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紅顏 096-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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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靈堂遇險之謎 book18.org

  匆匆數日已過,這天傍晚時分,杭州府北門之外,來了莫名山的歌魔笑花郎王笑笑。王笑笑風塵僕僕,卻掩不住他那俊美的形貌,寶馬輕裘,佩劍持扇,依舊是那副貴公子的模樣,一絲也不見勞頓疲乏之色。此時華燈初上,夜市剛剛開始,王笑笑控轡徐行,直向城中走去。 book18.org

  街上行人如織,那紅馬一如它的主人,高視闊步,串鈴「叮噹」,大搖大擺,一副目中無人的神態。須臾,紅馬在「高升閣」客棧門首停下,眾夥計前呼後擁,將王笑笑迎入店內。這「高升閣」乃是杭州城中首屈一指的客棧,王笑笑選定房間,盥洗過後,酒食業已送來,那店小二打了一躬,方待退去,王笑笑將手一招,說道:「夥計慢走,我有話問你。」 book18.org

  那店夥計趨前一步,陪笑道:「公子爺要問什麼?」 book18.org

  王笑笑端起酒杯,飲了一口,道:「我向你打聽一個人。」 book18.org

  那店夥計滿臉堆笑,道:「公子爺打聽什麼人?」 book18.org

  王笑笑道:「此人大大有名,名曰薛仁貴……」 book18.org

  那店夥計臉色一變,結結巴巴地道:「公子爺……」 book18.org

  王笑笑臉色陡沉,突然喝道:「簡單地講,薛王府在什麼地方?」 book18.org

  那店夥計微微一怔,隨即低聲說道:「東大街,出門向右走,第三條街就是,府門前……」 book18.org

  王笑笑左手一揚,截口道:「夠啦。」接著取了一塊碎銀,遞給店夥計,道:「這個賞你。」那店夥計接過銀子,大喜過望,連連道謝而去。 book18.org

  王笑笑自斟自酌,心中暗暗盤算,忖道:「薛王爺暴斃的消息傳遍江湖,在這杭州城中,甚至全國來說,刺殺朝廷命官,怕不更是轟動一時的大事,但眾說紛紜,全是謠傳之言,誰也不知真兇是誰,朝廷這麼久了也沒有動靜,怕是有貓膩啊,可是要想找出那殺人的兇手,恐怕要大費周章。先找家飯店住下來再說吧!」 book18.org

  是夜,三更天,街上響起更梆之聲,王笑笑佩好寶劍,帶上房門,悄然上屋,直向東大街奔去。不需片刻,找到了薛王爺的宅第,飄然落在宅院之內。黑沉沉的宅院,寂然無聲,給人一種淒涼陰森的感覺。王笑笑繞向後宅,轉了一轉,看出宅內已無人居住,方始轉回前院,用手一推,院門應手而開。 book18.org

  步入屋內,黑暗中,一陣刺鼻的油漆和石灰氣味撲入鼻內。他似乎嗅到死亡的氣味,激稜稜打了個寒顫,渾身汗毛直豎,急忙取出火,燃起火光。光亮下,觸目是一方素幔,幔後兩口棺材,幔前一座靈案,薛王爺夫婦的神主牌位放在正中,旁邊一盞油燈,近案一看,方知燈油已經燃盡,只剩下兩堆燭淚。 book18.org

  王笑笑連連蹙眉,游目四顧,發現尚有未曾焚化的金銀紙錠,當下燃起一堆紙錠,權當燈光之用。想起師娘柳青青曾今和自己說過這那薛王爺曾今在江湖上號稱「落雁刀王」,年青時便有鼎鼎之名,是王笑笑敬仰的對象。 book18.org

  王笑笑暗暗忖道:「既已到此,理當拜祭一番。」當下便在棺前跪落,拜了幾拜,本想祝禱幾句,見到盆中紙錠燃盡,火焰將滅,連忙添注紙錠,也顧不得祝禱了。 book18.org

  驀地砰然聲響,屋門被風吹開,一陣陰慘慘的涼風撲入屋內,颳得燃燒中的紙錠四下散飛,火焰一閃而滅。王笑笑吃了一驚,心頭猛然泛起一陣寒意,但在那紙灰飛散、火焰將滅之際,他好似見到靈幔之後,有一個婦女的影子。這時,王笑笑定下心神,擦了擦掌心的冷汗,沉聲說道:「靈幔後是哪一位?」 book18.org

  寂然片刻,雲幔後響起一個哀戚的聲音,道:「妾身薛王氏,公子尊姓大名?」 book18.org

  王笑笑眉頭一蹙,道:「在下王笑笑,落霞山莊來的。」 book18.org

  只聽那薛王氏幽幽說道:「原來是歌魔笑花郎到了。」火光一閃而亮,素幔之後,轉出一位渾身重孝、滿臉悲戚之色的婦人。那婦人花信年華,容貌甚美,此時渾身素服,額上勒著一道白綾,愈發顯得清麗動人。 book18.org

  王笑笑立在靈案之前,舉目望去,原來是自己曾經見過的薛王爺家裡的僕人薛王氏,只見那薛王氏右手掌燈,左手抱在懷中,似是抱著一個嬰兒,不覺心中一動,暗暗忖道:這薛王氏身著重孝,定是薛王爺的親人,但不知她抱著的嬰兒是誰的孩子?思忖中,那薛王氏已將油燈放置在靈案之上,緩緩轉過身來。 book18.org

  王笑笑目光一瞥她懷中所抱之物,心頭猛然一跳。原來那薛王氏抱著的並非嬰兒,而是一頭黑貓。那黑貓毛色漆黑,油光閃亮,黯淡的燈光下,那雙靈活的眼睛金光奪目,令人心悸。只見那薛王氏襝衽一禮,緩緩說道:「歌魔笑花郎公子到此,是奉命而來麼?」 book18.org

  王笑笑急忙鎮定心神,還禮道:「在下奉師娘之命,特來拜祭薛王爺。」 book18.org

  薛王氏道:「我家姑娘已到貴寶莊了?」 book18.org

  王笑笑點一點頭,道:「不知夫人與薛王爺如何稱呼?」 book18.org

  薛王氏垂目望地,道:「賤妾乃是老員外的侍妾。」 book18.org

  王笑笑暗暗忖道:「薛王爺尚無子嗣,蓄妾求子,也是人之常情。」當下重行大禮,道:「原來是二夫人,請恕晚輩失禮之罪。」 book18.org

  薛王氏身形一側,道:「賤妾不敢當此大禮。」 book18.org

  王笑笑心念一轉,道:「府中只剩下二夫人一人了麼?」 book18.org

  薛王氏悠悠一嘆,道:「姑娘離家之日,已將婢僕悉數遣散,賤妾感念老員外的恩德,獨自在此守靈。」 book18.org

  王笑笑肅然起敬,道:「二夫人重情尚義,晚輩敬佩萬分。」 book18.org

  薛王氏一聲嘆息,似欲謙遜幾句,忽然低頭沉吟,半晌方道:「歌魔笑花郎趕來寒舍,除了祭奠我家員外,還有別的事麼?」 book18.org

  王笑笑道:「晚輩奉家父之命,趕來杭州,一者拜靈,二者查緝兇手。」 book18.org

  薛王氏秀眉一蹙,道:「你師娘柳青青並未隨你親自下山?」 book18.org

  因此王笑笑道:「師娘已將查緝兇手之責交付晚輩了。」薛王氏聞言之下,臉上掠過一絲異樣的神色,但只一瞬,重又恢復了哀惋淒冷的模樣。 book18.org

  王笑笑暗暗忖道:她是看我年輕,料我本事有限,不堪當此重任了。轉念之中,覺得薛王氏懷中那黑貓,雙目金光閃閃,一直盯著自己,充滿了敵意,不禁朗聲一笑,道:「夫人愛貓?」 book18.org

  薛王氏道:「家破人亡,孤零一身,這黑兒是妾身唯一的伴侶了。」王笑笑暗道,原來那黑貓也有名字,倒也有趣。 book18.org

  但聽薛王氏道:「我家員外是在野也是知名官員,在武林也是知名之士,一身技藝,雖然比不上令尊大人,但也算得一流高手,能夠謀害我家員外的人,自非泛泛之輩,柳女俠不肯出山,只派歌魔笑花郎前來查案,未免……」她似不願多講,話未說完,突然一嘆而止。 book18.org

  王笑笑微微一笑,道:「夫人放心,晚輩雖然有點名氣,那是江湖上的太愛,晚輩縱然不才,竭盡所能,自信必能報命。」 book18.org

  薛王氏一嘆,道:「歌魔笑花郎之名自然是名不虛傳,公子既然成竹在胸,妾身也無話可說。」 book18.org

  王笑笑道:「尚望夫人指點。」 book18.org

  薛王氏冷冷地道:「妾身所知之事,我家姑娘諒必早已陳述明白。」 book18.org

  王笑笑暗暗忖道,看來這薛王氏遭逢大變,性情頗為偏激。心中在想,口中說道:「晚輩聽說,薛王爺慘遭非命,傷痕在咽喉上……」 book18.org

  薛王氏接口道:「老夫人也是一樣。」 book18.org

  王笑笑道:「靈柩尚未固封,晚輩想看看傷處的情形。」 book18.org

  薛王氏漠然道:「左面是老員外的靈柩,右面是夫人的。」話聲中,拿起案上的油燈,移步朝棺木行去。 book18.org

  王笑笑到了左面靈柩之側,雙手把住棺蓋,準備揭開。薛王氏立在王笑笑右邊,左手抱著那「黑兒」,右手高舉油燈照亮。 book18.org

  王笑笑正要揭開棺蓋,鼻尖突然嗅到一種淡淡的粉香。那是一種極品宮粉,珍貴異常,尋常人家,有錢也難買到。王笑笑出身世家,自幼風流,專門愛在脂粉堆中廝混,對婦女常用的脂粉自然十分內行。他微微一怔,嗅了嗅,發覺那香味來自薛王氏身上,不禁暗暗好笑,心想:難怪這薛王氏能討薛王爺歡心,原來確有可人之處。 book18.org

  忽聽薛王氏道:「歌魔笑花郎為何遲疑了?」 book18.org

  王笑笑莞爾一笑,雙掌用力,便待揭開棺蓋,突然,他心頭一動,忖道:不對,這薛王氏既然為夫守制,為何還用脂粉?薛王爺死去十餘日,殘留在身上的脂粉,應無這般濃重。轉念至此,不覺又忖道:「嗯,完全不對,一個新喪夫主,哀傷逾恆的女子,懷中抱著一頭黑貓,成何體統?」他本是精靈古怪的少年,先前未曾動疑,倒也不覺得什麼,此刻疑心一動,頓時感到破綻百出,事事可疑,大大的不合常情。 book18.org

  但聽薛王氏嘆息道:「老員外死狀極慘,歌魔笑花郎不看也罷。」 book18.org

  王笑笑隨聲應道:「正是,正是。」突然話鋒一轉,又道:「靈堂之內,應該有一盞長明燈才是。」 book18.org

  薛王氏先是一怔,隨即幽幽一嘆,道:「賤妾遭此大變,六神無主,一切都忘了。」 book18.org

  王笑笑心中暗道:眼淚總不該忘掉,我可沒有見著你的淚水。他突然大聲喝道:「夫人留神,晚輩開棺了。」雙手用力,猛地掀開了棺蓋。 book18.org

  棺蓋一開,撲鼻一陣石灰氣味,在那濃烈的石灰氣味當中,尚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花香。王笑笑嗅覺之靈,高人一等,鼻端一觸那混雜的氣味,心頭已是雪亮,當下敞聲怪叫道:「哎呀,好香,好香。」皺起鼻頭,猛然嗅了幾嗅。 book18.org

  那薛王氏愣了一愣,心道:奇怪棺木內散發的毒氣怎會毒不倒這紈絝小兒,不禁大驚失色,右手一沉,油燈猛向王笑笑臉上砸去,左腿一抬,襲向王笑笑的腰際。王笑笑哈哈大笑,右手一撩,霍地抓住薛王氏的臂膀,將那薛王氏往棺木按去。 book18.org

  棺蓋揭開後,薛王氏一直閉住呼吸,這時手臂奇痛,驚急交迸,脫口一聲嬌呼,一股毒氣撲入鼻端,霎時昏死過去。這乃是一瞬間的事,王笑笑對付薛王氏,綽綽有餘。哪知突然之間,一股勁風憑空而至,襲到了身後。王笑笑駭然一驚,一時間不容細想,身形一縱,閃電一般竄了開去。只聽「嗤」的一聲,王笑笑背上的衣衫,已被撕去了一片。 book18.org

  這時,靈堂中黑暗如漆,伸手不見五指。王笑笑人未站定,那股勁風已復跟蹤襲到,王笑笑匆匆橫閃一步,避過了那勁風的偷襲。他出身武林世家,對那閃避讓位的功夫自有獨到之處。這一刻,他已辨出偷襲自己的,正是那薛王氏抱在懷中的「黑兒」。他不禁又好氣又好笑,堂堂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歌魔笑花郎居然被一隻畜生欺負了,居然被眼看那兩道黃澄澄的光亮再一次竄了過來,連忙身形微側,一腳踢去。那黑貓原是西域異種,久經調教,善於撲斗。王笑笑一腳踢去,居然未曾踢中,那黑貓撲地一轉,反向王笑笑右腿襲來。 book18.org

  王笑笑哈哈一笑,道:「小畜牲,少爺今日非生擒你不可。」他童心大起,雙腿一屈,蹲了下去,左手摸著背上破裂的衣衫,右手疾若電掣,直向那黑貓頸上抓去。 book18.org

  驀地,靈幔之後響起一聲尖厲的哨音。哨音十分短促,那黑兒聞得哨音,頓時貼地一轉,直往靈幔之後竄去。王笑笑大喝一聲:「哪裡逃。」撲身一撈,抓住了黑兒的尾巴,不料那黑兒身子一扭,一口咬來,嚇得王笑笑大叫一聲,縮手不迭。 book18.org

  只聽一陣急促的步履之聲,轉瞬便歸於靜寂。王笑笑閃電般撲了過去,發覺靈幔後有座小門,門後一條甬道,追出甬道,敵人已失蹤影,那黑兒也已不知去向。王笑笑怔了怔,游目四顧,一無所見,突然想起自稱「薛王氏」的女子仍然昏倒在靈堂之中,連忙返回靈堂,亮起火折,一看之下,哪裡還有「薛王氏」有影子,顯然就在這眨眼之間,已被同伴救走了。 book18.org

