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 (68) 作者:hui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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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發表於:首發SexInSex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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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八章 口外四絕 book18.org

  東廠大牢,燈火昏暗,守牢的番子手扶腰刀,來回巡視走動。 book18.org

  簇新的粉底皂靴踩在陰暗潮濕的地面上,發出陣陣聲響,丁壽對著周邊陰 暗潮濕的環境極其不滿,催促道:「還有多遠?」 book18.org

  「已然到了。」前面引路的亥顆領班焦福止住腳步,躬身道:「就是此間 ,四鐺頭還有何吩咐?」 book18.org

  揮手讓焦福閃到一旁,丁壽打量這間獨立監房,牆壁上一燈如豆,地上鋪 滿了稻草,上面蜷縮著一個面色灰敗披頭散髮的老者,正是昨晚失手被擒的丐 幫傳功長老——塗大勇。 book18.org

  眼神示意番子打開牢門,丁壽進去選了塊乾淨地方坐下,將手中物件一一 擺在了身前。 book18.org

  先從一個荷葉包裹中挑出塊熟肉扔到嘴裡,隨即「波」的一聲挑開酒塞, 丁壽仰頭痛飲一口,滿意地贊了一聲。 book18.org

  縮在草堆上眯著眼睛的塗大勇抽了抽鼻子,整個亂糟糟的腦袋便向丁壽這 邊湊了過來。 book18.org

  「有酒?」塗大勇看了看眼前酒肉,狠狠咽了幾口唾沫,才抬頭看了看對 面盤膝而坐的丁壽,「你是丁家那小子?」 book18.org

  「難得塗前輩還記得在下,」丁壽笑道,隨即搖了搖手中酒瓶,「敢不敢 喝?」 book18.org

  「吃百家飯的幾曾挑過食?」老叫化翻身而起,劈手將丁壽手中酒瓶搶過 ,卻因用力過猛,險些栽倒。 book18.org

  「您老如今不比當初,腳下留神。」丁壽伸手虛扶,笑容滿面。 book18.org

  塗大勇冷哼一聲,甩手將丁壽伸出的手臂打掉,「老人家我死不了。」   一大口酒灌入喉嚨,塗大勇滿意地舒了口氣,又搖了搖頭,「這酒忒綿了 些,不如你丁家燒鍋夠勁。」 book18.org

  「您老見諒,此地不比宣府,」劉伶醉「還未開鍋,您就先用這」胭脂桃 花釀「將就著吧。」丁壽苦笑,您倒是不挑食,可挑酒啊! book18.org

  塗大勇也不廢話,喝酒吃肉不停,絲毫不見客氣。 book18.org

  丁壽只是在每個菜中都隨便撿了幾口吃下,便再不動口,用錦帕拭凈了手 ,旁觀靜坐。 book18.org

  瞥了一眼丁壽做派,塗大勇滿臉不屑之色,道:「娃娃不必如此,如今老 人家我功力被封,比尋常人還要弱上幾分,已是俎上魚肉,殺剮由人,不會疑 心有人對我做下毒那麻煩事。」 book18.org

  「東廠失禮之處,還請前輩海涵。」丁壽微笑抱拳,又道:「這也是不得 已而為之,您老武功蓋世,昨晚夜戰八方,大發神威,最後雖失手被擒,也是 我等倚多為勝,僥倖……」 book18.org

  「好了,不必說了。」塗大勇一張臉漲得通紅,老傢伙也是江湖成名人物 ,總還要點老臉,若說他被谷大用二人乘隙暗傷在先,又輕敵大意在後,這些 也都說得過去,可進了內堂連一個照面都不到,就被人扔了出來,他實在沒臉 聽這些吹捧:「老花子有自知之明,不想東廠之內竟藏有如此高手,敗得心服 口服。」 book18.org

  看著老傢伙如同霜打的茄子,不復方才囂張,丁壽心中暗爽,這老兒脾氣 暴烈,想讓他說實話,怕是沒那麼容易,還得再添一把火,故作一副悲憫狀: 「前輩受苦了,不過東廠畢竟不是尋常所在,您老深夜窺伺,是否有何誤會, 請實言相告,晚輩當從中斡旋,助前輩早日開釋。」 book18.org

  「不必了,出去後老叫花日子過得還未必有這裡好呢。」塗大勇一揚手中 酒肉,滿不在乎道。 book18.org

  「您老倒是想得開,」丁壽搖頭苦笑,「想過好日子還不容易,國朝自有 優老之禮,滿七十者享有爵位俸糧,我看塗前輩……」 book18.org

  塗大勇打斷道:「老人家年輕得很,沒那個福氣。」 book18.org

  呸,老花子一頭亂蓬蓬的白髮,加上如今受傷後一副要死的神情,說你九 十都得有人信,丁壽心中嘀咕,面上不露聲色,拍了拍牢房地面,繼續道:「 那也無妨,咱這東廠所在的保大坊內有便旙竿寺舍飯,惠民藥局也在此間,把 您調理得結結實實的,回頭晚輩再著人把您老送到孤老胡同的養濟院,保證您 今後衣食無憂,健健康康的長命百歲……」 book18.org

