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功十八法】 book18.org
作者:偽臥龍生 book18.org
90年代經典武俠綠文 book18.org
【內容簡介】:江湖武林充斥著鮮血與恐怖,人入江湖總會身不由己。江湖上過著隱居日子的鐘家堡,仗義救下一個身負重傷的絕色女子,而惹下蜈蚣門使之村莊在一夜間化為灰燼。 book18.org
鍾家堡餘生的眾小不負先人重望,憑著一身絕世武功和超凡的機智與江湖惡勢力展開了殊死的搏鬥。賭館巧施計謀,艷窩享盡風流,戰場殊死搏鬥,終於血報家仇,同時也贏得無數美女回山重建鍾家堡。 book18.org
此書是繼《小寶六鳳》之後的又一部力作,書中武打場面使人叫絕,情愛描寫叫人血液上升,乃是不可多得的佳作,很值一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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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book18.org
嶗山是山東半島上一座名山,在青島以東四十里處。山周圍約百餘里,海拔1130米,向北走突出為登州角和遼東半島的南端老鐵山角相對峙,峰巒疊翠,氣象萬千。俗云:「泰山雖雲高,不知東海嶗。」以其地區渤海,山木叢郁,風景奇秀。 book18.org
山中古蹟不少,如名剎太清宮,倚山面海,隔絕塵寰。《聊齋志異》中的《耐冬》的故事,即以此寺為背景。廟殿有楹聯:「泉水聲喧隔夜雨,海風吹斷過山雲。」山路崎嶇險峻,修有石階萬級,山巔多有奇松異石,海氣參天,雲霧幻變,不一而足。而營口或上海航海青島附近,便可遙望紫色的山戀重疊,即此名山。 book18.org
時交二更,天色早就應該墨黑了,但天卻不是黑,至少有一部分不是黑的,它泛著暗紅,被那片熊熊的火焰燒烤成慘愁的郁赤,火勢猛烈,隨風席捲奔騰,仿佛真能燒上天際。 book18.org
嶗山似在烈火中呻吟,雲嶺的南峰之下是一個青蔥鬱郁的山谷。此地雖在崇山峻岭之中,卻有一個極端神秘的武林世家:鍾家堡。 book18.org
此刻,築在西向台地上的鐘家堡,卻似在烈火中嗚咽了。火是從鍾家堡的北偶往南燒的,只是俄頃之間,大火已吞噬了這座完全以原木搭建而成的山莊。 book18.org
當然,侵襲鍾家堡的不僅是這片火焰,隨著火勢的蔓延,還有比火更為可怕的一批人。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色,男的一律黑色勁裝,黑布包頭,女的則白衣白裙,惟一共同之點,便是胸衣之上都繡著一隻金色的蜈蚣。手提同樣的一種星形的利器,連接一條兩丈長短的細繩做武器。每十名為一組,為數約為一百餘人,在火光炫映中沖撲追逐,飛星出手,不留任何活口。這百餘眾,就像百餘眾出籠的凶虎,不但剽悍狂野,業已瘋狂殘酷到了獸性的地步了。 book18.org
狠是狠,狂是狂,這些人的行動卻十分組織化,別看他們往返襲殺,四處阻擊,都是在為首的號令下動手,而且各取目標,彼此情衡量勢,交互支援,倏忽聚散,進展若風。表面上看來是一片混亂,實則整個進行步驟早在掌握之中。 book18.org
鍾家堡的人也在應戰,於倉皇里,甚至於睡眼惺忪的應戰,但他們人數較少,毫無準備,又在內心充滿驚恐的情形下匆促臨陣,氣勢和實力就不免大打折扣了。 book18.org
鍾家堡的人非常清楚侵襲他們是何方凶神,他們屬於金蜈門,他們的胸衣上都繡著金蜈,就是明顯的標識。其實,衣飾只是個形式,形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手段。金蜈門來人手段之酷厲,如他們往昔的作風,斬盡殺絕,令人膽寒心驚。 book18.org
鍾家堡的人似乎早就預料到金蜈門會來侵襲,但不曾想到他們竟來得這麼快,這麼激烈,像是洪水猛獸,一發不可收拾。 book18.org
鮮血映著火光,漫升起一層蒙蒙的赤霧。赤霧籠罩著鍾家堡,飄浮於嶗山雲嶺的山谷,遠近看去,全是那種怖栗暗紅。人的面貌,人的體態,在暗紅的陰晦中仿佛都扭曲了。後面,金蜈門的人馬叫囂不絕,紛紛尾隨追來。但堡內火光明艷,堡外卻山嶽海沉,熊熊的焰苗照得紅了半邊天。也有它照不到的峭壁絕崖,在夜色晦迷下,鍾國棟早已鴻飛冥冥,不見蹤跡了。 book18.org
破落的山神廟裡,淒迷黝暗,更有一股腐毒的氣味飄散在空氣中。鍾國棟靜靜的坐在那兒,落寞中帶著哀傷,也勾起回憶。 book18.org
這天初晨時分,就在雲嶺山腰雲霧之中,忽然冒出兩條人影,他們以風馳電掣般的速度一前一後地向嶺巔急馳。首先到達的是一名內著輕裘、外套紫衫的少年,跟蹤而上的是一名紫衣少女,這兩人年歲不大,似乎全都未滿二十,但輕功之高倒是頗為少見。 book18.org
紫衣少女到達嶺巔,忽然櫻唇一噘,說道:「五哥就會欺負人,我不依你。」 book18.org
紫衣少年哈哈一笑道:「別小家子氣,小琴,我的輕功只不過比你高上一籌,但追風神芒卻比你差得遠,怎麼要樣樣都將五哥比下去你才滿足呢。」 book18.org
被喚作小琴的紫衣少女沒有再說什麼,身形一擰,逕向一棵老鬆緩步走去。 book18.org
她走出未及十步,竟然驚呼一聲道:「快來,五哥,松樹下面有一個死人。」 book18.org
紫衣少年聞音一呆,接著騰身而起,幾個起落便已到這松樹之下。見那兒果然躺著一具人體。但不一定準是死人,因為她的胸部還在輕微的起伏著,只是呼吸十分微弱而已。 book18.org
紫衣少年向地上的人體打量了一眼,發覺這位受難者竟然是個十分美麗的姑娘,雖然她面色蒼白,星目緊閉,但廓輪的秀美,當得是塵寰罕見。紫衣少年收回目光,回顧紫衣少女道:「小妹,你瞧瞧這位姑娘還有沒有救。」 book18.org
紫衣少女蹲下去把了一下受難者的脈息,說道:「她似乎病得很重,如非身負上乘武功,深厚的內功根基,只怕早已凍死了。五哥,咱們管是不管。」 book18.org
紫衣少年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咱們既然遇上了,豈能見死不救。 book18.org
帶她回去吧,二叔精通醫理,也許能治好她的重病。「 book18.org
他在說話之際,已然伸手抄起那位姑娘。救人如救火,他沒有作半分耽擱。 book18.org
雲嶺的南峰之下,是一個青蔥蓊鬱的山谷,此地雖在崇山峻岭之中,卻有一個極端神秘的門派。其實這麼說並不恰當,因為他們不入江湖,過著幾乎與世隔絕的生活,只是聚族而居,讀書習武而已。在一種氣勢雄偉的門樓之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橫匾,上面是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鍾家堡。 book18.org
堡主鍾國棟,身材瘦長,棕色的面龐襯著突出的五官,嘴角牽起兩道弧紋,刻劃出一付剛毅沉穩的性格。 book18.org
二堡主鐘不梁身材較胖,臉上時常掛著笑容,是一個樂天派的人物。 book18.org
這雙老兄弟的年齡都在六旬上下,早年娶妻生子,現在已是兒女成群了。 book18.org
適才在雲嶺救人的紫衣少年鍾家信,是堡主的第三個兒子,但在堂兄弟之中則排名第五,所以紫衣少女叫他家信五哥。 book18.org
紫衣少女是堡主惟一的掌上明珠,名叫鍾惠琴,她是兄弟姐妹排行榜上年齡最小的一個。他們兄弟姐妹男丁以「家」字排名,女的則以「惠」字序列,堡主三男一女,老大家忠,老二家孝,老五家信,老八惠琴;二堡主名下二男二女,老三家仁,老四家義,老六惠珍,老七惠瑤。 book18.org
鍾家信將病重的姑娘帶進二廳,回頭對鍾惠琴道:「小妹,快去請二叔來。」 book18.org
鍾惠琴應聲道:「好的。」 book18.org
此時鐘家小一輩的,聞風而來的不少,大家正在問長問短,議論紛紛之際,堡主國棟、國梁兄弟已聯袂跨進二廳。 book18.org
鍾家信趨前兩步道:「爹,二叔,孩兒救回來一位姑娘。」 book18.org
鍾國棟問道:「人呢。」 book18.org
鍾家信指著門邊一張躺椅,說道:「爹,你瞧。」 book18.org
鍾國棟順著家信所指之處舉目一瞧,這位沉穩如山的堡主頓時如觸蛇蠍,竟然面色驟變,一雙修長的手指,也引起了輕微的顫抖。 book18.org
莫非這位身染重病的姑娘會是一個怪物,不,她只是病重僵臥,絕對不是怪物。而且她容貌秀美,丰姿若仙,就算是活蹦亂跳的常人也不會比她更好看。另外,她的裝扮也正常得很,只是雪白的衣衫之上沾染著幾塊污泥。 book18.org
這些自然不是引起郭堡主震驚的原因,惟一詫異之處,便是她那件白衣的右胸之上,繡有一支栩栩如生的金色蜈蚣。這也許只是一種裝飾,而且它並不是當真的蜈蚣,就算它是真的吧,以郭堡主那身超凡拔俗的功力,絕對不會對一隻蜈蚣如此畏懼。 book18.org
那麼,堡主鍾國棟究竟為了什麼呢,這是大家都想知道的問題,卻沒有人敢於提出詢問,因為鍾堡主治家極嚴,縱然是他的二堡主也不敢對他稍有違失。因此,這座二廳之上,雖然聚集著十名老少,但卻鴉雀無聲,而且氣氛顯得那麼嚴肅。 book18.org
良久,堡主鍾國棟囑咐乃弟為傷者診治後,身形一轉,舉步踏出廳門,同時以冷如嚴霜的語氣道:「信兒,到書房裡來。」 book18.org
書房就在二廳的西廂,鍾家信進去之後,雙後一垂,說道:「爹,是不是孩兒不該救她呢。」 book18.org
鍾堡主略作沉吟道:「你在那兒瞧到她的。」 book18.org
鍾家信道:「在雲嶺峰頂的一棵老松樹之下。」 book18.org
鍾堡主再問道:「當時她就僵臥在那兒。」 book18.org
鍾家信道:「是的,當時孩兒與小妹以為她一具屍體。」 book18.org
鍾堡主道:「除了她還有沒有別的。」 book18.org
鍾家信道:「沒有。」 book18.org
鍾國棟輕哼了一聲道:「你怎知沒有,附近都搜查過了麼。」 book18.org
鍾家信面色一紅,說道:「這倒沒有,現在要不要再去瞧瞧。」 book18.org
鍾國棟說道:「多帶幾個人去仔細查查,任何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book18.org
鍾家信道:「是,爹。」 book18.org
待鍾家信離去之後,鍾國棟忽然眉峰一蹙,跟著繞室躁踱起來,似乎那位僵臥雲嶺的白衣姑娘,為他帶來極大的恐懼與不安。 book18.org
鍾氏一門雖是人人心武,但他們從不涉足江湖,更嚴禁在外人之前顯露武功,因而江湖黑白兩道,沒有人知道這麼一個門派。 book18.org
莫非他害怕白衣姑娘會揭穿他們的底細,其實這也沒有什麼要緊,鍾家堡既是不入江湖,自然沒有任何仇家,一個與人無爭的家族,有什麼好害怕的。這是常理,但天下之事每每有些超越常理之外,如若鍾家堡主別有隱衷,這就不是一般常理所能含蓋的了。 book18.org
正當他焦思苦慮之際,一聲呼喚忽然傳了過來:「大哥……」 book18.org
「是二弟麼,請進來吧。」 book18.org
「是我,大哥。」 book18.org
「那位姑娘怎麼樣了。」 book18.org
「經小弟急救,傷勢已經穩住了,但身體過於虛弱,一時半刻只怕她還不會甦醒。」 book18.org
「她能夠說話的時候馬上通知我。」 book18.org
「是,大哥。如果沒有別的事,小弟就此告退。」 book18.org
「好的,你去吧。」 book18.org
