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紅顏 061-065

簡體

第061章、青衣劍客黑霸天 book18.org

  青衣劍客黑霸天一退立進,勢如瘋虎,雙爪怒抓如狂,整個人如同四肢伸展開來的大蜘蛛,硬是向王笑笑整個撲來。王笑笑見他衣衫破破爛爛,首如飛蓬,全身上下都是泥污,知道他因心傷喪子之痛,整個人已經半瘋,出手雖然凌厲,卻沒有章法,勁力雖然威猛,也只也徒有氣力而已,全身上下,儘是破綻。心中一嘆,暗道:「他人已瘋,我勝之不武,殺之不仁,不如將他制住再說。」 book18.org

  心中存了不殺之心,出手便不如先凌厲,戟指如劍,手指一陣上下急幌,指影縱橫,左右突出,數道指風激射,點向青衣劍客黑霸天胸腹脅下的數處大穴。王笑笑指風方出,青衣劍客黑霸天突然身子一縮,側身斜進,快如閃電,頭一低,張開嘴巴,露出白森森的一口利牙,又狠又毒地向王笑笑喉頭咬下。 book18.org

  王笑笑沒想到青衣劍客黑霸天奇招之變,竟是如此狠辣絕毒,可說是出乎意料之外。先前一念之仁,出指未向青衣劍客黑霸天致命部位招呼,居然引來青衣劍客黑霸天這形如野獸的殺招,大驚急退,青衣劍客黑霸天的那口利牙已堪堪咬到。「啊」的一聲,呼吸一窒,彷彿脖子上被人纏了一條粗繩,用力對拉,氣息便止,說不出的難受。與其同時,脖上的肌膚已經可以感受到青衣劍客黑霸天的嘴巴所噴出的熱氣。 book18.org

  便在千鈞一髮之際,突然間一掌自王笑笑脅下拍出,正中青衣劍客黑霸天右腰。掌力驟吐,一股大力湧來,將青衣劍客黑霸天震開一尺,利牙划過王笑笑脖子,留下一道極細的血痕。而王笑笑的劍指也在此時插入了青衣劍客黑霸天的肩頭,劍指一挑,血花怒飛,隨即右膝上頂,將青衣劍客黑霸天擊出七尺,整個人朝天而倒,激起泥塵上卷。 book18.org

  王笑笑驚魂甫定,鬆了一口氣。轉頭向楊紫瓊感激道:「師妹,多謝了。」 book18.org

  楊紫瓊也呼了一口氣笑道:「彼此彼此,你幫我擋災,我替你解危,咱們誰也不欠誰。」 book18.org

  王笑笑眼光一轉,隨即又將注意力回到青衣劍客黑霸天身上,只見他慢慢地自地上爬起,臉上濺著了自己的鮮血,伸手在臉上一抹,黃泥混著鮮血整個塗在臉上,喉間發出「荷荷」之聲,表情似笑非笑,看著兩人。伸出了舌頭在嘴巴四周舔了一舔,喃喃道:「鹹鹹的,不好吃,鹹鹹的,不好吃,鹹鹹…」 book18.org

  神情詭異之極。王笑笑和楊紫瓊兩人見青衣劍客黑霸天顯然已經瘋了,面面相覷,兩人此時已是心意相通,便彼此點了點頭,不願再和他動手,轉身便想離開。 book18.org

  便在這時,一陣長嘯傳來,嘹亮聲中帶有焦急之情。青衣劍客黑霸天聞嘯色變,大叫道:「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book18.org

  身子在林中連閃,一下子便失去了蹤影。王笑笑二人見了都是一愕,沒想到那嘯聲居然會有如此威力,青衣劍客黑霸天一聽到嘯聲,轉頭便跑。 book18.org

  互望了一眼,王笑笑低聲道:「此乃是非之地,有人來了,我們且先躲起來瞧個明白再說。」 book18.org

  楊紫瓊點點頭道:「好!」 book18.org

  指指頭上,王笑笑抬頭上望,只見頭上枝葉繁密,而且交纏糾結,正是個藏身的好所在。點頭低聲道:「好,我們上去。」 book18.org

  兩人手牽手,輕輕一縱,跳上了樹頭,藏在枝葉之中,靜待其變。 book18.org

  那嘯聲不絕,來得好快,兩人剛剛上樹藏好,人影一閃,樹下已經來了一人。王笑笑兩人由枝葉中的孔洞向外看,登時認出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千山派的另一個高手名宿,與青衣劍客黑霸天焦孟不離的「紅磷火手」天火舞。 book18.org

  只見他不知怎地,臉頰上貼了一塊白紗布,似是臉部受了傷,一臉焦急憂慮的神色,大叫道:「老黑,老黑,你在哪裡?快出來啊!我是你的好兄弟天火舞,老黑,老黑…」 book18.org

  突然聲音一窒,「咦」了一聲,道:「這是什麼?」 book18.org

  蹲了下去,正是青衣劍客黑霸天方才跌倒所在。 book18.org

  天火舞見到地上血跡,心中一跳,隱隱有不祥預感,喃喃道:「血,是血,是人血,莫非…莫非是老黑他…他…」 book18.org

  想到這裡,用力的甩甩頭道:「不會的,不會的,老黑功力再差,自衛之力尚在,普通的野獸根本也無法近他的身,不會的,不會的,野獸動不了他的。」 book18.org

  神目一掃,猛然瞧見地上王笑笑、楊紫瓊所站過的地方有明顯足印,不禁心中一震,暗道:「有人來過。」 book18.org

  凝神審視了一會兒,只見那足印甚是清晰,共有兩對,一對足印較深,一對足印較淺,其他地方則有凌亂之極的足跡,枝葉也有斷折摧殘的跡象,當下對四周環境留上了心。不動聲色,假裝正自出神地細細審視地上足跡,其實卻是眼觀四方,耳聽八路,默察方圓十丈之內的風吹草動,蟲鳴蟻鬧。 book18.org

  王笑笑兩人藏在樹上,看著天火舞的動靜,也知道天火舞已有所覺,當下連大氣也不敢喘上一口。 book18.org

  雖說自己人多,敵方只有孤身一人,根本不用怕天火舞,但王笑笑兩人仍希望不要這麼早便現身,否則天火舞傳了出去,讓楊文廣以及大漠菊花派等人知道,便難收奇兵突襲,暗中調查之效。因此按兵不動,冷眼看著天火舞如何反應。 book18.org

  這時,一陣清風吹來,風動松濤,傳來陣陣清香。枝葉隨風搖曳舞動,發出沙沙聲響,陽光透過枝葉的稀疏縫隙灑下,充滿了整個林子。地上枝影搖動,陽光灑下了金紗般的外衣,王笑笑兩人的影子在夾雜在枝葉陰影之中,整個映照地上,輕輕擺動。 book18.org

  天火舞眼睛一亮,瞧見那地上陰影,已知樹上有人,心中怒哼一聲,正想騰身出手將樹上藏人揪出。突然發現那人影似乎有兩個,凝目望去,心道:「不錯,樹上藏有兩人。」 book18.org

  心中飛快盤算道:「這兩人是誰?是五毒宮的人,還是一般的江湖高手?是他們傷了老黑,還是被老黑所傷?」 book18.org

  正想將兩人的行藏喝破,忽然想道:「不對,敵眾我寡,若對方是高手,則我孤身一人,老黑又不知道到哪裡去了,一旦打了起來,我未必能佔上風,還是先行忍讓,瞧清楚對方是誰再說。」 book18.org

  當下又待了一會兒,假裝大叫道:「老黑,老黑,你在哪裡?」 book18.org

  身法展開,一下子便消失林中。 book18.org

  楊紫瓊人在樹上,看著天火舞走遠了,這才舒了一口氣道:「師兄,他走了,我們也走吧?」 book18.org

  不待王笑笑回答,縱身便跳下了樹稍,王笑笑無法,只有跟著下去。並肩站在楊紫瓊身邊,微微皺眉道:「師妹,你應該再多等一下,待確定天火舞完全離開後再下來才對。」 book18.org

  楊紫瓊嘟著嘴道:「這有什麼關係,他都已經走遠了?何況我們有兩個人,還怕他嗎?」 book18.org

  王笑笑搖搖頭道:「話不是這麼說,江湖多險路,小心一點總是好的,否則依你這樣,那能闖蕩江湖?恐怕沒三天就中了人家的計,落入人家的陷阱了。」 book18.org

  楊紫瓊不服氣地道:「那有?我才不會哩!」 book18.org

  斜睨了王笑笑一眼,笑道:「怎麼,名震天下的歌魔笑花郎王笑笑也會怕了千山派的高手?」 book18.org

  王笑笑搖搖頭道:「我可不是怕了他,只是沒必要招惹這不必要的麻煩,橫生枝節,歌魔笑花郎王笑笑,怕得誰來?」 book18.org

  說到後來,豪氣頓生,雙目閃動有光。 book18.org

  楊紫瓊向他做了個鬼臉,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歌魔笑花郎王笑笑的名頭天下皆知,卻也不用在我這個無名小卒前展威風。」 book18.org

  弄得王笑笑啼笑皆非,只好搖頭。 book18.org

  楊紫瓊看著王笑笑搖頭,突然「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book18.org

  王笑笑被她笑的莫名其妙,一怔問道:「有什麼好笑的?」 book18.org

  楊紫瓊的笑靨如花,道:「師兄,你年紀也沒比我大多少,卻盡學那私塾中的腐儒冬烘搖頭晃腦,咬文嚼字的盡說些大道理,瞧你那搖頭模樣,活像個小老頭,可不好笑嗎?」 book18.org

  說著格格嬌笑。 book18.org

  王笑笑佯怒道:「好啊!你敢笑我是糟老頭,看我不打你屁股?」 book18.org

  楊紫瓊聞言,臉上一紅向王笑笑又做了個鬼臉,頑皮地道:「來啊!我可不怕你。」 book18.org

  王笑笑作勢要撲,口中叫道:「看你往那裡跑。」 book18.org

  身子一幌,向右邊虛閃一下,其實是撲向左邊。 book18.org

  楊紫瓊見王笑笑左肩沉,右肩浮,已經知道王笑笑假意要向右邊撲出,實則是向搶向左邊,當下人向右邊連閃,格格笑道:「抓不到!」 book18.org

  語音方出,背後已經傳來陰狠的話聲道:「是嗎?」 book18.org

  一道勁風如巨杵撞鐘,猛然向楊紫瓊背心襲來,這一掌使足陰柔內力,出招特快,兼之無聲無息,待楊紫瓊驚覺不對,掌力已經堪堪及身。 book18.org

  王笑笑大駭,怒喝道:「賊子爾敢?歌魔笑花郎的女人你也敢傷?」 book18.org

  說著,雙掌急速出招,右掌凝足陰柔綿長的內勁向楊紫瓊一拂,掌力連同袖風如一隻無形大手整個向楊紫瓊護衛捲來,要將她推出一旁,以避開那偷襲掌力。左掌則是運聚陽剛霸烈的逍遙掌力,猛然一式「逍遙破日」掌力如雷震轟然,眨眼便至,似狂潮暴涌,勢道勁強。這一招兩式,陰陽兼備,發出的掌力截然相反,可以說是王笑笑的生平力作。 book18.org