  塗大勇一張紅臉已經被氣成了醬紫色,堂堂丐幫長老被當做「鰥寡孤獨疾 廢」投進養濟院,天下第一大幫的顏面就丟盡了。 book18.org

  丁壽對他臉色恍如不見,繼續叨叨:「您老要是吃膩了旙竿寺,沒關係, 今歲萬歲爺還在西城阜財坊新建了一座蠟燭寺,新建的寺廟估計那幫禿驢不敢 玩什麼貓膩,得空晚輩奏請皇上派宮中內官前去打理,往您碗里多添一勺飯那 是一句話的事……」 book18.org

  「夠了!」塗大勇咬著後槽牙恨聲道。 book18.org

  「您別客氣,咱是老交情了麼,就算哪一天您老有個馬高鐙短的……,誒 ,您別生氣,晚輩是說萬一,您老嘎奔兒一下過去了,崇文門外漏澤園,晚輩 肯定為您選一塊依山傍水,山清水秀的埋骨之地……」 book18.org

  丁壽還在舌燦蓮花之時,忽聽「啪」的一聲,塗大勇將手中酒瓶摔個粉碎 。 book18.org

  「丁家小子,有什麼道兒划下來,老花子接著就是,少在這裡拿某家消遣 。」塗大勇面罩寒霜,冷聲道。 book18.org

  看嗜酒如命的塗酒鬼把酒瓶摔了,丁壽覺得火候到了,抖了抖衣袖,淡然 道:「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東廠又不是您丐幫後院,夜間窺探總得給個說法吧 。」 book18.org

  塗大勇冷笑一聲,「你東廠中人將我丐幫大信分舵一網打盡,屍骨不全, 又可曾給個說法?」 book18.org

  丁壽暗道一聲果然,卻還是疑惑道:「塗長老從何得知?」當時案子已經 交給了順天府,胡汝礪沒這麼大膽子敢賣劉瑾吧。 book18.org

  「你們這幫番子自以為得計,卻沒想百密一疏,還是留下了活口。」塗大 勇冷哼一聲,繼續道:「一個姓廖的小花子當時只是暈了過去,失去意識前隱 約聽到來人提到」東廠「。」 book18.org

  頓了一頓,塗大勇繼續道:「他醒來後見了分舵眾人慘狀,便星夜兼程, 趕赴洞庭總舵,老花子既得了信,就不能不來找你們這些鷹犬討個公道。」   原來有人暈了過去,還當白老三的「失心散」失了效呢,丁壽心中瞭然, 點了點頭,忽聽得「公道」二字,不由失笑:「公道?誰的公道?」 book18.org

  「天地間的公道,我丐幫數百年來行俠仗義,鋤強扶弱,行止無愧於天地 ,由不得你們這些朝廷鷹犬荼毒殘害,更以」莫須有「之罪顛倒黑白,敗壞丐 幫俠義之名。」塗大勇厲聲道。 book18.org

  「瞧這意思你也見到順天府的告示了,你以為是假的?」丁壽不耐地掏了 掏耳朵,「廠衛是鷹犬不假,可平日所為也都是為國除奸,為陛下分憂的差事 ,就你們這幫叫花子也值得我們出手,不問問緣由?」 book18.org

  「蛇蠍之人,豺狼心性,誰知你們作何打算。」老兒腦袋一扭,倔強道。   丁壽被罵得一點脾氣沒有,戲謔道:「我說塗老前輩,咱們也算有過數面 之緣,你覺得丁某為人如何?」 book18.org

  「初次見面時還有幾分敬老之心,牡丹園中仗義出手,也可見赤子心性, 不過近墨者黑,如今怕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塗大勇看著丁壽眼神滿是不屑鄙 夷。 book18.org

  二爺被氣樂了,「好,廠衛都不是好東西,那你們丐幫呢?」向斜上方一 拱手,道:「國朝自太祖起,歷代君王皆以恤民安邦為任,養濟院收養孤老, 縱是邊鎮亦蒙其澤;火房粥廠煮飯施貧,賑濟流民;惠民藥局診病開藥,分文 不取;漏澤園安葬無家枯骨,死者與棺……」 book18.org

  丁壽直視塗大勇,森然道:「孤老有養,貧者得食,病者有醫,死後得葬 ,如此種種,皆為百姓安居,反觀你丐幫眾人嘯聚成群,遊手好閒,與市井潑 皮何異,不獨滋生事端,為百姓守臣所惡,有何面目指摘朝廷?」 book18.org