聽到乃弟的報告,鍾國棟再度陷入沉思之中。江湖上一言不合,拔刀相鬥是家常便飯,常有的事,白衣姑娘被人打傷,又何必那樣小題大做呢。令人不解的是,她為什麼偏偏僵臥在雲嶺之上。是巧合,還是慌不擇路,抑是另有別圖。如果是逃避敵人,因而慌不擇路,事態還不至於太嚴重;如若她是來尋求保護的,那麼鍾家堡不只是隱密已經外泄,江湖恩怨只怕也要接踵而來。 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不禁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這位一向處變不驚的堡主,也有手腳失措的感覺。 book18.org
此時,一陣腳步聲及門而止,隨即響起鍾家信的聲音道:「爹,孩兒回來了。」 book18.org
「進來。」 book18.org
鍾家信進來了,堡主鍾國棟以射電似的目光向他瞥了一眼,問道:「有沒有任何發現。」 book18.org
「只有一串足跡……」 book18.org
「是一個的人嗎。」 book18.org
「是那位姑娘的。」 book18.org
「由哪兒來的。」 book18.org
「東邊,昨晚春雪雖已停止,但山風頗為強勢,如非腳印頗深,這點痕跡只怕也瞧不出來了。」 book18.org
堡主鍾國棟沉思片刻,說道:「叫二叔來,你下去歇著吧,順便看看那位姑娘甦醒了沒有。」 book18.org
鍾家信恭謹地說道:「是,孩兒告退。」 book18.org
片刻之後,鍾國梁來到書房,雙拳一抱,說道:「大哥。」 book18.org
鍾堡主道:「二弟請坐。」 book18.org
鍾國梁落座之後,接著咳了一聲道:「大哥,小弟有點弄不明白。」 book18.org
鍾堡主沒說什麼,只是「嗯」了一聲,鍾國梁接著說道:「自從信兒帶回那位姑娘,就像咱們鍾家忽然大禍臨頭一般,這究竟是為了什麼。」 book18.org
鍾堡主道:「二弟可知道金蜈門嗎。」 book18.org
鍾國梁道:「小弟孤陋寡聞,從不知道江湖上有這麼一個門派。」 book18.org
鍾堡主長長一吁,說道:「金蜈所至,雞犬不留,看來鍾氏一門要面臨一場浩劫了。」 book18.org
鍾國梁心頭一震,說道:「就是因為那位姑娘。」 book18.org
鍾堡主似乎不願深談金蜈門的事,忽而語氣一轉道:「今後不論何時何地,如果不是必要,不得再提金蜈門。」 book18.org
鍾國梁應聲道:「是,大哥。」 book18.org
鍾堡主道:「自即日起,本堡要全面戒備,外面生意也暫時停止,不能有半點疏忽。」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鍾堡主續道:「派人好好看守那位姑娘,只要她能夠講話,馬上就通知我。」 book18.org
「是,大哥還有沒有別的吩咐。」 book18.org
「沒有了,你去吧。」 book18.org
鍾家堡隱居深山,不入江湖,過的是無憂無慮的世外桃源般的生活。但這安樂寧靜的生活,卻忽然蒙上一層陰影,這自然是那位白衣姑娘帶來的。她像一股颶風,為鍾家堡帶來無比的震撼。 book18.org
這些,白衣姑娘毫無所知,因為她迄今還未甦醒過來。翌日凌晨,她終於醒了,此時陪伴她的鐘惠珍是鍾國梁的長女,在兄弟姐妹中她排行第六。白衣姑娘的甦醒使她大為興奮,立即招呼守在門外的鐘家孝道:「二哥,快來,她醒來了。」 book18.org
鍾家孝奪門而進,果見白衣姑娘緩緩睜開雙目,睫毛同時輕輕地眨動了二下,嘴角牽起了一絲笑容:「是兩位救了我的麼。」 book18.org
「不,是我的五弟。」鍾家孝答道。 book18.org
「請問,這裡是……」 book18.org
「這裡是鍾家堡,姑娘只怕餓了吧,六妹,參湯呢,快喂給姑娘喝一點。」 book18.org
「謝謝,我不餓。」 book18.org
「參湯是補元氣的,姑娘病後虛弱,最好勉強喝一點,對身體多少有所稗益。」 book18.org
鍾惠珍由爐上取來參湯,說道:「這裡有我照應,二哥去稟告爹吧。」 book18.org
鍾家孝道:「好,我這就去。」 book18.org
不久之後,鍾堡主老兄弟倆聯袂而來,鍾國棟道:「姑娘,咱們想跟你聊聊,你說話不礙事吧。」 book18.org
白衣姑娘道:「不礙事。」 book18.org
鍾堡主道:「姑娘能夠告訴我你的姓名麼。」 book18.org
「我叫程如萍。」 book18.org
鍾堡主再次問道:「姑娘來自雲南麼。」 book18.org
白衣姑娘程如萍說道:「是的,咱們住在景東縣以西的無量山。噫,你怎麼知道我來自雲南的。」 book18.org
鍾堡主表情沉重,咳了一聲道:「這沒有什麼,老夫只是猜想罷了。」語音一頓,接著說道:「貴門前來中原,不只你一個人吧,還有些什麼人呢。」 book18.org
程如萍悽然地苦笑道:「鍾堡主,不要心急,你聽我說下去。」頓了一頓,續道:「我的父親在金蜈門裡的地位很高,他是長河堂的堂主,你或者知道他的名號,江湖上都稱他老人家為髯獅程良。父親為人十分仁慈,因為他與門裡無雙堂的堂主碧眸古風時起衝突。古風同時兼掌金蜈門的執法紅旗,心性殘酷而險詐,對人為事尤其心胸狹窄,動輒行走極端,兇狠暴戾得嚇人。只要門中的人犯下過失,交到他的手中,不論罪過輕重他都會刑加三等,整得人家死去活來。父親看不過去,老是出來勸阻,兩人常常發生爭執,古風恨我父親也恨得入骨。」 book18.org
堡主鍾國棟淡淡的「嗯」了一聲,程如萍的語聲變得有些哽咽了,她繼續說了下去,一段往事由此展開。 book18.org
「兩年前,由我父親作主,把我許配給堂下首堂香主玉龍侯明。侯明是我父親從小帶大的,在金蜈門裡他能爬到香主的地位,也是我父親全力提拔的。侯明也早就看不慣古風的作風與為人,他的個性十分倔強而固執,而且十分衝動,他一直瞞著父親計劃著罷黜古風或者除掉他。因為他就和金蜈門的死對頭黃龍幫聯繫好了,在一次由古風率領的暗盤生意進行中,侯明偕同黃龍幫的殺手埋伏在半路截擊他們。」 book18.org
「那一次雙方拚鬥得異常慘烈,金蜈門無雙堂跟去的隨行人馬幾乎全軍覆沒,但是卻偏偏逃走了一個古風,他回來即向門主說出經過,並且猜疑到侯明的頭上。 book18.org
侯明截殺他的時候是蒙著面的,門主當時曾經嚴厲的盤問了家父和侯明,家父並不知情,而侯明當然是不會承認的。可是,不幸的事情來了,在遭受伏擊時以為完全死掉的金蜈門所屬竟然有兩個人帶著重傷走了回來,他們在斗場上拾著了侯明的一條紅瑪瑙腕環,這條腕環是侯明從小就帶在身邊的東西,而且是家父送給他的。「 book18.org
堡主鍾國棟眸子眨了眨,說道:「那麼,玉龍侯明處境只怕就危險了。」 book18.org
程如萍抽噎了一聲,幽幽的說道:「當時就由門主下令扣押了侯明,侯明進入了虎口那裡還會有生的希望,他也明白不能繼續生命了,他把什麼話都說了出來,卻堅決不論父親也參與此事。白天他招了供,晚上即被凌遲處死,而父親也被免去了長河堂堂主的位置被監禁起來。」 book18.org
「三天後的一個夜晚,父親被監禁的那棟房子就突然失火了,那夜我清楚地記得火勢是如何猛烈,當大家救熄了火,只找著一具燒焦的屍體。我曉得,那是父親的遺體,他嘴裡上排第三個牙齒缺了一半,不會錯,就是他。我同時發現的還有陷在父親咽喉的七枚兩寸長的毒針。那七根毒針,已變成紫烏的了。」說到這裡,程如萍已忍不住低低的啜泣起來,雙肩聳動著,身軀在難以察覺的微微抖索。鍾國棟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說什麼,卻終於無音。 book18.org
抽噎了一陣,程如萍又幽幽地說道:「我沒有查問,沒有喊冤,因為我心裡明白這是誰幹的事,我把滿腔的仇恨,怨積在胸里,把滿肚子的苦硬硬的壓著。 book18.org
無雙堂的人還裝模作樣的搜尋兇手,天知道他們暗裡是如何滿足而得意的。 book18.org
從那裡起,我變得孑然一身,無親無故,門裡的好人再不敢接近我,惡人更越發趾高氣揚。「 book18.org
說著說著,程如萍越來越氣憤,她逐漸地說出了一樁武林中人都不知道的往事。 book18.org
原來有一天,程如萍獨自的七斗谷一處山崖看雪,古風的一個名叫譚友光的把弟忽然跟了過來,穢言穢語地對她開始調戲,而程如萍乾脆來了個相應不理,只當是東風吹馬耳。 book18.org
譚友光見程如萍不說話,以為是默許,就開始毛手毛腳。而程如萍自是與其大打出手,但譚友光的功力實在高出她太多,不出數合,便被他點中穴道。譚友光嘿嘿的冷笑兩聲,來到程如萍的身前,得意洋洋地說道:「就憑你這幾手三腳貓的工夫也想反抗,你也太自不量力。」 book18.org
程如萍的粉臉鐵青,一言不發。 book18.org
「程如萍,你不用怕。」譚友光奸笑道:「你老子死了,侯明無福消受,以後就跟著譚爺我,保你吃香喝辣,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book18.org
「你做夢。」程如萍咬牙切齒地說道:「告訴你,姓譚的,我寧願死,也不會讓你污辱我的身子。」 book18.org
譚光友冷笑一聲道:「程如萍,想死,那還不容易,只是譚某實在捨不得,這樣一身細皮白肉的,多可惜。」 book18.org
程如萍雙目突然一睜,喝道:「別假惺惺了,姑奶奶不吃這一套。」 book18.org
「夠勁,夠潑辣,越潑辣越夠味,你不吃這一套,是嘛,譚爺就讓你吃另一套。」說著,在一片「嗤嗤」的裂帛聲中,三把兩把已將程如萍的月白綢衫撕了個粉碎,露出裡面亦是月白色的褻衣來。 book18.org
程如萍與侯明新婚未久,並沒有生兒育女,因此仍然保持著少女那副美好的胴體,但比少女更成熟、更豐滿。只看得譚光友血脈賁張,望著她晶瑩潔白的肌膚,流下了貪饞的口水。 book18.org
「嗤」的又是一聲裂帛聲,程如萍感到胸口突然一涼,僅有的月白色褻衣也被撕碎了。程如萍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如果有一個有點憐惜同情心的人,此刻可能會罷手。但是,譚光友是個惡魔,到手的肥肉不吃,他認為那是暴殄天珍,所以他就加緊的扒她那粉色的褻褲。 book18.org
只見她全身細嫩的皮膚,大腿根上的靜脈看得一清二楚,那三角地帶被一條粉紅色的褻褲遮住,但是還可看到下面一片黑茸茸的牧草。由於她的香唇被吻住不放,所以叫不出聲來,只有把眼睛亂動,眼淚直流,口中直嗯著。 book18.org
當他要脫她的內褲時,程如萍卻不把臀部抬高,所以只好「外甥打燈籠,照舅」了。 book18.org
又聽到「嗤」的一聲,那條粉紅色的褻褲又報銷了,這時譚光友才把雙手按在地面,撐起身子欣賞她的下體,長了一些牧草,雖不很多,卻分布在凸出的小丘附近。 book18.org
當譚光友的嘴唇離開她的櫻唇時,程如萍開始哀求了:「快把我放開,不要這樣,你不能這樣對付我,你跟我丈夫是同事,你怎麼可以這樣對付一個未亡人。 book18.org
只要你放開我,我不會把今天的事宣揚出去的。「 book18.org
程如萍一直大叫著,抗拒著,推拒著,但那能如願,譚光友以最快的速度解除身上的衣物,順手從口袋裡拿了一粒春藥,夾在手指中間,他那玉杵已亢奮到怒髮衝冠了。他又壓上她的身體,使得程如萍不能動,一手按著她,一手摸著那迷人仙洞與相思豆,以使浪水流出來,方便等下工作進行。 book18.org
不一會,程如萍被挑逗得使浪水陣陣流出。 book18.org
「譚爺,不要這樣,我是女人呀,你這樣欺侮一個女人會有報應的,如果被門主知道你就完了,快住手還來得及,快住手呀。」程如萍又在那裡亂叫著。 book18.org
「程如萍,就別不識好歹,你乾旱難熬,我來安慰你不是正好嘛。這種事兒,只要你不說我不說,誰也不知道,何況你的小洞洞流了那麼多的浪水,可見你也需要我的小老弟來安慰安慰了。」 book18.org
「這樣子不行,除了你我,還有天知地知,這樣對你我的良心都會不安的,快停下手吧。」 book18.org
譚光友一聽,有點火大,於是把那粒春藥塞進了她的淺溝。那春藥遇水即溶,不一會就使得程如萍浪水大流,有點像水庫泄洪似的,譚光友並且用手指輕輕地抽插著。 book18.org