  楊紫瓊身處險地,想也不想,本能蹲身反應,就是一個回身猛旋,人如風車急轉,「鏗鏘」一聲,青光閃動,長虹如練,芒彩飛流中,當頭向身後發招之人一劍劈下。這一劍又快又急,又勁又猛,實是身陷絕境,已經無路可逃,進行最後一搏,乾坤一擊的絕式殺招,因此出劍不可謂不快,使招不可謂不毒,要與敵人同歸於盡。 book18.org

  那在楊紫瓊背後出掌的人正是「紅磷火手」天火舞。 book18.org

  那日邪皇與楊紫瓊、五毒神君三人殺出一條血路,兩人曾經見過,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那日一戰,邪皇武功委實太高,因此天火舞對邪皇,以及楊紫瓊、五毒神君兩人印象深刻,一見楊紫瓊,便即認出,正好楊紫瓊背對自己,當下殺機大盛,想也不想,一掌便劈向楊紫瓊後背。 book18.org

  就在天火舞掌力將發未發之際,一道閃光夾凌厲冷風當頭劈下,鋒銳的劍風觸體如割,快疾若電,正對天火舞天靈蓋斬落。天火舞心念電轉,劍長手短,這一掌雖能得手,但楊紫瓊這一招反手回劍,狠惡無比,縱然能傷得了她,自己恐怕也要挂彩。當下怒喝一聲:「去!」 book18.org

  掌力如山洪暴發,身子左閃,竭力閃躲楊紫瓊這反手一劍。 book18.org

  就因這麼一閃,天火舞的掌力偏了一偏,未中楊紫瓊背心大穴,再加上楊紫瓊應變奇快,幾乎是掌風一貼上身,楊紫瓊便立刻回身急轉,反手出劍。王笑笑的右掌柔力此時也是後發先至,將楊紫瓊隔空推出少許,因此這一掌只拍中楊紫瓊右脅。掌力驟發,只聽楊紫瓊悶哼一聲,鮮血奪腔而出,被天火舞一掌震飛七尺,臉色蒼白。手中劍拿捏不住,脫手飛出。 book18.org

  王笑笑大怒,他生平最恨的就是背後偷襲的鼠輩,天火舞在人後出手,已經犯了他的大忌。 book18.org

  當時就跨步如飛,身法奇速,半空中搶下楊紫瓊脫手的長劍,臉色鐵青,驟喝道:「大膽賊子,往那裡逃?」 book18.org

  「颼」的一聲,劍刃劃空生嘯,化做一道流電精光,帶起匹練般的驚虹,射向天火舞。 book18.org

  天火舞方才躲過楊紫瓊的致命一劍,王笑笑的隔空掌力已經轟到。急忙連閃連避,躲過王笑笑掌力正鋒,只將那藏身的樹叢草堆打個稀爛。驚魂未定,王笑笑虛空跨步,一劍又已刺到。劍尖冷瑩瑩地閃動,發出刺骨的寒氣。劍氣如潮,直如怒潮浪涌,要將自己吞沒,那敢硬接王笑笑這一招「驚虹陡現」連思索的餘裕也沒有,倒地急滾,只覺頭頂一涼,似乎失去了什麼東西,險而又險地避過王笑笑這一劍。 book18.org

  天火舞狼狽之極的避過王笑笑這一招「驚虹陡現」伸手一摸頭頂,只覺得掌心黏濕濕的,定睛一瞧,滿手都是鮮血,還雜了一些毛髮。心凝神定後,才覺得頭上火辣辣的刺痛,顯然王笑笑的虛空一劍,斬下了他不少毛髮,連頭皮也傷了,滲出了鮮血。心中先是一寒,繼之大怒,「霍」的一聲站起,就要找王笑笑晦氣。 book18.org

  王笑笑一劍刺空,雖然也是不忿,但心懸楊紫瓊傷勢,不便追擊。足下輕輕一點,縱回楊紫瓊身旁,摟住她的香肩,關切地問道:「怎麼了?要不要緊?」 book18.org

  楊紫瓊臉色蒼白,一時間說不出話來,臉上沒有半點血色,只是搖了搖頭。 book18.org

  王笑笑心痛楊紫瓊一出谷就受傷,而且是跟自己在一起時受的傷,不禁內疚,從懷中掏出白玉瓷瓶,倒出一顆丹丸,納入楊紫瓊口中,低聲道:「這是小還丹,對於治療內傷頗有奇效,你吃一顆看看。」 book18.org

  楊紫瓊點點頭,吞下小還丹,眼睛微閉,用起功來。 book18.org

第062章、紅磷火手 book18.org

  王笑笑將手中長劍插在楊紫瓊身前,眼中冷芒大盛,覷定紅磷火手天火舞,冰然道:「好個背後偷襲的狗賊。」 book18.org

  紅磷火手天火舞大怒,他是關外千山派的高手名宿,一向受人尊敬,如今在王笑笑口中卻成了只會在別人背後偷襲的下三濫狗賊,叫他如何不怒,如何不氣?暴然道:「小子,留心你的用語!」 book18.org

  王笑笑冷笑道:「怎麼?叫你狗賊你還不高興?哼,我以為叫你狗賊還污辱了狗呢,你,恐怕就見了你都會嗤之以鼻。」 book18.org

  紅磷火手天火舞聞言,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毛髮根根豎起,當真是只有怒髮衝冠可以形容。厲吼道:「小子,老夫今天不教訓教訓你,你也不知道什麼叫做敬老尊賢,還以為老夫可欺!」 book18.org

  王笑笑鄙夷的大笑道:「敬老尊賢?憑你也配?你老是老了,確又那裡賢了?值得我尊敬?嘿嘿,一個人若只是想用年歲來壓人,光是靠痴長几歲便要別人尊敬,嘿嘿!笑花郎我可不會尊敬他,只會瞧不起他。」 book18.org

  說完,嘴噙冷笑,冷冷地看著紅磷火手天火舞。 book18.org

  紅磷火手天火舞氣往上沖,厲吼道:「小子,休逞口舌之利,有本事就掌上見高下。」 book18.org

  一張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book18.org

  王笑笑淡淡的瞧了他一眼,冷冷的道:「你不配。」 book18.org

  整個人靠在樹上,雙手抱胸,一副吊兒郎當,目中無人的神色,就好像紅磷火手天火舞根本不存在似的。 book18.org

  紅磷火手天火舞一生之中那曾受人如此輕蔑過?千山派在關外乃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派,地位可比中原的少林、丐幫,於關外武林可以說是地位尊崇,泰山北斗的地位。紅磷火手天火舞身為千山派中少數的高手名宿,一向以此自豪,沒想到卻被王笑笑貶得一文不值,是可忍,孰不可忍,怒吼聲道:「小子,你太囂張了,給老夫跪下。」 book18.org

  雙掌凝足內勁,掌心發出點點紅光,彷彿在掌上塗了亮粉似的,身法奇快,只是人影一幌,一雙略胖的手掌已經搶進王笑笑身周三尺之內,右手掌力圓如穹蘆,廣被五尺,向王笑笑當頭摟下。左手掌力直出,勁強力猛,勢險短節,直如戰鼓怒擂,鷹擊長空,又快又狠,當著王笑笑胸腹之間便是一掌。 book18.org

  王笑笑惱怒他人後出手,傷了楊紫瓊,有心要給他一點顏色看看。暗道:「我就用你來試試我新練的至尊神功。」 book18.org

  臉上紫氣驟盛,雙掌紫氣如紗,上下擺動,如觀音千手,楊柳飄風,斜劃一圓,將紅磷火手天火舞的掌力吸納引領,轉移了方向,打在身旁三尺的一棵松樹上。掌力所及,那松樹一陣急抖,樹葉紛落,簌簌有聲。『裂』的一聲,那松身被他一掌打凹,掌印宛然。 book18.org

  王笑笑一驚,心道:「好掌力!」 book18.org

  趁紅磷火手天火舞招式已老,反手陰掌變成陽掌,斜向外劈,登時掌嘯嘶風,如一柄大刀般向紅磷火手天火舞頸項斬落。紅磷火手天火舞掌力受王笑笑牽引,劈在松樹上,已是吃了一驚。待得王笑笑易守為攻,掌緣斬下,正是最要緊的頸項要害,豈敢不擋?急急掌心上翻,手腕騰起,噗的一聲,與王笑笑的掌刀接個正著。王笑笑掌緣發力,紅磷火手天火舞頓時悶哼一聲,右掌抓著左腕,暴退四尺。又驚又駭,怒目瞪視王笑笑,王笑笑則只是退了一步。 book18.org

  王笑笑暗自驚喜,方才那一斬,他是以新學的至尊令神功發招,只想接下紅磷火手天火舞的掌力,拼個旗鼓相當便心滿意足,沒想到至尊令居然有偌大威力,不但接下了紅磷火手天火舞這一掌,並且將他震退了四尺,自己只退一步,不禁對這無上至尊令的神功威力之大,感到欽服。 book18.org

  紅磷火手天火舞又羞又怒,沒想到自己蓄勢而發的一掌不但無功,還被人震退,且瞧王笑笑出手的模樣,根本未盡全力,登時惱羞成怒,大叫道:「再接我幾招試試。」 book18.org

  王笑笑冷冷地瞧了他一眼,道:「再接幾招都是一樣。」 book18.org

  紅磷火手天火舞暴吼道:「少廢話!」 book18.org

  雖然氣沖腦門,感到無比的羞辱,但他畢竟是千山派少有的高手名家,強壓怒意,身法幻變,急沖而前,雙掌連拍一十八掌,掌掌勁力嘶呼,捲起狂飆怒至,掌法綿密,涵蓋了王笑笑上半身。 book18.org

  王笑笑冷哼一聲,道:「你是自取其辱。」 book18.org

  逍遙掌祭起,雙掌盤舞紛飛,帶起逍遙烈勁如火。掌心紅氣隱然,如天邊流星似的帶起細長的尾巴,那情境就彷彿是有人拿著一根燃燒旺盛的火炬不斷揮舞,燄影流紅,熱力四散,頓時間火炬迎風怒爆,千萬點火星挾著勁風飛散,天羅地網似的掌影密如繁星,迎向了紅磷火手天火舞猛撲而來的紅磷手力。 book18.org

  兩人掌法皆精,這一接上,自然是掌擊拳回,足踢爪扣,無所不用,盡在方圓七尺之內的範圍內攻守推拒,你來我往。紅磷火手天火舞淫浸紅磷手已有三、四十年,招式之熟,已經不用細想,右掌出手攻敵,左掌隨即護衛,一套『紅磷手法』使得風聲凜冽,隱隱有雷震之聲,攻時如天風海雨,激起萬丈波濤,層層下壓,步步進逼,差點逼得王笑笑喘不過氣來。守時凝重如山,淵渟嶽峙,氣度謹嚴,實是無懈可擊。 book18.org

  王笑笑本就不以掌法見長,雖然所練逍遙掌是一等一的絕技,但畢竟不如紅磷火手天火舞三、四十年淫浸其間的紅磷手招熟,交手了數十招後,已經有點相形見拙,守多攻少,四成攻擊,六成守衛。縱然如此,王笑笑仍是將逍遙掌使得虎虎生風,雙掌舞動帶起的熾烈熱勁如兩條火龍交纏盤卷,穿梭飛旋,雖處下風,氣勢不失。 book18.org

  紅磷火手天火舞越打越心驚,只覺王笑笑的掌法精奧奇特,前所未見,雖然自己佔了上風,數使殺招,想將王笑笑劈在掌下,但王笑笑總是每每在關鍵之時,突使奇招,一下子又將自己的優勢抵銷拉平,力挽頹勢。心道:「在這樣打下去,瞧他鼻息悠長,分明是內力深厚之輩,如此一來,越拖越久,未必對我有利,得想個法子。」 book18.org