  這番話丁二爺是言之有據,朱元璋是被蒙元逼得過不下去才造反的,一家 八口一次災荒就沒了一半,當了皇帝以後恨貪官的同時,真心實意的關心百姓 疾苦,在前宋的基礎上進一步增加官辦福利,大明朝除了前面那些政策,還有 個「居者有其屋」的美好願望,可這「福利分房」的政策貫徹下去難度太大, 大明國祚初立,實在沒那財力,不過由他一手建立的荒政體系卻在子孫後代中 一直完善,即便現代社會下也有可取之處。每逢災年,這些史書上的大明王八 蛋皇帝們便承襲祖制,都把救荒作為重要政務,連被批怠政的二位皇帝,我大 清《明史》中也不得不承認「世宗、神宗於民事略矣,而荒疏至,必賜蠲賑, 不敢違祖制也」。 book18.org

  聞聽丁壽之言,塗大勇嗤笑一聲,「丁小子真是不食人間煙火,皇帝老兒 那些旨意落到地方還有幾成,恐怕天知道,而且老天爺不開眼,地面上水旱蝗 災不斷,我們這些沒爹沒娘的苦哈哈不聚在一起,豈不都成了路邊倒臥。」   丁壽默然,老叫化說的也是實情,大明朝流年不利,二百七十六年國祚天 災不絕,共計有一千餘次,公元1500年之後,小冰河期氣候影響加重,更 是「無歲不告災傷,一災動連數省」,憑著明朝市民階層的興起,城市化大發 展,都城大邑內無論是討生活還是舍飯施粥,都要比鄉野間容易生存,一逢災 年,流民乞丐便紛紛進城乞討,皇城東安門夾道都有被乞丐堵住的時候。   沉思片刻,丁壽又開言道:「即便如此,朝廷對受災流民並非置之不問, 只要願歸本籍,賜田十五畝,贈耕牛稻種,安家之需足矣。」這是朝廷法度, 只要國有餘力,便會監督執行,現而今還不是明後期財政匱乏,要依靠地方士 紳的「同善會」幫著救濟貧民的時候。 book18.org

  多說一句明後期盛行的「同善會」,與官辦的「養濟院」不同之處在於救 濟標準,養濟院針對本地籍貫,無人收養的鰥寡孤獨疾廢之人都予救濟,若是 外地流民多了也可破例,同善會執行的則是會員制度,聽著很高端吧,新人入 會必須會員作保,於是一個輔助官方救濟的組織就同提供錢糧的本地士紳綁在 了一起,曉得東林復社抗起稅來為何一呼百應了吧,大明對年收入四十兩以下 是免稅的,礙不著平民百姓和小商小販的事,可架不住吃人嘴短啊。 book18.org

  「乞丐做三年,神仙也不換。」塗大勇懶洋洋地伸了伸腰,「自由自在慣 了,自然不願再受約束。」 book18.org

  「成群結隊,招搖過市,豈不滋擾地方,禍害鄉鄰,令地方有司為難?」 丁壽斜睨對方道。 book18.org

  大明治下乞丐數量是納入地方官政績考評的,西班牙使者拉達說在中國城 市見不到乞丐有可能是真的,要是攤上太祖太宗的時候,地方官因為街面上有 乞丐不得收養還要挨板子。 book18.org

  同樣英國馬戛爾尼筆下看到遍地乞丐也八成不假,不說那摻了多少水的「 乾隆盛世」,就制度而言,我大清對乞丐流民的管理走的也是另一個套路—— 合法化,直接給這幫花子頭封官,把乞丐納入地方保甲,成了乞丐便世代不易 ,再沒有大明朝今天是流民乞討,改日未必不是納糧順民的機會,養濟院也沒 了明朝時的高福利待遇,與前朝賴在養濟院蹭吃蹭喝不走相比,我大清進養濟 院是比打板子還有效的懲治辦法,清人也不再同明人一樣對乞丐尚抱有憐憫之 心,按照清末徐珂之女的想法,乞丐這些社會毒瘤都該被洪水、瘟疫這些天災 給收嘍。 book18.org

  不過大清朝雖說執行了這制度,最早提出這辦法的卻是東林元老高攀龍, 這幫標榜仁義道德的讀書人也許是想彌補蒙元時期被列為「臭老九」的心理創 傷,孜孜矻矻為天下人等分類,毫不客氣的將乞丐列入「無恥」行列,高攀龍 便是想頒發「火烙印牌」,將乞丐納入鄉約保甲,可惜壯志未酬,這位「入雲 龍」就被九千歲玩死了,遺願只得由摘了桃子的大清聖祖仁君們一一完成。   當然這都是另一個時空的後話,此時的塗大勇可不認為自己有什麼錯,「 幫中弟子遊俠四方,懲惡揚善,雖偶有叨擾四鄰之舉,談何禍害地方,休要危 言聳聽。」塗大勇不滿說道。 book18.org