程如萍的臀部也隨著手指挺動著,嘴裡卻在嚷嚷著:「不行,快住手,不能這樣,不行。」 book18.org
她的臉卻越來越紅了,呼吸也急促了,乳房也尖更了,小嘴唇也不停地張開著,下面的寶蛤也不停地一開一合著。譚光龍一看時機成熟了,提起她的小腿,用玉杵前端頂開寶蛤,一用力,「滋」的一聲就進去了一半,接著連連挺進,直抵花心。 book18.org
「哎呀,好痛呀,哎唷,痛死了,不行不行,不不,我是不,快快拔出來,不能,不能這樣。」程如萍慘叫著,譚光友根本置之不理,專心的鑽探著油田,其他全都拋諸腦後。 book18.org
過了不多久,跟著有了反應,程如萍在低低的呻吟著,不停的喘息。顯然,春藥已經發生了效果,她的生理、身心已有了變化。但見,她銀牙暗咬,一頭烏黑的秀髮已隨著她的頭亂擺,而顯得疏鬆凌亂,雪白的屁股也緩緩篩動起來,兩腳更是不知如何放才好,時而張合,時而高舉,時而平放,真的所謂到了無立足之地。 book18.org
她的心在飄浮飄浮,她的的下體在膨脹膨脹,她的身體在飛躍飛躍,直飛到雲端深處,隨風飄去。由於侯明的死去,父親又死得不明不白,在戰戰兢兢中過日子,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瘋狂過了。她忘記了這個人是她仇家的黨羽,她饑渴,所以她放縱起來。 book18.org
譚光友知道是時候了,他便像古伐最勇敢、最兇猛的鬥士,拚命的發出無堅不摧的本領,開始瘋狂的攻擊。 book18.org
每一次行動,程如萍的口中便發出一種迷人的聲音來。「嗤嗤嗤」的是油鑽探鑽油田的聲音,程如萍只感自己花蕊深處傳來陣陣快感,而這快感的來臨已超乎了一切的一切了。 book18.org
兩個人的腹部由於猛烈的撞擊,發出「啪啪」的一陣肉擊聲,現在程如萍就像一個蕩婦,一雙玉手緊緊的摟著譚光友那寬闊結實的背部,在一陣顫抖中她泄了。 book18.org
譚光龍感到穿進油田的油鑽被一股熱流衝擊著,麻痒痒的,於是他連忙把肉棒收回來,低頭一看,一股乳白色的液體正由小溝排放出來。 book18.org
這時,程如萍只覺得那種快感由花蕊傳到全身,她整個身子就像飄浮在雲端,已到了渾然忘我之境。她正在享受這種奇異快感之時,花房突然空虛,那種美好的快感猶如從雲端跌至地面,頓時消失。這種滋味可真難受,程如萍急忙睜開眼睛,瞧見他那根肉棒仍在淺溝附近,似在找目標般的繼續鑽探。她趕忙閉上眼睛,臉上泛起一片艷紅,從面頰一直伸到耳後、脖子。 book18.org
「哈哈哈」的譚光龍爬在她的身上笑了,笑得好高興,笑得好狎邪,笑得好淫蕩,也笑得好瘋狂。 book18.org
程如萍的身子如遭電殛,巨然的顫抖著,原來像一團火焰熊熊燃燒的一顆心頓時像掉進冰窯,立即便熄滅了。 book18.org
驀地,那根肉棒又深入油田,塞得滿滿的,好充實。但是,她現在卻是刻骨絞心的痛苦,眼睛裡代之而起的是憤怒、仇恨、羞愧和不安的光芒。 book18.org
那帶著節奏的「噗嗤噗嗤」的聲音,原本是迷人的樂章,而現在卻是亘古以來最為單調,卻一直為人聯想的羞丑節奏。那獸類的喘息和微笑,那不似出於人口的呻吟與嘆息,這一切都是那麼的下流,多恥辱,多罪惡啊。剛才,是什麼邪神附體,使自己變得如此淫蕩,跟這個殺死自己丈夫,也極可能參與殺死自己父親的魔鬼竟如此狎弄,程如萍不禁瘋狂的嘶吼道:「魔鬼,魔鬼,我恨不得殺了你。」 book18.org
譚光友的眼睛裡射著欲焰,右手不停的在她那豐滿的乳峰上揉搓著,大屁股一曲一扭地搖動兩下兒,邪里邪氣的說道:「寶貝兒,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捨不得殺我的。」 book18.org
程如萍掙扎著想起來,可是她被譚光友壓得動不了,只好怒聲叱道:「那你殺了我好了。」 book18.org
「殺了你。」譚光友搖搖頭,說道:「我可捨不得,像你這樣嬌滴滴的美人兒,這樣一個美好的胴體,殺了多可惜,多煞風景,再說,我還沒有滿足吶。」 book18.org
程如萍欲哭無淚,恨聲叱道:「你,你簡直不是人。」 book18.org
譚光友又發動了瘋狂的大進擊,他似笑非笑的大聲說道:「得了吧,少他媽的捏著當聖女,忘了你剛才又篩又顛,又哼又叫的那股子浪勁兒,比他媽的窯姐兒還浪。」 book18.org
程如萍的手腳雖然不能動彈,可是她還有嘴,她把頭一偏,在譚光友的胳膊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book18.org
可怪事兒發生了,譚光友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陰陽怪氣的笑著說道:「和情夫搞這種飛機,要像翻江倒海,地動山搖,狼吞虎咽,纏綿到死一樣。享受它到達高峰,頂點的境界,不到達痛快淋漓之境,決不甘休。剛才你這狠勁,已經得到個中三味,我們再來。」 book18.org
程如萍沒輒了,女人最大的本領,一哭,二鬧,三上吊,在這種情況下,這三套全能的本領完全用不上了,她何曾受過這種侮辱,心在滴血,但沒有哭出聲來,只好任由他擺布。 book18.org
譚光友又說話了:「寶貝兒,我要你放鬆心情,不需要怕羞,要把我當成是你的情夫、愛人,相信我會使你快活,讓你瘋狂,欲仙欲死,在這方面,我比侯明那毛頭小伙子更強更勇。」 book18.org
說著,伸手拍開了程如萍被制的穴道。 book18.org
不錯,譚光友的確稱得上是一位全能運動員,不知他使用了什麼法子,只在短短的時間內又挑起了程如萍的慾火,竟然又扭動著肥臀相迎,花房兩旁的花瓣開始一張一合,迎接花蜂的采蜜。不一會,她覺得花心奇癢無比,全身酥麻,又一泄如注的又丟了。 book18.org
譚光友乘勝追擊,一陣強功猛打,只殺得程如萍毫無招架之力,尤其是油田被肉棒鑽得麻酥酸癢,嬌喘喘的,浪聲叫道:「求求你,饒了我吧。」 book18.org
譚光友見目的已達到,見她滿臉騷浪的樣子,淫蕩的叫聲,更助長了他大男人主義要征服一切的野性。於是拚命的一陣強攻猛打,真有壯士不去不復返的豪性、勇氣。 book18.org
程如萍再次無法控制自己,肥臀猛的一陣上挺,花心緊緊咬住肉棒,一股滾熱的濃液直衝而出。 book18.org
譚光友此刻身子也突然一哆嗦,眼珠子一瞪,猛的吐了一大口氣,兩腿往前一蹬,就像死狗一樣趴在程如萍身上,一個勁兒的狂喘起來。一場激烈的肉搏戰,歷經了一個多時辰的殺伐,終於停止了。 book18.org
驀地,程如萍秀目一瞪,那是仇恨、羞辱、報復的怒目,她突然拔出發簪玉釵向譚光友猛的刺了過去。 book18.org
她原先是對準譚光友的太陽穴的,卻不料被譚光友及時一躲,僅刺瞎一隻眼睛,只見他狂吼著,顧不得穿衣服,就那樣赤身露體的逃之夭夭。 book18.org
程如萍還沒有回到家,無雙堂的人已起來將她抓住。程如萍被解到無雙堂的刑房裡遭了一頓毒打,連見見門主喊冤的機會也沒有,就被古風判處了死罪。 book18.org
沉默了好一會,鍾國棟說道:「金蜈門中,就沒有一個敢挺身而出的人嗎。」 book18.org
程如萍悽苦的一笑道:「誰敢把生命當兒戲。」 book18.org
立在一側的鐘家信冷冷一笑,說道:「義之所在,命有何惜。金蜈門仁義不存,覆滅之期,當在不遠了。」 book18.org
程如萍抽搐了一會,止住悲泣,舉袖抹去淚水,說道:「就在我欲被行刑的前一天晚上,也是我命不該絕,換來監視我的人是郭亮,他原是因為犯門規曾被古風判處死刑,是我父親向門主力諫說他罪不至死,才挽回一條生命。郭亮感恩圖報,捨命將我放走,於是我偷偷地溜出金蜈門,晝伏夜行,專撿荒山小徑逃避,慌不擇路,也不知逃到了什麼地方。想不到傷病交加,昏倒在古松之下,幸得你們大慈大悲,將我救回貴堡,否則,我便會暴屍荒野了。」 book18.org
說著,又潸然淚下,悲泣起來。 book18.org
鍾惠珍聽得鼻頭一酸,眼眶發紅,亦陪她掉下淚來,那確是太悲慘了。 book18.org
好一會,還是程如萍首先止住悲泣,感激地道:「堡主救援之轉,至死不渝,永難報答。」 book18.org
鍾惠珍忙道:「姐姐快不要那麼說,我五弟救你,又是本著行善積德之心,不會望你報答的。」 book18.org
鍾惠琴亦同情的道:「程姐姐,那真是太慘了。你現在什麼也別想了,先好好地養息好身體再說吧。」 book18.org
程如萍感激的道:「承蒙令尊與令兄救了我一命,我已經是感激不盡,那好再打擾。」 book18.org
鍾惠珍、鍾惠琴兩姐妹忙道:「程姐姐,你身體這樣虛弱怎能走動,再說我爹也不會就這樣讓你走的,你就別客氣了,待身體養好了再走吧。」 book18.org
惠琴拉著程如萍的手,撒嬌地說道:「程姐姐,我很喜歡你啊,你就留下來陪陪小妹吧。」 book18.org
程如萍愛惜地伸手一把摟著惠琴,笑說道:「兩位妹妹,我也很喜歡你們,只是……」 book18.org
「程姐姐,別只是那是的,你就留下來吧。」惠珍拉著程如萍的手,輕輕地搖動著。 book18.org
程如萍面對著鍾家這兩位純真無邪、逗人喜愛的女孩子,心頭異常感動,無奈她心中別有難事,但她又實在不忍心拒絕鍾家姐妹的一片真心誠意。過難了一會,終於點頭笑道:「兩位妹妹,我答應你們留下來住幾天,你們該滿意了吧。」 book18.org
鍾家姐姐高興得拍手道:「程姐姐,你真好。」 book18.org
堡主鍾國棟本來還有話想問,但見到她們這份高興的情形,也不忍煞風景,好在程如萍已經答允留下,問話也不在此一時三刻,於是道:「姑娘,你好好養息,過些時候我們再聊。」 book18.org
說完,偕同乃弟鍾國梁出了房外。 book18.org
回到書房,堡主鍾國棟略作思忖,說道:「二弟,傳我的話,程姑娘來到本堡的事,對外不得有半點泄漏,否則將以嚴厲的堡規處置。」 book18.org
鍾國梁道:「是,大哥。」 book18.org
鍾堡主又說道:「派家忠、家仁、家孝,帶人到鰲山衛、即墨、城湯、滄口、四方,及沙口子一帶瞧瞧,如果瞧到可疑的人物,尤其是女人,將她們的來龍去脈弄清楚後立刻回來報告。」 book18.org
鍾國梁道:「是,小弟告退。」 book18.org
程如萍姑娘是一個迷一般的人物,她為鍾家堡帶來一股沉重的壓力,但鍾家堡卻對她猶如上賓,百般照顧。經過三十多天的調養,她的內傷已經好了十之八九,鍾家堡雖然沒有從她口中得到什麼,四境平靜,也沒有任何一點事情發生,如果她會帶來災難,這項災難應該已經過去了。 book18.org
令人奇怪的是,她竟然不想離開鍾家堡,把這兒當作了她的家。本來嘛,一個孤零零的少女,茫茫人海,那裡是安身立命之地,只要有人肯收留她,她自然不想走了。 book18.org
其實,鍾堡主也不希望她走,鍾家堡是一片乾淨土地,他不願意讓別人知道,以免捲入江湖恩仇。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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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book18.org
寒冬漸漸遠去,雲嶺上的積雪盡消,鷹飛草長,在山區倒是一個宜人的季節。 book18.org
此時在座的是鍾國棟與夫人陳玉卿,及二堡主鍾國梁等三人,他們瞧鍾家孝神色有異,鍾國棟因而詢問道:「瞧你這麼慌慌張張的,究竟出了什麼事。」 book18.org
鍾家孝說道:「孩兒探到兩個消息。」 book18.org
「哦,你說。」 book18.org
鍾家孝說道:「南家鎮上前兩天出現一批怪異的江湖人物,男的一律黑色勁裝,女的全是白衣白裙,他們有一個共同之點,每人胸衣之上都繡著一隻金色的蜈蚣。」 book18.org
鍾國棟面色一變,問道:「他們來了多少人。」 book18.org
鍾家孝說道:「約莫八十上下,女的比男的較多。」 book18.org