  掌影紛飛中瞧見坐在一旁的楊紫瓊正在盤坐用功,臉色紅潤,流下了幾滴汗珠,頭頂上白氣蒸騰,絲絲冒起。立刻有了主意,猛然間大喝一聲:「開。」 book18.org

  紅磷手內力怒發,硬打硬架,彷彿力士開山,巨靈劈岩,直上直下,強攻猛打,硬是逼得王笑笑退了幾步。 book18.org

  王笑笑大怒,正想以逍遙掌的殺手回敬,討還顏面。只聽紅磷火手天火舞驟喝一聲:「著!」 book18.org

  左手掏手入懷,猛然向外一揮,打出大把雪銀細針,密如急雨,半空中針尖閃華,亮晶晶地如成片成片斷線的珍珠,點點激射而下,對正了運功療傷中的楊紫瓊。 book18.org

  王笑笑大駭,怒吼道:「無恥!」 book18.org

  紅磷火手天火舞臉上一紅,稍現即隱。 book18.org

  王笑笑心中大急,再也顧不得留力,逍遙劍劍出鞘。只見寒光乍起,劍圈閃爍,明滅不定,不及一瞬的時間裡,電漩星飛,銀光灑落,劍圈四下伸展擴延,原本一個不及三尺的雪銀劍圈,頓時暴漲成一個圓形光屏,煙花般的散落倒掛,整個將楊紫瓊罩住,光華驟盛,劍氣千重。 book18.org

  嗤嗤數響,圓如穹廬的光屏羅罩,數點星爆火花激飛,叮叮噹噹一陣急響,紅磷火手天火舞發出的獨門暗器『透骨銀針』有些被王笑笑的逍遙劍劍一絞,化成星雨銀粉,隨風飄散,有些則被磕飛盪開,回射四周林木,整個林中登時冷氣森森,劍氣瀰漫。逍遙劍劍反照日光,芒彩分合,彷彿千萬柄刀劍在烈日下閃爍其華,雖有暖陽照身,仍不自禁的讓人感到寒意。 book18.org

  紅磷火手天火舞這一把透骨銀針打出,本意不在傷害楊紫瓊,只是要讓王笑笑分心,好讓他能找出王笑笑掌法中的破綻,一舉摧破王笑笑的防守掌網。萬萬沒想到王笑笑劍術之高,只是寒光一閃,隨即劍影密如天星,化做一幢圓形光罩將楊紫瓊護住,滴水不漏。不禁為王笑笑劍法之精所震懾,忍不住喝了聲道:「好劍法。」 book18.org

  王笑笑心急之下使出了這逍遙劍法的第六劍『日月爭輝』,劍光之盛,便如半空中迸出一個流動閃芒的光球,遮天蓋地地將楊紫瓊罩在其中。本來這一式『日月爭輝』是主攻的招式,並不適合用來防守,但情急之下,王笑笑也沒時間想那麼多,很自然地便將這逍遙第六劍使了出來,如個倒掛花籃,綿密地守衛著楊紫瓊。 book18.org

  紅磷火手天火舞看得一呆,心中猛然想起:「唉呦,不好,再不出手,良機稍縱即逝,待得她療傷完畢,我豈非不妙?」 book18.org

  本想細看王笑笑劍法之心頓時被自身安危的警訊壓過,身如鬼魅,『颼』的一聲,一陣風的貼上王笑笑背後,一掌印向王笑笑後心『至陽穴』,出招又狠又猛。 book18.org

  王笑笑急著救人,逍遙劍劍才剛將那滿天花雨的透骨銀針絞碎磕飛,背後掌風凜然,紅磷火手天火舞的紅磷手已堪堪擊到。王笑笑聞聲知威,只覺身後壓力奇大,如玄龜負山,紅磷手力激盪空氣,划水分波似的撞向王笑笑背心,這一掌若在王笑笑的至陽穴上打得結實,則王笑笑不死也重傷,可能還會落個半身不遂,終生殘廢。 book18.org

  王笑笑心念電轉,已有定見。眼露殺機,目射寒芒,臉色冷的駭人,紅磷火手天火舞在王笑笑身後出掌,無法看到王笑笑的表情,但那股濃洌的殺氣卻如江河滿溢的流散開來,『逍遙紫氣』的護體神功運到極點,勁聚後背,準備硬接紅磷火手天火舞的紅磷手,臉上閃過紫晶水氣,正是至高無上的第九重神功『紫氣歸元』。逍遙劍劍手腕一轉,劍尖倒反回刺,險之極矣的貼肉而過,由腋下穿出,刃吐銀光,寒氣如劍,指向紅磷火手天火舞心窩。 book18.org

  紅磷火手天火舞只覺心口驟冷,彷彿要結層冰似的奇寒澈骨,就好像千萬根細長尖針同時在左胸攢刺,中氣為之一窒。本來紅磷火手天火舞出手在先,理應是穩佔上風,但由於其中紅磷火手天火舞呆了呆,再加上王笑笑出劍回招奇快,以速度取勝,正是逍遙九劍之長,尤其是在這生死攸關的當頭,王笑笑出劍之快,比平常還急三分。紅磷火手天火舞才將手掌貼及王笑笑背心『至陽穴』,王笑笑明晃晃的劍尖也已經抵住了紅磷火手天火舞心口,冷氣攻心。 book18.org

  紅磷火手天火舞腦中靈光一閃,知道自己縱使掌力暴發,能置王笑笑死命,但王笑笑已經運勁後背,這一掌真力怒吐,未必便能立時取了王笑笑的性命。倒是王笑笑的劍只要稍一用力,劍刃刺入胸口三寸,他紅磷火手天火舞武功再高也不能一劍穿心而不死。瞬間計算出利害得失,暴吼一聲,身法急走,向右飄飛。就這麼一緩,王笑笑已經抓准機會,逃出鬼門關,脫離了紅磷火手天火舞掌力控制之下。 book18.org

  紅磷火手天火舞身法移動,掌力便偏,這一掌只打得砂飛石走,煙塵瀰空,七尺之內,儘是黃濛濛的一片泥霧,地下被紅磷火手天火舞打了一個大洞,凹了進去。 book18.org

  王笑笑死裡逃生,也是捏了一把冷汗,掌心後背全都濕了。深怕紅磷火手天火舞方才當真會狠心出掌,跟自己拼個同歸於盡,兩敗俱傷。那時自己雖然聚勁於背,力抗紅磷火手天火舞的紅磷手力,但心裡委實沒有把握在要穴暴露在敵人重掌揮擊下,是否還能逃出一命,所幸紅磷火手天火舞不願與他玉石俱焚,否則這一掌下去,縱然能以逍遙劍劍殺得了紅磷火手天火舞,自己恐怕也好不了多少,即便不死,只要重傷殘廢,半身不遂,就夠他受的了,那時就是生不如死,苦不堪言的境地了。 book18.org

  兩人心裡都是暗叫了一聲『僥倖』,想起方才鬼門關前徘徊,均覺險極。 book18.org

  紅磷火手天火舞見王笑笑逍遙劍劍在手,面寒如水,逍遙劍劍劍尖朝下,雖未直指自己,但所發出的冷氣刃光,卻如寒潮捲地般涌至,心中一沉,見王笑笑如此氣勢,整個人天神傲立,自有一股威嚴,雙目冷冷地瞧定自己。強定心神,深吸一口氣,雙掌蓄足了十成功力應變。 book18.org

  王笑笑惱他兩次背後出手,還傷了師妹楊紫瓊,心中之怒,無以復加,臉色變得更加深沉,凝視著紅磷火手天火舞,緩緩提起了逍遙劍劍。一劍橫胸,左手食、中兩指在上,大拇指在下,用力扳住逍遙劍劍劍尖,將逍遙劍劍彎成了一個弧型,凝力不發。 book18.org

  紅磷火手天火舞見他的起手式甚是奇特,知道王笑笑如是出手,劍法必定是石破天驚,鬼神辟易的一擊,當下不敢託大,以一雙肉掌對付王笑笑。從懷中掏出兩件輕易不用的貼身兵刃,左手握釘鑿,右手拿鐵鎚,那形象就好像神話中的雷公,足下不丁不八,與王笑笑怒目相視。 book18.org

  王笑笑冷笑道:「雷公鎚,破雲鑿,好,我就看你是否擋得住我的逍遙劍?」 book18.org

  紅磷火手天火舞怒哼道:「逍遙劍又如何,你道我破不了你的劍法嗎?」 book18.org

  王笑笑冷冷地瞧了他一眼,慢條斯理的道:「能破得了最好,我這門逍遙劍法自創立以來,還沒見過有人能破的,你不妨試試。」 book18.org

  紅磷火手天火舞哼聲冷笑道:「好大的口氣,別人破不了,未必田某就破不了,進招吧!我就破給你看。」 book18.org

  說完,鎚鑿交擊,兩樣黑黝黝的兵器相撞,噹的一聲,金鐵之聲風中飄蕩,激射數點火星。 book18.org

  王笑笑左手再度用力,手中逍遙劍劍幾乎被他扳成圓形,陡然放手,『錚』的一聲,劍刃彈回,白光閃動,幻出了一片若有似無的光屏。口中突然呼道:「御劍隨風去,除魔天地間!」 book18.org

  說著,手中逍遙劍劍風中急顫,劍刃發出嗡嗡之聲,似斷還續,久久不絕,光點萬千的向紅磷火手天火舞罩下。同時王笑笑再次引劍長歌,唱道:「長鋏輕彈,劍震龍吟,風激千重浪。」 book18.org

  紅磷火手天火舞本來凝心定性,貫注心神,一瞬也不瞬地盯著王笑笑瞧,以防他突然出招,攻自己一個措手不及。卻沒想到王笑笑扳刃彈劍,劍發顫聲,那聲音聽在耳中,難受之極,彷彿被個大金鐘罩住,巨杵鳴晨,音波在金鐘來回激盪,四面夾攻,嗡嗡之聲不絕,整個人魂顫魄抖,頭昏腦脹,身子欲飛,眼前一陣模糊。 book18.org

  王笑笑覷准這個大好良機,逍遙劍劍自左而右騰飛,再自右而左急抖,出手快絕無倫,劍影縱橫交織,化成一面光屏銀紗,當頭向紅磷火手天火舞飄落,劍屏中星點無數,寒芒冷冽。 book18.org

  紅磷火手天火舞大喝一聲,雖然被王笑笑以『劍嘯龍吟』的功夫冷不妨搶了先機,震得腦中嗡嗡做響,頭腦一時不清,但他功力深厚,立時便恢復了過來,見王笑笑逍遙劍劍帶起氣勢萬千的光屏星點又快又密的罩下,想也不想,雷公鎚,破雲鑿相擊狂舞,兩條黑氣隱隱,敲搥釘砸,力抗王笑笑的逍遙九劍。 book18.org

  王笑笑冷笑道:「有這麼容易?」 book18.org

  紗屏也似的劍幕突然如被人用力撕扯般,分成了兩片,逍遙劍劍左右急抖,劃了兩個半圓弧圈,向紅磷火手天火舞兩肩斬落。這一下變招,突如其來,竟在招式將老之際再生奇變,招中套招,式中藏式,逍遙劍劍銀影流虹,劍光居然在剎那間變得溫柔之極,彷彿丈夫正在為親愛的妻子畫眉,彼此眉目傳情,愛意流波。 book18.org