  丁壽冷笑一聲,總算聊到正題了,輕輕擊掌,「把人帶進來。」 book18.org

  牢門打開,幾名女子魚貫而入,神情中也是迷茫之色,待見了丁壽,都不 約而同行禮:「拜見老爺。」 book18.org

  眼前情景,塗大勇也是懵懂,難不成這小子要對他使美人計,太小瞧了我 老人家吧。 book18.org

  抬手示意幾女起身,丁壽笑對塗大勇,「當日為了保全她們名節,順天府 發布的告示並未詳述山神廟眾丐惡跡,今日便請塗前輩見見苦主。」 book18.org

  微微側頭,丁壽對幾女示意道:「這位便是丐幫的塗長老,山神廟眾人皆 是他的手下……」 book18.org

  話未說完,眾女神色已是大變,其中一女猛地沖了過來,喝罵道:「惡賊 ,你也有今日下場。」 book18.org

  抬手就是一記響亮耳光,塗大勇身子虛弱,閃避不及,臉上瞬間出現五道 血印,這位執法長老被抽得莫名其妙,惱怒道:「兀那婆娘,發什麼瘋……」   喝聲未止,其他幾名女子也都沖了過來,連撕帶咬,又打又罵。 book18.org

  「你個殺千刀的惡賊,我隨夫家進京省親,不想路遇你們這些惡丐剪徑, 搶去財物不算,還害了夫家性命,將我一番姦污,又賣入土窯,真是喪盡天良 !!」 book18.org

  「可憐我那五歲孩子,一時哭鬧就被爾等悶死棄置路邊,將你這老賊千刀 萬剮也不能消我心頭之恨啊!!!」 book18.org

  「嗚嗚嗚,本是闔家進京完婚,不想落入惡賊之手,老父被殺,母親遭淫 辱至死,我一個十六歲的閨女家,一夜之間被十餘乞兒強暴,後雖脫離苦海, 又被夫家見棄,若非老爺收留,我……嗚嗚……」 book18.org

  長嘆起身,丁壽似不忍看,扭過身去,語帶悲憫道:「這些女子都是被大 信分舵錢廣進等人所害,錦衣衛由土窯中救出,送至順天府,這冤是伸了,人 卻成了無主浮萍,不是無家可歸,便是無顏見人,只好暫居舍下,你丐幫所造 之孽,不可謂不深也……」 book18.org

  面對牢壁的丁二爺臉上繃不住的笑意,順天府尹胡汝礪見這些女子無處安 置,便想將她們安置在火房,不過事前著人通傳了丁府一聲,畢竟人是丁壽救 的,譚淑貞一是心善,不忍這些女子流落在外,二來府中也缺下人,便提出收 容之意。眼看不占順天府的救濟資源,胡府尹當然沒意見,這些女子聽聞是去 救命恩人府上,自無不允,誰知剛好趕上了塗大勇這一齣戲碼。 book18.org

  丁壽負手面壁,一副念天地之悠悠的裝X神情,卻沒有等到預料中塗大勇 的回應,忍不住回過身去,大驚道:「停手,停手,出人命了,快他媽停下。 」 book18.org

  大呼小喝的將這幫群雌粥粥的大小娘們攆出了牢房,丁壽再看這位塗長老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白髮也被拽掉了不少,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口中喃喃道 :「不可能,不可能……」 book18.org

  「塗長老,塗前輩……」丁壽小聲喚道,抓著塗大勇肩膀連晃了幾下,可 這老傢伙還是一副痴痴呆呆的傻樣。 book18.org

  媽的,可別玩脫了線,丁壽心中著急,對著老花子臉上左右開弓就是四個 大嘴巴。 book18.org

  塗大勇兩頰高高腫起,卻仿佛回過神來,混濁的眼神精光閃爍,一把抓住 身前丁壽,「小子,這是你安排的是不是,快說!!!」 book18.org

  聲音急切,與其說是惱怒,更多的則是期盼,眼看丁壽緩緩搖了搖頭,老 兒如同魂魄抽離般癱軟在地。 book18.org

  「苦主見過了,前輩可再看看人證。」丁壽沖外喊道:「六兒,進來吧。 」 book18.org

  王六手持一長條包裹,走了進來,規規矩矩行禮:「小的見過二爺,拜見 塗長老。」 book18.org

  老花子委頓於地,不理不睬;丁壽朝王六一努嘴,「再給塗長老講講錢廣 進他們在東南之地造的孽。」 book18.org

  塗大勇身子一震,還是沒有抬頭。 book18.org

  王六稱是,「小的到了大信分舵後,發現錢廣進親信等人一直幹著一個營 生,誘騙幼女吃藏了啞藥的果餅,拐帶而走,女童稍長,漂亮的就供他們淫樂 ,玩膩了就賣人;至於丑的麼……」吸了一口氣,王六似乎也不願多講,勉力 道:「打斷手腳,刺瞎眼睛,弄成可憐相行乞,但有一日行乞所得不滿他們的 意,針刺火烙,慘不忍言。」 book18.org