「知不知道他們的目的。」 book18.org
「他們向店小二打聽鍾家堡的情形,看樣子似乎是衝著咱們來的。」 book18.org
「還有什麼消息。」 book18.org
「聽說《露寶真經》已在東南出現……」 book18.org
鍾堡主兄弟呼的一聲站了起來,鍾家孝的這兩則消息實在太驚人了,一項關係著鍾家堡的滿門禍福,一項涉及天下武林的安危,一向沉穩如山的鐘國棟也不得不為之悚然動容。他們兄弟相互瞧了一眼,然後回歸座位,鍾家梁對這兩項消息似乎不大相信,因而詢問道:「你是聽誰說的。」 book18.org
鍾家孝說道:「忠義堂的吳大爺親口告訴侄兒的,他說天下武林各派幾乎都往東南去了,忠義堂也準備去碰碰運氣。」 book18.org
鍾國梁回顧乃兄道:「吳家亮這個人從不說謊,大哥,你看怎麼辦。」 book18.org
堡主鍾國棟說道:「東南半壁何等遼闊,咱們去哪兒找。」 book18.org
二堡主鍾國梁沉思有頃,說道:「這倒也是,孝侄,吳家亮有沒有說在東南哪個地方。」 book18.org
鍾家孝說道:「小侄曾經問過,吳大爺也不知道確實的地點在那兒。不過,他說咱們只要跟著別人走,就保管不會有什麼差錯的。」 book18.org
鍾國棟長長一吁,說道:「相傳《露寶真經》乃是秦始皇所擁有,原為煉士修本固源之術,後來轉轉流入民間,方外之士莫不奉為修練之圭臬。三百年前落在武學宗師南北二聖手裡,發現真經所著書但是修練之術,而且更是武術精華,乃攜手研究創締一套武學精華。再經百年後的絕代高人靈空神尼去蕪存菁,並將她自己窮造化之功,微變化之妙的武功抄錄其後,遂成為一部空前絕後,學究天人的武學寶典。武林同道只要省得其中一招半式,就可以叱吒江湖,稱尊武林了。 book18.org
該經如今忽然出現,一場可怕的江湖浩劫,只怕難以避免了。「 book18.org
鍾國棟說著頓了一頓,接著說道:「咱們呢,要不要去湊湊熱鬧,但不能讓這本絕代奇書落入惡人手中。這樣吧,二弟,咱們分兩路進軍東南。你們一家沿江蘇、浙江、福建、廣東之線前進,咱們沿著安徽、江西之線直趨廣東,預定在廣東會合。如果在途上發生意外需要支援之時,可以派人沿咱們預定之路線追趕。」 book18.org
鍾國梁問道:「我們何時起程。」 book18.org
「事不宜遲,越快越好,我準備明晨五鼓起身。哦,二弟,你去告訴程如萍,咱們有事遠出,如願意跟隨,任由她選擇咱們任何一家,否則,就不能再收留她了。」 book18.org
「是,大哥,還有什麼吩咐。」 book18.org
「沒有了,你去吧。」 book18.org
待鍾國梁父子退出後,堡主夫人陳玉卿咳了一聲,說道:「堡主。」 book18.org
鍾國棟道:「什麼事,夫人。」 book18.org
陳玉卿道:「咱們隱居雲嶺,無慮溫飽……」 book18.org
「我知道。」 book18.org
「可是堡主卻違背初衷,要投身江湖。」 book18.org
「形勢所迫,這是無可奈何的事。」 book18.org
「堡主是在逃避來到南家鎮的那批人了。」 book18.org
鍾國棟長長地吁了口氣,說道:「夫人,我不是有意瞞你,只是說了出來徒亂人意。現在是時候了,今晚我將召集所有的人宣布這件事,也讓大家心裡有所準備。」 book18.org
往往事與願違,就在鍾家準備投入江湖的當晚就有夜行人入侵。 book18.org
窗外不知在什麼時候灑下綿密的雨絲來,夜色黑沉得猶如幽深的潭水來,若是人未寐,那就益添悉緒了。程如萍雖然躺在床上,卻一點睡意也沒有,睜著那雙大眼睛,透過輕紗羅帳,望著窗外那隱若可見的雨絲。 book18.org
良久,她眨動了一下眼睛,發出一聲幽長的輕嘆。接著,又發出一聲苦笑。 book18.org
說實在的,她在這段的日子裡,其遭遇之特別,是她意想不到的。她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成為鍾家兩位千金惠珍、惠琴的金蘭姐妹,不得不留來來,如今對於鍾家,她是衷心的感激,那麼她又怎忍心將禍害帶入鍾家。本來,她想在傷愈之後便馬上離開的,可是,鬼使神差,她如今卻真難取捨,尤其是鍾家老四對她那份情愫,就像蠶絲一樣緊緊地縛著她,這就是她至今睡不著的原因。 book18.org
窗外傳來更鼓三聲,已是三更天了。陡地,程如萍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她是想乘這時候一走了之。因為,鍾家一定發生了變故,才會告訴她去留兩便,果如是,自己隨著走,豈不是更增加鍾家的麻煩。 book18.org
雖然這樣不辭而別,一走了之,未免有負鍾家父子姐妹的一片好意,但這卻是逼不得已的。她實在不願將禍害引進鍾家,萬一鍾家因此而有傷亡,她豈不是恩將仇報,那怎麼對得起鍾家父子姐妹。 book18.org
本來,她還有點猶豫的,但是她想到這一點,便馬上有了決定,夤夜離開鍾家堡。 book18.org
此刻離開,也正是時候,因為鍾家父子姐妹正在召開家庭會議。她想到就做,馬上推被下床,穿好衣服,點上燈火,留書一封才走。正所謂來的乾淨,去得也要光明,交待一下,那是應該的。 book18.org
她摸到火石,正想敲火燃亮,豈料就在這剎那,她似乎聽到屋頂上面有極細微的聲響發出。若是平常人,必然聽不到那響聲,這就顯出她不是一個平常的人。 book18.org
程如萍馬上屏息凝神,傾聽起來。 book18.org
屋面上又響起一下極之輕微的聲響,她的眉毛跳動了一下,一閃身便掩到了那扇敞開的窗戶的牆壁上,閃眼往外瞥視著。 book18.org
「唰」的一下輕響,她聽到窗外響起一下躍掠聲,心頭一緊的剎那,緊接著又瞥到一條捷如鬼魅的影子,從窗前一閃而過。她將頭忙著縮回,以免被那夜行人發覺到。 book18.org
還好,那夜行人沒有對這敞開窗口的房間感到好奇,停下來對窗邊往裡探視,而且一掠而過,往隔鄰的鐘家姐妹寢睡房間那邊掠去。 book18.org
程如萍徒窗邊瞥及之下,心頭跳動了一下,她雖然看不出夜行人是什麼是,是否衝著她而來的,但她卻擔心那夜行人會對鍾家姐妹不利。故此,她一橫心,迅速地閃躍出窗外,追躡在那個夜行人身後。 book18.org
那夜行人的身法好快,程如萍要是慢那麼一點躍出窗外,便看不到那夜行人猶如鬼魅般從那半遮的窗外,掠入鍾惠珍的房內。 book18.org
程如萍不禁心頭火發,殺意陡涌。那夜行人掠入惠珍的房間內有什麼企圖,莫非是採花賊不成。她馬上閃掠開去,輕巧地飛身縱掠起來,掠上了檐邊,一個倒垂簾倒垂而下,往窗內窺望著。 book18.org
房內,惠珍可能已睡熟,沒有覺察到那夜行人潛入房中。只見那夜行人悄無聲息地掩到床前,伸手輕輕撩開了紗帳。 book18.org
程如萍剎那間已取出貼身收藏的一柄只有尺長的薄刃短劍,憋著一口氣,只要那夜行人有進一步的行動,她便會不顧一切地穿窗而入,飛擊那夜行人,她決不能眼看惠珍遭到夜行人的傷害。而且她從身形上已經看出,那個夜行人是個男子漢。 book18.org
那夜行人輕輕撩起紗帳,往床上一瞧,床上空空如也,沒人。夜行人迅速將紗帳輕輕放下來,沒有進一步的行動,隨著轉身之勢,目光在房內掠了一眼,便閃掠到窗前,身形一躍,穿出窗外。 book18.org
程如萍沒有注意到床上沒有人,卻在那夜行人轉身的剎那,倒垂的身形向上一引靈捷地翻上了檐面,貼伏下來。從這幾個動作,以及一點聲音也沒有弄出來,可以看出,程如萍的身手很高明,特別是輕功身法,因為那夜行人一直沒有發覺她在暗中跟蹤及監視。 book18.org
而在那夜行人轉過身來的剎那,程如萍目光閃瞥之下,已看到那夜行人的臉廓,心頭劇跳之下,她幾乎忍不住驚叫出來。她雖然看不清那夜行人的容貌,但是從臉部輪廓已認出那夜行人正是金蜈門無雙堂堂主古風的副手郝堅,也正是她的死對頭、大仇家。 book18.org
她吃驚的不是認出那夜行人的身份,而是驚詫那夜行人怎麼會尋到嶗山鍾家堡來的。對於那夜行人的身手及厲害,她是再熟悉不過的了,對於那夜行人她是既痛恨又懼怕,因為他那銷魂蝕骨七煞氣實是利害。不過,要是夜行人敢對鍾家有所不利,也就顧不得那麼多了,她是會拚死也要出手阻止的。因為她不是忘恩負義的人,若是,她大可一走了之而不致於弄到這種暗中維護的地步了。 book18.org
不用說,那夜行人這樣入房查看,目的就是要找她出來。知道了那夜行人的目的後,她不由鬆了口氣。只要她不被郝堅發覺她的藏身在鍾家,那麼,那郝堅為避免打草驚蛇的情形下,是不會對鍾家上下人等有所不利的,而她也不會眼看著那郝堅傷害鍾家的人。 book18.org
郝堅穿出惠珍的房外,迅速地閃掠到緊鄰的惠琴那間臥室的窗邊,以熟練的手法輕巧快捷地弄開了緊閉著的兩扇窗子,縱身躍了進去。 book18.org
程如萍一直跟蹤在郝堅的身後,在郝堅弄開惠琴臥室窗子的時候,她本來是有機會猝然出手偷襲,而她也幾乎忍不住出手,但她還是抑止了心中那股衝動。 book18.org
她知道,若是一擊不中,她便沒有機會再出手了,必然會死在郝堅的手下;而她卻不能死,除非郝堅對鍾家的人不利,否則,她不會冒險出手的。 book18.org
那郝堅就像鬼魅般穿掠入惠琴臥室內,這一次程如萍不敢再冒險太接近了,因為她已知道對方是什麼人,而目的物又是她,在發覺不是她時,是不會傷害惠琴的,那她又何必冒險太接近呢。於是她只是匿在一叢斜對窗子的花樹叢中,距離不過丈許遠,若是房內有什麼動靜,她可以最快的速度掠入窗內,出手解救。 book18.org
果然不出她所料,那夜行人沒有對房內的惠琴有任何不軌行動,只不過眨眼間,便從房內穿窗掠了出來。 book18.org
程如萍看著,暗中透了口氣。其實她這層顧慮也是多餘的,如今鍾家正在召開家庭會議,鍾家姐妹早已不在房中。另一個念頭隨即從她的心頭引起,這樣不是辦法,萬一他遍尋不獲,惱怒起來,胡亂找個人脅迫他,那豈不更糟,必須要想個辦法,引他引出莊宅外面。 book18.org
那知她心愿未了,一條人影驀地猶如鬼魅幻現似的,從對面一處瓦檐上現出來。這剎那之間,從惠琴房內穿掠而過的郝堅,便恰好與那人影打了一個照面,兩人皆身形微微窒了一下。 book18.org
程如萍這剎那心中卻是大奇,不知瓦檐上閃現的人影是否與郝堅是一夥的,這是互不認識。若是互不認識,那人影又是來幹什麼的。到底鍾家莊有什麼秘密,居然吸引了江湖中人的興趣。 book18.org
她雖在腦中轉著念頭,但她的雙眼卻透過枝葉縫隙,注視著郝堅與另一夜行人的動靜。 book18.org
只見郝堅與夜行人在身形微窒的剎那,瓦檐上的人影嘎地一聲躍掠下來。而那郝堅似乎對那人影有所顧忌,身形一閃,斜掠開去,直向亭子那邊掠去。 book18.org
原來,鍾家姐姐所居住的這座院子,是有一座小嬌園的,園內有涼亭假山鞦韆架,越過圍牆,便是莊內的後花園了。那人影見郝堅向涼亭那邊,立刻便悶聲不響,橫身閃掠過去,似乎要將郝堅攔截住。 book18.org
程如萍看得大感奇怪,她弄不明白那人影為何要攔截住郝堅,莫非那人影是衝著郝堅而來的。只是她一直無法看清楚那人影的面目,原來那人影的臉上是蒙了一塊黑色布巾的。那人影到底是什麼人,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這令程如萍對那人影更加猜疑。 book18.org
程如萍非常之小心地從花樹下竄掠出來,來到一座假山之下隱伏著,透過假山的一個眼洞,剛好看到郝堅被那個人影越停下來,雙方相距大約二丈左右,互相對視著。 book18.org
郝堅與那人影對視了一會,終於那蒙著黑巾的人影壓著聲音,對郝堅道:「閣下是什麼人,報上名來。」 book18.org
郝堅目光閃動了一下,陰沉地說:「要我報上大名不難,先將你臉上那塊遮羞布扯下來,讓某家看看你是個什麼鬼樣子。」 book18.org
那蒙面人影沉哼一聲,說道:「閣下夜探鍾家堡,到底有何目的。」 book18.org
郝堅嘿嘿沉笑一聲,冷然道:「你是什麼人,還不是和某家一樣做個不速之客,你這樣問是什麼意思,莫非你是鍾家堡的人。」 book18.org