  紅磷火手天火舞做夢也沒想到王笑笑的劍法多變如斯,刁鑽無比。鎚鑿急忙回師自救,身子速退,但王笑笑殺心已起,豈容他全身而退?逍遙劍劍快如電閃,噹噹兩聲,盪開了紅磷火手天火舞手中的雷公鎚、破雲鑿,手腕微沉,『嘿』的一聲,真氣貫入劍身,逍遙劍劍嗡嗡之聲大做,劍尖如靈蛇怒竄,百花驟放,一口氣斬出數十劍,悉數砍在紅磷火手天火舞胸口。 book18.org

  紅磷火手天火舞大叫一聲,幾乎是在中劍的同時,鎚鑿不分先後的離手擲出,飛撞王笑笑。王笑笑聽那風聲呼呼,顯然飛撞之力不輕。眉頭微皺,左手手掌一翻,中指彈出,彈在雷公鎚上,這一指之力不在將雷公鎚擊落,而在改變雷公鎚撞來的方向,只聽的叮一聲,雷公鎚轉向飛出,落入草叢之中。與其同時,王笑笑右臂一抬,劍柄揚起,也將破雲鑿敲落,跌在地下。 book18.org

  就這麼一阻,紅磷火手天火舞已經連滾帶翻的倒跌,胸口濺出大蓬血花,隨著身子後仰怒射之勢,強忍胸口奇痛,雙手探入懷中,拋射出兩蓬透骨銀針。王笑笑正待追擊,突見兩團銀光打到,嗤嗤的破風聲大作,顯然打來的透骨銀針為數不少,不敢大意,單足立地,人如陀螺般原地急轉,逍遙劍劍驟化圓桶似的劍柱,守得密不通風,叮叮噹噹一陣快響,兩蓬透骨銀針全被王笑笑擋下,傷人不得。 book18.org

  也虧得這阻了一阻,便讓紅磷火手天火舞逃得性命。千山派在關外是以打獵買賣皮毛以及採集藥材起家,追蹤逃脫之術天下無雙,紅磷火手天火舞是派中高手,更是精於此道,之前偷偷潛回,掌傷楊紫瓊,便是靠此。 book18.org

  如今身處危境,自然而然便藉此脫逃,王笑笑被他以兵刃和暗器阻了兩阻,欲再追時,紅磷火手天火舞已經遁形無蹤,逃之夭夭了。冷哼一聲道:「好狗賊,逃得可真快。他日再見,必取你項上狗頭!」 book18.org

第063章、調皮師妹 book18.org

  由於王笑笑擔心楊紫瓊傷勢,紅磷火手天火舞既已逃走,便不再追擊,收起逍遙劍劍,回到楊紫瓊身旁。楊紫瓊這時也已經運功完畢,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較為紅潤,顯然是那小還丹發揮了作用。王笑笑將楊紫瓊扶起,讓她倚在自己懷中,看著她額上泌出些許細小的汗珠,呼吸略促,胸口不住起伏,原本紅潤的臉色變得蒼白,不禁心中一痛,輕輕地撫著她的秀髮,在她額上一吻,柔聲問道:「師妹,你還好吧?」 book18.org

  楊紫瓊點點頭,低聲道:「還好!」 book18.org

  右脅雖然隱隱生痛,心中卻是甜絲絲的,想道:「師兄畢竟還是關心我的。」 book18.org

  王笑笑扶著楊紫瓊,皺眉道:「師妹,你傷勢不輕,得找個地方安養休息,第一次出谷就碰到一個瘋子,一個老狗,這兩個仇敵,真是倒楣。」 book18.org

  說完,搖了搖頭。楊紫瓊細聲道:「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再說吧。」 book18.org

  王笑笑點頭道:「正是如此。」 book18.org

  接著問道:「師妹,你在這裡住了二十多年,這附近可有什麼地方可以歇息的?」 book18.org

  楊紫瓊想了想,搖頭道:「沒有,這地方很少有人家,若有,那也是本門弟子才會在此出沒,連獵戶樵夫也是極少,經年看不到一個。」 book18.org

  王笑笑眉頭聳了聳道:「那可麻煩了。」 book18.org

  楊紫瓊忽道:「對了,我想起來了,距此南方大約二十里的地方,以前有座土地廟,年代已經很久了,從我小時候就有了,不如我們到那裡去休息一會兒。」 book18.org

  王笑笑問道:「那裡有人嗎?」 book18.org

  楊紫瓊搖頭道:「那座廟在我印象中似乎已經荒廢許久了,應該不會有人才對。」 book18.org

  王笑笑點頭道:「好,我們就到那土地廟去,也免得我的嬌嬌師妹在這裡受太陽荼毒。」 book18.org

  說著,不等楊紫瓊撒嬌完,王笑笑便彎下身去,將楊紫瓊揹在背上,身不幌,肩不搖,雙足微一用力,腳底下好像裝了一對大彈簧似的,輕輕一縱,在樹幹上一點,便彈出數丈。踏葉點枝,在樹頂上飛馳,直似御風凌雲。楊紫瓊只見兩旁樹影不住倒退,迎風嗆喉,急急躲在王笑笑腦後,整個人貼緊王笑笑,兀自感受的到王笑笑的心跳聲。童心大起,調皮的故意用胸部去頂王笑笑背部,玉乳緊靠輕磨,還不住地在王笑笑耳後吹氣,柔膩道:「師兄,你的心跳好快。」 book18.org

  王笑笑被她弄得臉色通紅,略感狼狽,只覺得背後兩團嫩肉緊緊相抵,傳來陣陣熱氣,又溫又軟,骨頭彷彿酥了。低聲道:「你在這麼搞,我不好專心。」 book18.org

  楊紫瓊伸手玩弄著王笑笑的耳垂,悄悄道:「不專心就不要專心,反正我們也不急,不是嗎?」 book18.org

  頓了一頓,嘻笑道:「師兄,你的耳垂又柔又軟,摸起來好舒服。」 book18.org

  王笑笑一臉無奈,苦笑道:「你當真分不清輕重緩急,什麼時候了,還在玩?」 book18.org

  言下甚是無奈。楊紫瓊吐了吐可愛的舌頭,撒嬌道:「師兄,你怎麼說話越來越像老頭子了?就只會管我這,管我那的,難得出來嘛,幹麼老是找人說教?」 book18.org

  王笑笑搖頭道:「我這那是說教?我這是為你好。你可別把我的好心當歹意。」 book18.org

  楊紫瓊將臉頰湊上去,在王笑笑的耳旁頸中廝磨道:「好嘛,好嘛,算我錯了,這總行了吧?」 book18.org

  王笑笑搖搖頭道:「你都快做媽媽的人了,還童心未泯,真是…」 book18.org

  還沒說完,楊紫瓊突然伸手穿過他的腋下,手掌從衣服里伸進去,在他胸前輕撫,同時在王笑笑耳邊媚聲道:「師兄,我幫你揉揉胸口,消消氣。」 book18.org

  王笑笑正在樹稍上以『逍遙步法』的絕世輕功踏葉飛行,要練成這門輕功最要緊的是要真氣精純,持續不斷,方能不疲不倦的趕路奔馳。楊紫瓊突然雙手在王笑笑胸前撫弄,登時弄得王笑笑心猿意馬,真氣略窒,『唉呀』一聲,身子急降。足下勁力過處,喀啦喀啦聲響不絕,踩斷了不少枝幹。不過王笑笑反應奇快,連忙真氣連提,雙足連踢連點,在樹身枝幹下留下了淡淡足印,人則借力騰起,身子前傾,在樹梢上滑出了三丈,右足再點,又騰飛了出去。楊紫瓊在王笑笑背上格格笑道:「師兄,你定力不夠哦!才這樣就抵受不住了。」 book18.org

  王笑笑回頭瞪了她一眼,沒好氣的道:「還說哩,要不是你干擾我,我那會被你擾的真氣不純,差點出醜露相?」 book18.org

  楊紫瓊臉泛酒窩,嬌俏的一笑道:「師兄,你這樣說就不對了。逍遙門人要禁得起任何考驗才行,否則那能擔任門主的重任?你說對不對?」 book18.org

  王笑笑哼了一聲道:「你受了傷,什麼都不用做,當然會在一旁說風涼話了,卻也沒想到我還要背著你,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book18.org

  楊紫瓊得意笑道:「沒辦法啊!誰叫你是門主?門主的責任就是要保護門人不受傷害,還要照顧門人,不是嗎?」 book18.org

  王笑笑無奈的悶哼一聲道:「你倒是伶牙俐齒,說得好聽。你是我的門人,又做了什麼門人應盡的義務了?」 book18.org

  楊紫瓊嬌笑道:「誰叫你是門主?不然你把門主之位傳給我,我來照顧你。」 book18.org

  王笑笑本來想回她一句『給你就給你』,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心道:「不對,這樣一來,我豈不是永遠被她壓在頭上,抬不起頭來了?」 book18.org

  嘿嘿一笑道:「師妹你倒狡猾,我才不會那麼笨,將門主之位傳給你,等你拿到了門主之位,那時我還有的混嗎?大概整天被你呼來喝去,當奴僕一樣使喚,嘿嘿,我可不會上當。再說了,你若是當了門主,制定個不准門人多去一個妻子,那我笑花郎之名,不就是一個笑柄了嗎?」 book18.org

  楊紫瓊雙拳輕擂王笑笑頭部,笑罵道:「小氣鬼,連讓我佔點上風也不肯。」 book18.org

  王笑笑笑笑不去理她,只自顧自的飛馳林間。不一會兒,楊紫瓊突然指著前面四、五十丈遠的地方叫道:「就是那裡。」 book18.org

  王笑笑在楊紫瓊出言指點之前就已經看到了那土地廟,道:「好,我們總算到了。」 book18.org

  雙足用力,身子如飛燕般斜圈回射,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優美圓弧,輕輕巧巧地進了土地廟。那土地廟似是已經荒廢許久,廟中七零八落,到處都是蛛網灰塵,發出陳腐的木頭味。廟中的一些桌椅不是殘缺斷腳,就是被蛀蝕的鬆了,到處散落在地上。正中的土地公神像也是滿身泥塵,彷彿從泥漿中被拉了出來,全身的泥漿乾硬了之後,便黏在身上,掉不下來,頗有神仙落難的味道。王笑笑搖了搖頭,扶了楊紫瓊進了土地廟。才進了土地廟,便聽得遠處雷聲隱隱,轉瞬間天空變得灰暗起來,不復之前明亮活潑的景色,空氣中還似可以聞得到水氣。楊紫瓊低聲道:「要下雨了,這就是山區,說下就下,沒什麼預兆可循。」 book18.org

  王笑笑看了看天色道:「幸好有這土地廟在,可以躲雨,否則,我們兩人大概就要變成落湯雞了。」 book18.org

  話猶未完,王笑笑清清楚楚地自廟中看到遠處風雲聚會,不住在天邊翻滾騰湧。倏地,一道光亮明照的閃電下殛,似是打中什麼東西,在樹稍上冒出幾許火星紅光,距離雖遠,但與閃電相應而生的雷鳴卻不減其威,悶響沉鬱,依舊憾人心神。楊紫瓊腳步虛浮,必須王笑笑攙扶才得行進,顯然紅磷火手天火舞那一記紅磷手打得不輕。王笑笑小心地扶著楊紫瓊,不碰到她的傷處。拍了拍地上的灰塵泥沙,讓她緩緩坐下,將楊紫瓊整個人抱在懷中,倚在自己胸口,溫柔問道:「有好一點了嗎?」 book18.org