  看了看雙拳緊握,身子不住顫抖的塗大勇,丁壽輕聲道:「女孩這般對待 ,男童呢?」 book18.org

  「男童……」王六看了看牢房中的二人,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 book18.org

  「什麼?」丁壽追問道,以前王六隻說錢廣進在南面乾了不少缺德事,具 體如何他一直沒問,今日也有些好奇。 book18.org

  王六覺得嗓子有些發乾,咳了幾聲才沙啞說道:「做成人熊或人首狗。」   「到底怎麼回事?說!」丁壽也有些動容。 book18.org

  「將拐了的男童喂了啞藥,渾身用針刺破,趁著血熱,將新剝的熊皮或狗 皮蓋在孩子身上,人血獸血混合,黏在一起,牢不可分,再教會他們一些雜耍 之術,上街賣藝……」王六也豁出去了,一口氣都說了出來。 book18.org

  「採生折割。」塗大勇咬緊牙關,一字一頓道。 book18.org

  「按《大明律》,採生折割者,凌遲處死。錢廣進他們死的太便宜了。」 丁壽恨恨往牢壁上捶了一拳。 book18.org

  含恨出拳,整個大牢似乎都晃了幾晃,牢外巡視的番子紛紛抽刀湧入,「 滾!」隨即又被丁壽一聲喝退。 book18.org

  稍稍平息了下胸中怒火,丁壽問道:「你們此次北上,那些孩子如何了? 」 book18.org

  「能賣的賣掉了,不能賣的沉水了。」 book18.org

  「你為何不向老夫稟報?」一向聲如洪鐘的塗大勇仿佛老了數十歲,嗓音 乾枯暗啞,猶如梟啼。 book18.org

  「小的一直被錢廣進的心腹盯著,抽不開身,另外……」王六猶豫一番, 道:「錢舵主曾給我們說過,現而今丐幫無主,您老與藍長老不合,各自拉攏 他還來不及,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book18.org

  一大口鮮血吐出,塗大勇直挺挺向後倒去。 book18.org

  「塗長老,醒醒。」丁壽一步搶上,手按命門穴,一股真氣就渡了過去, 開玩笑,老傢伙死在這,今天不白折騰了。 book18.org

  塗大勇悠悠醒轉,忽地嚎啕大哭,「丐幫列祖列宗啊,弟子塗大勇忝為傳 功長老,卻無力整肅幫中弟子,致使幫眾分裂,不肖弟子荼毒百姓,為禍一方 ,玷污丐幫俠義聲名,弟子百死莫贖啊!!!」 book18.org

  「塗長老節哀。」丁壽百般勸慰,老兒卻動了情,哭起來沒完沒了。   丁壽無奈,對著王六勾了勾手指,王六將手中長布包裹遞上,解開包袱皮 ,「您老且住悲聲,看看這是何物。」 book18.org

  「嗯,這是——」塗大勇吸了吸鼻涕,眼前是一根碧綠晶瑩的青翠竹棒, 不相信般地揉了揉眼睛,「綠玉杖,怎會到了你的手裡?」伸手欲搶。 book18.org

  「廠衛自有手段,不勞前輩費心。」丁壽側身避過,將綠玉杖扔給王六, 「前輩與我做個交易如何?」 book18.org

  塗大勇已不復方才失態,一臉警覺之色,「什麼事?若想讓丐幫違背俠義 之道,為廠衛張目,你是痴心妄想,老花子寧可不要這綠玉杖。」 book18.org

  「您老想多了,是私事。」丁壽搖頭苦笑,廠衛名聲真臭,拱手道:「家 兄離家近五載,音訊渺茫,貴幫弟子遍及天下,只請施以援手,打探一二,這 應該不違丐幫俠義之名吧。」 book18.org

  「若是此事的話——」塗大勇點了點頭,「我即日傳出」青竹令「,令天 下弟子代為尋找令兄。」 book18.org

  「六兒,還不獻上。」丁壽扭身喚一旁的王六。 book18.org

  「丐幫五袋弟子王六尋得幫中聖物」綠玉杖「,敬請塗長老勘驗。」王六 屈膝奉上。 book18.org

  「好好好,丐幫復興有望了。」塗大勇老淚盈眶,丐幫無主多年,四分五 裂,如今一統在即,不由老兒喜不自禁,潸然淚下。 book18.org

  「丁大人此番隆情厚誼,丐幫銘感五內,但有一言,不吐不快。」既然承 了人情,塗大勇稱呼中也多了幾分敬意。 book18.org

  「塗長老請講。」丁壽道。 book18.org

  「既然發現了綠玉杖蹤跡,不知可否見告故蕭老幫主遺骨所在,也好由我 丐幫弟子收斂安葬,不使前人埋骨荒野。」塗大勇誠懇道。 book18.org

  老兒到底是想問蕭萬徹的遺骨還是《萬象秘籍》的下落,丁壽心中揣測, 面上淡然一笑:「貴幫信物是機緣巧合於陰山深谷所得,其所在骨頭倒是不少 ,不過也分不清獸骨人骨。」 book18.org