  棺蓋早被掀開,一陣陣濃烈的石灰氣味,混雜著那股淡淡的桂花香味,散發開來,令人慾嘔。王笑笑閉住呼吸,朝棺內屍體望去,薛王爺的屍體,經過斂屍人的化裝,此刻已看不出可疑之處。王笑笑伸手掀開衣領,始見咽喉上面有一個酒杯大小的窟窿,那窟窿齒痕宛然,歷歷如新,顯然確是被動物咬斷喉管,氣絕而死。驀聞「嗖」的一聲,靈案下竄起一條人影,疾若勁矢,直往門外竄去。 book18.org

  王笑笑縱聲大笑,道:「哈哈,你們好大的膽子,也太小看你家爺爺了。」他順手一拉棺蓋,縱身疾躍,如影隨形一般,追出了廳門。 book18.org

  星光下,只見那人影體態窈窕,婀娜多姿,一身玄色勁裝,腰際斜插一柄短劍,居然竟是一位年方二八、楚楚動人的少女。王笑笑伸手在那少女肩頭一拍,道:「喂,還不乖乖地站住?」 book18.org

  那黑衣少女女步履踉蹌,連竄數步,幾乎跌仆在地,所幸面前是道院牆,她伸手扶住牆壁,始才將身軀站穩。她忽然取出手帕,捂住小嘴,連連咳嗽,連眼淚也咳了出來。原來這少女屏住呼吸,躲在靈案之下,那靈案有桌圍罩著,不易為人發覺,但因閉氣過久,被棺木中散發的毒氣侵入眼內,少女抵受不住,被迫沖了出來。 book18.org

  王笑笑雙目炯炯,朝那黑衣少女女上下打量,心中暗道:這丫頭面薄腰細,裊裊婷婷,倒是個美人胚子。他心頭在想,口中笑道:「哥哥我並未傷你啊,你幹嗎落淚?」 book18.org

  那黑衣少女女臉上泛起一抹紅暈,突然抽出短劍,沉聲道:「姑娘與薛家命案無關,咱們河水不犯井水,你讓我走。」 book18.org

  王笑笑朗聲大笑,道:「既與命案無關,你躲在靈堂之中幹什麼?」黑衣少女女冷冷一哼,嬌軀一晃,便朝大門掠去。王笑笑哈哈笑道:「話未講明,何必急於要走?」身形一閃,擋住了少女的去路。 book18.org

  黑衣少女女似算定他會如此,短劍一振,忽然刺去,同時雙足一頓,倒射而起,嬌軀撲向院牆。王笑笑大笑聲中,舉手一抓,抓住了短劍的劍尖。這短劍光華閃閃,乃是一柄截金斷玉的寶刃。王笑笑抓在手中,恍若無物。那少女身形業已縱起,卻捨不得丟棄兵刃,只得真氣一沉,落下地來。 book18.org

  王笑笑將手一松,笑道:「姑娘尊姓,芳名可否見示?」 book18.org

  黑衣少女女驚急交加,道:「我已聲明在先,與薛家命案無關,你何必多問?」 book18.org

  王笑笑笑容滿面,道:「在下生平最愛與貌美女孩子交往,姑娘若不講個清楚,那就別想離去了。再說了,你也知道我的外號叫做歌魔笑花郎,笑傲花叢間,片葉別想溜,你可知道?」 book18.org

  黑衣少女女微微一怔,道:「哼,本姑娘聞名已久,原以為歌魔也是號人物,原來竟是輕薄之徒。」 book18.org

  王笑笑放聲大笑,道:「在下麼,嘿嘿……」 book18.org

  黑衣少女冷冷說道:「你又怎樣?」 book18.org

  王笑笑一本正經道:「行為怪僻乖張,哪管世人誹謗。姑娘,你遇著了我笑花郎,你是倒霉定了。」 book18.org

  黑衣少女聞言一愣,心中暗道:這姓王的刁鑽古怪,武功卻深不可測,我打他不過,只聽說外號就是一號色狼,如今落到他親手裡,脫身不得,如何是好?心中盤算,苦無脫身之策。突然間,一股奇異的感覺泛起心頭,不禁臉上一熱,螓首低垂,羞不自勝。原來王笑笑貌似潘安,俊美無儔,是個十足的美男子。那黑衣少女年方二八,自來少與異性接觸,但情竇已開,此刻突然發覺對方是個俊美少年,不禁大為侷促,一顆芳心,怦怦亂跳,莫名其妙地羞赧不已。 book18.org

  王笑笑睹狀之下,莞爾一笑,忽然從懷中取出描金摺扇,「唰」的一聲打了開來,搖了兩搖,道:「姑娘貴姓芳名?」 book18.org

  黑衣少女秀目一抬,閃電般瞥了王笑笑一眼,低聲說道:「素不相識,何必稱名道姓。」 book18.org

  王笑笑呵呵一笑,道:「姑娘不願道出姓名,在下也不勉強。」他忽然收起摺扇,將手一擺,作了個相請的姿勢,接道:「靈堂中講話。」 book18.org

  黑衣少女微微一怔,道:「那棺木之中,藏有劇毒,公子不懼,小女子卻承受不起。」話聲中,口氣已自軟了。 book18.org

  王笑笑道:「你怎知棺中藏有劇毒?」 book18.org

  黑衣少女道:「我已來此多次,這裡的布置,我在暗中看得非常清楚。」 book18.org

  王笑笑道:「姑娘到此幹什麼?」 book18.org

  黑衣少女臉上掠過一片淒涼之色,道:「小女子另有苦衷,總之,與薛家的命案無關就是了。」 book18.org

  王笑笑微一沉吟,道:「好,我將棺蓋蓋好,你隨我來。」薛王爺的命案一無線索可循,他發現這位黑衣少女,怎肯輕易放過,話聲未落,領先走入大廳之內。廳中一片漆黑,王笑笑亮起火折,扶起棺蓋,重新蓋好,朗聲道:「姑娘可以進來了。」 book18.org

第097章、明修棧道 book18.org

  黑衣女子站在廳外,見他談笑自若,絲毫不懼棺中散發的毒氣,不禁大為詫異,移動腳步,欲待進入廳內,突然心頭一顫,陡又扭頭疾奔而去。王笑笑縱聲笑道:「我說你逃不了,何必偏偏要逃?」那黑衣女子輕輕一躍,跳上了牆頭,陡感腰上一緊,已被王笑笑攔腰抱住。 book18.org

  王笑笑哈哈一笑,道:「非是在下要討便宜,只怪姑娘太不聽話了。」 book18.org

  黑衣女子嬌靨一紅,羞不自勝,突然臉色陡沉,冷冷說道:「王公子,小女子武功低弱,卻非行止不端、不知自重的人。」 book18.org

  王笑笑放聲大笑,撒開手,舉手齊額,肅然道:「姑娘請息雷霆之怒,小生一時糊塗,這廂陪罪了。」他果真一揖到地。 book18.org

  王笑笑突然此舉,弄得黑衣女子哭笑不得,歇了一下,始才冷冷說道:「不敢當,公子若是別無指教,賤妾告退。」 book18.org

  王笑笑心中暗道,此女明明來歷不正,卻裝得一本正經,此中必有奸詐。他心中轉念,口中說道:「薛王爺一家對我有知遇之恩,現在薛王爺慘遭非命,在下奉師母之命緝拿兇手,僥倖遇上了姑娘這條線索,在下豈能輕易放過?」 book18.org

  黑衣女子冷笑一聲,道:「原來公子懷疑賤妾是那兇手的黨羽?」 book18.org

  王笑笑含笑說道:「在下僅求姑娘指點,豈敢含沙射影、誣賴好人。」他一時講那黑衣女子是條「線索」,一時又講她是個好人,其實反反覆覆,只有一個主意,那是定要從這少女身上獲取一些端倪。 book18.org

  黑衣女子自然清楚這一點,因之她玉臉含霜,緊緊盯著王笑笑,神色極為忿怒。玉女含忿,另有一番逗人遐思的嬌媚。王笑笑縱然不涉遐思,卻是笑臉盈盈,飽餐了一頓秀色。那黑衣女子見他不慍不怒,只是痴痴含笑,卻也對他無可奈何。她想了一下,忽然臉容一整,肅然道:「王公子,你當真定要緝拿殺害薛王爺的兇手麼。這件事情朝廷現在都沒有明確的說法,你確定你可以嗎?」 book18.org

  王笑笑雙拳一拱道:「在下奉命,若是不能緝獲兇手,澄清疑案,無法回家復命。更加無言面對當初幫助過我的薛王爺一家。」 book18.org

  黑衣女子冷冷一笑,道:「好,小女子助你一臂之力。」話聲一落,轉身便向廳外奔去。 book18.org

  王笑笑疑雲滿腹,但知這位黑衣女子縱非兇手黨羽,也必是深知內幕的人,當下邁開大步,隨同奔去。兩人出了城,約莫奔行了有半個時辰,來到一處蔓草叢生的荒野。忽然,荒野蔓草間,出現了一座孤立的茅屋。茅屋孤零零掩映在蔓草叢中,四無道路,景色十分淒涼,更籠罩著一層詭秘的氣氛。 book18.org

  黑衣女子,直奔茅屋門前,伸手叩門,道:「九娘開門。」 book18.org

  茅屋之內,燈光一閃,一個嘶啞的聲音問道:「是小姐麼?」 book18.org

  黑衣女子冷冷地道:「當然是我。」 book18.org

  茅屋中沉寂了片刻,忽又聽得那嘶啞的聲音道:「另外一人是誰?」 book18.org

  黑衣女子怒聲道:「叫你開門,何必多問。」王笑笑早已聽出,屋中講話之人早已站在門後,但那木門緊緊關閉,遲遲不見啟動。黑衣女子似是怒不可遏,冷聲喝道:「你找死麼?」玉掌一揚,猛力拍去。 book18.org

  但聽「呀」的一聲,木門應掌而開。燈光一暗一明,但見茅屋一明兩暗,當門是間草堂,只有一張破舊的木凳和兩把竹椅,陳設十分簡陋。草堂無人,那黑衣女子氣沖沖奔向暗間,言道:「九娘,你……」 book18.org

  王笑笑接口說道:「姑娘不必找了,九娘在這裡。」 book18.org

  只聽一聲冷哼,道:「不錯,老身在此,閣下的耳目倒也聰靈。」聲落人現,門後閃出一條人影,擋住了王笑笑瞧向暗間的視線。 book18.org

  王笑笑凝目而望,不料目光一觸九娘的臉孔,不覺渾身一震,一股涼氣起自足底,冒上胸口,機伶伶打了一個寒噤。 book18.org

  這並非王笑笑識得那九娘,而是那九娘年紀不過四十出頭,滿頭青絲,肌膚如玉,倒也整齊光潔,可是,她那臉上傷痕累累,十餘條色澤艷紅、溝壑一般的創痕,布滿面頰,縱橫交錯,皮肉外翻,望去恐怖之極。此刻九娘站在王笑笑的面前,目光滿含猜疑之色。 book18.org

  黑衣女子聞言轉回草堂,峻聲叱道:「九娘,你真要找死麼?還不退下奉茶。」那九娘也不回頭,又呆呆地瞧了王笑笑一陣,始才移動腳步,朝後面廚下走去。 book18.org

  王笑笑心神稍定,暗暗留意九娘走路,見她雙足著地,與常人毫無不同,也不像施展輕功的樣子,只是落地無聲,仿佛身子沒有重量。王笑笑雖然膽大,此時此地,也有點提心弔膽,暗暗捏一把冷汗。 book18.org

  黑衣女子將手一擺,冷冷說道:「王公子請坐。」 book18.org

  王笑笑心神一定,嘻笑道:「請坐,姑娘也坐。」 book18.org

  兩人分別在兩張竹椅上坐下,只聽黑衣女子肅然道:「王公子是否知道七魔十三仙,一幫、一會、一教的事?」 book18.org

  王笑笑暗暗皺眉,道:「七魔十三仙之事在下懂得不多,但是我知道是那幾個人,但是那一幫一會,一教之事似乎是十年以前的事了。」 book18.org

  黑衣女子冷冷說道:「聞說昔年有一個」五行幫「,一個」風雲會「,一個」通天教「,三足鼎立,各霸一方。那七魔十三仙都是這幾個門之後,公子系出名門,對於這些掌故,應該十分清楚了?」 book18.org

  王笑笑微微一笑,道:「風雲會「與」通天教「早已覆滅,」五行幫「也已解散。二十年前的舊事,再說了,我自然是那七魔十三仙之一的歌魔,十三仙之中,已有幾人和我關係莫逆的。姑娘為何忽然問起?」 book18.org

  黑衣女子答非所問,道:「其後有一個」五毒教「,公子知道麼?」 book18.org

  王笑笑道:「也曾聽人說起,聞說那」五毒宮「屢經挫敗,亦已風流雲散、冰消瓦解了。」 book18.org

  黑衣女子冷冷說道:「近年來,江湖上崛起一個」五毒宮「,公子可曾聽人講過?」 book18.org

  王笑笑悚然一驚,道:「何方」五毒宮「?在下倒未聽人講起。」但是心裡卻知道這個五毒宮怕就是自己的師叔的那個宮了,可是為何與此事相關了?莫非那五毒宮的大弟子自己組建的新的幫派? book18.org

  黑衣女子淡然道:「我也是近日方始聽人講起。」 book18.org

  王笑笑抱拳一拱,道:「在下願聞其詳。」 book18.org

  黑衣女子道:「那一日,我無意之間,發現一批形跡可疑之人,是我一時好奇,追蹤在彼等身後……」 book18.org

  王笑笑全神貫注,正在聆聽對方敘述,突然間,心中陡生一種怵惕之感,轉面一望,赫然見到那滿臉創痕的九娘,手托木盤,盤中放置兩杯清茶,不知何時到了身後。九娘見他回過頭來,頓時移步上前,將兩杯清茶放置桌上。王笑笑怒氣暗生,右手一抬,欲待扣住九娘的手腕,轉含一想,自己先行出手,未免有失身份,於是改變主意,安坐不動。 book18.org

  黑衣女子冷眼一望九娘,揮手道:「退下。」 book18.org

  那九娘恐怖的臉上,肌肉顫動了一下,突然說道:「王公子,請用茶。」 book18.org

  黑衣女子微怒道:「你好羅嗦,叫你退下。」 book18.org

  王笑笑心中暗道:「這茅屋充滿了鬼氣,若不使點霹靂手段,諒她們不肯就範。」心念轉動,突地放聲一笑,端起茶杯,道:「姑娘請往下講,在下洗耳恭聽。」舉杯就唇,飲了一口熱茶。 book18.org

  油燈就在手邊,他茶杯一舉,袍袖拂動,那油燈的光亮一閃,幾乎滅去。便在那油燈光亮暗而復明之際,王笑笑右手小指輕輕一彈,一粒小如粟米的藥丸,業已投入另外那杯茶內,九娘與黑衣女子竟是毫無所覺,這乃是瞬息間的事。 book18.org