  楊紫瓊點點頭道:「好一點了,只不過頭腦有些昏昏沉沉的,想睡覺。」 book18.org

  王笑笑點頭道:「正常。這是因為你服了小還丹之後,藥力行開所致,睡一覺就沒事了,來,讓我看看你的傷處。」 book18.org

  楊紫瓊臉色微紅的點點頭,馴若綿羊地任王笑笑解開自己的外衣,捲起中衣,赫然見到右脅之上一個烏紫的掌印,掌緣四周紅腫,傷勢看來委實不輕。王笑笑皺了皺眉,暗罵道:「好狠的紅磷火手天火舞,出手這麼重。」 book18.org

  『裂』的一聲,撕下自己衣服上的一塊白紗,由懷中取出江湖武人必備的傷藥,將之塗抹均勻,敷在楊紫瓊傷處。敷藥之後,楊紫瓊只覺得傷處一陣清涼透體,本來隱隱做痛的傷處一下子變得舒服許多,身子彷彿輕了少許,不禁問道:「師兄,這是什麼藥?」 book18.org

  王笑笑微笑道:「我將我隨身攜帶的一點上好金創藥與『雪蓮丹』攪碎混合,敷在你的傷處,你覺得怎麼樣?這雪蓮丹不但可以內服,更可外搽,對於掌傷內疾,尤有奇效,你覺得有好一些了嗎?」 book18.org

  關注地瞧著楊紫瓊,凝視著她的一雙靈眸。楊紫瓊被他看得臉上不禁一紅,心中甜絲絲的,柔情無限地答道:「好多了,剛才還會隱隱做痛,有些裂疼,搽了藥之後已經好多了,沒有剛才那麼疼痛了。」 book18.org

  王笑笑舒了一口氣道:「那就好,我還真怕這雪蓮丹沒有什麼作用呢?有用就好。」 book18.org

  楊紫瓊靜了一會兒,突然問道:「師兄,這雪蓮丹據我所知,是天山長白雪神瑤寒娘娘的獨門療傷聖藥,你怎麼會有呢?」 book18.org

  王笑笑一怔,沒想到她會問起這個問題了,道:「這事說來話長,一時間也說不清楚,你先睡一會,等醒來之後我再告訴你。」 book18.org

  楊紫瓊正想撒嬌不依,王笑笑已經出手點了她的睡穴,先讓她安靜的睡一覺再說。王笑笑一臉無奈,苦笑道:「你當真分不清輕重緩急,什麼時候了,還在玩?」 book18.org

  言下甚是無奈。楊紫瓊吐了吐舌頭,撒嬌道:「師兄,你怎麼說話越來越像老頭子了?就只會管我這,管我那的,難得出來嘛,幹麼老是找人說教?」 book18.org

  王笑笑搖頭道:「我這那是說教?我這是為你好。你可別把我的好心當歹意。」 book18.org

  楊紫瓊將臉頰湊上去,在王笑笑的耳旁頸中廝磨道:「好嘛,好嘛,算我錯了,這總行了吧?」 book18.org

  王笑笑搖搖頭道:「你都快做媽媽的人了,還童心未泯,真是…」 book18.org

  還沒說完,楊紫瓊突然伸手穿過他的腋下,手掌從他衣服下伸進去,在他胸前輕撫,同時在王笑笑耳邊媚聲道:「師兄,我幫你揉揉胸口,消消氣。」 book18.org

  王笑笑正在樹稍上以『逍遙步法』的絕世輕功踏葉飛行,要練成這門輕功最要緊的是要真氣精純,持續不斷,方能不疲不倦的趕路奔馳。楊紫瓊突然雙手在王笑笑胸前撫弄,登時弄得王笑笑心猿意馬,真氣略窒,『唉呀』一聲,身子急降。足下勁力過處,喀啦喀啦聲響不絕,踩斷了不少枝幹。不過王笑笑反應奇快,連忙真氣連提,雙足連踢連點,在樹身枝幹下留下了淡淡足印,人則借力騰起,身子前傾,在樹梢上滑出了三丈,右足再點,又騰飛了出去。楊紫瓊在王笑笑背上格格笑道:「師兄,你定力不夠哦!才這樣就抵受不住了。」 book18.org

  王笑笑回頭瞪了她一眼,沒好氣的道:「還說哩,要不是你干擾我,我那會被你擾的真氣不純,差點出醜露乖?」 book18.org

  楊紫瓊臉泛酒窩,嬌俏的一笑道:「師兄,你這樣說就不對了。逍遙門人要禁得起任何考驗才行,否則那能擔任門主的重任?你說對不對?」 book18.org

  王笑笑哼了一聲道:「你受了傷,什麼都不用做,當然會在一旁說風涼話了,卻也沒想到我還要揹你,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book18.org

  楊紫瓊得意笑道:「沒辦法啊!誰叫你是門主?門主的責任就是要保護門人不受傷害,還要照顧門人,不是嗎?」 book18.org

  王笑笑悶哼一聲道:「你倒是伶牙俐齒,說得好聽。你是我的門人,又做了什麼門人應盡的義務了?」 book18.org

  楊紫瓊嬌笑道:「誰叫你是門主?不然你把門主之位傳給我,我來照顧你。」 book18.org

  王笑笑本來想回她一句『給你就給你』,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心道:「不對,這樣一來,我豈不是永遠被她壓在頭上,抬不起頭來了?」 book18.org

  嘿嘿一笑道:「師妹你倒狡猾,我才不會那麼笨,將門主之位傳給你,等你拿到了門主之位,那時我還有的混嗎?大概整天被你呼來喝去,當奴僕一樣使喚,嘿嘿,我可不會上當。再說了。若是讓你當了門主,制定個門人不准去一個以上的妻子,那我笑花郎之名不就是一個笑柄啦,我才不上當理!」 book18.org

  楊紫瓊雙拳輕擂王笑笑頭部,笑罵道:「小氣鬼,連讓我佔點上風也不肯。」 book18.org

  王笑笑笑笑不去理她,只自顧自的飛馳林間。不一會兒,楊紫瓊突然指著前面四、五十丈遠的地方叫道:「就是那裡。」 book18.org

  王笑笑在楊紫瓊出言指點之前就已經看到了那土地廟,道:「好,我們總算到了。」 book18.org

  雙足用力,身子如飛燕般斜圈回射,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優美圓弧,輕輕巧巧地進了土地廟。那土地廟似是已經荒廢許久,廟中七零八落,到處都是蛛網灰塵,發出陳腐的木頭味。廟中的一些桌椅不是殘缺斷腳,就是被蛀蝕的鬆了,到處散落在地上。正中的土地公神像也是滿身泥塵,彷彿從泥漿中被拉了出來,全身的泥漿乾硬了之後,便黏在身上,掉不下來,頗有神仙落難的味道。王笑笑搖了搖頭,扶了楊紫瓊進了土地廟。才進了土地廟,便聽得遠處雷聲隱隱,轉瞬間天空變得灰暗起來,不復之前明亮活潑的景色,空氣中還似可以聞得到水氣。楊紫瓊低聲道:「要下雨了,這就是山區,說下就下,沒什麼預兆可循。」 book18.org

  王笑笑看了看天色道:「幸好有這土地廟在,可以躲雨,否則,我們兩人大概就要變成落湯雞了。」 book18.org

  話猶未完,王笑笑清清楚楚地自廟中看到遠處風雲聚會,不住在天邊翻滾騰湧。倏地,一道光亮明照的閃電下殛,似是打中什麼東西,在樹稍上冒出幾許火星紅光,距離雖遠,但與閃電相應而生的雷鳴卻不減其威,悶響沉鬱,依舊憾人心神。楊紫瓊腳步虛浮,必須王笑笑攙扶才得行進,顯然紅磷火手天火舞那一記紅磷手打得不輕。王笑笑小心地扶著楊紫瓊,不碰到她的傷處。拍了拍地上的灰塵泥沙,讓她緩緩坐下,將楊紫瓊整個人抱在懷中,倚在自己胸口,溫柔問道:「有好一點了嗎?」 book18.org

  楊紫瓊臉色微紅的點點頭道:「好一點了,只不過頭腦有些昏昏沉沉的,想睡覺。」 book18.org

  王笑笑點頭道:「正常。這是因為你服了小還丹之後,藥力行開所致,睡一覺就沒事了,來,讓我看看你的傷處。」 book18.org

  楊紫瓊點點頭,馴若綿羊地任王笑笑解開自己的外衣,捲起中衣,赫然見到右脅之上一個烏紫的掌印,掌緣四周紅腫,傷勢看來委實不輕。王笑笑皺了皺眉,暗罵道:「好狠的紅磷火手天火舞,出手這麼重。」 book18.org

  『裂』的一聲,撕下自己衣服上的一塊白紗,由懷中取出江湖武人必備的傷藥,將之塗抹均勻,敷在楊紫瓊傷處。敷藥之後,楊紫瓊只覺得傷處一陣清涼透體,本來隱隱做痛的傷處一下子變得舒服許多,身子彷彿輕了少許,不禁問道:「師兄,這是什麼藥?」 book18.org

  王笑笑微笑道:「我將我隨身攜帶的一點上好金創藥與『雪蓮丹』攪碎混合,敷在你的傷處,你覺得怎麼樣?這雪蓮丹不但可以內服,更可外搽,對於掌傷內疾,尤有奇效,你覺得有好一些了嗎?」 book18.org

  關注地瞧著楊紫瓊,凝視著她的一雙靈眸。楊紫瓊被他看得臉上不禁一紅,心中甜絲絲的,柔情無限地答道:「好多了,剛才還會隱隱做痛,有些裂疼,搽了藥之後已經好多了,沒有剛才那麼疼痛了。」 book18.org

  王笑笑舒了一口氣道:「那就好,我還真怕這雪蓮丹沒有什麼作用呢?有用就好。」 book18.org

  楊紫瓊靜了一會兒,突然問道:「師兄,這雪蓮丹據我所知,是天山長白雪神瑤寒娘娘的獨門療傷聖藥,你怎麼會有呢?」 book18.org

  王笑笑一怔,沒想到她會問起這個問題了,道:「這事說來話長,一時間也說不清楚,你先睡一會,等醒來之後我再告訴你。」 book18.org

  楊紫瓊正想撒嬌不依,王笑笑已經出手點了她的睡穴,先讓她安靜的睡一覺再說。 book18.org

第064章、華山弟子 book18.org

  楊紫瓊詫異道:「不知道?」 book18.org

  王笑笑苦笑道:「不錯,我不知道。」 book18.org

  長嘆了一聲,緩緩的道:「從我有記憶起,我就一直在為能夠好好的生存下去而努力,從來沒去想過這些星星,月亮,螢火蟲什麼的…」 book18.org

  停了一停,續道:「師父雖然教我讀了不少的書,但對我來說,這些東西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李商隱的這首詩雖美,但我心中只有劍,並無詩。」 book18.org

  楊紫瓊雙目迷濛困惑,怔怔地看著王笑笑。她從小就受邪皇等人呵護,照顧的無微不至,閒暇時便喜歡搞些風花雪月,松泉雲石的詩詞來讀,對她而言,實在不能明白為什麼像王笑笑這樣一個人,連自己喜歡的東西都說不上來,正想出言相詢,更澈底的了解王笑笑。突然王笑笑一掌驟出,掌風滅火,勁力所及,連灰燼都激的四散,瞬間暗了下來,同時在她耳邊低聲道:「有人來了,我們上去。」 book18.org