那蒙面人不置可否地說道:「這一點你管不著,你到底說不說出夜探此莊的目的。」 book18.org
郝堅目中絲光一閃,陰狠地說:「閣下好大的口氣,不說又如何。」 book18.org
「哼」的那蒙面人沉哼一聲,說道:「那閣下就別想活著離開此莊。」 book18.org
程如萍聽到這裡,知道兩人必有一番惡鬥,目光更是眨也不眨,心裡暗忖道:「那蒙面人雖然不承認他是鍾家堡的人,但聽他的說話又似是莊中之人,莫非鍾家堡有著什麼隱衷不成。但看鐘家父子姐妹,個個都具有上承武學,何以不見他們現身呢。是了,莫非鍾堡主家大業大,不願使自己身份暴露,而有意藏拙,暗中出手。」 book18.org
想想,程如萍又覺得不是這麼回事,於是她越想越不明白,乾脆不去多想,因為就在這剎那,郝堅已經與那蒙面人動上了手。 book18.org
對於郝堅的身手,程如萍是再清楚不過的,在金蜈門中可以稱得上是一流高手。而那蒙面人的身手顯然也不弱,一出手就以雷霆萬鈞之勢拳掌兼施,將郝堅逼退了一步。由此見之,那蒙面人的身手及功力,亦可稱得上一流中的高手了。 book18.org
郝堅連接蒙面人七掌十三拳,被逼退一步,口中沉沉嘿的一聲,偏身一閃的剎那,但見指掌翻飛,攻擊向敵人的肩背腰等部位,其中有數招是攻向那蒙面人的臉部,看來意欲扯下那蒙面人臉上的毛巾,口中同時低喝道:「閣下也來接某家幾招試試。」 book18.org
程如萍凝神專注兩人的搏鬥,看得連眼也不眨一下,心中暗驚那蒙面人身手之高,看樣子這兩人會有一番激烈的惡鬥。 book18.org
那蒙面人展開身法,閃挪飛躍,有幾次堪堪避開那郝堅抓向他臉上蒙面布的五指,拳擊掌截間,一一化解接下了郝堅的一輪急攻。憑程如萍的見識,她也看不出蒙面人的武功是那一家那一派的招數,這倒令她驚奇不已。 book18.org
就在這剎那之間,那蒙面人與夜行人已打得難解難分,只見兩條人影左閃右挪,縱高竄低,幾乎分不出那兩人誰是誰來,只聽到不時發出「噼噼啪啪」的拳擊掌劈聲。 book18.org
程如萍看到這裡,心中雖然想到那蒙面人能擊殺郝堅,替自己報卻部分殺父之仇,但也極為盼望郝堅能夠扯下蒙面人的布巾,看一下到底是誰,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book18.org
這時,激鬥中的兩人發出一聲沉實的掌擊聲中各自被震退開去。只是那郝堅退了兩步半,而那蒙面人只退了兩步,只是這半步之差,勝敗立判,強弱已分。 book18.org
程如萍看到那蒙面人的功力居然比郝堅還要強,心中一則是喜,一則是憂。 book18.org
喜的是,兩人若是再斗下去,郝堅便可能死在蒙面人的手下。憂的是,萬一那蒙面人對鍾家堡懷有某種企圖,憑蒙面人的身手,鍾家父子姐妹那就危殆了。 book18.org
「閣下果然有兩下子。」郝堅喘了口氣,目光凶厲地注視著蒙面人,一襲衣衫無風自動。 book18.org
程如萍一眼看到之下,心頭劇烈地震了一下,因為她已看出郝堅已運起他那獨門內功「銷魂蝕骨七煞氣」,準備對付那蒙面人。程如萍知道得很清楚,這種銷魂蝕骨七煞氣乃是一種得自南疆荒蠻之地的歹毒內功,就算對手功力再高,只要被他這種歹毒的掌力沾上,輕則頭暈目眩,筋骨酸軟,重則神昏意亂,筋骨碎蝕,七竅溢血而死。她的父親固然是被暗劍刺中咽喉,其實早已中了郝堅的銷魂蝕骨七煞氣,縱然不死於火場,也將毒發身亡。 book18.org
這剎那,她心中一片慌亂,拿不定主意,是出聲示警,還是隱伏靜觀好。因為萬一那蒙面人懷有對鍾家堡有不利的企圖的話,她若是出聲示警,無異替鍾家留下一條禍害,是故,她一時之間委決不下。 book18.org
豈料就在這剎那,莊中響起了一陣人聲,從前院那邊亮起了火把,看來是兩人的激鬥聲,終於驚動了鍾家堡的人。鍾家堡雖然不入江湖,但堡中的人聚族而居,讀書習武,因此堡中上上下下的人,不但練過幾天把式,而且都由二位堡主及一位教練親自教導,但是鍾家父子姐妹此刻卻始終未見出面,而這些人只不過是那些巡夜的堡丁而已。 book18.org
人聲越來越喧嘈,火把也在堡中各處陸續亮了起來,看樣子堡內重要人物則另有良謀了。 book18.org
那蒙面人與郝堅自然亦驚覺到了,兩人的目光同時一閃,臉上神情微變了一下,郝堅鼓動的衣衫倏然欲止,陡地向蒙面人劈出一掌。那蒙面人冷哼一聲,翻掌疾劈過去。 book18.org
郝堅的掌才劈出一半,卻驀然縮手仰身,腳下一蹬,倒射出去。不用說,他是想溜了。 book18.org
那蒙面人似乎亦已料到郝堅會有些一著,亦是掌到一半,便撤掌身形半轉,斜掠出去。兩人似乎是心意相通,均撤手溜之乎也。 book18.org
程如萍在這剎那是拿不定主意到底是走還是留下,走,對她來說自然是輕而易舉的事,但她又怎能一走了之呢,萬一那蒙面人是對鍾家堡有所不利,必然會再回來,那她又怎忍心一走了之呢。雖然她自忖不是那蒙面人的對手,鍾家堡也不一定須要她的救援,但她一走,就背上了忘恩負義的罪名。 book18.org
思忖之下,她決定暫時留下來,看一下再說。於是,她趁那些堡丁還未趕到時,馬上從那假山之下竄了出來,掠回她的房內。 book18.org
而郝堅與那蒙面人已經閃沒在圍牆這外,消失在夜色之中。待到那些堡丁趕到時,那裡還能看到一個人影,只有那綿綿的雨絲,依然下個不停。而堡內各處亦已燈火通明,人聲喧嘈,好不熱鬧。 book18.org
但奇怪的是,堡中發現有夜行人的侵入,照理鍾家父子姐妹必然也被驚動了,親自出來查看一番才對,可是堡主兄弟卻不見現身,就連他們幾個兒子也沒有出來,這是不合情理的,莫非他們另藏玄機不成。 book18.org
其實鍾家一點事故也沒有,堡主兄弟這時就坐在鍾國棟那間書房,還有堡主夫人也在坐。兄弟兩人皆顯得很安寧,絕沒有一絲一毫的驚急慌懼之色,眼光盡望著書房右邊的那個裡間,莫非這裡透著什麼玄機奧秘。 book18.org
一點不錯,在堡主兄弟倆及夫人的注視下,鍾家忠從裡間走了出來,後面魚貫的出現了家孝、家仁、家義、家信及惠珍、惠琴、惠瑤三姐妹。鍾家兄弟姐妹見了堡主兄弟倆,急忙行禮不迭,家會搶著道:「爹,那人已被趕走了。」 book18.org
鍾國棟掃了兒侄一眼,頷首道:「沒有出事吧。」說著語氣一頓,目注家仁道:「仁兒,在兄弟幾人中屬你性急,沉不住氣,這一點你須在養氣方面多下功夫。」 book18.org
鍾家仁垂下頭來,應道:「是,大伯,仁兒會記著的。」 book18.org
鍾國棟一擺手,命他們兄弟姐妹坐下。眾人坐定,家忠這才道:「爹,看出那人的身份了麼。」 book18.org
聽了鍾家仁這樣說,鍾家父子是一直知道外面發生什麼事的,從而也顯示出,鍾家父子都不是簡單的人物。 book18.org
鍾國棟皺了一下眉頭,搖搖頭道:「還弄不清楚,忠兒與他交手,並沒有問出什麼,僅能在功力上勝他半籌。不過,為父懷疑他可能是金蜈門的人。」 book18.org
照鍾國棟這樣說來,與那夜行人激鬥的蒙面人豈不就是鍾家兄弟中的老大鐘家忠。鍾家忠的目光閃動了一下,疑惑地說道:「爹,咱們跟金蜈門根本風馬牛不相及,一點也扯不上關係,那夜行人怎會無端找上咱們鍾家堡的。」 book18.org
鍾國梁也插嘴道:「大哥,咱們一向不與武林中人來往,更沒有惹上金蜈門的人,若是由程姑娘引起,似乎並不可信,因為此事一直未宣揚出去。那人若真的是金蜈門的人,那就令人費解了。」 book18.org
鍾國棟蹙著收,凝眸道:「我相信我老眼不花,忠兒與他硬拼一掌,我就在他們不及一丈處,那人被震退後,暗自運起內功,一身衣衫無風鼓震起來,雙眼中射出兩道赤藍的幽光來,那正是運起銷魂蝕骨七煞氣才會顯露出來的,故此,我才懷疑那人是金蜈門的人。」頓了一頓,他又說道:「照我看來,那人這一次夜探本堡,可能是投石問路,否則,只怕堡內早已有人傷在他的手下了。」 book18.org
鍾國梁及鍾家幾兄弟均為之焦急不已,鍾國梁更是不解地說道:「那麼大哥認為他夜探本堡為的是什麼呢,咱們鍾家堡與金蜈門究竟有些什麼過節呢。」 book18.org
鍾國棟道:「依我猜測,那人可能要找一個人,我暗中注意,發現那人從惠珍房中掠出,緊接著又到惠琴的房中,停留未久即又出來,似乎還想到別的房間查看一番,我才命忠兒現身將他截下。而事後,堡中並沒有出什麼事,珍兒與琴兒房中也未受到騷擾,故此我才會有此猜測。」 book18.org
「若是來找人,那人到底是要找的是誰呢。」二堡主鍾國梁畢竟年長几歲,處理事情有其脈絡,於是直接詢問乃兄,而以疑惑而謹慎的態度再次問道:「咱們堡中,有什麼人是他要尋找的對象。」 book18.org
「有。」鍾家信毫不猶豫地說道:「那就是程姑娘。」 book18.org
說實話,他是不想將程如萍與那夜行人扯上關係的,一個孤零零、孑然一身的女孩子,誰都會付出同情心。但鍾家信在兄弟幾人中年齡雖然最小,但最不意氣用事,是個非常理智的年輕人,而這件事關係到堡中的安危,他又豈會感情用事。 book18.org
鍾國棟讚許地看了兒子一眼,頷首道:「信兒說得不錯,但只說對了一半,程姑娘固然是他們要找的人,但並不是真正的對象,他們要找的人是你們的祖父,浩天公。」 book18.org
「祖父他老人家與他們又有什麼過節呢。」鍾惠琴惑然地問道。 book18.org
鍾國棟說道:「這就是今天我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把鍾家隱藏了數十年的秘密公布,大家心裡也有個準備,接受未來的打擊。」說到這裡,鍾國棟的臉色愈發沉重,他凝重地說道:「金蜈門並非什麼正式門派,而是一個殺手的組合,以前叫北斗七星會,成員只有七個人,老大鐵獨行駱孤帆,老二斷掌曹風,老三封喉魯百揚,老四翼虎沙雙月,老五鬼狐公孫樵,老六妖熊謝大彪,老七小媚紫凌煙。他們有一個共同的標幟,就是每人的衣襟上都鄉著一隻金色的蜈蚣,每在做過案的現場,都會留下一隻金蜈蚣。這金蜈蚣的標誌,在鍾家的上代,引起了相當大的震憾。」 book18.org
湖北秭歸乃峽中古城,背依雄偉的山嶺,面臨浩蕩的長江,景色壯麗。鍾浩天這天抵達秭歸,看見岸上停泊著大大小小的船,張燈結彩的龍舟十數艘,這裡是屈原的出生地,每逢五月初五,自然更是熱鬧,算是對這位愛國大詩人的追懷。 book18.org
現在還是清晨,舟子都停泊在岸上,大部分是龍舟,還有體面的漁船,其中還夾雜著幾艘商船,還有一艘看來極是講究華麗的畫舫,敢情是什麼富貴人家,老遠趕來看賽龍舟的。 book18.org
因為是清晨,岸上的人並不太擁擠,要是換作平時,這時刻堤岸上根本不會有什麼人的。鍾浩天一生遊俠江湖,見過離奇的玩意兒太多太多,這種畫舫自然不會感到驚奇。不過,在這個地方也有這種畫舫,鍾浩天就不禁多看了幾眼。 book18.org
這時候畫舫里有一名家丁正在船頭伸懶腰、打呵欠,一名女婢正在倒痰盂里的穢物入江中。本來他留意了一眼便知道是富人來湊熱鬧的,只是這一眼,卻讓他看到了不尋常的事兒。於是,他便停下了腳步。原來從鍾浩天的目光望過去,他並不看畫舫,而是注意到對岸密林的邊緣。 book18.org
鍾浩天繞過街尾,踏過長堤,不疾不徐地走著。他已發現了那片密林了,這裡可以說已是算秭歸的郊外了。 book18.org
一陣陣喊殺之聲遠遠的隨風傳來,鍾浩天穿趙過密林,只見林內一片空地上有幾人正在拚命相搏,乃是三個壯漢圍攻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少女。 book18.org
圍攻的三個人,一個是年約五旬上下,滿臉虯髯的老者,手中一枝煙管,戮劈掃點,凌厲無比。另外兩個全都生相兇悍,一個是瘦小的老者,使的是一柄虎頭鉤,另一中年漢子手持九節鞭。旁邊距離丈外的一株大樹下站著一位書生,朱服儒巾,長衫飄飄,神態雖顯瀟洒,卻掩不住那股凶戾之氣,令人見之生厭。 book18.org
被圍的少女長得杏眼桃腮,真是美艷動人,手中三尺長劍也頗見火候。因為是以一敵三,而且另有強敵正在一旁虎視,在形勢上她先弱了一環,任她長劍揮動寒光勝雪,招數精妙,還是落了下風。 book18.org