  黑衣女子目光一轉,朝她手中茶杯瞥了一眼,繼續道:「我暗中追躡那批人,見他們潛入薛王爺府中,揭開棺蓋,將一種白色粉末灑入棺內,隨即將棺蓋復原,洋洋得意,準備捕捉敵人。」 book18.org

  王笑笑業已試出,那杯清茶中,果然下有迷藥,當下聲色不動,端起茶杯,徐徐呷了一口,含笑道:「那自稱姓薛王氏的女子,是」五毒宮「的屬下麼?」 book18.org

  黑衣女子點了點頭,道:「我也是由他們口中聽來的。」 book18.org

  王笑笑微微一笑,道:「那薛王氏是教主麼?」端起茶杯,津津有味的又呷了一口。 book18.org

  黑衣女子冷聲道:「那薛王氏氏僅是一名最小的走卒,他們一行共有十餘人,便那為首之人,也不過是一名小而又小的頭目而已。」 book18.org

  王笑笑佯作驚訝,道:「哦,姑娘見過那為首之人?那為首之人是男是女?多大年紀?」仰起脖子,將那杯清茶一飲而盡。 book18.org

  黑衣女子道:「我探查數次,始終未曾見著那為首之人,不過,聞說此人姓楊,他們稱他公子。」 book18.org

  王笑笑道:「既稱公子,想必年紀不大?」 book18.org

  黑衣女子道:「由他們的談話判斷,那楊公子非但是他們的首領,而且是殺害薛王爺的主謀,此人眼前尚在杭州,並未離去。」 book18.org

  王笑笑忽然大笑,道:「有趣,有趣,王公子大戰楊公子。」 book18.org

  「那楊公子僅是」五毒宮「的小小頭目,並非」五毒宮「的教主。」黑衣女子冷然一笑,口齒啟動,欲言又止。 book18.org

  那九娘一直站在王笑笑身後,並未遵命離去,這時雙手緩緩提起,十指箕張,作勢欲撲。詎料王笑笑猛一轉面,叫道:「九娘。」九娘大吃一驚,身子一縮,疾退一步,那黑衣女子也是心神一凜。 book18.org

  王笑笑放聲一笑,端起茶杯,道:「我口渴得很,煩你再來一杯。」九娘微微一愣,接過茶杯,疾步退去。王笑笑突又叫道:「九娘。」九娘身子一震,轉身站定。 book18.org

  王笑笑道:「你那茶葉很不錯,再給我多放一點。」九娘那鬼怪的臉孔顫動了一下,點一點頭,匆匆向廚下奔去。 book18.org

  原來九娘早在茶中投下一種藥物,那藥物極為厲害,縱是武功絕高之人,飲下了那杯清茶,亦得當場倒下,人事不省。豈料那杯藥茶進了王笑笑腹中,竟如石沉大海,毫無應驗,而且他一杯不夠,居然再要一杯,還說茶葉不錯,要求多放一點。 book18.org

  黑衣女子暗暗愁急,忖道:「這王笑笑刁鑽刻薄,狡詐絕倫,藥物毒他不倒,看來只有捨命一拚了。」她正轉念之中,九娘已端著一杯熱茶,疾步走了出來,垂目望地,默默的放在王笑笑的面前。王笑笑似是口渴難耐一般,急急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笑道:「聽姑娘的口氣,那」五毒宮「似是一個組織嚴密、黨羽眾多、行事十分惡毒的幫派?」 book18.org

  黑衣女子冷然應道:「想來如此。」 book18.org

  王笑笑笑道:「那麼,平靜了二十年的江湖和朝廷,豈不又要騷亂不休了?」他好似感慨良深,端起杯子,又呷了一口。 book18.org

  黑衣女子瞧他舉杯頻頻,對那茶中的藥物一絲也不在意,不禁大為懊惱。她心頭煩悶,也自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清茶,朝唇邊送去,口中冷冷說道:「小女子覺得,江湖與朝廷有人勾結,正在醞釀大變,那薛王爺首當其衝,不過替人受過,作了代罪之羔羊罷了。」 book18.org

  王笑笑佯作訝異,問道:「為什麼?」 book18.org

  黑衣女子冷冷一笑,道:「公子如今聲名正隆武林,聲威之隆,有如日在中天,但你居然有了那麼的紅顏,已經是仇敵遍天下……」她似是不願多講,話猶未畢,突然頓住,舉杯就唇,就要飲一口茶。 book18.org

  王笑笑轉彎抹角,就是要逗她飲茶,要看她作法自斃的樣子,這時見她茶將入口,一時忍俊不住,不禁「卟嗤」一笑,急急轉過臉去。黑衣女子微微一怔,嗔道:「你笑什麼?」 book18.org

  王笑笑抿了抿嘴,忍笑道:「這杯茶不太乾淨,姑娘不飲也罷。」這話中既含譏嘲之意,也有暗示之處,一語雙關,黑衣女子但知九娘在茶中放過藥物,卻不知王笑笑也已做過手腳,不禁一聲冷笑,口齒一張,又待飲用。 book18.org

  王笑笑忍俊不住,又想發笑,但他畢竟是王家的子弟,日受義理薰陶,血脈之中,也有王家人光明正大的一面,那慈善的性情、是非的觀念,卻是顛撲不破的。便在這一刻間,他心頭靈光一閃,暗暗忖道:「她一個女流之輩,我要打便打,要殺便殺,何必作弄於她。」 book18.org

  轉念至此,再不遲疑,頓時手臂一伸,黑衣女子但覺眼前一花,手中的茶杯突然到了對方手內,便連杯中的茶水,也未濺出半點。 book18.org

  王笑笑淡然一笑,放下茶杯,正容道:「姑娘不是在下的敵手,今日之事,咱們坦誠相見,姑娘道出姓名,若是果真與血案無關,在下立即告辭,否則的話,兵刃相見,在下也不客氣,這茶你就不要喝了。」 book18.org

  黑衣女子聞言一愣,心知那杯清茶必是別有蹊蹺,一時諸念雜陳,既感王笑笑的技藝機智兩稱高絕,憑恃自己主僕,要想對他不利,那是萬分困難,心中有一分悲哀惱怒的情緒,但又覺王笑笑刁鑽之中,不失其光明磊落的一面,芳心又有一分欽佩嚮往的意念,因之木然呆立,竟然不知所措。 book18.org

  突聽九娘怒聲道:「恃技凌人,算什麼俠義之士?」大步走到桌前,端起茶杯,一仰而盡。 book18.org

  王笑笑冷笑一聲,道:「你自討苦吃,那可怨不得人。」 book18.org

  九娘厲聲狂笑,突然茶杯一摔,十指箕張,猛地撲了過來。她面貌猙獰,本來就令人望而心悸,這時運氣行功,渾身骨節劈啪亂響,原本白晰光潔的雙手,陡然變得漆黑如墨,尖尖十指,長出了寸許,那副張牙舞爪的模樣,看了著實令人心神俱震。 book18.org

  王笑笑怒氣橫生,身形一閃,飄開兩尺,冷冷說道:「武功如此歹毒,定非善良之輩,饒你不得。」右掌一揮,霸皇決隨即使出,淡然反擊過去。 book18.org

  但聽劍風振動,那黑衣女子一言不發,短劍宛如閃電一般,倏地刺到。這一劍來勢奇快,逼得王笑笑縱身一躍,疾退三尺。九娘笑聲不絕,那嘶啞笑聲,恍若鬼哭狼嗥,刺耳至極。在這荒野茅屋之內,一燈如豆,景色淒迷,聽入耳中,更覺驚心動魄,恐怖懾人。 book18.org

  王笑笑雙眉緊蹙,右手一摸劍柄,打算抽出寶劍,但他自視清高,覺得對付兩個女子,實在不值得動用寶劍。就在這略一猶豫之間,黑衣女子短劍一振,又是一劍刺了過來;那九娘身形一弓,突地厲喝一聲,亦復猛然撲到。這主僕二人動起手來,招式配合得極為嚴密,薛王氏其那九娘奮不顧身,兇悍無比。 book18.org

  王笑笑見此怒氣上涌,左手一探,徑奪黑衣女子手中短劍,右掌一揮,直向那九娘前額拍去。這一掌疾如電掣,眼看後發先至,就要擊到九娘額上。那九娘雙目圓睜,目中精光暴射,仿佛兩支火炬,王笑笑一掌擊來,她竟然不接不架,僅只腦袋微偏,避過要害,身子反而迅速前沖,雙臂一合,猛地抱了過去。 book18.org

  王笑笑又驚又怒,倉猝之中,身形一矮,閃電般掠了開去。九娘撲了個空,身形急轉,如影附形,緊迫而上,黑衣女子「唰」的一劍,同時朝王笑笑右側襲到。交手這三招如火如荼,猛惡之極,但卻是轉眼間的事。忽然間,那九娘狂叫一聲,雙手捧腹,一個踉蹌,直向王笑笑身上撞去。 book18.org

  王笑笑身子一側,左腿陡抬,將九娘踢倒在地,右手運指如戟,直向黑衣女子寸腕之間點去。黑衣女子短劍揮動,疾退一步,避過了一指。 book18.org

  就在此時,只聽那九娘哀號不絕,雙手捧腹,在地上滾動不已。原來九娘在茶水中投入藥物,王笑笑也在茶水中投入藥物,可是,王笑笑安然無事,九娘卻腹痛如絞,仿佛肝腸寸斷,萬箭鑽心一般的難受。 book18.org

  王笑笑雖然刁鑽古怪,如此懲治旁人卻是第一遭。眼見九娘哀號滾動的慘狀,心頭頓覺不安,飄身上前,一指點去,打算先閉住九娘的穴道,再來問話。但聽九娘嘶叫道:「姑娘拚命啊,殺了這小子,老爺的性命就保住了。」嘶叫聲中,貼地一滾,張臂向王笑笑雙足抱去。 book18.org

  王笑笑渾身汗毛一豎,怒聲道:「王某的生死,與你老爺的性命有何關係?」飛起一腳,將那九娘踢出丈外,她的身子直向廚房摔去。黑衣女子欺身進擊,突然一劍,猛地襲了過來。 book18.org

第097章、暗渡陳倉 book18.org

  王笑笑怒不可遏,左手奪劍,右手一指點去,口中喝道:「趕快將話講明,姓甚名誰?何人的女兒?有何苦衷?為何定要取王某的性命?」話聲中,雙掌翻飛,緊緊逼迫不舍。 book18.org

  那黑衣女子此時雙目噙淚,短劍狂揮,步步後退,但卻咬緊牙關,默然不語。突然一陣濃煙沖入草堂,灶上閃起一片火光。若論王笑笑的武功,料理這黑衣女子綽綽有餘,可是在他骨髓之中,潛伏著風流的本性,與年輕美貌的女子動手,不自覺的特別手軟。 book18.org

  他一心只想奪劍而不傷人,急促之間,那便難以如願了。眨眼間,火光撲入了草堂。忽見九娘披頭散髮,嘶聲大叫,雙手高舉兩支燃燒的火把,瘋狂似的由廚下撲了出來。王笑笑驚急交迸,出指如風,倏地點在黑衣女子肩井之上,左手一翻,奪下她手中的短劍。 book18.org

  那九娘大吼一聲,火把一揮,猛地向王笑笑臉上掃去。王笑笑短劍一擺,「唰」的一聲,反擊過去。那黑衣女子被王笑笑點住穴道,雙臂下垂,無法動彈,但她雙腿尚能活動,這時身子突然一撲,直向短劍迎去。王笑笑瞿然一驚,此時茅屋中濃煙瀰漫,火光耀眼,那九娘瘋子一般不顧生死,王笑笑只防黑衣女子脫逃,卻未料到她尋短見,倉猝之中,擰腰一轉,避過九娘擊來的火把,就勢移開了短劍。 book18.org

  那黑衣女子挺身迎劍,動作又猛又快,王笑笑雖然速移短劍,黑衣女子的肩頭依舊為短劍割破,血流如注,傷勢亦自不輕。茅草房屋,燃燒極快,眨眼間火勢熊熊,已成燎原之勢。王笑笑心中暗道:「這主僕二人悍不畏死,倒是不好處置。」 book18.org

  他隱隱覺得,這二人縱然不是「五毒宮」的屬下,也必是身世淒涼、遭遇悲慘之人,眼看火勢已大,急忙抓起黑衣女子,反身朝外面衝去。九娘厲笑不歇,火把狂揮,擋住了去路。王笑笑怒聲喝道:「不知死活的瘋子。」短劍疾振,一招「逍遙花叢」,突然刺去。 book18.org

  九娘腹痛如絞,全靠一種狂暴的力量支持未倒,這一劍玄奧無匹,九娘如何抵擋得住。可是,王笑笑的目光,忽然觸到她那傷痕累累的臉龐,火光照耀下,那臉龐皮開肉綻,汗出如漿,筋肉抽搐,顫動不已,蒼白的膚色與血紅的疤痕形成強烈的對比,再經火光照耀,更顯得觸目驚心,恐怖至極。 book18.org

  王笑笑突然想到,不知是誰手段如此毒辣,竟然將一個女子的臉面傷成這等厲鬼模樣。這念頭閃電般掠過心頭,想到那下手之人的殘酷,手中的短劍,再也不忍刺入九娘身上,當下短劍一收,左手一揮,將黑衣女子猛然推了過去。 book18.org

  九娘身子一側,讓過黑衣女子,厲聲叫道:「姑娘先退。」她似是定要將王笑笑燒死,火把狂揮不歇,仍然擋住王笑笑的去路。 book18.org

  那黑衣女子連竄幾步,衝到門邊,右腿一抬,就勢向大門踹去。砰然一聲響,大門被一腳踹開,黑衣女子大步衝出了茅屋。王笑笑面朝大門,這時突然發現,門外已是一片火海,火勢比屋中更大。此時,屋頂已經著火,那九娘狂聲大笑,火把飛舞,拚命阻住王笑笑奔出屋外。 book18.org

  此時的王笑笑真是又驚又怒,當下再不猶豫,短劍一揮,削斷了九娘手中的火把,身形一晃,疾向屋外掠去,九娘也就擋他不住了。這茅屋之外,四周俱是荒草,這時火勢燎原,竟無一處可通,王笑笑衝出大門,正自苦無脫身之計,忽聽「嗖」的一聲,一支長箭,卻又迎面射來。 book18.org

  王笑笑短劍一抬,將那迎面射來的長箭擊落在地。不料一陣勁風,又復撲到了身後,王笑笑轉面一望,但見九娘十指箕張,已自隨後趕到。王笑笑怒不可抑,反手一撈,身子順勢一旋,抓住了九娘的後頸。適在此時,又有一箭射來,王笑笑抓住九娘,順勢一揮,那支長箭,頓時射入九娘的小腿,九娘痛徹心肺,厲聲慘叫。 book18.org