  「不管如何,總要查找一番才算安心,還望不吝賜告。」 book18.org

  看著塗大勇眼神誠摯,丁壽不置可否,瞥了瞥立在一旁的王六,緩緩道: 「聽聞丐幫早有誓言,幫中弟子無論何人,尋得」綠玉杖「者即為丐幫之主… …」 book18.org

  塗大勇神色一緊,丁壽呵呵一笑,「不知塗幫主如何獎勵這位揭露錢廣進 惡行的豪俠弟子呢?」 book18.org

  麵皮緊繃了一陣,塗大勇突然開口道:「丐幫弟子王六聽令……」 book18.org

  「啊?哦,弟子在。」王六先是錯愕,隨後跪倒聽令。 book18.org

  塗大勇高舉綠玉杖,朗聲道:「丐幫五袋弟子王六,豪俠仗義,嫉惡如仇 ,與官府合力誅殺作姦犯科之不肖叛逆,今令其執掌大信分舵……」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本司胡同的一條小巷。 book18.org

  丁壽呆呆看著一截粉牆出神,又左右看了一下,自語道:「沒記錯,是這 兒啊,怎麼變樣了。」 book18.org

  塗大勇那邊料理乾淨後,丁壽就忙著小皇帝託付的事情,本來想著那晚上 倒霉孩子翻出那堵牆後面去尋就是,朱厚照麻煩在於不能明說,他可沒這些顧 忌,唯一可慮的是據說那女子還有丈夫,這都是小事,丁二爺打算給那位頭頂 草原的漢子一筆銀子打發就是了,若是他不願,連銀子都省了,直接捏個罪名 扔詔獄裡去,皆大歡喜。 book18.org

  可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事現在有點變味,當時雖是夜裡,可還記得這邊只是 一片矮牆,幾時這般齊整了。 book18.org

  丁壽正愁苦地摸不著頭腦,巷子一端卻來了幾個人,當先一人遠遠喚道: 「丁兄,別來無恙啊。」 book18.org

  聽了聲音便知來人是誰,丁壽無奈回身施禮:「焦兄安好。」 book18.org

  焦黃中連連稱好,「聽聞丁兄回京,未及拜見,不想今日恰逢其會,也是 有緣。」 book18.org

  呸,你們幾個傢伙整日都快住在本司和勾闌兩個胡同里了,哪輩子會有空 去見我,丁壽心中吐槽,還是點頭微笑:「勞諸位挂念了。」 book18.org

  丁壽又疑惑道:「幾位兄台這是……」宜春院正門在前面呢,這幾個小子 轉到這裡來幹嘛。 book18.org

  哈哈一笑,拉著丁壽走了幾步,來到一處角門前,焦黃中舉手拍門,對丁 壽解釋道:「丁兄有所不知,我們整日出入風月之所總是有礙風評,恰好順卿 為蘇三姑娘修了這處花園,便在僻靜處開了側門,也方便來往。」 book18.org

  「這園子是宜春院的?」 book18.org

  丁壽還想再問,角門大開,閃出一個猶帶稚氣的俏麗小丫鬟,「幾位公子 爺到了,裡面請。」 book18.org

  焦黃中踏步而入,「墜兒,順卿何在?」 book18.org

  「三姐夫早在水榭備了酒宴,只等幾位爺入席。」名喚墜兒的丫鬟脆生生 答道。 book18.org

  「來來,吾等不要讓順卿久等。」焦黃中呼朋喚友,幾人魚貫而入。   ***    ***    ***    *** book18.org

  月影西斜,枝影婆娑。 book18.org

  水榭之內,輕歌曼舞,玉堂春與雪裡梅合演著前朝才子關漢卿的《拜月亭 》。 book18.org

  酒席之上,推杯換盞,焦黃中會和劉鶴年等人對著當中王朝儒頻頻勸酒。   丁壽咬著拳頭,滿面苦色,不知人還要從何處找起。 book18.org

  「丁兄可是有心事?」楊慎在一旁察言觀色,出口問道。 book18.org

  「啊?無事,用修多心了。」丁壽強笑道。 book18.org

  「順卿,美人與歸,一床兩好,這溫柔鄉的滋味銷魂吧?」韓守愚將兩手 食指並在一起,向著王朝儒揶揄道。 book18.org

  王朝儒乾笑一聲,沒有作答,面上神情比之丁壽還要不自然。 book18.org

  「誒呦喂,就說喜鵲今早吱吱叫個不停,原來是有貴客登門。」一秤金掛 著一股香風,步入酒席。 book18.org

  「我說丁大人,前番奴家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之處還請海涵啊。」一秤金 語聲嬌媚,將那一團豐滿柔軟依靠在丁壽肩頭。 book18.org