大樹旁的書生忽然朗聲笑道:「紫凌煙,別再執迷不悟了,只要你坦誠說出北斗七星會的總壇所在,我決不為難你,我辣手浪蝶讓你這一生吃香喝辣的。」 book18.org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紫凌煙已嬌喝一聲道:「龍黎,你少在我面前裝蒜,你那一點鬼心思以為我不知道嗎,告訴你,今生休想。」 book18.org
大搖大擺的,安安穩穩的,龍黎走了過來,微一擺手,先前圍攻紫凌煙的三人立即退了下來。龍黎正攔在小媚紫凌煙前頭,他一邊打著招呼:「嗨,紫姑娘,看來只好我親自接待你了。」 book18.org
原先神采飛揚,有攻有守的紫凌煙見到龍黎之後,驀地像白日遇見鬼一樣,她在猛的一楞之後,兩隻俏眼兒完全發了直,臉上的肌肉也失去控制的痙攣起來,一剎間她就僵在那裡,手上的長劍似乎是把持不住。 book18.org
龍黎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小媚,這就叫有緣,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見面不相識。」 book18.org
紫凌煙的臉蛋剎那白中泛青,青里透紅,她在機伶伶的一顫之後,立即惶遽回頭,神色緊張,再加上慌亂,眼前的場面似乎已令她不知所措了。 book18.org
龍黎踏上一步,笑眯眯地說道:「別看了,事到如今,那個還幫得上你的忙,你那北斗七星會的幾塊料,現在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逍遙快樂哩。」 book18.org
細小的汗珠凝聚在紫凌煙的眼窪鼻凹間,她的臉蛋兒似乎有些扭曲了,兩邊太陽穴在不停的跳動,以至將額門上的淡淡青筋也扯浮起來,呼吸急促的,她又回頭望去。 book18.org
龍黎冷淡的說道:「不用回頭看了,我敢打包票,在你那張專會騙人的小嘴甫張開,發出第一個音符以前便封住它,叫你永遠也出不了聲,你信不信。」 book18.org
窒噎了一下,紫凌煙本能的立即閉上微啟的嘴唇,勁項間的筋脈在急速的跳動。當然,她非常明白,龍黎不是在嚇唬她,她也確深知龍黎有這等的本領,她曾經已領教過了。何況,他還有三名助手呢。 book18.org
龍黎背著手,緩緩的說道:「嗯,識時務者方為俊傑,以你這種七竅玲瓏心,當然不會做出傻事。」 book18.org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紫凌煙儘量平靜著自己驚恐不安的情緒,口齒間十分艱澀拙滯的說道:「你想幹什麼。」 book18.org
龍黎哈哈大笑道:「這問得多笨,當然,覺得不愉快是確定的事,首先想到要受難的,恐怕就是你了。」 book18.org
驚怵的,紫凌煙的語音也變得暗啞了:「你、你要對我怎麼樣。」 book18.org
「問得好,你猜,我會對你怎麼樣。」 book18.org
「你不要以為我是好欺負的,龍黎,我會和你拼個同歸於盡的。」 book18.org
「和我拼,你用什麼和我拼。就憑你那兩隻手,那種只配給你老公掐腳捶背的招式,可別笑掉了我的大牙了。」 book18.org
「不要欺人太甚,龍黎,我並不含糊你。」 book18.org
「很好,好極了,我這一生就喜歡你這種有骨氣的女人。來來來,我們先玩玩,不用著急,一樁一樁的過隱,我可以叫你跳蹦個夠。」 book18.org
紫凌煙憤怒至極的說道:「滿口齷齪的東西。」 book18.org
龍黎大剌剌的說道:「你清高,你聖潔,你嫻靜,他娘的拆穿了半個銅子兒都不值。不錯,我談吐粗俗,但你卻打後心裡骯髒,靠詐騙狡計的下三流女混混,賤得緊。」 book18.org
紫凌煙目光怨毒,咬齒欲碎,說道:「龍黎,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book18.org
龍黎一笑道:「正好,我也是同樣的心思,怎麼樣,現在我們就開始,看看誰能達成這個願望。」 book18.org
紫凌煙的動作相當迅速,她猛然前撲,揮劍砍殺,同時兩腳彈起,踢到龍黎胸膛。而就在這些招式甫展之際,人已狡兔也似的一溜煙往回竄。 book18.org
龍黎是什麼樣的角色,豈會中了對方這小小的緩兵之計。只見他身形一旋猝轉,仿佛鬼魅一樣閃到紫凌煙的身前。幾乎在紫凌煙的眸瞳尚未及攝入龍黎的影像時,軟劍的冷芒已電掣般將紫凌煙的一綹秀髮削落。 book18.org
「啊」的紫凌煙驚叫著,她可以貼切的體會到那細窄的鋒刃拂過面頰時所帶起來的陰森森寒氣,那就好像用剃刀在她臉頰上刮過去似的,有一種隱隱的,冷冰冰微微的生硬。 book18.org
嬌小的身軀凌空翻滾,紫凌煙知道撲擊無望,只有拚命圖逃。但是,她甫移去幾尺,銀蛇般流燦縱橫的劍網,又已眩神奪目般罩下,其快其疾,就猶如滿天交織的雷閃電火。恐懼與慌亂,驟然籠罩著紫凌煙的心頭,她奮力掙扎,雙臂猛探,兩腳連番飛踢。 book18.org
掣掠的冷芒猝然收斂,紫凌煙卻覺得雙腳一緊,被一股絕大的力量扣住,狠狠的將她橫摔在地上。整個上半身撞跌於地的紫凌煙,只覺得天旋地轉,滿眼發黑,這一摔就差點沒閉過氣去,全身的骨架子都像已抖散開來了。 book18.org
好一陣子,她才算緩過一口氣來,神智也慢慢的清醒了。於是,她羞惱驚臊地發覺了一件事,她只是上半個身子跌倒在地下而已,兩隻腳卻全握在龍黎的手裡,腳上原來穿著的一雙黑緞軟靴業已不知在什麼時候離家出走了。現在,龍黎已緊握著她那雙粉嫩細白的腳踝,在饒有興趣的端詳著哩。 book18.org
羞窘與憤怒交集,紫凌煙用力扯動身子,抽扯著雙腳,邊急惱地叫著:「放開我,你放開我。」 book18.org
「削」的一聲銳響,軟劍刀鋒怪蛇似的纏繞著紫凌煙的脖頸,利薄的刃口便緊緊陷嵌在紫凌煙的頭項柔嫩的表皮中。這一來,紫凌煙就像上了一道緊箍咒,立即停止掙扎,不敢再動了,因為她知道只要她稍微出一點力,那怕只是輕輕的一動,這纏繞在她脖頸上的刃口便會深深割進她的頸肉。 book18.org
龍黎笑了笑,慢吞吞地說道:「不要叫,不要嚷,女孩子家要學得溫馴柔順,像現在這樣才乖,才能令男人歡喜。小乖乖,這玩意兒可鋒利得很哩,如今纏在你的脖子上,可不是鬧著玩的,稍稍一動,它就會切入很深的。你是知道的,人的脖子只有一個,割斷了就再也長不出來了,也無法再接上去,是不是。」 book18.org
說著,他湊上鼻端,在紫凌煙那雙圓潤軟滑的腳背上聞了聞,「嘖嘖」地讚美道:「哈哈,真香,這是一種特異的香,願在衣而為領,承華發之餘芳,求幻想金縷之鞋,吻膚柔以親玉潤。小乖乖,你這雙腳確是可愛,多麼的滑嫩柔軟玲瓏,骨肉勻婷,條線對稱,細緻纖巧,晶瑩剔透,尤其是這一股子隱隱約約的異香,嘖嘖嘖……」 book18.org
簡直是羞死了,也惱透了,紫凌煙情急的只能僵挺在那裡叫著:「不要臉,下流,無恥,卑鄙,你放開我。」 book18.org
輕輕用胡碴子在那雙柔軟的腳心上摩挲著,龍黎斜著眼道:「放了你,到嘴的美食要是不吃,那是暴殄天物,我捨不得。」 book18.org
動又不敢動,掙又不能掙,紫凌煙那種窘迫羞惱之情,實在難以言喻,她只有咬牙咒罵道:「龍黎,你還有沒有一點人味,有沒有一點江湖漢子的道義,你你你,你怎麼可以如此下流荒唐,你太沒有人格尊嚴了。」 book18.org
龍黎吃吃笑了,不慍不火的說道:「紫凌煙,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罵就儘管罵,別忘了我辣手浪蝶這個外號,我想你不會不喜歡那種調調的。」 book18.org
紫凌煙驚懼窘迫地說道:「你放開我,你這算什麼,難道你不怕人家指責,你知羞不知。」 book18.org
龍黎笑吟吟的說道:「小乖乖,人之大欲,飲食男女,男歡女愛,逍遙快樂,怎能說羞呢。」 book18.org
紫凌煙厲聲吼道:「下流。」 book18.org
龍黎陰陽怪氣的笑著說道:「下流,不錯,古往今來,多少男人拋頭顱,灑熱血,大把大把的銀子往外拋,為的就是下邊兒流吶,哈哈哈……」 book18.org
紫凌煙像泄了氣的皮球,哀求道:「別這樣,龍黎,求你放開我,這樣太不好看,叫人瞧見,我還怎麼混。」 book18.org
龍黎笑得很邪,色眯眯地說道:「橫豎你也不能混了,何不徹底一點,寶貝兒,咱們就在這林子深處做一次露水夫妻,參一次歡喜禪。」 book18.org
一下子像掉進冰窖,紫凌煙頓感周身發冷,她瞪大一雙眼睛,驚恐逾恆的說道:「你你、你說什麼。」 book18.org
龍黎笑了,笑得好淫蕩,笑得好高興,笑得好邪門,也笑得好瘋狂。他邪里邪氣地說道:「我是說,咱們來行一次周公之禮。」 book18.org
紫凌煙猛的張大了嘴巴,震駭欲絕,抖抖索索地說道:「你是說你要污辱我。」 book18.org
「彼此痛快,皆大歡喜,怎能用污辱這種字眼。」 book18.org
「禽獸,龍黎,你是頭禽獸。」 book18.org
「隨你罵吧,小乖乖,寶貝兒,打是情,罵可是愛哩。」 book18.org
「天打雷劈的畜生,龍黎,你休想沾我一下,我會叫天下同道認清你的齷齪無恥,我會向整個江湖宣布你的獸行。」 book18.org
「沒關係,我辣手浪蝶是高山打鼓,醜名在外。反正你已經豁出去不要這張臉了,我還有什麼顧忌的。來,我這就親熱一番。」 book18.org
「不不,不可以……」 book18.org
軟劍的光華倏然飛舞縱橫,快得像千百條流電在閃耀。紫凌煙只覺得通體生涼,寒氣森森,就在她眼花繚亂中,全身上下的衣裙業已化作蝴蝶翩舞,片片飛揚。 book18.org
好一具羊脂白玉似的,窈窕裸露身段。那又窄又利的鋒刃,揮舞得如此有分寸,有技巧,拿捏得這般準確,以至將紫凌煙的衣裙整個削光了,卻未損及她的毫髮。 book18.org
赤裸裸的紫凌煙這時恨不得一頭撞死,她忙雙手交叉捂住胸前,再也忍不住哭出聲來了。紫凌煙本來就生得嬌艷動人,風情萬種,雖然現在有點狼狽,但其體態豐滿,明眸皓齒,淚眼婆娑中仍存勾魂奪魄的力量。 book18.org
看,胸前二堆高聳雪白的玉乳,多麼迷人。紫凌煙被平放在草地上,軟麻穴所制,雙腿曲分變向左右,胯下呈露微凸的神秘部位。牧草烏黑油光,遮住了那迷人的仙女洞,身上的皮膚白嫩已極,黑草和白肉的對比,白的更白,黑的更黑,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迷人的。 book18.org
龍黎一邊仔細欣賞,一邊舔著嘴唇,津津有味的說道:「硬是不錯,迷死人的騷狐狸,凹凸分明,起伏有致,窈窕剔透,玲瓏纖巧。好,果然是好。」 book18.org
「你、你殺了我吧。」 book18.org
「殺了你。」龍黎認真的在她身上打量著,很久始搖頭接著說道:「我捨不得,幾曾說過浪蝶殺過女人。相信我,我會使你快活,讓你瘋狂,欲仙欲死。在這一方面,我有獨門絕學的。」 book18.org
紫凌煙淚流滿面,悲憤至極的說道:「你簡直不是人,你污辱我吧,你就強暴我吧。」 book18.org
龍黎哈哈一笑,回劍入鞘道:「得了吧,這種事兒我見得多了,沒有一個女人不是捏著小洞兒當聖女的,等到嘗了甜頭,才不願死哩,叫親哥哥還來不及哩。」 book18.org
驀地,只聽得一聲低喝道:「姓龍的,夠了,到此為止,我會考慮放過你,你們的恩怨由紫姑娘親自解決。」 book18.org
來人年歲不大,三十左右,雖然他頭上包著一塊黑帕,但仍然瞧得出他是一個濃眉大眼,頗為精幹的一型。 book18.org
這人正是鍾浩天,他原本不想管這樁閒事,北斗七星會是殺手組合,龍黎也不是好人,狗咬狗一嘴毛,讓他們自相殘殺好了。少一個惡人,武林多一份安寧。 book18.org
但是,他可無法忍受這種事實,萬惡淫為首。 book18.org
龍黎兩眼一翻,瞪著鍾浩天冷冷說道:「朋友,煩惱皆因強出頭,你不覺得穿蓑衣救火,惹火上身麼。」 book18.org