  但聞一陣「嗖嗖」之聲,滿空長箭,飛蝗般射到。王笑笑劍眉一蹙,抓著九娘,一面閃避,一面繞屋而行,轉了一圈,看出約有三十餘黑衣人,潛伏在草叢之內,隔著大火,遙遙放箭,但那黑衣女子卻已不知去向。這時王笑笑反而定下心來。 book18.org

  原來四處大火,看去厲害,但荒草不耐燃燒,轉眼工夫,枯草已將燃盡,借著屋外的空地,閃避敵箭,倒也不慮傷亡,只是處身烈火之中,灼熱如焚,渾身汗濕,感覺十分難耐罷了。忽的轟然一聲,茅屋倒塌下來,王笑笑右手短劍撥打亂箭,左手提著九娘,四處閃動。不多時,聽到遠處響起一聲尖厲的哨音,亂箭便應聲而止。 book18.org

  這時,燃燒的蔓草尚未熄滅,王笑笑知道敵人正在撤退,苦於火勢未盡,不能追敵,勉強等了片刻,始才提著九娘,踏著餘燼,急急追了過去。那哨音起自一座土坡,王笑笑手提九娘,大步沖了上去。 book18.org

  晨光微曦,曠野間一片迷濛。王笑笑登上土坡,運足目力,四下搜索敵蹤。忽見數十丈外,另一座土坡之上,靜悄悄立著一匹白馬,鞍上坐著一個白衣人。那白馬挺拔軒昂、神駿非凡,大有白馬嘯西風之勢,白衣人卻是一體態豐腴、嬌艷如花的少女。 book18.org

  這時,一輪紅日正由東方天際緩緩升起,燦爛的陽光伸展開來,轉眼間,光被四野,映照在那紅衣麗人身上,將這靜謐的曠野,點綴得絢麗引人。須臾,蹄聲「得得」,那白馬緩步踱了過來,王笑笑手提九娘,不覺迎了上去。雙方走近,齊齊停了下來,四道眼神,緊緊糾纏在一起,兩人的臉上,也同時綻開了笑容。 book18.org

  寂然片刻,王笑笑拱一拱手,笑道:「早啊。」 book18.org

  那白衣少女嫣然一笑,也道:「早啊。」 book18.org

  王笑笑面色可親,道:「未請教?」 book18.org

  白衣少女抿一抿嘴,揚起白嫩豐腴的手臂,手中多了一柄碧綠晶瑩的彎刀。王笑笑初涉江湖,雖然見到這獨特的兵器,依舊不知白衣少女是誰。白衣少女這才燦然道:「西門雪,貴姓大名?」 book18.org

  王笑笑刁鑽古怪,暗暗忖道:「你叫西門雪,我就叫東方雨吧。」心念轉動,朗聲笑道:「在下東方雨。姑娘莫不是西北宇文家的大小姐?」 book18.org

  西門雪容色一動,默默無語,那水汪汪的眼睛,重新又向王笑笑臉上掃來。王笑笑形貌美好,恍若璧人,又是個玩世不恭的性情,這西門雪容貌冶艷,洒脫不羈,兩人遇在一起,眉目傳情,你望我,我望你,大有一拍即合、相見恨晚之勢。 book18.org

  那九娘被王笑笑提在手中,脈穴被制,身子無法轉動,這時腹痛雖止,但腿上插著一支長箭,痛得要命,她雖然看不見兩人,卻也知兩人眉來眼去,一時之間,怒不可抑,拉開嗓門,驀地大吼一聲。這一吼,恍若晴天霹靂,驚得那白馬昂首長嘶,兀立而起,幾乎將西門雪掀下馬來。王笑笑也吃了一驚,手臂一揮,將九娘扔了出去。 book18.org

  九娘就勢一滾,坐在地上,大聲吼道:「那是我家姑娘的寶劍,快快還我。」 book18.org

  王笑笑微微一笑,道:「看你不出,倒有些英雄氣概。」右手一揚,將那短劍擲了過去。 book18.org

  九娘伸手接住短劍,割開腿肉,抓住箭杆,拔出長箭,也不包紮,身子一挺,霍地躍了起來。 book18.org

  西門雪一望她那傷痕累累的臉龐,眉頭一皺,匆匆轉過臉去。 book18.org

  九娘怒聲喝道:「狗賤婢。」舉手一揚,手中長箭猛地向西門雪臉門飛去。 book18.org

  西門雪勃然大怒,彎刀一揮,擊落長箭,韁繩一提,便待縱馬衝去,忽又心意一變,冷冷問道:「那穿黑衣的女子是你什麼人?」 book18.org

  王笑笑接口說道:「那是九娘的主人。」 book18.org

  西門雪目注九娘,鄙夷不屑地道:「殺你這種人,污了姑娘的兵器。」彎刀一揚,指著遠處一叢灌木,接道:「你那主子藏在樹叢後面,你叫她前來會我。」九娘目光轉動,遙遙望見那叢灌木,又看看王笑笑,丑怪的臉上,忽然掠過一片憂慮之色。 book18.org

  王笑笑淡然一笑,道:「我知道你挂念主人的安危。」他說著擺一擺手,又道:「去吧,咱們的帳,改日再算。」 book18.org

  九娘呆了一呆,冷冷一哼,道:「你雖放我離去,下次見面,我仍要取你性命。」 book18.org

  王笑笑啞然笑道:「下次落在我的手中,我也不再饒你了。」 book18.org

  九娘冷然一哼,眼望西門雪,「呸」的一聲,吐了口唾沫,手提短劍,昂然朝那灌木樹叢走去。西門雪臉上殺機頓現,突然左手一揚,一縷烏光,電閃而出,急襲九娘背後。這一縷烏光去勢如電,毫無破空之聲,九娘未曾提防,眼看將要被那暗器擊中。 book18.org

  王笑笑心頭不忍,高聲叫道:「小心暗器。」九娘甚為機警,一聽「暗器」兩字,身子猛地一仆,一枚藍汪汪的淬毒金針,射入了她那髮髻之內。 book18.org

  西門雪臉龐一轉,瞅著王笑笑,嗔道:「你這人敵友不分,跑的什麼江湖?」 book18.org

  王笑笑哈哈一笑,道:「暗箭傷人,算不得英雄。在下雖不是正道人士,也不是邪派中人,但是也不屑於暗箭傷人,在下此舉實在是為姑娘聲譽著想,乃是一片好意。」 book18.org

  西門雪冷然說道:「哼,我以為你愛屋及烏,看在她主人的分上哩。」 book18.org

  王笑笑一本正經道:「九娘的主人,確是一位人見人愛、志行高潔的姑娘。」 book18.org

  九娘已經走了兩三丈遠,突然走了回來,拾起地上的長箭,向王笑笑道:「念你是一條漢子,我聊進數語,聽與不聽,全在於你。」雙手一拗,「咔嚓」一聲,將那長箭一折兩斷。 book18.org

  王笑笑雙手抱拳,肅容道:「承蒙指教,感激不盡。」 book18.org

  九娘將斷箭扔在地上,冷冷說道:「那五毒宮「黨羽遍天下,勢力之大,非你所能想像。你若知趣,就該火速返家,勸說長輩,舉家退隱,躲避此一浩劫。」 book18.org

  王笑笑點一點頭,問道:「你主僕二人,也是」五毒宮「的屬下麼?」 book18.org

  九娘淡然道:「五毒宮「網羅的都是天下一等高手,我主僕二人武功平平,縱想投入」五毒宮「門下,怕也難如所願。」 book18.org

  王笑笑道:「那你主僕與在下何怨何仇,為何定要取在下的性命?」 book18.org

  九娘道:「這個恕難奉告,反正你武功在我主僕之上,只要小心謹慎,自可保住性命。」 book18.org

  王笑笑道:「如果不小心呢?」 book18.org

  九娘冷然道:「那便只有怨你命短了。」 book18.org

  王笑笑乾笑一聲,道:「多承指教,若能不死,定感大德。」 book18.org

  九娘冷冷一哼,伸手一指西門雪,說道:「這女人綽號」彎刀羅剎「,是江湖上有名的蕩婦淫娃,我縱然也要殺你,卻不願你毀在這種下賤女人手上,你最好不要與她往來,一劍殺死,那便更好。」 book18.org

  忽見白影一晃,那西門雪一聲不響,凌空撲了過來,碧綠晶瑩的彎刀,閃起一片奪目的彩霞,朝九娘頭頂疾罩而下。 book18.org

  九娘厲聲狂笑,喝道:「狗賤婢,老娘縱然武功平常,像你這樣的腳色,卻也未放在眼裡。」喝聲中,短劍疾揚,一式「舉火燎天」,向那彎刀迎去。 book18.org

  只聽「叮叮」之聲,刀劍交擊,玉鐵齊鳴,兩人閃電秀搏擊了三招。三招一過,兩人都知道遇上了勁敵,頓時各展絕藝,爭奪先機,擊斗不已。王笑笑負手觀戰,笑容滿面,忽聽九娘大喝一聲,短劍疾揮,架開彎刀,左手一探,陡然抓去。尖厲的指風,破空有聲,凌厲之極。西門雪未曾料到對手竟有如此厲害,眼看那又尖又長,漆黑如墨的鬼爪,陡地襲到腰際,不覺大吃一驚,一時間方寸大亂,手足無措。 book18.org

  但聽王笑笑高聲喊到:「風擺楊柳三月明,月在當頭約佳人。」西門雪聞得「風擺」二字,本能地腰肢一扭,彎刀順勢一撩,恰是一招「明月當頭」的架式,輕輕易易便自破去九娘的攻勢。 book18.org

  九娘厲聲吼道:「小奴才,你要不要臉?」 book18.org

  王笑笑哈哈笑道:「這姑娘長相甜美,如果在本公子面前眼看著她死掉了未免太可惜了,本公子想來都是憐花惜玉之人,要不然你那主人早已身首異處了。」 book18.org

  九娘暗暗忖道:「有這小子相助,無法殺掉這狗賤婢了。」動念至此,不覺銳氣大減,萌起了退走之意。西門雪大為得意,彎刀連揮,展開了一輪急攻,逼得九娘連連後退。眨眼間,西門雪占了上風,彎刀揮動,「月影西斜照佳人」、「珠簾倒卷郎驚夢」、「花影拂劍自逍遙」,攻勢如長江大河,滾滾而下,連綿不息,逼得九娘只有招架之功,再無還手之力,不由怒發如狂,吼叫不已。 book18.org

  西門雪突然嬌喝一聲,左手一揮,一枚淬毒金針應手電射而出。九娘短劍一抬,擊落金針,順勢橫掃,陡朝西門雪左腕削去。但聽「叮」的一聲脆響,西門雪彎刀一揮,架開短劍,左手又是一揚。九娘身形疾閃,躲避毒針,豈知西門雪使詐,這次並無毒針射出。 book18.org

  九娘暗自咬牙,剛要揮劍刺去,忽見金光一閃,倏地急射而至,九娘欲避不及,只得仆地一滾,急急滾了開去。西門雪格格大笑,手中彎刀,突然閃起漫天碧霞,羅網一般罩了下去。 book18.org

  王笑笑凜然色變,想不到西門雪除了「圓月彎刀」之外,另有看家的絕藝,九娘形勢殆危,他急得大聲喊道:「冤魂纏足,五鬼搬山……」 book18.org

  九娘腿上原負有箭傷,行動不便,眼看鉤影如幕,碧霞奪目,實在抵擋不住,正自萬念俱焚、自料必死之際,忽聽「冤魂纏足」四字,頓時短劍一揮,疾削西門雪雙足,左手屈指如鉤,猛朝西門雪腰際抓去。這一劍一抓,都是平凡的招式,妙在配合運用,既可自保,又可瓦解敵人的攻勢,對西門雪攻來的一招,倒也應付得恰到好處。 book18.org

  西門雪大為惱怒,大聲叫道:「混小子,你到底幫誰?」 book18.org

  王笑笑放聲笑道:「在下姓東方名雨,不叫」混小子「。」 book18.org

  西門雪怒道:「你若幫那醜婦,乾脆自己下場。」 book18.org

  王笑笑笑道:「我主持公道,不幫任何一方。」忽聽一陣「叮叮」之聲,刀劍交擊,兩人身子一震,齊齊後退一步,停下手來。 book18.org

  西門雪回顧王笑笑一眼,滿面嬌嗔,道:「姓東方的,你不覺得莫名其妙麼?」 book18.org

  王笑笑哈哈一笑,心中暗道:「這西門雪容貌冶艷,體態迷人,是個風騷的美人,難怪得個」彎刀羅剎「的外號。」心念轉動間,不禁眉開眼笑,朝她那豐腴動人的身段瞧個不停。適在此時,一縷柔香隨風飄來,鑽入王笑笑鼻端。 book18.org

  王笑笑如醉如痴,道:「嗯,好香。」鼻子嗅了幾嗅,接著吟道:「霞綺、羅裳、粉面、芳心、瑞香……嗯,真的是瑞香。」 book18.org

  原來西門雪中衣之內,果然貼肉藏著一朵瑞香花,聞言不禁「卟嗤」一笑,回眸橫睇,俏俏地瞅著王笑笑道:「算你狗鼻子靈,也真虧你分辨得出。」 book18.org

  王笑笑左手按劍,右手衣袖一拂,哈哈笑道:「在下別無所長,攀花折柳,聞香識美人,倒是稍有心得。」 book18.org

  西門雪聞言頓時媚態橫生,嬌笑道:「原來是個老圃了,小女子失敬了。」 book18.org

  九娘見他二人眉來眼去,談笑風生,心中暗暗咒罵,忽然腦際靈光一閃,忖道:「不好,這兩人一個是蕩婦淫娃,一個是花叢老手,若是兩人勾搭上,老娘焉有命在?」這樣一想,不覺大驚失色,也顧不得腿傷疼痛,隨即狂奔而逃。 book18.org

  王笑笑和西門雪睹狀之下,相顧大笑,一時間,戰雲消散,氣氛極是融洽。 book18.org

第098章、聞香識美人 book18.org

  這時陽光遍地,四下無人,曠野中一片靜謐。王笑笑游目四顧,吟吟笑道:「只剩咱們兩人了。」 book18.org

  西門雪暈生雙頰,嬌滴滴道:「兩人怎樣呢?」 book18.org

  王笑笑道:「如此良辰美景,佳人在前,自然是談談人生,聊聊風月了。」 book18.org

  西門雪嫣然一笑,眼望王笑笑玉樹臨風的模樣、文採風流的神情,不知何故,芳心之內,砰砰亂跳,竟然生出從來未有的羞意,怔了一怔,飄身一躍,迷迷惘惘的跨上了馬背。 book18.org