  楊紫瓊還搞不清楚狀況,只是模糊的問了聲:「什麼?」 book18.org

  身子陡然上騰,眼前一花,已經與王笑笑同時上了土地廟的樑柱。王笑笑在她耳中低聲道:「有人來了,我們先躲起來,看清楚來人,再做打算。」 book18.org

  楊紫瓊點點頭,答道:「好。」 book18.org

  楊紫瓊還待說什麼,王笑笑已經示意她噤聲。猛然間,廟門被人用力一推,兩個人跌跌撞撞的闖入了廟中。王笑笑居高臨下,一時之間看不清楚兩人面目,只知道這兩人是一男一女,身上似乎都帶有傷。那男的單膝跪地,手中長劍抵住地面,既悲傷又忿怒的道:「沒想到昔日的同門師兄弟,此刻卻一點情誼也沒有。」 book18.org

  左手撫胸,不停的喘氣,指縫間不斷滲出鮮血,想是胸口受了傷。那女的悲聲道:「文遠,都是我不好,才會拖累了你。」 book18.org

  那男的搖搖頭,將那女的緊緊摟在肩頭,柔聲道:「青林,這不是你的錯,我們是同命的鴛鴦,生死都在一起,快別這麼說了。」 book18.org

  嘆了一聲道:「其實應該是我對不起你才對,你本來在苗疆生活的很好,無憂無慮,我卻奉了師命到苗疆去臥底,還把你拖下水,累的你跟我逃亡,沒一日好過…」 book18.org

  說到這裡,不禁露出忿恨不平的面容,恨恨道:「他們若真的要趕盡殺絕,我就是拼的這條命不要,也要跟他們拼個同歸於盡。」 book18.org

  他話才說完,廟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了數人,多是黃衣裝束,想是同一派的。當中一人陰惻惻的道:「是嗎?」 book18.org

  那男的聞言大懼,顫聲問道:「是師叔?」 book18.org

  那陰惻惻的聲音冷冷地道:「怎麼,楊文遠,你怕了?你方才不是說要跟我們同歸於盡嗎?怎麼現在說起話來連聲音都顫了?」 book18.org

  楊文遠心念一灰,啞聲道:「肖師叔,我們說好的,我到苗疆臥底,為本派取得五行散的解藥,你則放過我和青林,怎麼現在倒反過來要來追殺我們,殺人滅口?」 book18.org

  那被稱為肖師叔的漢子冷森森地道:「不錯,你是為本派取得了五行散的解藥,但咱們要的是解藥的藥方啊!可不單單只要解藥而已,何況你還勾結魔教妖人,為了這個苗女,傷了本派弟子,卻又怎麼說?你可別忘了,本派與魔教仇深似海,你的親生父親便是死在魔教妖人手下。」 book18.org

  楊文遠紅著眼,嘶聲道:「殺父之仇,我自然不會忘記。但這件事與青林無關,她從來沒有害過人,也沒有殺過人,為何你們連她也要殺?」 book18.org

  那肖師叔冷哼一聲,森然道:「她既入毒門,又是金蠶毒女的弟子,咱們華山派派傷在這兩派手中的弟子難道少了?自然饒她不過,只能怪她拜錯了師,投錯了門派,何況她並非漢人,乃是生苗蠻夷,豺狼心性,殺之並不為過。」 book18.org

  王笑笑在樑上聽了,不禁大怒,心道:「此人視人命如草芥,強分漢苗,非好好教訓不可。」 book18.org

  楊紫瓊也是恚怒非常,血氣一陣翻湧,若非有傷在身,依她脾氣,早就提劍下去將那姓肖的漢子打得滿地找牙。說話間,那廟外的華山派派門下已經逼近了土地廟,當先一人身材高瘦,表情陰鶩,臉色僵硬之極,彷彿自出生以來便不曾笑過一般,雙目銳如鷹隼,冷冷地在楊文遠身上掃射,就好像楊文遠已經是他的階下囚,可以任意宰割。身後一眾華山派弟子則是面無表情,護衛著那肖師叔。楊文遠一咬牙,撐劍跳起,表情悲憤,舞著手中長劍,顫動有聲,厲聲道:「肖師叔,青林已經是我的妻子了,我不容許任何人傷害她。你要殺她,就得先將我殺了。」 book18.org

  手中長劍劍刃震動,幻起了寒光刃影,青森森的閃動。那肖師叔雙目殺意驟濃,冷然道:「楊文遠,你雖是掌門弟子,卻也別要以為我『雲中鶴』肖金奇不敢殺你,若非看在掌門師兄金面上,要給你一個求活的機會,你道你活得到現在?」 book18.org

  楊文遠心中一動,問道:「什麼活命的機會?」 book18.org

  肖金奇冷冷道:「很簡單,只要你殺了長青林,斬下她的首級,同時回華山派向掌門師兄認錯,我還可以為你求情,免你一死。」 book18.org

  楊文遠愣了一愣,突然仰天大笑,笑聲悲恨憤慨,滿是不平之氣。驀地,笑聲嘎然而止,楊文遠莊容肅然道:「我楊文遠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又豈是那殺妻求生之人?今生我既已與長青林結成夫妻,生則同生,死則死爾,要我殺妻求生,除非我人頭落地,否則絕無可能。」 book18.org

  最後四字,他以內力發話出聲,說得斬釘截鐵,語氣堅定如山,在場的華山派弟子都是聽得聳然動容,知道楊文遠如此說話,那是不願妥協,要放手一搏了。各人心中都是一跳,雖說華山派派人多勢眾,但長青林是毒門弟子,下毒之技天下無雙,若兩人當真不顧一切的豁盡一拼,華山派派在人數上雖佔了上風,恐怕也不見得必勝。肖金奇不料楊文遠居然敢公然出言頂撞,臉上甚是難堪,不禁大怒,臉色更冷。沉聲道:「楊文遠,你最好想清楚,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別要自誤,否則,連你師父都救不了你。」 book18.org

  楊文遠慘然道:「你們要我殺妻求生,絕無可能,我能怎麼樣?」 book18.org

  說到這裡,頓了頓,提高聲音道:「張師兄,許師兄,我妻長青林曾兩次饒過你們不殺,你們也不出來為她講講話嗎?」 book18.org

  他這話才說完,華山派弟子之中立刻引起了一場騷動,只見兩名身著黃衣的漢子,表情尷尬,手足無措,不知怎麼回答。一會兒,其中一人才勉強硬著頭皮,也不知道是張師兄或著是許師兄,道:「楊師弟,彼此…彼此各有立場,我…我們也是…是…奉師命,不得不爾。你又何必強人所難呢?」 book18.org

  他起先說話吞吞吐吐,但腦筋飛轉,一想及師命,語氣便不自覺的氣盛了起來。楊文遠又怒又恨,想起原本同門學藝的師兄弟,居然如此無情,完全不顧昔日情誼,本來他還道長青林曾饒過兩人兩次不殺,兩人多多少少還能在師父前為自己美言幾句,沒想到事到臨頭,兩人居然推得一乾二凈,不禁恨的牙痒痒的,心道:「這兩個沒良心的畜牲,下次犯到我手中,看我饒得了你?」 book18.org

  想起自己今日是否逃得了還是問題,有沒有下次實在是由人不由己。緊了緊手中劍,伸手握住長青林手掌,將她拉到身後,一劍橫胸,擋在長青林身前,狠下心腸道:「我是不可能殺妻求生的,你們要殺我妻,就得先殺了我。」 book18.org

  王笑笑身處樑上,雖然看不清楚楊文遠的面容,但對他寧可與師門為敵,也不願背德殺妻的行徑大為喝采,手指上已經扣了一顆小石子,只要雙方一動手,隨時便可暗中助楊文遠一臂之力。長青林則緊緊的雙手握住楊文遠的手,雙目淚水盈眶,將身子靠上去,在楊文遠耳邊悄悄道:「咱們生死同命,永不分離。」 book18.org

  楊文遠胸中一痛,又是甜蜜,又是淒苦,強笑道:「咱們還有機會,他們未必就能擒得了我們,你可先不能氣餒了。」 book18.org

  他口中雖如此說,但是心裡實在是雪亮,別說華山派弟子一擁而上,他們夫妻兩人,雙拳難敵四手,光是『雲中鶴』肖金奇一人出手,他們夫妻倆聯手就未必擋得住。當下向長青林小聲急道:「青林,你還有金蠶粉嗎?」 book18.org

  長青林一怔,反問道:「你…你要我用金蠶粉對付他們?」 book18.org

  楊文遠苦澀道:「事到如今,我們也沒有選擇了。人無傷虎心,虎有傷人意,你有金蠶粉在身,他們未必敢動你,待會兒我引他們攻我,你就破圍逃脫,逃得越遠越好,他們如果追來,就…就……」 book18.org

  一咬牙道:「他們既然無情,我們也不用對他們講義氣,儘管用毒對付便是。」 book18.org

  長青林搖搖頭道:「要走一起走,你不走,我也不走。」 book18.org

  楊文遠急得跳腳,滿頭大汗道:「這是什麼時候了,你還猶豫不決?婦道人家,快走,快走。」 book18.org

  沒想到,那長青林神情出奇的平靜,緩緩道:「郎君,我是不會一個人獨走的。我們苗族女人是世界上用情最真的人,從來都是從一而終,至死不改其志,我既然已經跟定你了,你也認我當做你的妻子,我們生死都要在一起,我是不走了。」 book18.org

  楊文遠望著她呆了半晌,忽然狂聲大笑道:「好,好,我楊文遠有妻如此,夫復何求?咱們生不能同日,死也要在一起。好,我們就聯手對付他們,縱然戰敗,有死而已,又有何懼?」 book18.org

  肖金奇見楊文遠狂態如此,不禁皺眉,心中想道:「毒門毒技,天下無雙,他們兩人既然起了反抗拒命之心,則難保不會施毒相抗。」 book18.org

  瞧了一眼躲在楊文遠身後的長青林,暗道:「唯今之計,只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出奇不意的先殺了長青林,否則讓她使出了毒物就麻煩了。」 book18.org

  心中雖顧忌長青林毒物厲害,臉色卻半點不露,冷笑道:「戰死?你想的美?那豈不便宜你了?我偏不殺你,連你老婆也不殺,只斬斷她的手筋,腳筋,廢掉她的功夫,將她賣到妓院去,任她千人跨,萬人騎,嘿嘿,到時,再請你過來也參一腳玩玩,嘿嘿,那時就精采了。」 book18.org

  楊文遠勃然大怒,簡直氣炸了肺,漲得臉紅脖子粗,毛髮根根豎起,指著肖金奇厲聲道:「你這無恥…」 book18.org

  無恥什麼還沒說出口,耳中突然傳來一道極細的語音道:「冷靜,他這是在激你,別上當。」 book18.org

  楊文遠聞言一呆,眼光就往肖金奇的手臂看去。陡然耳中又傳來那話音道:「別看,你一看他就動手了。聽他還有什麼話說?」 book18.org

  楊文遠只覺那聲音雖然細如蚊鳴,但清晰異常,一字一句,絕無遺漏。心中大震,暗忖道:「是什麼人在跟我說話?怎麼他們好像都沒聽見似的?」 book18.org

  頭殼微動,假意怒視肖金奇,其實在暗中找那傳聲之人。肖金奇方才見他暴怒之時,心情浮動,心中大喜,暗自獰笑想道:「小畜牲,就這麼一點江湖經驗也想跟老子斗?嘿嘿,等你心浮氣燥之際,老子一劍就結果了你這小畜牲。媽的,這長青林長得真不賴,細皮白肉的,比窯子裡的娼頭強多了,老子玩了不少女人,這苗家女子倒還沒玩過,嘿嘿,這次說不定倒可嘗嘗新了。」 book18.org