鍾浩天突然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他點了點說道:「我倒不認為,但不知閣下能否聽聽在下的忠告。」 book18.org
龍黎大剌剌的瞅著他說道:「好,你說。」 book18.org
鍾浩天語重心長的緩緩說道:「食色性也,皆為人所喜,但必須兩相情悅,你這樣做是犯了武林人的大忌。」 book18.org
「你是在教訓我嗎。」 book18.org
「絕對不是教訓,而是實話實說罷了。」 book18.org
龍黎面色不善地摘軟劍,往懷中一抱,冷冷說道:「朋友,你很快就會知道管閒事的後果。」 book18.org
只見鍾浩天輕輕一嘆,再次警告道:「天作孽猶可為,自作孽不可活,敬請三思。」 book18.org
龍黎頗為不耐的怒吼一聲,伸手指著鍾浩天斷聲喝道:「哼,你也未免太狂了,朋友,等你嬴了本大爺再說不遲。」 book18.org
話聲甫落,軟劍業已帶起一片寒光,快如電光石火一般,猛向鍾浩天的右肩劈去。龍黎這一劍,真箇是風雷俱動,就像他剛才對付紫凌煙那拿捏恰到好處的那份能耐,可不是蓋的。 book18.org
然而,龍黎這氣勢威猛絕倫的一劍,卻連人家衣角兒都沒有沾到,而他自己竟一個收勢不住,「蹬蹬蹬」地衝出丈許,「咕咚」一聲一頭栽倒在地。當然,以他的身手摔上那麼一跌,一個鯉魚打挺就起來了,問題是他的喉管兒正在「嘟嘟」地直冒血水,看樣子這一摔,他永遠別想再爬起來了。 book18.org
龍黎翻著死魚眼瞪著鍾浩天,他似乎至死不相信自己是怎樣被割破喉管的。 book18.org
怪就怪在鍾浩天手上並沒有兵刃,只有一根樹枝,而且也沒有見他出手。不錯,他適才是曾經揮動了一下兒。如果樹枝就這麼信手輕輕一揮,就能震斷了龍黎的喉管,要了他的小命,未來太過神奇。而鍾浩天的武功,也就太可怕了。 book18.org
其實,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因為鍾浩天本來就是劍道中的高手,所謂手中無劍,心中有劍,劍與神化,神與心合,身劍合一,自然能夠攻無不克,無堅不摧。一個堂堂入室,武功已臻爐火純青的頂尖高手,雖摘葉飛花亦能傷人於百步之外,更何況鍾浩天手上還有一根樹枝。 book18.org
老實說,這一根樹枝在他手上和一柄斷金切玉的前古仙兵並沒有什麼兩樣兒,龍黎的喉管自然是難當他一擊了。儘管龍黎身手不凡,但跟鍾浩天比起來,就不可同日而語了,所謂棋差一著,束手束腳,就是這個道理。 book18.org
樹倒猢猻散,龍黎一死,原先圍攻紫凌煙的三人早就悄悄的溜走了。鍾浩天揮手解開紫凌煙被制的穴道,脫下身上的黑氅覆蓋在紫凌煙的身上,淡淡的道:「事情已經過去了,就當是一次教訓吧,希望今後在為人行事上多作考慮。」 book18.org
說完,轉身向林外走去。 book18.org
黑氅披蓋在紫凌煙的身上,尚有一絲絲微微的溫暖,這溫暖與鍾浩天適才臉上深沉冷靜的笑容不相襯。 book18.org
鍾浩天雖然救了紫凌煙,但並沒有放在心上,只當是做了一件扶弱鋤強的義舉。不管紫凌煙的平日行為如何,但他不能眼看一個女孩兒家被凌辱,有失俠義之風。 book18.org
自此以後,紫凌煙的確收斂了,一改以往作風,鍾浩天深信自己做對了一件事,沒有救錯人。 book18.org
愛情是很微妙的東西,沒有規律,也不可以用道德觀念來衡量。沒有人可以主宰,也沒有人能知道它的未來,一切只能順其自然。二人經過此次的相識相知,時相往返,感情與日俱增,雙方已到了論及婚嫁的階段。但是北斗七星會的成員絕對不準婚嫁的,卻容許大夥任意縱慾風流。 book18.org
鍾浩天想到的如果只是擁有紫姑娘的身體,不能給她應得到的名分,那是害了人家姑娘。於是,鍾浩天對這位姑娘的情感便逐日疏遠了。但是,紫凌煙卻一再對鍾浩天糾纏,真使鍾浩天難以取捨。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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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book18.org
女人心,海底針,多少個花前月下,多少次山盟海誓,多少個晨昏與共儷影雙雙,照道理紫凌煙定已稱心如意,應該生活在快樂幸福中才對。然而,她仿佛並不快樂。表面上她柔情萬種,對鍾浩天噓寒問暖,照顧得無微不至,就像一個溫柔體貼的妻子在對待心愛的丈夫似的。然而,每當鍾浩天練功入定時,紫凌煙總是愁鎖眉間,長吁短嘆,暗裡垂淚,她的心裡仿佛有一個解不開的死結,在困擾煎熬著她。於是,紫凌煙消瘦了、憔悴了,也失去了往日的明媚和歡樂,可是粗心的鐘浩天對於紫凌煙的突然改變,仍昏昏噩噩,一無所感。 book18.org
一日午後,正當鍾浩天練功到緊要關口的當兒,在一旁為他護法的紫凌煙眼睛裡突然閃過一抹殺機,右手一揚,已抵在鍾浩天的命門穴上。只要她把蘊含在掌心的內家真力輕輕往外一吐,鍾浩天就在血濺屍橫,死於非命。 book18.org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剎那之間,只見紫凌煙嬌軀驀地一顫,眼睛裡殺機頓斂,右手疾收,淚流滿面,輕輕一嘆,痛苦的悄然離去。 book18.org
一次又一次,每一次紫凌煙都可以殺鍾浩天,但在緊要關頭她卻放棄了機會。 book18.org
怪事兒,鍾浩天是她的救命恩人,保全了她的清白,為什麼又想殺他呢,難道是恩將仇報,還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相信除了紫凌煙自己,誰也不會知道。 book18.org
一日深夜,正當鍾浩天盤膝運氣行功,物我兩忘,神遊太虛的緊要關頭,紫凌煙手持一柄鋒利無比匕首,目射凶光,悄悄兒掩了進來。但見她合手一揚,分心便刺,看來她已下定決心,要將鍾浩天置諸死地。 book18.org
可是,當那柄鋒利無比的短匕將觸及到鍾浩天衣衫的那一瞬間,紫凌煙的人整個兒崩潰了,熱淚盈眶,掉頭狂奔而去。 book18.org
她一路狂奔,也不知過了多久,才嬌喘吁吁的在一個小土地廟前停了下來,晚風吹散了她的秀髮,她仿佛有一種罪惡感,抖手將那柄短匕擲得老遠老遠,「哇」的一聲掩面痛哭起來。同時,她的內心在吶喊道:「老大,你原諒我,我下不了手,我下不了手啊。」 book18.org
驀地,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輕輕搭在紫凌煙的香肩上,她的嬌軀猛的一顫,沒有吭聲兒,她知道此時此刻在這種情況下,除了鍾浩天不會再有外人。紫凌煙感到一陣愧疚,她想向鍾浩天表明一切,請他原諒,可是她不敢,只因為她怕失去他。 book18.org
一陣沉寂,就聽「哇」的一聲,只見紫凌煙雙手掩面,哭倒在鍾浩天的懷裡。 book18.org
鍾浩天似乎對紫凌煙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他輕撫著她的秀髮,憐惜而又心痛的低頭瞅著她說道:「凌煙,為什麼哭得這麼傷心,心裡有什麼不舒服,說出來,也許我可以分擔一部分。」 book18.org
鍾浩天越是這樣說,紫凌煙心裡越是難過,哭得也越厲害。 book18.org
良久,紫凌煙漸漸平靜下來,伸手擦乾眼淚,瞅著鍾浩天輕輕一笑,難為情地緩緩說道:「浩天,瞧你想到那兒去了,其實也沒有什麼啦,剛剛突然想起我的娘。」 book18.org
沒想到她還真能胡謅,撒謊不用打草稿,還真能湊合。然而,鍾浩天可信以為真,噗嗤一笑,忍俊不住地笑了起來,右手指一伸,在紫凌煙的粉頰上刮著羞道:「哼,羞羞羞,怎麼,你還小呀,想找娘吃奶奶是不是。」 book18.org
紫凌煙臉一紅,氣得直跺腳,雙手齊揚,粉拳直向鍾浩天胸脯捶去,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不依的嬌嗔說道:「你才想找娘吃奶奶哪,不來了,你壞死了。」 book18.org
鍾浩天被她那嫵媚天真的小兒女嬌態逗得心神一盪,抓住她的柔荑,痴迷的瞅著她說道:「凌煙……」 book18.org
紫凌煙被鍾浩天那灼熱的眼神看得玉面飛紅,心如撞鹿,小嘴兒一撇,右手食指兒疾伸,輕輕的在他鼻樑上點了一下,吃吃笑著說道:「幹嘛。」 book18.org
驀地,紫凌煙感到一陣窒息,原來鍾浩天已張開雙臂,將她緊緊摟住,擁進懷裡,他那厚實灼熱的嘴唇業已緊緊地壓在紫凌煙的朱唇上。 book18.org
紫凌煙突然覺得渾身乏力,軟綿綿的,就像虛脫了似的,接著一陣暈眩,她已忘了置身何處。鍾浩天那強而有力的臂膀,還有他那舒適溫暖的胸膛,以及他那灼熱濕潤的嘴唇,這是一種前所未有過的奇妙感覺,她漸漸開始溶化了。紫凌煙緩緩地閉上眼睛,她要用心靈來體會這甜蜜的滋味,然而一顆心竟在飄浮上升飛揚,一直升到雲層深處。她的身子軟綿綿的,虛脫無力,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已經忘了自己的存在。 book18.org
就在此刻,鍾浩天已手忙腳亂的一陣,解除了紫凌煙的全付武裝。曾經驚鴻一瞥的嫩肉,現在已脫得光光的,呈現在眼前。 book18.org
「啊,我的天哪,這簡直就是七仙女下凡呢。」鍾浩天失神的叫著。 book18.org
「死鬼,鬼叫什麼,我如果是七仙女的話,寧願上天,也不來找你。」神魂兒原本飛上三十三天的紫凌煙,被他這失神的呼叫聲喚了回來。 book18.org
「那我一定在槐陰樹下,哭上三天三夜。」 book18.org
「貧嘴。」 book18.org
鍾浩天伸手抱起紫凌煙的玉體平放在草地上,自己迫不及待的脫掉衣褲,然後撲了過去,給她一陣瘋狂似的熱吻,並含著她的乳尖,舔吮著。然後,抬起她的玉腿,探頭欣賞著她桃源的風景,正是:幽閨深院度春風,黃昏寂寂沒人蹤;紅羅帳里佳人睡,被我偷來一點紅。 book18.org
鍾浩天越看越愛,對著小仙女送上一個熱吻,再伸出舌尖住小櫻桃嘴裡延伸,牙齒輕輕地咬往那顆硃砂痣。 book18.org
紫凌煙早就迷醉了,快樂舒服,但也有著說不出的難過,那淺溝竟變成開了閘門的水庫,不斷的泄洪。小櫻桃被舌尖一伸一出,一舔一吮,只要他動一下都是舒服的,芳心更加迷亂無主,靈魂飄蕩似的已離體,口裡呻吟不絕:「啊啊,哥哥,我受不了了,快快……」 book18.org
鍾浩天見她掙扎著可憐,不忍心再折磨她了,抬起頭來舔舔舌頭,以回味無窮的神情,再度吸吮她的乳頭。 book18.org
紫凌煙剛剛換過一口氣,又被他吸吮著乳頭,神經又緊張了,全身加劇的抖,奇癢鑽心,熱燥難耐,不禁哀憐的求饒著:「你你,人家癢的地方不去抓它,偏要這樣逗人家,我難過死了。」 book18.org
鍾浩天雙手揉著玉乳,以粗壯駭人的肉棒抵著淺溝,收腹提勁,往窄心溫暖濕淋淋的狹谷中,狠命的擠入。不管她如何掙扎推拒,一個勁的往內深入,漲得小仙女的小嘴鼓鼓的,更為突出。 book18.org
紫凌煙正在難忍這種全身奇癢,突然被巨大的肉棒拚命的搗入,痛得幾乎要昏了。她想要喊叫,嘴唇剛一張便被阻塞了,喊不出聲;想要推開他又無能為力,壓得她無法動彈,除了任其所為,其他還有什麼辦法呢。 book18.org
鍾浩天將肉棒搗入些許才停止前進,現在,他像碾藥似的揉動,這幾轉轉得紫凌煙心神皆酥。他那多情的手又抓捏著玉乳了,在他全面進攻下,酸咸苦辣甜,五味全下,紫凌煙實在辨別不出其中的滋味。 book18.org
倒吃甘蔗,甜在後頭。鍾浩天任其晃動時,才將雙手向前伸手托起玉臀,長長的吁口氣,輕輕地開始抽插起來。於是,他們倆真正的開始交鋒肉搏了,一個是奮勇衝刺,溫柔叩關;一個是婉轉嬌啼,忍痛迎合。 book18.org
片刻之後,紫凌煙也暢快的呼了一口氣,四肢擁緊了鍾浩天的身體,隨著抽送的節拍迎合著,她現在也忘了痛,因為痛的過去帶來了無盡的快活。 book18.org