  王笑笑俊眉軒動,道:「姑娘要走麼?」 book18.org

  西門雪抿嘴一笑,螓首微點,默然不語。 book18.org

  王笑笑眼珠轉動,笑吟吟道:「姑娘這馬神駿非凡,它若奔馳起來,在下可是追趕不上。」 book18.org

  西門雪輕撫馬頸,玉靨之上,洋溢著一股無法抑制的熱愛,笑道:「這馬兒乃是西域異種神駒,江湖道上,名駒雖多,卻沒有比得上我這馬兒的。」 book18.org

  王笑笑含笑說道:「姑娘芳名雪,愛穿雪白衣裳,加上這毛色如雪的寶馬,美人名駒,交相輝映,當真是武林佳話。」 book18.org

  西門雪芳心之內,甜蜜異常,當下一笑,也不言語,將身子朝前移了一移,騰出半個雕鞍,好似要讓王笑笑乘坐。王笑笑大搖大擺,緩步踱了過去,笑道:「姑娘這神駒有名字麼?」 book18.org

  西門雪眼望天際一朵白雲,低聲說道:「它叫雪兒。」 book18.org

  王笑笑臉上,掠過一片詭譎的笑容,恍然道:「哦,姑娘叫它雪兒,在下覺得它是一匹雪峰神駒,該當叫它龍兒哩。」 book18.org

  那白馬聞得「龍兒」兩字,突然間前蹄一屈,後蹄猛揚,喉間一聲歡嘶,竟將西門雪顛離馬鞍,臨空飛了出去。西門雪驚呼一聲,倉促間,腰肢一擰,雙足著地,僥倖未曾摔倒。但聞人聲大笑,馬聲長嘶,緊密的蹄聲與鈴聲之中,一溜白影,已似旋風一股卷了開去。 book18.org

  西門雪初時微怔,繼而羞怒交迸,熱淚泉涌,跺足叫道:「姓東方的,你是不是男子漢啊?」 book18.org

  王笑笑仰面長笑,縱馬如飛,繞著土坡,飛快地轉了一圈,敞聲笑道:「不怪在下啊,怨只怨你這龍兒。」馬頭一帶,朝東馳去。 book18.org

  西門雪淚落似雨,嘶聲叫道:「今日拚了性命,也不讓你臭小子逃去。」縱身疾躍,猛地撲了過去。 book18.org

  王笑笑哈哈大笑,道:「好潑辣的俏娘子。」左手一撩,抓住了西門雪的手腕。 book18.org

  西門雪咬牙切齒,彎刀一沉,朝王笑笑頭頂擊下。哪知王笑笑五指一緊,一股暗勁透入西門雪左臂,霎時遍及全身,西門雪渾身一軟,右手彎刀也被王笑笑奪了過去。這時雪峰神駒四蹄翻飛,奔馳如電,王笑笑穩坐雕鞍,笑聲不絕,左手抓著西門雪的手腕,將那嬌軀在頭頂輪轉一圈,就待扔將出去。 book18.org

  西門雪有生以來,從未受過這等屈辱,這時又羞又忿,痛不欲生,眼淚象珍珠一般,直往外涌,心頭只有一個意念,那便是立刻自戕而死,而且最好便死在姓東方的「臭小子」面前。詎料,王笑笑心意忽變,手臂陡沉,竟將她扔在身後馬鞍上。 book18.org

  西門雪微微一怔,驀地銀牙一咬,駢指如戟,猛向王笑笑「靈台谷」上點去。「靈台谷」正當背心,兩人一馬雙乘,同坐一鞍,背後出指,當真是舉手之勞。不料王笑笑好像腦後長著眼睛,右肘一拐,一個肘錘,倏地撞向西門雪的腰肢。 book18.org

  無巧不巧,那肘錘恰好撞中了「笑腰谷」。西門雪嬌軀一顫,全身癱瘓,不由自主的「格格」一陣大笑。王笑笑刁鑽古怪,當下順勢一帶,復將西門雪當橫擱在身前鞍上,舉起手掌,輕輕拍打著她的臀部。西門雪又哭又笑,嘶聲叫道:「姓東方的,你當心,如今你如此羞辱本姑娘,本姑娘誓要剝你的皮,抽你的筋。」 book18.org

  王笑笑哈哈大笑,道:「剝皮抽筋,那都是以後的事,如今你是盜馬賊,少爺得好好打你一頓屁股。」他果真舉掌不停,「劈劈啪啪」,又在西門雪臀部打了幾下。 book18.org

  西門雪「笑腰谷」被制,口中大笑不歇,心中又羞又怒,這一聽得「盜馬賊」三字,越發嗔怒不已,哭笑著罵道:「臭小子,誰是盜馬賊?你放我下來,姑娘定要叫你還我一個道理。」 book18.org

  她罵時咬牙切齒,生似受了天大的冤枉,王笑笑暗暗一驚,忖道:怪了?我這「龍兒」性已通靈,本來拴在客棧槽上,如非是她偷的,怎會跑到這裡來?須知王笑笑縱然放浪不羈,若論聰明機智,都是超人一等,設若不然,柳青青和水玲瓏也不會將這萬斤重擔,交給他來擔負。 book18.org

  他原先見到「龍兒」,不但早已認出正是自己的坐騎,由於西門雪出現在被困之地,暗伺放箭之人又剛剛退走,故此他便疑心自己的行藏已泄,客棧已遭敵人襲擊,而西門雪騎馬出現,正顯示她乃是敵人一路,否則,她就不會輕易讓那薛娘主僕離去了。但此刻西門雪這般咬牙切齒,恍若受了天大的冤枉,霎時便將原來的假想全部推翻,因之他心念電轉,一時不覺怔住。 book18.org

  只聽西門雪嘶聲又道:「臭小子,你是帶種的嗎?有種便解開姑娘穀道。」 book18.org

  王笑笑暗暗忖道:「龍兒「縱然不是她偷的,她總該知道」龍兒「何以跑出客棧,或是從何人手中劫得?」轉念至此,也不等西門雪將話講完,舉掌一拍,西門雪的穀道便自解了。 book18.org

  西門雪嬌軀一翻,躍下地來,戟指道:「講,誰是盜馬賊?你給姑娘講清楚。」她這時淚漬未乾,杏眼圓睜,櫻唇高噘,那副欲嗔還顰的模樣,當真是又媚又嬌,別有一番風韻。 book18.org

  王笑笑不覺大為欣賞,眯著眼睛笑道:「難道不是你嗎?」 book18.org

  西門雪舉袖一拭淚痕,嬌聲喊道:「好啊,誣良為盜,本姑娘與你拚了。」玉掌陡揮,勁風急襲,一掌便向王笑笑當胸擊去。 book18.org

  王笑笑一帶馬韁,輕輕避了開去,笑說道:「卿本佳人,奈何作賊?少爺縱有憐香惜玉之心,也要略施懲罰,以戒來茲。」 book18.org

  西門雪一掌落空,又聽他口中認定自己「做賊」,更是嗔怒欲狂,揮拳如雨,直向王笑笑諸大要谷擊去,恨聲咒道:「臭小子,姑娘縱然拼了性命,今日也要撕爛你這張臭嘴。」 book18.org

  王笑笑口中雖講「略施懲罰」,其實卻在一味閃避,並未還手。他這時頑性已起,且不追問西門雪如何得到「龍兒」,閃避中,敞聲笑道:「好啊,我這張嘴,久已不嘗胭脂,你若將它撕爛,也免得它饞涎欲滴,饑渴難耐。」 book18.org

  西門雪聽他口齒輕薄,臉上不覺泛起一層白暈,嬌嗔中,腳下一頓,宛如輕燕一般,猛向王笑笑身上撲去,啐聲嬌叱道:「你且嘗嘗我的玉指。」 book18.org

  她左臂圈了半圓,右臂卻從圈影之中疾然前伸,擰向王笑笑的臉頰。王笑笑哈哈大笑,身子一側,左臂一撈,已將西門雪的嬌軀抱在懷裡,道:「玉指雖然芬芳,不如胭脂甜膩,我還是嘗嘗胭脂吧。」話聲中,雙臂一緊,頭臉一俯,便向西門雪櫻唇吻去。 book18.org

  西門雪大驚失色,櫻唇陡張,便欲驚呼,豈知呼聲未出,王笑笑的嘴唇已像餓虎一般蓋了下來。 book18.org

  王笑笑自幼受春魔李長風只薰陶,初入江湖之後與姑娘們廝混久了,對這接吻擁抱的事最是熟練。西門雪雖有「彎刀羅剎」之稱,其實僅是外形放浪一點,目下非但仍是處子之身,便連與異性擁抱之事也不曾有過,如今突遇此事,那真是驚駭欲絕,不知所措了。 book18.org

  王笑笑突然仰起身子,抿抿嘴唇,笑道:「西門姑娘的胭脂當真不錯,在下三生有幸。」 book18.org

  西門雪先時一怔,繼而又怨又恨,舉起玉臂,一拳擂去,恨聲道:「你……」 book18.org

  王笑笑哈哈大笑,將她的粉拳一把握住,道:「姑娘既然認為在下里外是個臭小子,姑娘該說你那」龍兒「哪裡來的了?」 book18.org

  西門雪真是又羞又惱,恨不得一拳將他擂成肉餅,怎奈技不如人,根本不是他的敵手,只得強捺怒火,嗔目嬌叱道:「臭小子,你便是臭小子,怎樣?」 book18.org

  王笑笑微微一笑,道:「姑娘獨具慧眼,對臭小子特別青睞,在下縱然粗魯不文,不能對姑娘怎樣,但求姑娘不吝賜教,告訴在下這」龍兒「哪裡來的,那便感激不盡了。」 book18.org

  西門雪惱恨不已,猛一翻身,一頭向王笑笑懷裡撞去,王笑笑不慮有此,身子急往後仰,西門雪順勢奪刀,單手一按馬背,縱下地來,嗔聲叫道:「姓東方的,你欺人太甚,姑娘任你輕薄,只怨技不如人,你這般辱我,我便死了也不與你干休。」 book18.org

  彎刀一揮,嬌軀猛撲,碧光白影,恍若掣電一般,直朝王笑笑下腹刺去。說得也是,姑娘的櫻唇何等尊貴,如今被王笑笑吻了個夠,即便出於自願,那也足令西門雪耳熱心跳,赧顏不已。 book18.org

  何況王笑笑純是兒戲之態,而且口口聲聲追問「龍兒」的來歷,這不等於認定西門雪的「龍兒」來歷不明,縱非偷盜,亦屬劫取,西門雪羞憤之心,難怪要情急拚命了。 book18.org

  王笑笑自恃武功高於西門雪,又是頑童之心,一時疏神,被西門雪奪回彎刀,縱下馬鞍,先時倒未在意,及見西門雪持刀猛撲,形同拚命,也不覺瞿然一驚。西門雪來勢極猛,刀影重重,在這一驚之際,王笑笑已覺勁風逼體,彎刀臨身,當下焉敢怠慢,腳下一蹬,猛地倒翻而起,落在地面。 book18.org

  但他避招雖快,總是臨機應變,遲了一些,只聽「嘶」的一聲輕響,胸前的衣襟,已被彎刀撕去了一片。西門雪心猶未甘,越過馬背,一式「蒼鷹搏兔」,刀風厲嘯,如影附形,又向王笑笑當頭劈下。王笑笑身子剛剛站穩,忽見碧影臨頭,急忙錯步一閃,避了開去。 book18.org

  他這時也知西門雪動了真怒,若憑武藝,他縱然徒手相搏,也不懼西門雪手中彎刀,怎奈他天生憐香惜玉,可不願真正與西門雪為敵,當下一整衣襟,遙遙作了一揖,高聲道:「姑娘息怒,在下有話講。」 book18.org

  西門雪嗔聲嬌嬌叱道:「不要聽。」彎刀陡揮,一招「玉帳深垂」,撒網似地掃了過來。 book18.org

  王笑笑閃身避開,又是一揖,道:「在下唐突佳人,這廂陪禮了。」 book18.org

  西門雪連番襲擊,不能得手,心中也有些氣餒。她所以情急拚命,全是出於氣憤難消,另外便是遽遭輕薄,惱羞成怒,藉機發泄一番。其實她亦自知,王笑笑武功高出她甚多,要想得手,殊非容易,況且王笑笑貌勝潘安,俊美無比,芳心之中,實已暗許,便叫她真正紮上一刀,她也難以下手。如今王笑笑一再閃避,連連作揖,原先之氣,不禁消了許多,於是她身形一頓,雙手叉腰,嗔目嬌叱道:「哪有這麼便宜,取你的寶劍,姑娘定要與你分個高下。」 book18.org

  王笑笑對少女的性情最是熟悉,聞言心知西門雪氣已大消,連忙抱拳一拱,道:「姑娘刀法厲害,在下不是姑娘敵手,何需再分高下。」 book18.org

  西門雪冷冷一哼,道:「難道我便任你欺侮了?」 book18.org

  王笑笑心裡發笑,表面又作一揖,道:「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姑娘貌比天仙,猶如天仙女下凡塵,在下有幸一親芳澤,縱屬唐突,卻也是一片愛慕之意,實在說不上」欺侮「二字。」 book18.org

  西門雪臉上升起一片白暈,嗔聲道:「哼,說得好聽,那我問你,你為何誣我盜你的馬?」 book18.org

  王笑笑故作惶然,道:「在下素性不羈,一時戲言,姑娘千萬不要當真。」 book18.org

  西門雪見他惶然之狀,想想他時真時假的行徑,確也不脫稚憨之氣,暗暗忖道:「這冤家刁鑽古怪,想必自幼驕縱已慣,與他認真,那是白白生氣了。」轉念至此,不覺怒氣全消,但少女的尊嚴,又不容她回嗔作喜,只見她抿一抿嘴,冷冷一哼,道:「姑娘豈能任你戲耍?你得講個公道出來。」 book18.org

  王笑笑時真時假,乃是另有目的,聞言暗自得計,緩緩步了過去,道:「請姑娘收起彎刀,容在下慢慢地講。」 book18.org

  他走到西門雪面前,輕輕將她手中的彎刀取了過來,又輕輕將那彎刀替她插入刀鞘,動作和緩而靈巧,當真是小心翼翼,又惶恐,又誠摯,說得上涎臉至極。西門雪心頭一陣蕩漾,不覺美目斜睇,白了他一眼。美貌少女的明眸善睞,受者固然受寵若驚,那白眼表示的意味,更使人魂消魄散。 book18.org

  王笑笑見了,心頭暗自竊喜,動作也就越發細膩了。他趁勢輕舒右臂,緩緩攬住西門雪的纖腰,柔聲說道:「姑娘那邊坐,坐下好講話。」 book18.org

  西門雪的腰肢被王笑笑攬住,頓覺一股電流陡傳全身,心頭小鹿衝動,也不知是慌是喜,但少女投懷送抱,難免羞澀。她腰肢一扭,美目橫睇,嗔聲道:「放正經些,我不和你攀親搭眷,你摟著我幹什麼?」 book18.org

