,胡騎若是過了黃河,第一個被架上城頭的,就是他這個天子——而明知兇險,他也沒臉跑回長安。book18.org
如果以財帛換幽燕,換胡人退兵,換自己體面地班師回朝。這買賣傳出去不好聽,可實惠。給金銀、給絹帛、甚至割讓幾座邊城,只要能換得胡人退出關外,便不算虧,只是今天朝堂上他這麼想,卻不能當場開口,基本的權術他怎會不懂,越想妥協時,先裝作強硬,對面才不會進一步漫天要價。他在心裡默默盤算著府庫還剩下的家底,盤算著該從哪個口子擠出這筆"軍費",又像割肉似的,一筆一筆算著該給五大部各分多少,才能讓他們心滿意足地拔營北去。book18.org
"召右相來議事。"趙佶幾乎要脫口而出,話到嘴邊,卻像被一團棉花堵住了喉嚨。book18.org
隨駕來汴州的最高臣僚,右相楊釗,太子的好舅舅。每次入宮,三句話不離東宮監國如何勤勉得力,五句話便要繞著彎子暗示河北戰功該歸於徐世績,再順便踩一腳孫廷蕭的跋扈。趙佶此刻丹藥燒心、頭痛欲裂,實在不想再聽那位右相暗藏機鋒的囉嗦。楊家兄妹的把戲,他看得分明,正因為看得分明,才更覺膩煩透頂。當年他潛邸為王,楊家玉環和他恩愛有加,她哥哥楊釗在他前後幫閒,如今夫婦間仿佛隔了一層可悲的厚障壁,國舅也只是表面諂媚,內里結黨營私,權柄通天。book18.org
"罷了。"趙佶揉著突突直跳的眉心,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鍋底,"去,傳康王入宮。"book18.org
老內侍無聲無息地退了出去。book18.org
殿內重歸沉寂,只有燭芯偶爾爆出的燈花,噼啪作響。趙佶閉目養了養神,聽著遠處更鼓響起,傳來一陣沉穩恭謹的腳步聲。趙構一身深色常服,步履不疾不徐地踏入殿中,垂首撩袍,端端正正地跪下行禮:"兒臣叩見父皇。深夜蒙召,不知父皇有何訓示?"book18.org
趙佶抬起眼皮,打量著跪在下首的這個兒子。book18.org
趙構低眉順眼,姿態無可挑剔,殿角的燭光在他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讓人看不真切那雙眼睛裡究竟藏著什麼心思。book18.org
趙佶張了張嘴,似乎想先問一句他負責事務如何,再問問對贖買幽燕的看法,最終卻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在一旁的錦墩上坐下。book18.org
趙構無聲落座,雙手平放在膝上,靜靜等著。book18.org
趙佶沉吟半晌,終於問道:「九郎,朕問你。今日殿上那幾個胡部使者,飛揚跋扈,索要無度,你以為……我天漢該如何回示這五部?」book18.org
趙構垂著眼帘,語速不疾不徐,像是早就將這番話在腹中過了無數遍:「回父皇,兒臣以為,久戰不利。安、史雖平,河北卻已千里白骨,中原疲敝至極。此時若再與五大部輕啟戰端,縱使能勝,也是慘勝,天下蒼生經不起這般折騰了。還是以和為貴,讓天下休養生息的好。」book18.org
趙佶聽完,微微頷首:「不錯。可這『和』字,說來容易。胡人兵臨城下,張口便要割地稱臣,如何才能和?」book18.org
趙構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如水,卻透著一股子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沉穩:「自然不好他們說是什麼,便是什麼。父皇可明示他們,我天漢絕不接受城下之盟,他們自可回去備戰。我軍幾位大將在河北,胡人若是不願接受我朝的條件,真戰起來也未必敵得過我們。」book18.org
「先打後談,以戰促和。九郎,你這番見識,倒不像是沒經過事的閒散皇子。」趙佶不冷不熱地道。book18.org