鍾浩天由溫柔輕慢漸漸加速,從四十碼而增速為一百二十碼,快樂之神一陣一陣的降落在他們的身上,其樂趣實在濃厚。鍾浩天有勁的動作,紫凌煙擺臀挺胸,扭搖細腰,迎抬玉戶,輕聲嬌啼的哼哼嘰嘰。 book18.org
頓飯光景,兩人情悅各得其樂,紫凌煙在這一小時的短兵相接的纏鬥中也已偷嘗禁果,回味甜蜜。 book18.org
鍾浩天見她嬌嫩的玉體已經不行了,急速的以龜頭猛搗快轉數下才開始交貨。 book18.org
四周寂靜如死,除了風聲夾雜著枝葉沙沙搖曳聲外,再也沒有別的聲音。此刻,紫凌煙突然有了窒息的感覺,她吃力的伸了伸脖子,想挪動一下兒身子,可是因為有鍾浩天壓在上面,想動卻又動不了。她無可奈何的伸手輕輕搖了搖鍾浩天的肩膀,緩緩說道:「浩天哥。」 book18.org
鍾浩天輕輕「嗯」了一聲,吃力的緩緩睜開雙目,喜悅而又滿足地瞅著紫凌煙,深情而又感激的喃喃說道:「凌煙,我……」 book18.org
紫凌煙的臉上早已經紅得像個熟透了的大紅柿子似的,不勝嬌羞的把頭一偏,避開他的眼光,輕輕說道:「你你、你壓死我了。」 book18.org
鍾浩天歉然一笑,迫不及待的翻身坐了起來。 book18.org
紫凌煙但覺身上一輕,亦跟著坐了起來,忙伸手抓過一件衣服,遮住緊要所在,眼睛一閉,不敢看他。 book18.org
鍾浩天不禁心神一盪,如痴如呆地怔怔瞅著紫凌煙,良久始情意綿綿地對她說道:「凌煙,我,我要……」 book18.org
紫凌煙猛一抬頭,眼珠子瞪得老大老大,一眨不眨地瞅著鍾浩天,雖然她痛創猶在,但卻不忍拒絕他的要求,難為情的點了點頭,輕輕說道:「唔,休息一下嘛。」 book18.org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鍾浩天激動的抓緊紫凌煙的雙手,生怕她跑了似的,神情突然變得極為嚴肅,一個字兒一個字兒地正容大聲說道:「我要娶你。」 book18.org
原來,紫凌煙誤會了鍾浩天的意思,她一想不禁心裡真想笑,頗為感動的瞟了他一眼,突然愁眉深鎖,幽幽一嘆說道:「我配不上你的,你走吧。」 book18.org
「走,我能走嘛。」鍾浩天差一點兒沒有跳起來,他雙眉掀動,面涌怒容,一聲冷笑,繼續說道:「凌煙,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怎麼,你以為我是始亂終棄,不負責任的男人。」 book18.org
紫凌煙心中雖有千言萬語,但一時之間卻不知從何說起,她痛苦地輕輕一嘆,緩緩說道:「浩天哥,我不是這個意見,真的不是這個意思,你要我是我的福氣,可惜的是我配不上你。浩天哥,我求求你,讓我安心的去吧。否則,你會後悔一輩子的,我也會痛苦終身。」 book18.org
鍾浩天不禁心頭狂震,打心眼兒里泛起一股子寒意,眼珠子輕輕轉著,低頭暗自忖道:「看樣子她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她口口聲聲說配不上我,只不過是一種藉口。她為什麼要這樣說呢,是在暗示什麼呢。莫非她在和我之前,已經跟別的男人發生過肉體關係,怕婚後我說她不貞,棄她於不顧。否則,為什麼要吞吞吐吐,不肯表明一切呢。嗯,有此可能。」 book18.org
一念至此,只見鍾浩天痛苦的瞟了紫凌煙一眼,欲言又止,悶聲不響的低下頭去。 book18.org
一陣沉寂,片刻,鍾浩天的眼睛猛然一亮,接著臉上浮現起一抹驚喜交加的笑容。原來,那柔軟的雜草地上,在晨輝映射下,可以清楚的看到一片落紅斑斑。 book18.org
由此可見,紫凌煙在和他發生肉體關係之前,仍是一個冰清玉潔的處子之身。 book18.org
鍾浩天眉頭微微一皺,頗為納悶兒的暗暗忖道:「唉,原來是我把事情給想擰了,可是凌煙為什麼如此痛苦,如此煩惱呢。」 book18.org
一念至此,鍾浩天為了要揭開這個謎底,他伸手托起紫凌煙的下巴,一眨不眨地瞅著她。片刻,他誠摯的緩緩說道:「凌煙,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做丈夫的有義務替妻子分憂,你說對不對。凌煙,我知道你心裡隱藏著一個極大的秘密,我不想知道,也不想追問你,不過我不忍心看著你被折磨得如此痛苦。 book18.org
凌煙,如果你願意,我希望你儘快把它說出來,就算我幫不上忙,也許你心裡會好過一些。「 book18.org
就聽一聲長嘆,紫凌煙花容慘澹的瞅著鍾浩天喃喃說道:「唉,你不問我也會告訴你的,浩天哥,我想請你答應一件事情。」 book18.org
鍾浩天點了點頭,毫不考慮地接著說道:「好,你說吧。」 book18.org
紫凌煙甚為感激的說道:「浩天哥,同我自己來解決,你不要介入。」 book18.org
鍾浩天似乎被紫凌煙給弄糊塗了,怔了半天,始不解的瞅著她說道:「不許介入,究竟是什麼事呀。」 book18.org
紫凌煙有點兒不大自然的低聲說道:「這件事情可能是因為我而起,你是知道的,我們的組織北斗七星會是一個殺手組合,它的生存就是待價殺人,前不久我們老大接到一票生意,那份酬勞相當的高,就是要殺死你。」 book18.org
鍾浩天頗感意外的「啊」了一聲,接著說道:「我知道了,你們老大鐵獨門駱孤帆就派上了你,要你接近我,伺機下手。」 book18.org
紫凌煙輕輕一嘆,點了點頭。鍾浩天哈哈一笑,說道:「結果你愛上了我,捨不得下手,駱孤帆的美人計落了空,居然賠了夫人又折兵,哈哈哈……」 book18.org
紫凌煙嬌嗔的白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垂首不語。 book18.org
鍾浩天正容肅然的道:「凌煙,夫妻本是同林鳥,我不能看到大難來臨各自飛,這點請你原諒,我做不到。」 book18.org
紫凌煙突然猛一揚頭,堅毅地說:「浩天哥,這件事情暫時你別插手,如果我自己無法解決,你再伸手去管,好嘛。」 book18.org
鍾浩天伸手將紫凌煙摟在懷裡,調皮的說道:「好的,俗話說得好:驚某大丈夫,要某豬狗牛。你是我的夫人,我不聽你的吩咐聽誰的呢。」 book18.org
「死相。」紫凌煙邊說,邊輕輕啐了鍾浩天一口,忍不住「嗤」的一聲笑了起來,嫵媚的一撇嘴角,笑著說道:「哼,狗嘴裡長不出象牙。」 book18.org
鍾浩天見紫凌煙笑了,自己心裡也特別高興,故意逗她道:「凌煙,如果狗嘴裡果真能長出象牙來,那該有多好。往後咱們夫妻倆什麼事情也別做了,乾脆去養狗算了,保險也能夠發大財。」 book18.org
「噗嗤」一聲,紫凌煙已笑得花枝亂顫,倒在鍾浩天懷裡上氣不接下氣,扭得像牛皮糖似的扭曲著。 book18.org
這件事情經過紫凌煙撒了一個大謊,使駱孤帆深信不疑,籌思另謀他法去對付鍾浩天。那是因為他們接了另一宗大買賣,把對付鍾浩天的事情暫時擱置下來。 book18.org
而這樁買賣,竟與紫凌煙有著極密切的關係。 book18.org
有一天,紫凌煙又找上鍾浩天,要他去營救瑞金縣縣衙監房的牢頭,這個人叫甘京間。 book18.org
北斗七星會組合的規矩,任務第一,六親不認。而事實上他們七個人也都是一門孤寡,無親無故,因為向來行事下刀,都不會遭遇到感情方面的困惑。直到這一次,紫凌煙竟然找上鍾浩天,而且是要從北斗七星會手中救人,這就感到非常奇怪。在百般追問之下,紫凌煙才說出那人原來是她的父親。 book18.org
紫凌煙當時的表情異常複雜,有沉痛、有怨恨、也有一股說不出的孺慕之情。 book18.org
那是紫凌煙十歲的時候,甘夫人就領著她到距離瑞金縣兩百多里外的泗水鎮討生活去了。甘夫人離開丈夫的原因,除了那永難戒除的酗酒與惡賭之外,尤其是他那拈花惹草的習性,求也求過,吵也吵過,一點效用也沒有。後來,甘京間更加變本加厲,乾脆弄了個窯子裡的姑娘回來姘居。 book18.org
甘夫人是個烈性子的女人,如何能夠承受得了,和丈夫大鬧一場之後,終於橫下了心帶著女兒趕到泗水鎮住了下來。她越想越恨,越思越怨,索性把女兒的姓也改了,不從父姓,跟著娘姓紫。從此以後,紫凌煙與她爹再沒有來往。 book18.org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紫凌煙雖然怨甘京間,恨甘京間,但他意是她的生身之父,甘夫人死了,世上嫡親的人只剩下他一人,更無法否定親生骨肉的事實,紫凌煙可以不認他,卻不能見死不救,何況這個殺人兇手就是自己。 book18.org
鍾浩天這時發覺北斗七星會這惟一的一位女殺手,竟然有著恁般厚重的稚子親情,便毅然答允了。 book18.org
下手的當晚,北斗七星會派出去老五鬼狐公孫樵,老六妖熊謝大彪,在他們來說,殺死一個五十六七歲的糟牢頭力量是綽綽有餘,何況還以重酬買通了皂役何七,牢房的鐵柵門沒有落鎖,雙重門戶完全形同虛設。 book18.org
這些方便了北斗七星會的殺手,也方便了鍾浩天,就在他們踏入牢房的第一步,鍾浩天猝起發難,先解決了鬼狐公孫樵,搏殺了妖熊謝大彪。鍾浩天在除了兩位殺手後,便給了甘京間一筆銀子,並說明始末,要他隱姓埋名,遠走高飛,過一段晚年平安生活。 book18.org
「爹,後來北斗七星會又怎會知道他們兩位成員是祖父他老人家殺的呢。」 book18.org
鍾家信目光凝注著乃父。 book18.org
鍾國棟向鍾家信投過一瞥嘉許的眼光,說道:「信兒,你怎可斷定事機不密,而被北斗七星會知道的呢。」 book18.org
鍾家信道:「孩兒只是臆測,爹說過北斗七星會的成員有一個共同的標幟,便是襟前一隻栩栩如生的金蜈蚣,而且事後在現場留下一條金蜈蚣。早上二哥回來,發現南爾鎮出現了一批來歷不明的人,而襟上也繡著一條金蜈蚣,所以孩兒聯想到金蜈門極可能是北斗七星會的化身。假如未泄露風聲,他們又何以打探鍾家堡的情形,以上種種,程姑娘的事只是巧合,而金蜈門來此的目的就是尋仇,了斷昔日那場過節。」 book18.org
鍾國梁吁了口氣,說道:「信侄,你應該聽說過雞蛋那麼密,也會孵小雞來,這句話吧。」 book18.org
鍾家信恭謹的信服地說:「二叔,我明白了,天下間是沒有永遠不為人知的秘密的,就像紙包不住火一樣。」 book18.org
鍾國棟道:「你能聯想到這許多問題,信兒,這證明你有判斷事情的能力。 book18.org
你祖父在這件事情之後,便離開了原來居住地,而紫姑娘也不久來到你祖父身邊,他們來到嶗山結廬過著與世無爭的田園生活。而知道老人家行蹤的只有歐陽鳴一人,若是他還未死的話,有可能將老人家的行蹤泄漏出去。而金蜈門的人尋來此處,那就毫不奇怪了。「 book18.org
鍾家信冷靜的說道:「爹,他們到底是怎麼樣的人呢。」 book18.org
堡主鍾國棟說道:「說起歐陽鳴這人來,是與你祖父同輩的。」說著頓了一頓,神色凝重的說道:「他若是未死的話,算起來也有七十多歲了。那人姓歐陽,單名一個鳴字。你祖父在世的時候,他們還是好朋友。」 book18.org
鍾國棟恍然跌回了往日回憶的深淵裡,緩緩的說下去:「歐陽鳴比你祖父小十歲,對你們的祖父一向執兄弟之禮,時常到堡中盤桓。但你們的祖父對他卻一直不冷不熱,那時候我實在不解,為何他老人家對歐陽鳴那樣敬而遠之,就忍不住問起。老人家鄭重地對我說,歐陽鳴這人貌似忠厚恭誠,實則狼子野心,對於這種人實不宜太過親近,否則必會後悔莫及。我再問那為何又要與他結交呢,老人家嘆口氣說出與歐陽鳴的結交原本不是他的本意,而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見到他被昔年凶名遠播的狼山三虎聯手圍攻,岌岌可危,基於道義之心而出手助他,與他合殺了狼山三虎。他自然對老人家感激不盡,謁誠結交。」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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