  王笑笑心中暗笑,卻不答話,仍舊擁著她朝一塊山石走去。 book18.org

  男性的氣息,熏人慾醉,西門雪但覺陶陶然渾身舒泰,欲拒還休,不覺隨著王笑笑在那山石上坐了下去。王笑笑攬著她的手臂仍未放開,但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痴痴地望著西門雪微笑。西門雪被他瞧得玉臉泛白,羞澀地道:「你這人毫沒正經,說是不說啊?」 book18.org

  王笑笑涎著臉道:「姑娘太美,我不覺瞧得呆了。」說著,把她往懷裡一帶,這些天沒有接觸女子,他也憋得難受。 book18.org

  「嗯……不要嗎……不要……」 book18.org

  王笑笑實在忍不住,抱著她的臉狂吻著,同時抱起她的身子,向樹林深處走進去,林蔭蔽日,即使在大白天也不虞人發現。王笑笑一手伸進西門雪的褻衣里,撫摸著熱烘烘的雙乳。 book18.org

  西門雪的大腦完全一片空白,被王笑笑將其衣服全脫掉,然後王笑笑自己也脫掉。 book18.org

  王笑笑的雙手在她身上大肆狂虐,又是摸,又是扣,直逗得她浪叫起來。 book18.org

  「喔……唔……唔……」聲音像歇斯底里,王笑笑忙分開她雙腿,火燙般的寶貝,就朝她的幽谷將送過去。 book18.org

  「你可要輕點兒,我還是處子之身,知道嗎?否則,我可不理你。」西門雪此時哪裡還有彎刀羅剎的威風,嬌嗔著說道。 book18.org

  「那當然,我最憐香惜玉,輕輕的,嗯,我的寶貝兒。」說一落,王笑笑狂吻著她,吻得她喘不過氣,同時雙手上下撫摸,漸漸地,只見她通白了臉,玉乳在胸前起伏不定,那令人遐想的三角地帶,充滿神秘,黑細陰毛中,深藏著幽谷,忽隱忽現,微微露出陰唇,白都都地,就像嬰兒的小嘴,一張一合,正流著口水呢?春水沾滿了陰毛,幽谷。王笑笑一見如此,更是怒火焚身,手扶著寶貝,在她的桃源洞口一探一探的,徐徐將寶貝插進玉門。 book18.org

  「哇……哥……這麼大……有點痛……」西門雪略感疼痛,反手握住寶貝,嬌羞輕聲的道。 book18.org

  王笑笑一聽馬上一翻身,把她的嬌軀弄平,熾熱的龍頭,抵著洞口,一面深吻香唇,緊吮香舌,兩手更不停地揉捻乳頭。再經過這樣的挑逗不已,直至她全身輕抖,桃源洞口更似黃河泛濫,終於忍不住發自內心的癢,嬌喘呼呼的道:「哥……哥……你可以慢慢的……輕輕的弄……」說話間,她又把雙腿八字分的更開,挺起臀部,迎頭龍頭。王笑笑知道她此時芳心大動,使微微一用力,雞蛋大的龍頭就套了進去。 book18.org

  「啊……痛死我了……」此時龍頭己抵處子膜,只見西門雪冒著汗,眼睛緊閉眼角擠出淚水。王笑笑知道這是最痛苦的時刻,便按兵不動,不再往前推進。左手按在她的乳尖上,輕輕揉捻,一面輕聲問道:「雪兒……還痛苦?稍微好些了嗎?」 book18.org

  「哥……這樣慢慢抽動……我現在有點漲痛……但是裡面……」西門雪雖未經人事,但是也知道現在自己的需求。 book18.org

  「是不是有點癢啊?」王笑笑打趣的道。 book18.org

  「嗯……貧嘴……」就這樣打情罵俏,儘量挑逗,使的她春水如泉,不停的外流,同時雙腿亂動,時而縮並,時而挺直,時而張開,同時頻頻迎起屁股,迎合著龍頭的輕送,這表示她春興已達極點,刑了難以忍受的地步。 book18.org

  王笑笑見她此時春興已動,大概近頂點,猛地緊擁住他的脖子,下身連連挺迎,嬌喘連連的說道:「哥……我現在不痛了……裡面很難受……痒痒地……痒痒地……只管用力……插進去……」 book18.org

  就當她咬緊牙關,屁股不住往上挺迎的剎那時間,王笑笑猛吸一口氣,寶貝怒脹,屁股一沉,直朝濕濕的幽谷,猛然插入。「咨」的一聲,衝破了處子膜,大寶貝已全根盡沒,脹硬的龍頭深抵子宮口。西門雪這一下痛的熱淚雙流,全身顫抖,幾乎張口叫了出來。 book18.org

  王笑笑忙用嘴唇封住,西門雪想是痛極了,雙手不住的推拒,上身也左右搖動。就這樣擁抱了好一會後,陣痛才稍微減弱,於是王笑笑輕聲在她耳邊說道:「雪兒,忍耐點,這是避免不了,剛被破瓜都是這樣的。現在可好些了嗎?」 book18.org

  「嗯……好點……剛才實在痛死我了……我……嗯……裡面……怎歷會有……騷麻又癢的感覺呢……」 book18.org

  「啊呀,我的小姐姐姐呀,這又酥又麻又癢的,表示你春心已動,要人給你狠插的意思。」 book18.org

  「知道就好……又這麼大聲說出來……這……多難為情……你要……可要輕點兒……我……怕……受不了……」 book18.org

  王笑笑對這種運動一向有研究,於是把龍頭慢慢抽出,又緩緩的插下,這種細嫩的工夫,最能逗引女人情慾升高約一種無上技術。這樣輕抽慢送的約有一刻鐘之久,果然西門雪春水如泉,洋溢而出,嬌軀徽顫,顯得春快狂活,禁不住搖起她的蛇腰,向上迎接。 book18.org

  此時西門雪苦盡甘來,春情湯漾,媚眼如絲,媚態迷人,更使王笑笑慾火如熾,緊抱嬌軀,聳動著屁股,一陣比一陣快,有如急風閃電,一次比一次猛,如雙虎相鬥,一下比一下深,有如礦工采炭。就這樣不停的拚命狂插,只插得西門雪嬌喘連連,媚恨如絲,嬌聲輕喘道:「哥……哥……我……我好舒服哦……哦……啊……噯……喔……真舒服……哥……你真會幹……乾的……美……太美了……」西門雪的小幽谷,春水洋溢,被寶貝的內棱沖括看,「噗滋」、「噗滋」奏出神女般的音樂。 book18.org

  王笑笑一看,西門雪現今春興正起,斯文的插法已經不能滿足她,於是改變一下戰略,猛衝猛撞,如餓虎撲羊,撞的她兩臂緊抱著王笑笑的背部,粉腿緊勾著他的屁股,臀部大力顫動,用力迎湊的他插送,同時嬌頰艷白,櫻唇微開,喘氣如蘭,尤如一朵薔薇,艷麗動人,口中嬌呼道:「哥……我舒服極了……我……喔……用力……再用力……咽……美……美死雪兒了……重……再重一點……對……太好了……好……」 book18.org

  西門雪一面嬌哼著,一面瘋狂的扭轉屁股,極力迎湊,同時兩手緊抱著王笑笑,加重抽送。王笑笑一看,知道她要出精了,忙用勁抽插,一面狂吻香唇。果然西門雪混身顫抖,幽谷緊急收縮,一股火熱熱的陰精直瀉而出,灑得他龍頭全根發熨,同時嬌軀軟綿棉的,四肢平擺,嬌喘地道:「哎……唷……哥哥……我……我升天了……啊……太……舒服……美……美死……我了……」 book18.org

  王笑笑單槍再戰,馳駢了十來下,果然陽關一松,馬眼一張,火辣辣的陽精,直射出去繞著花心,西門雪直叫道:「美……太美了……大舒服啦……」一陣撕殺,兩人相擁而臥。 book18.org

第099章、橫刀奪愛 book18.org

  片刻之後,西門雪才清醒過來,看到地上片片落白,不禁羞白雙頰,略一稍動,下體痛楚猶在,不由眉頭一皺,嬌羞地對王笑笑道:「你真壞,一見面就把人家……」 book18.org

  王笑笑笑著親了她一下道:「想不到江湖上聲名遠播的」彎刀羅剎「居然猶是處子之身,說出去只怕沒有人會相信。」 book18.org

  西門雪幽幽地道:「你知道就好,你打算怎麼辦?」 book18.org

  王笑笑笑著道:「你放心,我事情一辦完,就帶你回……」說到這兒,突然住口不說了。 book18.org

  西門雪奇怪地道:「帶我回什麼地方?」 book18.org

  王笑笑赧然一笑道:「其實我不叫東方雨,是以前的聚賢莊的莊主,當然現在是慕容山莊莊主王笑笑,人送外號歌魔笑花郎。」 book18.org

  「啊,你是大名鼎鼎的歌魔笑花郎王笑笑?」西門雪聞言一愣,雙目睜得又大又圓,緊緊盯在王笑笑臉上,生似又驚又疑,又微帶惱怒怨戀之色,要從他臉上看出究竟,然後問道:「你為何騙我?為何不講真實姓名?我西門雪不配與歌魔王笑笑交往麼?」 book18.org

  王笑笑忙道:「雪兒,你想到哪裡去了?因你芳名雪兒,因之我便自稱雨了,西門東方雨雪,同屬季節珍品,人言牡丹雖美,尚須綠葉相襯,西門配東方,白雪襯以夏雨,益顯姑娘之艷麗,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麼?」頓了一頓,接道:「我事情一辦完,就帶你回」莫容山莊「。」 book18.org

  西門雪聽王笑笑如此說,不禁羞喜地道:「真的,不騙我?」 book18.org

  王笑笑誠懇地道:「騙你是小狗,相信我。」突又含笑問道:「剛才快活麼?」 book18.org

  西門雪羞白著臉,點點頭道:「想不到男女交歡,竟有這樣無窮樂趣。」說著,伸手去摸王笑笑的寶貝,本來軟綿綿的寶貝,經西門雪一摸,頓時堅硬如鐵,又熱又脹,十分粗大,西門雪的一隻小手竟把持不住,嚇的她縮手不迭。 book18.org

  王笑笑忍不住「噗哧」笑出來:「要摸麼,再摸吧。惹火了它,我可不負責!」一面說著,一面抓起她的手撫摸自己的寶貝。 book18.org

  「貧嘴……明知人家好奇……死鬼……看我理你否……」西門雪說著,同時右手緊握著王笑笑的寶貝,套送起來。 book18.org

  「是不是騷谷又癢了,來我替你止癢吧。」王笑笑說著,馬上摟抱她,一面狂吻她,一面把堅強的寶貝朝幽谷亂頂。 book18.org

  「哥哥……龍哥哥……不要這樣衝撞,撞的人家小谷痛的很,放輕點,讓我扶著你的寶貝,慢慢弄進去。」西門雪一面護住她的小腹,深怕弄痛了小幽谷,一面嬌聲說道。 book18.org

  「我的小姐姐姐,我聽你的,慢慢的進去,輕輕施為,行嗎?」王笑笑打趣的說道。 book18.org

  於是王笑笑開始狂吻她的香唇,酥胸,雙手不停的揉捻其雙乳,揉的西門雪春心大動,使她感覺到無限輕憐蜜愛,無限體貼,心中感到甜甜密密的十分好受。於是用手輕輕扶著他那粗大的寶貝,引到她自己的桃源洞口,心裡不住突突亂跳,小手也微微不住發抖。 book18.org

  「啊……輕一點……痛……痛……」王笑笑故意大力撞了一下,使的她叫了起來。 book18.org

  「好好好……我輕點……但是你須用你雙手撥開你的幽谷才行,否則我的寶貝怎能得其門而入呢?」王笑笑調皮地說道。 book18.org

  「好好……你可輕點……慢慢進去……」西門雪一面說著,一面雙手用力將陰唇撥開,只露出那迷人的追魂洞兒。 book18.org

  於是王笑笑手扶著寶貝,因為有春水之故,慢慢的一節一節滑進,在插進一半時,故意把它提出,又慢慢地插入。這樣輕抽慢插,果然引起西門雪的情慾,只見春水源源而出。西門雪此時雖然仍有些脹痛,但是並沒有第一次厲害,而已她自己幽谷里漸感酥麻,占不住禁的兩臂抱著王笑笑的背部,張開雙腿,由他任意抽送。 book18.org

  王笑笑一看知道西門雪此時幽谷不痛了,需要用力抽插,才會痛快,才會滿足,於是腰部一提勁,一陣比一陣猛狠,一下比一下深入,直插的她意亂神迷。西門雪此時只覺的火熱的龍頭,在陰道內上下磨擦,子宮口更感酥癢難耐,全身感到無比的舒服,一陣陣的春水,從她子宮內湧出,情不禁的迎著王笑笑的寶貝,扭擺腰臀,向上迎湊他的插剌。 book18.org

  由於這次不比上次痛,直插得她嬌喘淋漓,媚眼如絲,浪哼道:「啊……龍哥哥……你……實在……大會插……了……我……美死……了……我……好……舒服……好痛快哦……小谷……美死了……」 book18.org

  王笑笑一聽她的浪叫,更感到暢快,內心像火燒的慾火,更他我快馬加鞭,拚命狠插,堅硬熾熱的寶貝,在她緊湊而溫暖的幽谷內,上下抽動,既溫柔又舒服,使的他不由叫道:「雪兒……好妹妹……舒服嗎……你的小谷……大好了……緊緊……地……溫暖……地……使我身心俱散……快樂……似神仙……棒極了……」 book18.org

  這樣的抽送了近半個時辰,肌肉碰出聲「啪……啪……啪……啪……」作響,春水攪動聲「咕……吱……吱……吱……」,再加上西門雪的浪叫聲「哎……唷……嗯……噯……」湊成一曲仙樂。 book18.org

  西門雪春興已達極點,似有出精之樣子,口中急促的浪叫道:「龍哥哥……太好了……嗯……我……好……舒服……呀……哼……再重……些……好……美喲……快……快……用……力……些……我……要……升天……了……」 book18.org

  果然一股熱暖暖的精水由子宮陣陣湧出,熨的王笑笑混身酥麻,心神震動,狠狠抽插幾下,馬眼一松,一股陽精,奪關衝出,同時射進西門雪的花心,使的她更是興奮不已,緊緊抱住王笑笑,一起享受這人生最美好的時刻。 book18.org

  兩人終於收拾好,出了樹林,同坐在大石上,王笑笑忽然輕輕一聲嘆息,接道:「雪兒,你不知道,我正處於危急之中哩。我身負重任,時時都得提防敵人暗算。我那匹馬昨夜寄放客棧之中,你忽然將它乘來此處,乍見之下,我怎能不擔心自己的行藏已泄呢?」 book18.org