  他心中盤算,正待更進一步激得楊文遠發怒,以便將他斬於劍下。沒想到楊文遠怒氣突斂,變得沉冷鎮定,雙目直視著他,手中劍已經擺出了『金城壁壘』的守式,劍尖隱動,護住了身周五尺方圓的地方。這一來倒出了他的意料之外,心中暗罵道:「小畜牲,這麼機靈。」 book18.org

  不動聲色,肖金奇冷然道:「楊文遠,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好,我也不要你殺了長青林,只要你們夫妻倆乖乖的跟我回華山派見你師父便成。」 book18.org

  楊文遠心道:「跟你回華山派,那豈不是死路一條?師父絕不會容我娶苗家女子,說不定一回去便不由分說,一劍殺了青林,這麼一來,豈非害了青林?」 book18.org

  眼角一瞟,看見肖金奇正邪邪地向長青林身上瞧,目光冷沉中帶有色瞇瞇的慾火,他於華山派學藝十年,除了盡得華山派掌門『華山絕劍』莫榮臻的真傳外,與一些師叔師伯也處的不錯。知道這位肖師叔素行不端,尤好漁色,只要遇到稍有一點姿色的女子,便不會輕易放過,如今見他居然打起自己愛妻的主意來,不禁肝火上昇,氣沖腦門,厲喝道:「你在看什麼?」 book18.org

  肖金奇被他喝的臉上一紅,自覺臉上無光,心中大怒,暗道:「好小子,你敢削我臉皮,看老子饒得了你?」 book18.org

  他生性陰沉,向來喜怒不形於色,如今當庭被個後生小輩喝叱,心中之怒實是無以復加。冷喝道:「好小子,我已經給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要的,這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book18.org

  話聲略停,沉聲道:「長崎,你上前去領教領教你楊師弟有多大本事?」 book18.org

  那弟子曾長崎乃是肖金奇的大弟子,劍法心機,俱受真傳,素來就因楊文遠是掌門一支而與其面和心不和,暗中較勁。如今有這機會打落水狗,自然不會放棄,心中竊喜,臉上卻不露半分,由人群中走出,步入土地廟,向楊文遠說道:「楊師弟,我看你還是不要頑抗了,乖乖跟我們回華山派向掌門繳令,殺一個苗女,又有什麼大不了的了?」 book18.org

  楊文遠大怒,喝道:「她不是你的妻子,你當然會說風涼話了。說什麼苗女可殺,姓曾的,你還有沒有人性?」 book18.org

  恚怒中挺劍疾刺,劍到中途,劍尖突然上下左右急顫,劍光點點,斜圈下斬,本來是刺向胸口『紫宮穴』的一劍,居然瞬間變幻,逕掃曾長崎兩腰,劍風勁猛,顯然貫注了極強內力。曾長崎出言相激,正是要他如此,只要楊文遠氣燥神煩,自己便能得利。倏地回劍相交,青光閃動,『噹』的一聲,將楊文遠的長劍架開。楊文遠雖非暴燥易怒之徒,卻也還是不及曾長崎心機深沉,尤其是關乎愛妻的生死榮辱,更是事不關心,關心則亂。當下一咬牙,心一橫,手腕用力,寒芒乍起,冷森鋒銳的劍刃自下翻上,向曾長崎的胸腹撩了上來,又快又狠,如深淵騰蛟,似極地流光,手中長劍圈送,霎時間劍環橫來,一招兩式,由『起鳳騰蛟』化成『力士揮斧』,斬向曾長崎的頭顱頸項。曾長崎雖知激怒了楊文遠之後,楊文遠心浮氣燥,於己大為有利,但卻沒想到也因為這怒氣,楊文遠出招比平常更為狠辣,劍招襲至,快如閃電。曾長崎大驚失色,足下倒踩七星,身子急退,手中長劍暴起,一招『千巖競秀』,挽起激浪劍花,陡然間劍燄暴漲倏長,劍光如孔雀開屏化成了一堵劍牆,叮叮噹噹,如珠落玉盤,鏦鏦錚錚,似鎚鈸相擊,不得已之下,只好與楊文遠以快打快,鬥起快劍來了。原來楊文遠雖然較容易衝動,卻也非胸無城府之人,心知唯今之計,只有速戰速決,出奇招將曾長崎制住,藉以威脅肖金奇等人,則兩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否則,華山派弟子一擁而上,一來敵眾我寡,勢難匹敵,二來他於華山派與眾弟子同派學藝,實在不忍下手戕殺同門,三來他以快劍之法與曾長崎火拚,彼此移位快速,也叫肖金奇難辨敵我,不敢在身後出手偷襲,因此半真半假的故做受激,與曾長崎鬥劍。兩人出招越來越快,只見土地廟中劍光起落不絕,一道未滅,一道又起,楊文遠劍出如追風逐電,整個人繞著曾長崎急速飛轉,每轉一圈,劍法就快一分,所激盪出的劍光也就更盛,劍刃所化出的無數劍圈銀環也就更窄一分,向內緊縮。楊文遠劍法愈轉愈奇,愈奇愈險,彷彿攀登華山,越是往上爬,山路越陡,所見的風光美景也就更雄偉奇麗,險拔峻秀,劍法中的冷森殺意,也就隨之增長。肖金奇本擬曾長崎再不濟,也可支撐到百招開來,不意楊文遠存心拚命,一上來就使出華山派派中最為凌厲的『千回落雁劍』。這千回落雁劍乃是華山派派『松泉雲石,雁落天都』這五大神劍之首,可以說是華山派派的鎮派絕技,最是奇絕險厲,威力強大。 book18.org

第065章、致命毒藥 book18.org

華山派派自開派以來,各代都曾諄諄告誡門下弟子,除非是生死關頭,否則不得使用這門千回落雁劍,原因就是為了這門劍法太過凌厲險奇,一旦出手,必有死傷,也正因為如此,這門劍法向不輕傳,就連肖金奇也不會,只知道皮毛而已。如今楊文遠居然使出這門劍法,不禁令肖金奇吃了一驚。肖金奇沒想到楊文遠居然會使這門劍法,又羨又妒,又怒又恨,心道:「我幾次向師兄要求傳我這門劍法,想借劍譜一觀,師兄總是推三阻四的找藉口不傳,沒想到卻傳給了他的弟子,當真是欺人太甚。」 book18.org

  越想越怒,恨不得立刻插翅飛回華山派,當面向『華山絕劍』莫榮臻質問。肖金奇雖然沒學過這門千回落雁劍,但也知道這門劍法以螺旋為形,愈轉愈險,愈險愈狠,乃是參照南雁回峰,一圈比一圈高,一轉比一轉緊的山路繞旋而創。派中所謂『松泉雲石,雁落天都』之語便是形容華山派之高,秋雁南飛之際,旋騰繞峰而上,到得最高處的天都峰,已經無力再上,遂有雁落之語傳世。也正是說這門劍法轉到了極處,便將如雁群力盡,頹然而崩,也就是最後的殺招,『雁落天都』。曾長崎被困在楊文遠的劍圈之中,只覺壓力奇大,而且不住增長,眼中所見全是晶光跳躍,星華閃芒的劍影刃雨,一圈又是一圈,一纏又是一纏,劍刃顫動發出冷風颯颯,身子就彷彿被人用一條條銀索密密麻麻的綁起來一樣。楊文遠的劍每轉一圈,曾長崎承受的壓力便重了一些,鼻息也短了一點,呼吸急促,體內已有氣力掏空之感,自知再不想辦法突出楊文遠的劍法禁制,不待他使最厲害的『雁落天都』來對付自己,自己就會先被活活累死了。王笑笑和楊紫瓊兩人藏身樑上觀看華山派兩大弟子鬥劍,強弱之勢,已經很明顯了。知道憑曾長崎的劍法技藝,要突破千回落雁劍的螺旋劍網是不大可能了。心中不但沒有高興之意,反而有憂心之色。楊紫瓊悄悄在王笑笑耳邊低聲道:「師兄,你看怎麼樣?幫不幫?」 book18.org

  王笑笑眉頭微緊道:「再過十招,這姓曾的必敗,恐怕還會死得極慘。只是…這門千回落雁劍耗力甚鉅,縱使他能殺了這姓曾的,也必是元氣大損,之後恐怕擋不住那『雲中鶴』肖金奇三招。」 book18.org

  楊紫瓊道:「是啊!師兄,咱們不能見死不救,師兄,你救救他們好嗎?」 book18.org

  王笑笑見楊紫瓊向自己央求,楚楚可憐,他早先見楊文遠,長青林兩人情深意濃,誓同生死,早有援手之心,師妹既然開口,索性就做個順水人情,點頭道:「我不會讓他們倆人被殺就是。」 book18.org

  楊紫瓊見王笑笑如此說,當即面露笑容,舒了一口氣,在王笑笑臉上快速的親了一口,知道以王笑笑劍法之高,功力之深,即使在場的華山派弟子一齊擁上,也不會是名震天下的歌魔笑花郎對手。這時,楊文遠的千回落雁劍已將近使到極致,隨時均可下殺手,只要腕上用力,劍刃一壓便成。曾長崎則是滿面大汗,臉上儘是驚恐駭懼的神色,汗透重衫,幾乎已經完全看不清楚楊文遠的劍法走勢,臉上、肩上、腿上、腰上,以及胸前都被楊文遠的劍鋒划過,鮮血點點飛灑,濺了開來。地上血跡斑斑,甚是可怖。肖金奇見親傳弟子危急,已是千鈞一髮的當兒,再不救,曾長崎這條命就算是送在楊文遠手中了。心中大怒,正想提劍而上,拯救自己的徒兒。突然腦中一個意念閃過,暗忖道:「不對,我若出招救長崎,這麼一來就無法看清這姓楊的小畜牲劍招變化,待會兒他再用這門劍法對付我,我不清楚他劍招變化,豈非大為吃虧?」 book18.org

  想念道:「也罷,反正我的弟子不少,死一個也沒什麼大不了?何況長崎這小子心機深沉,連我有時也要防他一防,不如趁此機會讓楊文遠殺了他,我再趁這小子力盡之際將他擒下,逼問千回落雁劍的劍法,就算他骨頭硬不肯說,還有他那貌美如花的老婆可以享受享受,嘿嘿,回山之後,我立了這趟大功,師兄還敢不傳我這千回落雁劍嗎?嘿嘿,妙極,妙極,這曾長崎不可救,不可救。」 book18.org