「那麼朕再問你一句——如今朝中的局面,你怎麼看?」book18.org
趙構身形一僵,幾乎是下意識地躬身下去,頭垂得更低:「兒臣……兒臣愚鈍,平日只在內苑督辦些糧草河工的雜務,朝堂上的大局,實在不敢妄議。」book18.org
「朕讓你說,你便說。」趙佶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放心說就是。今夜只有你我父子二人,出你之口,入朕之耳,不論說什麼,朕都恕你無罪。」book18.org
趙構躬身,語調平緩恭謹:「父皇聖明。兒臣以為,朝堂之上,左相嚴公與右相楊公雖各有所持,黨爭紛紜,然究其本心,皆是老成謀國之士,忠君之忱並無二致。太子殿下在長安監國,夙夜匪懈,正好替父皇穩住中樞,讓父皇能在此汴州心無旁騖,專注軍國大事。至於軍中諸將,孫廷蕭、岳飛、徐世績、郭子儀等,皆是我天漢柱石,英武非凡,有這等人物在,別說五個胡部,便是再來十個,也斷斷威脅不到中原社稷。」book18.org
趙佶聽著,起初還微微頷首,聽到後來,嘴角浮起一抹倦怠的譏誚。他擺了擺手,重重嘆了口氣:「這些話,朕每日在朝會上聽得耳朵都要生出繭子來了。左右二相忠君?楊釗忠的是他楊家的權位,嚴嵩忠的是他嚴黨門生故舊。太子勤勉?朕在長安時怎不見他這般殷勤。至於那幾位軍頭……」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只是揉著眉心,似乎連提起都覺厭煩,幾位帥臣公忠體國,但各自在手下兵將里的威望,哪個比安祿山在幽州軍心中差?book18.org
「罷了,朕不想聽這些虛套。九郎,你且說說,孫廷蕭這段日子在汴州,配合你督辦軍需錢糧,辦得如何?」book18.org
趙構神色不變,稍稍沉吟,才開口道:「回父皇,孫將軍確是大才。兒臣原先以為他是馬上殺人的悍將,不想於錢糧調度、河工派役這些瑣碎事務上,竟也理得井井有條,許多盤根錯節的舊帳,到他手裡三兩天便釐清。只不過……」他說到此處,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遲疑,眉頭微蹙。book18.org
「只不過什麼?」趙佶睜開了眼。book18.org
「只不過,孫將軍在帳目上,似乎頗有些支取無度。」趙構壓低聲音,像在斟酌詞句,「河工每日上報的役夫口糧、物料損耗,數目之大,遠超兒臣預估。兒臣暗中派人去碼頭查過,實到工地的青壯,與帳冊上所開的數,似乎……對不上。兒臣愚鈍,看不明白孫將軍這路數,也不敢貿然追問。」book18.org
趙佶聽完,人反而鬆弛了:「你到底還年輕。臣僚貪墨的手段,你不懂,朕可明白得很。」book18.org
見趙構茫然不懂,趙佶更有幾分自得:「他這是借著幫朕解憂的名頭,把空餉划進自己囊中。武夫嘛,刀口舔血拚出來的富貴,不把金銀攥在手裡,夜裡睡不踏實。隨他去貪,只要他把差事辦得漂亮,不懷戀他的兵權,貪些便貪些。」book18.org
趙構聞言,連忙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伏首道:「父皇識人善任,燭照萬里!兒臣只知看死帳,卻想不到這層『為官為人』的道理,實在短淺,實在不及父皇大道之萬一。」book18.org
趙佶擺擺手,受用之餘,又似被勾起了更深的思慮。他沉默片刻,忽然又問:「九郎,依你看,如今朝中這幾位一檔大將,趙充國、徐世績、岳飛、孫廷蕭、陳慶之,誰最可信?」book18.org
殿中空氣驟然一緊。book18.org
趙構抬起頭來,一字一頓:「回父皇,兒臣以為,諸將之中,最可信者,莫過於岳飛將軍。」book18.org
趙佶點了點頭,而宮燈的陰影之下,趙構眼神卻是一動。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