  西門雪微微一怔,道:「這樣講,你是將我當作敵人了。」 book18.org

  王笑笑坦然說道:「乍見難免生疑,如今我已明白。」 book18.org

  西門雪不能釋懷,又加辯白,道:「我不會是你的敵人,那匹馬是旁人送我的。」 book18.org

  王笑笑點一點頭,道:「我知道,送你馬匹那人是我的敵人。」 book18.org

  西門雪一愣,道:「不會啊,他是我師兄。」 book18.org

  王笑笑微微一笑,道:「那你師兄便是盜馬賊了。」 book18.org

  忽聽一個憤怒的聲音大喝道:「小子,你口齒放乾淨一點。」 book18.org

  憤怒的聲音來自背後,王笑笑毫不驚訝,淡淡說道:「兄台早就應該露面了。」 book18.org

  那人閃身來到面前,西門雪眉頭一皺,冷冷地道:「原來你早就來了,為什麼藏著不出來?」 book18.org

  來人是一個頗為俊逸的少年公子,儒衫文巾,足穿粉履,肋下佩帶一柄色澤斑駁的古劍,原先是滿臉怒容,經西門雪冷冷一問,霎時堆起諂媚的笑容,結結巴巴地道:「我……我……愚兄……」 book18.org

  西門雪冷聲一哼,道:「你不講我也知道,告訴你,我的行為不要你管。」 book18.org

  她說著嬌軀竟向王笑笑挨緊一些,那少年公子瞧得妒火中燒,牙關咬了一咬,仍舊不敢發作,頓了一下,始道:「師妹知道這小子是誰?」 book18.org

  西門雪淡淡地道:「任他是誰,也不要你來管,你最好別纏著我。」 book18.org

  王笑笑端坐不動,溫和地道:「在下東方雨,兄台尊姓大名?」 book18.org

  那少年公子對西門雪低聲下氣,對旁人可是傲慢得緊,聽到王笑笑自動接口,立時雙眼一瞪,喝道:「你當真叫東方雨麼?」 book18.org

  王笑笑微微一笑,道:「在下不叫東方雨,兄台說我該叫什麼呢?」 book18.org

  少年公子冷冷一哼,轉面一望西門雪,道:「師妹,他是聚賢莊莊主,現在是莫名山莫容山莊莊主人稱歌魔笑花郎,名叫王笑笑。」 book18.org

  王笑笑敞聲一笑,道:「你我素昧平生,兄台一口便能講出我的姓名,足見乃是有心人,王某倒要請教一番了。」 book18.org

  少年公子正中下懷,「唰」的一聲,抽出寶劍,冷冷說道:「來吧,少爺我姓楊名正義,正要找你較量一番呢。」 book18.org

  王笑笑心念在急急轉動,忖道:「這小子自稱楊正義,又在客棧劫走我的馬匹,可知必與黑衣少女講的那位」正義公子「有關了,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得格外用點心思,查查他身後主謀之人究竟是誰?」 book18.org

  王笑笑轉念至此,只見楊正義寶劍一振,陡然向王笑笑胸前刺去,大喝一聲,道:「你接少爺一劍。」 book18.org

  王笑笑朗聲一笑,避了開去,道:「楊兄要戰,在下自當奉陪,但你盜我的馬匹,究竟為了什麼?總該還我一個公道。」 book18.org

  楊正義怒聲大吼,道:「混蛋,誰盜你的馬匹?」舉劍橫掃,一招「玉帶圍腰」,滾滾揮去。 book18.org

  王笑笑出身武林世家,一身武功,得自家傳。他在劍術上的造詣,自然不同凡響,他見楊正義出劍,劍勢橫掃,早知那一招「玉帶圍腰」,因之他想也不想,身子便向左邊縱起。詎料,人甫離地,忽覺劍式有異,自己的身子竟是迎向楊正義的劍鋒,急切間,不覺冷汗直冒,大吃一驚,連忙擰腰彈腿,一式「鯉魚打挺」,連翻三個筋斗,落在一丈以外,始才避過一劍之危。 book18.org

  原來楊正義乃是左手執劍,使的是左手劍法。左手劍直劈挺刺,與一般劍法大同小異,但左右橫掃的劍式,卻與一般劍法相反。王笑笑慮不及此,一時大意,險險上了大當。落身地面,王笑笑定下神來,不禁疑念大起,暗暗忖道:「怪了,為何未曾聽說過左手劍?這姓楊的是哪裡來的?」忖念中,忽見劍光打閃,那楊正義又復追蹤而至,一劍劈來,口中喝道:「笑花郎,看劍。」 book18.org

  王笑笑暗贊一聲「好快的劍法」,腳下不敢怠慢,滴溜溜身子一轉,便已轉到楊正義身後,朗聲笑道:「動刀動劍,大傷和氣,看在阮姑娘面上,楊兄只要說出為何盜我的馬,咱們便握手言和。」 book18.org

  楊正義大吼一聲,道:「那個和你握手言和?」轉身一劍,突然擊出,接道:「你不取寶劍,我一樣殺你,那時你休要怨人。」話聲中,一劍緊似一劍,直向王笑笑逼去,大有不殺其人,不肯罷休之勢。 book18.org

  王笑笑一面閃避,一面暗暗忖道:「此人諱言盜馬之事,定欲取我性命,看來必是奉命行事,是那」五毒宮「的頭目。我欲明了內中詳情,追索正凶,如不用點霹靂手段,恐怕是徒費心機了。」他這樣一想,頓時作了決定,右臂一探,執劍還招,「唰唰唰」一連三劍,連環攻出,阻遏了楊正義進逼之勢,冷聲喝道:「閣下不識抬舉,我便叫你償償王某的手段,看你講是不講?」 book18.org

  他那劍式架勢磅礴,大有氣吞山河之勢,施展開來,劍風厲嘯,勁氣洶湧,當真是風雷俱動。楊正義的劍法固然詭異玄奧,相形之下,那是大為見絀了。三招過去,王笑笑身形一頓,峻聲喝道:「講,你暗殺薛王爺,是奉誰的令諭?」 book18.org

  楊正義攻勢倏然受阻,只當一時無備,羞憤之氣湧向胸口,當下寶劍一振,一招「黑虎偷心」,逕自刺去,口中喝道:「什麼令諭不令諭,少爺但知取你性命。」 book18.org

  只聽「叮」的一聲,王笑笑舉劍一格,化解了他的劍勢,冷聲哼道:「不讓你吃點苦頭,看來你是不肯講了。」 book18.org

  楊正義但覺手腕一震,寶劍險險拿握不住。他心頭雖然吃驚,怎奈妒火中燒,竟然不加思慮,內力凝注,揮劍再上,大聲喝道:「嘴上稱能,有什麼用?你先接我三劍……」 book18.org

  王笑笑未等他將話講完,沉聲接道:「好,三招之內,我叫你寶劍脫手。」話聲中,人劍並起,用起逍遙劍法投入了楊正義劍光之中。武功之道,絲毫不能假借,「噹噹當」三劍相交,只見一縷白虹沖天飛起,直向六七丈外一棵大樹射去,劍貫樹身,那劍把兒兀自顫動不已。 book18.org

  王笑笑還劍入鞘,一望那駭然急退的楊正義,淡然說道:「如何?閣下還要逞強麼?」楊正義目瞪口呆,胸腔急速起伏,可知他正驚疑交作,駭憤不已。 book18.org

  王笑笑暗哼一聲,緩緩說道:「我不妨忠告楊兄一聲,薛家的血案,王某身負家命,必得查個水落石出。直到如今,閣下是我發現的唯一線索,王某絕對不會輕易放手。你若知機識趣,那便爽直地講,不然,王某縱有仁慈之心,卻也有霹靂手段,那時五陰搜魂,萬蟻鑽心,總要叫你一一吐實。究竟如何?王某聽你一言。」 book18.org

  楊正義眼珠轉了一轉,冷冷說道:「傳聞歌魔笑花郎在七魔十三仙之中最是仁義,忠厚,今日一見,果然並非子虛……」 book18.org

  王笑笑截口接道:「當心了,你口舌損人,那是自討苦吃。」 book18.org

  楊正義冷冷一哼,道:「你坦然忠告,難道是挾技自重,脅迫於人嗎?」 book18.org

  王笑笑先是一怔,繼而敞聲大笑,道:「好一張利嘴,不過,楊兄將我估計錯了。王某與眾不同,凡事但問目的,不重小節,忠厚也好,刻薄也好,我是概不在意。楊兄明白了麼?」 book18.org

  楊正義聞言,不覺心頭一顫,但他也是個少年氣盛的人,頓了一下,冷冷說道:「明白了,盜馬殺人,少爺一概不知。」 book18.org

  王笑笑凜然一震,雙目神光迸射,峻聲喝道:「當真?」 book18.org

  楊正義驀然抬目,悍然一哼,道:「我告訴王兄一聲,楊某沒有顯赫的身世,沒有驚人的技藝,有的便是嶙峋的傲骨,言不二語。」 book18.org

  王笑笑哈哈大笑,道:「很好,很好,軟不受,硬不懼,倒是一條好漢,你小心了。」他秉承新中國祖訓遺傳,血脈中既有古代之人的仁厚穩健,也有現代人的狠辣敏銳,做起事來,令人捉摸不定。此刻他陡抬右臂,並指如戟,蓄而不發,身形一晃,便朝楊正義逼了過去。 book18.org

  他那並指如戟的架式不倫不類,食指挺伸,中指微屈,武林中極是少見。其實,那正是「霸皇決」的起手印訣,如今他蓄勢不發,其中不知暗藏多少詭異的變化,倘若出指,楊正義眼看難逃一指之危。忽聽西門雪顫聲叫道:「笑郎……喂,你住手,你住手啊。」 book18.org

  一條白影猛撲過來,王笑笑指勢陡收,身子一頓,一把將那白影摟在懷裡,問道:「怎麼?雪兒,你有話講?」 book18.org

  西門雪不答所問,嬌軀一掙,轉面急道:「楊師兄,你講啊,你何須替人受禍?」她乃是旁觀者清,一來激於同門之誼,眼看王笑笑的性情大異常人,武功高不可測,既然認真出手,楊正義便難免大吃苦頭。二來事情的真象,也許她比較清楚,她既認為不必「替人受禍」,其中的經緯,那是別有蹊蹺了。 book18.org

  王笑笑聞言之下,疑念頓起,目中神光熠熠,緊緊朝楊正義望去,靜待他的答覆。怎奈楊正義因妒生恨,關鍵乃在西門雪一人身上。如果西門雪不急急撲來,被王笑笑摟在懷裡,變化也許單純一點。便因西門雪「投懷送抱」,令楊正義的妒意更深,於是情勢也就急轉直下,大出人意料之外了。 book18.org

  這楊正義人頗俊逸,平日自視極高,是個偏激自傲之人。他使得左手劍法,武功身世兩皆是迷,但無異也是一流身手。與西門雪既是同門兄妹,也算得天造地設,是雙璧人,豈知緣份未定,西門雪不肯稍假顏色。如今眼見王笑笑才貌出眾,武功又高出自己甚多,他師妹投懷送抱,兩人大有輕憐蜜愛之情,以他一個偏激自傲的人,那自然無法忍受了。但他無疑是個城府極深、詭計多詐的性格,當下心機一轉,冷冷說道:「師妹叫我講些什麼?」 book18.org

  西門雪道:「師伯年事已高,平日嚴禁師兄遠離左右,你這次違背師命,追來中原,那是為了小妹,與薛家自然不會有什麼恩怨仇恨……」 book18.org

  楊正義內心暗生惡念,表面神色不動,佯作無奈道:「好吧,咱們握手言和。」雙手抱拳,虛應故事一般,遙遙朝王笑笑拱了一拱。 book18.org

  王笑笑從他二人談話之中,已知這楊正義乃是初蒞中原,自然與薛家的血案不會有多大關連,心想也許真是自己誤會了,「龍兒」所以到他手中,必是別有緣故。他心中這樣一想,又見楊正義抱拳作禮,要與他「握手言和」,頓時嫌隙盡去,邁開大步,迎將上去,哈哈笑道:「很好,很好,握手言和。楊兄只要將得馬經過,不吝示知,小弟便能由此追索敵蹤,若有所得,全是楊兄所賜,小弟感激不盡。」話聲中,右掌前伸,只待與楊正義緊緊一握。 book18.org

  楊正義臉上掠過一片詭譎的冷笑,假作漠然道:「楊某說出得馬經過,一場誤會便算過去了麼?」右掌徐伸,緩緩朝王笑笑手掌握去。 book18.org

  兩掌相觸,王笑笑連聲應道:「正是,正是,小弟判斷有誤,楊兄多多海……」 book18.org

第100章、細思前因後果 book18.org

  王笑笑言猶未畢,忽聽西門雪尖聲叫道:「笑郎……小心。」 book18.org

  緊接著,人影翻動,有人飛起一腳,將另外一人踢了出去,厲聲喝道:「好毒辣的心計。」西門雪大驚失色,一聲嬌呼,急急奔去。 book18.org

  原來楊正義心存不軌,他那右手中指,套著一個偌大的指環,指環中空,暗藏毒針。他趁抱拳拱手之際,已自輕按機鈕,準備隨時出手,兩掌相觸,王笑笑毫無戒備,他便趁彼此緊緊相握之時,左掌陡抬,猛然向王笑笑右肋之下突然擊出。 book18.org

  變生肘腋,按說王笑笑絕無倖免之理,怎奈人算不如天算,西門雪及時示警,再加上王笑笑闖蕩江湖也不是第一次了,又復機敏過人,甫聞尖叫,頓時搶前一步,身子一躬,右掌往下一按,緊接著右足陡抬,一腳便將楊正義踢飛出去。他那一腳乃是情急之下,蘊含了霸皇決,暴怒踢出,腳尖滿蓄真力,又恰好踢在楊正義左邊肋骨之上,臨空翻飛,肋骨折斷兩根,臟腑也受了內傷,腥氣上涌,鮮血狂噴,倒在地上,便難起立。 book18.org

  王笑笑微微一頓,正待躡蹤追去。西門雪適時趕到,抓住他的手臂,駭然叫道:「笑郎慢著。」 book18.org

  王笑笑忿然厲聲道:「此人心計太毒,華某容他不得。」 book18.org

  西門雪急道:「先看看你自己可曾中了毒針?那毒針見血封喉,沒有救的。」 book18.org

  王笑笑冷聲一哼,道:「華某百毒不侵,區區毒針,其奈我何?」右臂一振,便待掙脫西門雪的手掌,豈知右臂剛一施力,頓覺肘彎一陣酸麻,再也抬不起來了。 book18.org

  原來楊正義猝然發難,距離太近,王笑笑縱然應變神速,身上也穿有護身軟甲,但毒針細若牛毛,多達二三十枚,就在他右掌往下一按之際,他那肘彎以上,早已中了四五枚之多,只因變起倉猝,一時未覺得罷了。 book18.org