  王笑笑初時見肖金奇滿面怒容,伸手及肩,就要抽劍出招,突襲楊文遠。臉上一冷,寒氣凝容,只要肖金奇敢妄動,王笑笑就會毫不客氣地讓他嘗嘗歌魔笑花郎的手段。他的一雙眼睛就彷彿是黑夜中的兩盞明燈,棲枝樹上的貓頭鷹,緊緊地盯著肖金奇的一舉一動。沒想到肖金奇手掌才碰觸到劍柄,臉上怒容已如緊弓緩弦,漸漸地放鬆開來,表情雖然仍是一付忿怒的模樣,但看在王笑笑眼中卻發覺了肖金奇臉上的忿怒是裝出來的,並非打從心底的發怒,雙目閃爍,依稀露出絲絲詭譎難明的笑意,狡獪之意,表露無遺。不禁心裡一陣嫌惡之感竄起,彷彿看見了長蟲蜥蝪一類濕冷黏滑的東西,渾身不舒服。就在這時,楊文遠的劍招已經轉到極致,手中三尺青鋒在瞬間化成一個閃動的大青球,森森寒氣逼得曾長崎毛髮俱落,將曾長崎緊緊困在劍網之中。只見曾長崎眼中現出哀求恐懼的神色,毛髮和著汗水,血水黏在臉上,身上早已是鮮血淋漓,體無完膚,口中發出荷荷之聲,幾次開口欲言,卻是強行忍住,眼中儘是害怕,那麼的無助,心如死灰。楊文遠一接觸到曾長崎的哀求眼光,心中不禁一軟,想道:「他雖然向來與我不合,但從來沒有害過我,我…我該殺了他嗎?」 book18.org

  再瞧曾長崎渾身血汗濕遍了衣服,狼狽之極,人被困在千回落雁劍的劍圈之中,彷彿喝醉了酒,東倒西跌,只一眨眼的時間,身上又多了三道血槽。心下猶豫,實在委決不下。自來行劍之道,便在於『心無窒礙,鏡心通明』這八字訣,如此使劍方能行雲流水,空靈瀟洒,也才能做到『意所當行而行,意所當止而止』的劍術絕詣,快慢隨心,自在如意。如今楊文遠這一遲疑,正是犯了劍道大忌,心滯於物,意難通達,劍法中自然露出了空隙,現出了破綻。楊文遠劍法露出破綻,王笑笑在樑上看得雪亮,心中大罵道:「混蛋,對敵之時居然用心不專,當真混帳透頂,你道你有兩條命嗎?」 book18.org

  心中雖急,但也不好出手,畢竟楊文遠已佔了上風,再要暗中幫他,實在說不過去。楊文遠劍法略滯,曾長崎身處千回落雁劍的劍海之中,感受最深,一覺壓力變輕,立刻大叫一聲:「師父救我。」 book18.org

  手中劍自然而然的對準楊文遠的破綻猛刺,劍上貫注了畢生內力,頓時劍光閃爍,銀練披展如霞,洪流驟吐般向兩側怒涌翻出。這一劍他為求生存,運勁之凝不可謂不猛,劍勢之出不可謂不盡,劍刃破海分波,居然逼開了楊文遠的千回落雁劍,當胸向楊文遠連人帶劍猛撞過來,去勢之盡,正是不成功便成仁,死中求生的最後一擊。楊文遠這一念之仁,局勢頓時逆轉,反而變成了他身陷絕境,曾長崎一劍中宮直刺,眼看就要洞穿他的胸膛。楊文遠萬念俱灰,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book18.org

  闔上雙眼,就待閉目等死。突然『噹』的一聲,曾長崎長劍落地,激起數星火花,雙目魚眼般暴突,滿是血絲,口吐白沫,整個人在地上打滾,雙手不住狠抓自己的胸膛,鮮血由他的指縫中湧出,胸口上滿是抓痕,口中發出荷荷之聲,披頭散髮,渾身是血,染的土地廟的黃泥地上都變成了詭異的腥紅,於月華照射下閃閃有光,異常恐怖,似是邪靈附體般,發狂瘋了似的到處掙扎亂抓,面容猙獰扭曲,如地獄中的惡鬼,九幽下的怨魂,看得一眾華山派弟子駭然,不自禁的向後連退了數步,心中寒氣直冒。楊文遠駭然睜眼,一張眼就看到曾長崎狀似瘋狂地掙扎向他抱來,跌跌撞撞,啞聲嘶吼道:「救…救……救我,救…救…」 book18.org

  楊文遠悚然急退,暴喝道:「出去。」 book18.org

  雙掌合什翻出,掌力如兩扇門般向左右拂出,撞在曾長崎胸口。曾長崎悶哼一聲,血灑長空,被楊文遠掌力劈飛,背對著肖金奇向他當頭壓下。肖金奇沒想到曾長崎居然會弄到這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狀若瘋狂的境地,曾長崎飛來,本想伸手去接。突然想道:「不對,其中有詐。」 book18.org

  雙手急縮,連忙側身躲過,喝道:「滾開。」 book18.org

  右足踢出,正中曾長崎的臀部,將他踢飛數尺,『砰』的一聲,在地上滾了幾滾,沾了滿身泥濘,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死活不知。長青林則驚呼一聲,緊捉著楊文遠的手臂焦急的問道:「夫君,你有沒有怎麼樣?有沒有怎麼樣?」 book18.org

  楊文遠搖搖頭道:「沒有,我很好。」 book18.org

  看著曾長崎方才還是生龍活虎的一個大人,沒想到轉眼之間就躺在地上不動了,心中不禁油然昇起了兔死狐悲之感。對剛才自己一招『開門見山』將曾長崎震出老遠不禁感到內疚,心中後悔想道:「他剛剛明明已經沒有反抗之力了,我卻還是出手將他劈退,不免…」 book18.org

  驀地腦中靈光一閃,暗忖道:「奇怪,曾師兄怎麼會突然好像中毒一樣,口吐白沫,莫非…」 book18.org

  倏然回頭,雙目凝視著長青林問道:「你使了金蠶粉?」 book18.org

  長青林呆了一呆,默默的點了點頭。楊文遠臉色一沉,就要發作。他自九歲就被叔父送往華山派學藝,拜在華山派派掌門『華山絕劍』莫榮臻的門下,是華山派派中年青一代最有前途的後起之秀,從小就受莫榮臻教導薰陶,為人要光明正大,不可偷偷摸摸,暗箭傷人。因此今日一戰,雖然形勢強於人,若不用非常手段,楊,桂兩人實在難以突圍,但曾長崎一來沒使陰謀詭計,二來他是正正噹噹向自己挑戰,依楊文遠的想法,當然就該與他公公正正的決一雌雄,豈可暗中施毒傷人?當下臉色難看之極。長青林見楊文遠臉色鐵青,不發一語,心中害怕,緊緊地捉著楊文遠的手不放,眼中滿是淚光。楊文遠心中百感交集,他一向自命俠義,正大光明,雖然以臥底的手法潛入苗疆,盜取毒門三大奇毒『五行散』的解藥,但背後實在有殺父滅派的深仇大恨在,沒想到到頭來,同門要追殺他,毒門也派人要追回五行散的解藥,雖然如此,他自認行事有充足理由,不失風骨,還算是個漢子,但長青林以毒傷人,在他心中卻是耿耿於懷,視之為奇恥大辱,當下深吸一口氣,緩緩地道:「給他解藥。」 book18.org

  長青林一呆,心知楊文遠如此說話,那是不容她違逆了,沉默了一會兒,由懷中掏出一隻包好的藥包擲向肖金奇道叫道:「這是金蠶粉的解藥,和水給他服下。」 book18.org

  肖金奇江湖中打滾多年,事事可疑事事疑,多年的經驗已經將他訓練成一隻老狐狸,見楊文遠一句話就讓長青林取出金蠶粉的解藥,不禁心中大疑,忖道:「金蠶粉的解藥珍貴無比,價值千金,何況雙方為敵,豈有如此輕易就將解藥予人的道理?哼,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book18.org

  心中懷疑,自然對長青林丟過來解藥不敢大意,深恐長青林借物傳毒,那時就不妙了。當下退了一步,肖金奇大喝一聲,寒光一閃,驀地精芒流動,劍影縱橫。肖金奇瞬間出劍,一式『雲迷霧影』長劍甩出,劍刃上純用陰力,劍身霎時間柔若楊柳,向前遞出,劍尖發出一股吸力,將那丟來的藥包整個以內力黏在劍鋒上,劍法老練沉凝,隱含後招,顯然對長青林這藥包深具戒心,不敢貿然用手去接。楊文遠見肖金奇這一劍穩狠凝實,劍意不絕,雖處敵對,仍不自覺的喝采道:「好劍法。」 book18.org

  肖金奇冷哼一聲道:「這還用你說?」 book18.org

  瞧了瞧黏在劍尖上的藥包,再瞧了瞧躺在地上,滿身泥濘,生死不知的曾長崎,尋思想道:「這藥包中的藥不知是真是假,倘若是真,我若貿然將之毀去,不免暴殄天物,看在本派弟子眼中也必說我見死不救,藏有私心。此藥若是假,反正長崎顯然身中劇毒,離死不遠,這裡十數位本門弟子都是人證,只會說是楊文遠夫婦殺了長崎,絕不會算到我頭上,我反而領有大功,何樂而不為?」 book18.org

  就想伸手去拿劍上藥包。忽然心生一念,想道:「不對,她若在藥包上塗毒,我這一伸手去拿豈不是中了她的詭計?還是先叫個弟子來做比較妥當。」 book18.org

  心下惴惴,轉頭向身後弟子道:「長生,你來把這藥包拿去給長崎和水服用。」 book18.org

  那叫長生的弟子臉色劇變,顯然甚是害怕,手腳不住觳觫發抖,遲遲不敢出來。肖金奇見此怒道:「叫你出來你怕什麼?有師叔在,沒人傷的了你。」 book18.org

  那叫長生的弟子雖極力鎮定,但不知怎地越是想鎮定,越是抖得厲害,語音發顫地道:「師…師叔,那…那…有……有…」 book18.org

  他因害怕,講話居然結巴起來,半天說不到一句。肖金奇怒道:「我叫你做,你做是不做?」 book18.org

  那弟子只是結結巴巴地道:「我…我…我……」 book18.org

  肖金奇見他嚇成這樣子,氣得厲喝道:「你再不出來,我就當場把你宰了。」 book18.org

  他話才說完,突然『唉呦』一聲,那弟子突然踉蹌而出,瞧那前沖之勢,顯然是被人暗中推了一把,這才越眾而出,並非自願。王笑笑和楊紫瓊兩人在樑上瞧得一清二楚,看得直搖頭,心中均想:「這群華山派弟子個個貪生怕死,師奸徒詐,當真是蛇鼠一窩,沒一個好蛋。」 book18.org

  肖金奇向眾弟子罵了一聲:「你們這些貪生怕死的混蛋,一點用處都沒有,真是一堆飯桶。」 book18.org

  眾弟子嘴裡不敢頂撞,心中卻道:「你還不是一樣,只會耍師長威風,自己也不敢去拿那藥包。」 book18.org

  肖金奇長劍遞向那弟子面前,『諾』的一聲道:「拿去。和水讓長崎服下。」 book18.org

  劍尖冷氣逼來,那弟子不禁打了個寒噤,微退了一步,還待說些什麼,但一瞧見肖金奇那嚴厲之極的眼神,彷彿就要殺人般,那還敢出言求饒?一咬牙,硬著頭皮,伸手顫抖著去拿那黏在劍上的藥包。楊文遠太息了一聲,忍不住道:「王師弟,你放心,那藥包上沒有毒的。」 book18.org

  王長生只能苦笑,手指已經碰到了藥包,心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這次就算是豁出去了,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book18.org

  心裡雖然這麼想,手臂卻不聽使喚,依然發抖。肖金奇又罵道:「膽小鬼,沒用的東西,懦夫,華山派派有你這樣的弟子,真是可恥,丟臉丟到家了。」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