  丁壽只覺肩頭一酥,扭頭笑道:「怎麼,蘇媽媽還能因為丁某的官身免了 酒錢不成。」 book18.org

  「莫說免了酒錢,只要大人賞臉光顧,便是倒貼奴家也樂意得很呢。」一 秤金眉梢眼角,皆是春意。 book18.org

  丁壽看得心中一動,這娘們勾人得很,莫不是也會媚術,「倒不敢教蘇媽 媽破費,只是有些事要請教。」 book18.org

  「丁大人見外了,有話您吩咐就是。」一秤金一揚紗裙,挨著丁壽坐下, 抱著他的胳膊用一對飽滿雙峰不住擠壓。 book18.org

  雖覺這娘們今日殷勤得過了,丁壽還是問道:「前次來時,貴處並無如此 廣大,這處院子原本住的是何人?」 book18.org

  「原來是問這個,據房主說此處原本賃給一對楊姓夫婦,前些日子退租搬 走了,恰好三姐夫要為三姐起園子,就盤下了這塊地。」一秤金手揮香帕,解 釋道。 book18.org

  「既然兩家毗鄰而居,蘇媽媽可知那對夫婦姓名?做何營生?」丁壽問道 。 book18.org

  一秤金擰眉思索:「男人姓楊,女子好像姓……該是姓劉,也是樂工伎戶 出身,平日裡男子出去幫工唱曲,女人在家裡偶爾接些皮肉生意。」隨即不屑 一笑:「京師地面上,只靠這些小把戲,活該他們混不下去。」 book18.org

  皇上誒,你讓我找的是什麼人啊,丁壽撓頭,不過心中也興起了一絲希望 ,「這麼說這二人教坊司花籍有載?」 book18.org

  一秤金搖了搖頭,「不像,該是別處溢籍出來的。」 book18.org

  丁壽扶額,剛興起的希望又破滅了,隨口問道:「可知他們是哪裡人士? 」 book18.org

  果然不出預料,「哪誰曉得,」一秤金如是答道,「不過,京師中不隸三 院的,大抵都是大同那幫坐罈子的婆娘。」 book18.org

  正在飲酒的焦黃中耳朵突然豎了起來,「蘇媽媽這裡竟然還有那」口外四 絕「的大同婆娘?!怎個從來未見?藏私了不成?」 book18.org

  「焦兄,何謂」口外四絕「,還請指教一二。」幾個浪蕩子都來了興致, 央求焦黃中。 book18.org

  焦黃中洋洋自得,賣弄道:「」四絕「盡在居庸關之北,這一麼,便在丁 兄仙鄉,名曰」宣府校場「,其縱十里,橫四十里,逢巡關御史三年大閱,宣 府、大同、山西三鎮將士齊至,也不滿校場一角,可稱宇內無雙,丁兄,此言 可是?」 book18.org

  丁壽滿是糟心事,無心搭理,陪笑一下,算是回應。 book18.org

  「二麼,」 焦黃中頓了頓,「幾位賢弟可知統萬城?」 book18.org

  「可是五胡亂華時匈奴酋首赫連勃勃所建都城?」家在陝西的韓守愚率先 說道。 book18.org

  「聽聞赫連勃勃令大將叱干阿利」蒸土為城「,又以力士持鐵錐刺之,入 之一寸,殺工匠,不入,殺力士,以其屍體築城,如是往復,其城乃成。」楊 慎接口道。 book18.org

  一拍桌子,焦黃中道:「正是,四絕之二便是蔚州城牆,傳為唐末李克用 所築,不但精堅,其瓦石光澤可以照面,便是統萬城也有所不及。」 book18.org

  隨即又豎起第三根手指,焦黃中繼續道:「這三麼,便是」朔州營房「, 傳為唐將尉遲敬德所建,牆檐外向,行人可以避雨,足見其勢。」 book18.org

  「這四麼——」焦黃中拖長聲音,看著眾人,嘿嘿笑道:「就是這大同婆 娘了。」 book18.org

  「大同婆娘有何異處?焦兄當知我蜀中也多出美女。」劉鶴年不以為然道 。 book18.org

  「不同,不同,大大不同。」焦黃中連連擺手,「大同為太祖十三子代簡 王封地,其娶中山王之女,與太宗份屬僚婿,其時代藩實力強盛,與遼、燕二 藩成鼎足之勢,故所蓄樂戶較他藩也多出數倍,而其馴養女妓之法也有獨到之 處……」 book18.org