  西門雪深知毒針的厲害,見他神色有異,心頭凜然一震,焦急地道:「怎樣?右臂不靈便麼?」 book18.org

  只聽楊正義厲聲狂笑,陰森森道:「師妹,本門防身毒針,中者無救,你替笑花郎收屍吧。」踉蹌起立,踉蹌狂奔,一直向北而去。 book18.org

  西門雪聞言回首,但見楊正義臉色慘白,胸前滿是血跡,不覺駭然追去,嘶聲叫道:「師兄,楊師兄,你等一等。」奔出兩丈,倏又頓住,轉臉叫道:「笑郎,你的手臂……」話未達意,眼淚象珍珠一般,直往外涌,已經泣不成聲了。 book18.org

  這時,西門雪為難已極,楊正義是她同門師兄,王笑笑則是她芳心暗許之人,兩人不是身負重傷,便是中了毒針,自然踟躕難行,大有進退維谷之感。 book18.org

  王笑笑見她梨花帶雨、哀怨欲絕之狀,不覺長長浩嘆一聲,揮一揮手,說道:「你走吧,令師兄內傷沉重,快去照料他。」 book18.org

  西門雪悽然顫聲道:「那麼你……」 book18.org

  王笑笑淡淡一笑,道:「區區毒針,要不了我的性命。」 book18.org

  西門雪泫然飲泣道:「那毒針取自九種毒蜂之尾,另加七種奇毒淬鍊而成,見血自化。」 book18.org

  王笑笑敞聲一笑,道:「要化也早化了,走吧,再不走就追不上了。」 book18.org

  西門雪聞言一怔,凝目而望,只見王笑笑笑容未退,臉上並無異狀,不過右臂略感不便罷了。她心中半信半疑,但對那楊正義也實在放心不下,微一遲疑,黯然說道:「那笑郎,你多加保重。」 book18.org

  王笑笑連連揮手,笑道:「我自會保重,你自己也要小心一點。」 book18.org

  西門雪幽幽一嘆,走到大樹之下,取下寶劍,復又情深款款,瞧了王笑笑一眼,始才邁開步子,順著楊正義消失的方向,急急追了下去。此刻已是巳牌時分,一輪紅日,高高地掛在天空。 book18.org

  王笑笑眼望西門雪的人影消失不見,心頭倏生惘然之感,不覺信口吟道:「郎心有意妾無意,暗自神傷暗自愁;倘得佳人心相許,丟卻性命也風流。」他忽然悠悠一聲長嘆,搖一搖頭,撫一撫右臂,招來「龍兒」,緩緩騎上馬背,往洛陽方向徐行而去。 book18.org

  騎在白馬上,頓時硬抗高歌起來:腰仗三尺正義劍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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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聲在高崗上遠遠傳了開去,正在向前奔跑的西門雪聽到,頓時淚如泉湧,喃喃自語道:「笑郎,雪兒,今天的離開,是為了以後的長久相聚,今生生是笑郎的人,死是笑郎的鬼!」說完,也不顧自己的淚流滿面的樣子,看著楊正義小時的方向,追去。 book18.org

  此時此刻的洛陽,已是午牌時分,高升閣客棧兼營酒食,此刻正當飯口,吃食的人進進出出,熙熙攘攘,嘈雜熱鬧得緊。突然大街上遠遠傳來一陣陣高歌:滾 滾 巨 浪 紅 塵 紛 亂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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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時大街上就靜悄悄的,王笑笑一身白衣,一騎白馬,走在大街上,邊唱邊走動著, book18.org

  店夥計一見王笑笑回來,連忙迎將上去,接過馬韁,笑道:「公子莫不是人稱歌魔笑花郎王笑笑是也?能做出如此歌曲,定非歌魔王笑笑莫屬啦,不過,公子您老是何時離店的?咱們不見公子爺起身,不敢呼喚,後來發覺馬匹不在,啟開房門,只見被褥未動,包袱仍在,大夥都正在疑神疑鬼……」王笑笑情緒落寞,沒有心情答理,冷冷一哼,跨下馬鞍,昂然進入店內。 book18.org

  那店夥計將馬匹交給另外一人,追上來道:「青樓紅苑,固不乏絕色美女,但總嫌下賤庸俗,早知公子爺也好此道,您老應該提我個醒兒,我李老八……」他以為王笑笑連夜不歸,乃是去尋花問柳,因之毛遂自薦,有意做這一樁生意,講到這裡,忽見王笑笑衣履不整,胸前背後俱已破損,不覺微微一怔,訝然接道:「噫,公子爺為何這般狼狽?」 book18.org

  王笑笑聽他嘮叨不休,厭煩至極,喝一聲道:「嚕嗦。」 book18.org

  忽又語氣一轉,問道:「昨夜有人找我麼?」 book18.org

  那店夥計被他一喝,先是一怔,繼而哈腰連聲道:「沒有,沒有。」 book18.org

  王笑笑哈哈說道:「那就不要嘮叨,去準備一點酒食,送來房裡。」那店伙見他神色不豫,連忙應是,轉身退去。 book18.org

  王笑笑洗過澡後,一人在房內自斟自酌,回憶一夜來的遭遇。首先他便想到薛王氏,那薛王氏容貌甚美,武功平常,自稱是薛王爺的侍妾,從她熟知薛仁鳳的行動而論,這一點倒是勿庸置疑,但她竟然出手偷襲自己,又在靈柩之中預藏毒藥,當是主謀之人早期設下的埋伏。 book18.org

  薛王爺自幼馳騁沙場,之後有闖蕩江湖,武功之高,不去講它,閱歷之深,經驗之豐富,更非常人可及,一般鬼蜮伎倆,休想瞞過他的耳目,但那薛王氏潛伏多年,居然不為所覺,城府之深,他想想也覺不寒而慄。薛王氏的深沉固然可怕,那主謀之人選中了她,令她常薦枕席,潛伏多年,最近始才下手取人性命,這份長遠的計謀,如非心堅性狠之人,焉能出此? book18.org

  王笑笑想到這裡,不覺冷汗浹背,心旌震盪,深深感到前途荊棘正多,欲想完成使命,恐非容易。不容易又待如何?薛王爺與他祖父華元胥乃是八拜之交,誼如同胞,他華某出身忠義之家,就算沒有家命,華某也不會遇難而退。 book18.org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悶酒,然後念頭一轉,轉到黑衣少女主僕身上。據那黑衣少女所講,殺害他薛叔爺的主謀之人,是一位姓楊的少年公子,此人乃是「五毒宮」的小小頭目,那薛王氏則是姓楊的屬下,他想想覺得殊不可能。 book18.org

  第一:姓楊的既稱公子,年紀必然不大,若說姓楊的遠在幾年之前,便差遣薛王氏潛伏在薛王爺身邊,實難令人置信。第二:他離家之時,他父、祖均曾明示楊文廣或是血案的主謀。故此,他暗自忖道:「五毒宮」教主或許就是那邪皇的大弟子楊文廣,那薛王氏必是楊文廣所遣,姓楊的公子最多不過奉命行事,或是監督執行兇殺而已。第三,這幾人為何都姓楊? book18.org

  他所以作此推斷,關鍵便在薛王氏蓄養的「黑兒」身上。據他所知,他薛叔爺夫婦乃是睡夢中遇害,傷痕同在咽喉,似是被獸類咬死。那「黑兒」雖是一頭黑貓,但卻爪利齒堅,行動如風,善於搏擊,薛王氏既是主謀之人早年派遣的姦細,又是「黑兒」的主人,因之在他心中,早已認定「黑兒」就是兇手,薛王氏便是「遣獸行兇」的人。 book18.org

  王笑笑風流惆儻,更是見不得美貌少女身世悲悽,隱含怨尤。那黑衣少女潛伏靈堂,好似探查「五毒宮」的秘密,又似與自己有著關連,他記得九娘曾經言道:「殺了這小子,老爺的性命就保住了。」可見黑衣少女之父正遭危難,其身世必極可憫。 book18.org

  王笑笑聰明絕頂,微一揣測,便知黑衣少女之言必非無因。黑衣少女也曾言道:「小女子覺得,江湖和朝廷上正在醞釀大變,薛王爺首當其衝,不過是替人受過,作了代罪之羔羊罷了。」再想起那天在莫容山莊知道的江湖消息,不禁暗暗地嘆了口氣,看來自己有時間要去皇宮查探一番了。 book18.org

  這話與他師母的吩咐不謀而合,他便想到九娘茶中施毒,必欲取他性命而後已,其中的道理,乃是黑衣少女受了脅迫,自然不是對他王笑笑一人,凡是來查探薛王爺的子弟,都在她們主僕獵取撲殺之列。講的明白一點,也就是黑衣少女之父正遭監禁,或有性命之危,她們主僕與薛家為敵,乃是受了逼迫,身不由己。 book18.org

  他這樣一想,不覺對那黑衣少女的言語,當作是一種暗示,同情之心油然而生,暗暗決定要對黑衣少女加以援手,查明事實真象,救出她的父親。由於他將黑衣少女之言當作暗示,便也想到隱身暗中的對手,乃是衝著他們華家而來,這情況就嚴重了。 book18.org

  他心中有一股衝動,想要轉莫名山,將其中的情節稟告家人,但繼而忖道:師母既將追緝兇手的責任交付予我,在兇手未曾查獲以前,我怎能回去,豈不是讓人恥笑我王笑笑無膽?只見他微微一笑,隨即推杯而起,好象事情便這樣決定了。於是,他帶上寶劍,外罩錦袍,手中搖著摺扇,悠悠閒閒地踱出房門,交代了店伙幾句,便自逛街而去。 book18.org

  說他逛街,那也並不盡然,其實他心中也有盤算,是想在杭州城中,碰碰那位姓楊的公子,若有可能,他更希望再見黑衣少女一面。可是,那黑衣少女既無落腳之處,又不知她的姓名,姓楊的公子更是從未謀面,便連長像如何,也不知道,要想湊巧碰上一面,何異於大海撈針,談何容易。 book18.org

  眼看紅日街山,夜幕漸垂,洛陽城中已經燃起一片燈火,他仍是一無所獲,徒勞往返。這時,他正由東大街往回走,越過薛家的大門,他忽然心中一動,暗暗忖道:薛叔爺被害多日,仍然停柩家中,未能入殮,這樣不但令死者難安,更是被對方當作陷阱,引誘同道好友吃虧上當,枉送性命,我何不將那靈柩暫厝一處,日後再請仁鳳妹子前來遷葬? book18.org

  想到便做,一瞧四下無人,當即腳下一頓,越過院牆,朝那靈堂奔去。他心中已有打算,擬將薛王爺夫婦的靈柩,暫厝昨夜被火焚去的茅屋之中。那茅屋新近焚去,地當荒郊野外,周圍俱是齊腰的蔓草,又隱蔽,又不惹人注意,將靈柩暫厝其中,倒也不慮被人發覺,堪稱適宜。 book18.org

  詎料,王笑笑奔至靈堂,舉目一望,不覺一聲驚噫,駭然瞠目,霎時怔住。原來靈堂中素幔高挑,靈案依舊,案上的燭檯燈盞,分毫未動,獨獨不見了兩具棺木。時僅半日之隔,薛家唯一遺孤,遠在莫岷山「莫容山莊」,如說有人收殮了薛王爺夫婦的靈柩,事實上殊不可能,但那靈柩卻是千真萬確的不翼而飛了。 book18.org

  半晌過後,只見王笑笑抿一抿嘴,冷冷一哼道:「鬼蜮伎倆,妄想愚弄華某……」言未臻意,目光如電,已向四下搜索起來。用意很明顯,他已認定移走靈柩,必是敵人所為,他要窮搜四周,看看有無蛛絲馬跡,可供追索。 book18.org

  可是,失望得很,移走靈柩之人,心思縝密,除了靈案之前與靈柩之側的塵埃稍見零亂外,竟然不著一絲痕跡,這就令王笑笑暗暗震驚了。須知靈堂本是大廳,長、寬各五丈有奇,又因久無人至,地下積塵甚多,那兩具靈柩體積不小,份量不輕,搬動起來礙手礙腳,並非輕而易舉,來人不但將靈柩搬走,而且不落任何痕跡,心思之縝密不去說它,輕功之高,體力之強,已可列為一流高手。 book18.org

  此人究竟是誰呢?王笑笑震驚之餘,暗暗討道:靈柩停放於此,尚可引人上當,移走靈柩,究竟有何意圖?他不是浮躁之人,也不是膽小之輩。他承受父母的精血、文太君的撫育,風流倜儻之中,另有一股堅忍不拔的毅力,縱然血氣方剛,有時難免衝動,但遇艱難,每能勇往直前,毫不瞻顧。心念轉動,苦無所得,只見俊眉猛軒,抿一抿嘴,倏然邁開步子,徑朝素幔之後那扇小門走去。 book18.org

  忽聽身後冷笑一聲,有人不屑地道:「笑花郎,你還想走麼?」王笑笑毫不驚慌,也不答理,仍舊一步步向前走去。 book18.org

  忽然白光一閃,劍氣襲人,一柄精鋼長劍刺到了背後。王笑笑身形陡旋,手中摺扇任意一揮,敞聲笑道:「哈哈,閣下身手還差了一點。」只聽「叮」的一聲,摺扇擊中了劍尖。 book18.org

  紙面竹骨的摺扇擊中長劍,那摺扇安然無損,長劍則被震開了兩尺,如非襲擊之人順勢而退,長劍就幾乎會脫手飛去。襲擊之人微微一怔,心有未甘,長劍一振,就待二次出手。忽聽一個嚴厲的聲音峻聲喝道:「退下,勿躁。」 book18.org

  王笑笑「唰」地一聲打開摺扇,搖了幾搖,朗聲笑道:「朋友也強不了多少,躁與不躁,都是一樣。」 book18.org

  嚴厲的聲音冷冷說道:「嘴上稱能,算不了英雄,今夜你若能安然離去,才算本領。」 book18.org

  王笑笑這才滿臉含笑,緩緩轉過身去,夷然問道:「閣下姓楊吧?」 book18.org

  那人站立廳後小門之內,門外即是甬道,光線黯淡,看不清容貌,但卻見他顯然一怔,隨即大聲狂笑,傲然說道:「歌魔之名果然不差,可惜你自投羅網,已是活不長久了。」話聲微頓,忽又峻聲道:「燃起火把,讓他死個明白。」火把應聲而燃,大廳內剎時通明。 book18.org

  王笑笑舉目四顧,但見八名紫衣精壯大漢,各距兩丈,環立四處,每人左手火把高舉,右手長劍垂地,一個個目光熠熠,身強體壯,年紀均在三十開外,分明武功都有根底,殊非等閒之輩。再看站立門內之人,二十上下年紀,身穿海青織綿勁裝,肩披同色短氅,腰懸古劍,足登薄靴,一副武生裝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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