  看眾人眼神中催促之色,焦黃中笑嘻嘻低聲道:「女童自五六歲起便以小 口罈子當凳子來坐,幾年練下來,女子陰部便肥大厚實,一旦進入,其中滋味 ,嘖嘖,妙不可言啊。」 book18.org

  眾人恍然,劉鶴年不忿道:「果真如此?焦兄是否言過其實?」 book18.org

  「維新若是不信,可以問問順卿啊,他是太原人,必定曉得。」焦黃中瞬 間為自己拉了個墊背。 book18.org

  「那是自然,」王朝儒剛開口,便掃見一旁玉堂春神情中的一絲愁苦,馬 上改口道:「小弟在南都多年,北地之事自然不曉得。」 book18.org

  焦黃中登時不滿,直說王朝儒推脫,幾人亂成一團。 book18.org

  「各位仁兄,小弟還有事,便先告辭了。」丁壽起身告罪,離席而去,原 以為在京城裡順手幫小皇帝一把也就是了,怎麼一竿子還支到大同去了,還是 溢籍流寓的,老子上哪兒找人去,倒霉催的還要和這些小兔崽子們扯淡,不知 大同婆娘厲害,你找幾個試試啊,幾十年後帶兵打到北京城下的俺答的哥哥怎 麼死的,不就是洗劫大同時掠走了幾個女妓,晝夜淫樂,沒兩天就嗨死了麼。   「丁大人留步啊。」丁壽還未走出園子,一秤金便風風火火地追了出來, 輕按起伏不定的飽滿胸脯,道:「大人何故匆匆而去,可是奴家服侍不周?」   「在下有事待辦,就不叨擾貴處了。」丁壽腳步不停。 book18.org

  「溫柔鄉里溫柔情,切莫無情負良辰。」一秤金蓮步輕移,搶在丁壽身前 ,「奴家為大人安排幾個美人服侍可好?」 book18.org

  丁壽劍眉一挑,一秤金方才急切間所用步法不凡啊,不露聲色的向遠處水 榭一指,「媽媽院中的花魁已有主了,還能安排何人啊?」 book18.org

  吃吃一笑,一秤金依偎到丁壽身前,「宜春院內百花吐艷,還愁找不到一 朵大人滿意的花麼……」 book18.org

  搖了搖頭,丁壽嘆氣道:「丁某眼光很高,庸脂俗粉怕是入不了眼,除非 ……」 book18.org

  「除非什麼?」一秤金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快要滴出水來。 book18.org

  摺扇挑開紗衣,陷入深邃乳溝,丁壽似笑非笑,道:「除非蘇媽媽這樣的 美人肯屈身就教。」 book18.org

  「哦?」一秤金面上閃過一絲訝色,咯咯笑道:「不想奴家還有此等福氣 ,若是大人不嫌奴家年老貌丑,奴家暖席以待……」 book18.org

  粉面微揚,鮮艷紅唇微微翹起,丁壽抿唇一笑,捏住一秤金雪白尖尖的下 巴,俯身欲吻,忽然眼角突現一絲寒光。 book18.org

  摺扇輕揮,丁壽身子騰空而起,半空中腰身一擰,如同大鳥般掠出了院牆 。 book18.org

  一秤金憤憤跺了跺繡鞋,「該死……」 book18.org

  ps:這章中關於人熊和人首狗的事是發生在清朝的,就記載來看,花子 頭犯案在明末還是少數,到了大清就層出不窮,清末最甚,原因也就是那個乞 丐保甲制度,具體有興趣的可以看看灣灣有人做過的研究。 book18.org

  有朋友說到上章碧螺春的事,順帶提一下,碧螺春名字來源很多,不說別 的,單就皇帝賜名這事就有明朝弘治和正德父子,清朝康熙和乾隆的說法,傳 說內容基本一樣,區別在於清朝的是皇帝到江南,當地官員進獻的,明朝皇帝 沒下江南的好運,名字起源都是王鰲丁憂返京時呈現,康熙的說法起源是清人 筆記,當地方志和史上都無此說。明朝起源的說法見《隨見錄》,地方志中也 有王鰲為碧螺峰題字的記載,到了清朝因年代久遠,才又被人題了「碧螺春曉 」,考慮最早記載和地方志,個人認為明朝起名說靠譜。至於父子兩個到底是 誰起的名,王鰲母親去世丁憂後回京是成化年,再有一次父親去世,回京就是 本文發生的時候,所以個人偏向正德。 book18.org

  明朝被後人玩壞了,什麼傳說都往清朝攬,不只聖祖康熙和題字狂魔乾隆 這些做皇帝的,後面還要寫到的六尺巷,還有一些明朝官場軼事,原文不動的 移植到大清頭上,也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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