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功十八法 (10-12) 作者:偽臥龍生

簡體

【陰功十八法】 book18.org

作者:偽臥龍生 book18.org

第十章 book18.org

「萬里車書盡混同,江南豈有別疆封;提兵百萬西湖上,立馬吳山第一峰。」 這首詩是金主亮(海陵王)所作,他寫這首詩的動機是因為看了柳永的一首《碧海潮》。 book18.org

為了增加故事的興趣,我們先來看看柳永所寫的這首佳作,全文如下:「東南形勢,江湖都會,錢塘自古繁榮,煙柳畫橋,風簫翠幕,參差十萬人家,雲樹還黃沙,怒濤卷霜雪,天塹無涯,市列珠璣,戶盈羅綺競豪者。重湖疊嶂清佳,有三秋佳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約叟蓮娃,千騎擁高牙,乖醉聽簫鼓,吟賞煙霞,異日圖將好景,歸去鳳池跨。」 book18.org

海陵王讀完這首柳詞之後,一閉眼睛,便似看到杭城的繁榮,他再也忍耐不住,決心將整個南京奪了過來,好到杭州去享受一番。於是,他先找來一個最著名的畫工,叫他隨著當時派出到杭州的使節一同南下。 book18.org

到了杭州之後,將全城風景人物、山川險要都記在心裡。回到金京之後,照樣畫了出來。海陵王愈看愈覺可愛,便叫畫工把他畫到圖中,騎著一匹怒馬,高立在吳江峰上,親自在畫上題了上面的這首詩。 book18.org

如今這首詩就懸掛在錦帶會瓢把子肘刀無情佟三泰的練功室里。原來海陵王本來是遼王宗乾的次子,後來成為金熙宗的左丞,卻將熙宗殺了,自立為王。登基之後,他的所作所為真可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book18.org

肘刀無情佟三泰原是錦帶會首席堂主,與老會主生死執魂廖威是結義弟兄,但他卻把廖威坑了,自己當上會主。這與海陵王的作風近似,也就難怪他偏愛這首詩了,也看出肘刀無情佟三泰野心之大。 book18.org

肘刀無情佟三泰與海陵王還有點近似的,那就是他的獸行。海陵王登位之後,本來已有一後三妃,同時後宮佳麗見於史傳的也有二三十人,即使這幾十個妃嬪還不夠開銷,也盡可再行廣徵天下美女。以他的地位而言,決不會行不通的,然而海陵王也有他的理論:「如果我這時候普天之下的搜羅美女,老百姓看見了,還以為我只知好色,不顧百姓的死活,會對我不滿的。與其如此,不如另外想些方便的法子。」 book18.org

說出來似乎是一片賢君的口吻,然而他的所謂方便的辦法是什麼呢,原來是專向自己宗族及大臣的妻子下手。自從他登位之後,也和北齊文宣帝一樣,專門殺戮宗室,凡是叔伯兄弟被他殺死的,不論是他的老婆、女兒、妹妹、總之是女的全都照單全收,一律送入後宮之中,成了他的妃嬪。 book18.org

譬如,有一個叫阿里芙的是他的嫂嫂,當他殺了她的丈夫阿首朵之後,便將阿里芙納為賢妃。這還不稀奇,可驚的是,阿里芙與阿首朵所生的女兒名叫重節,也是海陵王的侄女,竟然也給他看中,封為淑妃,而且地位在乃母之上。換言之,也就是說,阿嫂與侄女同時都成了他的妾侍了。很不幸的是,阿嫂與侄女竟都各替他養了一個女兒,至於兩個女兒互相之間應該如何稱呼,那就是用計算機也是算不清楚的了。 book18.org

肘刀無情佟三泰接掌錦帶會後,就是招兵賣馬,擴充自己的實力,把原有的生死執魂廖威的親信一一剷除,這惟一倖免的只有青衫游龍任顧。 book18.org

任顧是生死執魂廖威的首徒,他之所以沒被列入黑名單位是因為他的老婆華凝萼。 book18.org

華凝萼與佟三泰的關係是這樣的,有一天,華凝萼因為有事要向佟三泰稟報,她是內總管,自然無須通報,就直接來到佟三泰的居住處。她才抵門口,似乎聽到一種異聲,她是過來人,立刻就體會是是一件什麼事。一種好奇心的促使,她想看看這與會主雲雨巫山的究竟是誰。 book18.org

這一看,竟是九尾狐花小倩。此刻,只見花小倩橫在床上,嬌小玲瓏的玉體被剝了個精光,佟三泰在她身上瘋狂的熱吻,並含著她的乳尖舔吮著。然後抬起她的玉腿,伸頭欣賞那桃源的風景。原來是白虎當頭坐,光禿禿的一片。那肥厚高隆的小丘毫無遮掩,一覽無遺。佟三泰愛撫著、吻著,再伸出舌尖往山溝挺進,牙齒輕輕地咬著核桃。 book18.org

九尾狐花小倩早就迷醉了,她又舒服又快樂,但也說不出的難過。潺潺流水,流向溝外,溝內被佟三泰的舌尖一伸一出,一吮一舔,只要他動一下都是舒服的。 book18.org

她的芳心是迷亂無主,靈魂飄蕩的似乎離體,口裡呻吟不絕。 book18.org

這香艷風流的鏡頭給華凝萼一覽無遺,她也給這火熱的情景引動其芳心,跟隨他們迷惘陶醉了。 book18.org

「啊啊,哥哥,我受不了了,快快。」由房裡傳送出花小倩的呻吟聲,佟三泰見她掙扎得可憐,不忍心再折磨她了,他抬起頭來舔舔舌尖,以回味無窮的神情再吮吸她的乳頭。 book18.org

花小倩剛換過一口氣,又被他吸著乳尖,精神又緊張了,全身加劇的抖,奇癢鑽心,熱燥難捺,又開始哀憐的求著:「你你,你癢的地方不去抓它,偏偏叫我難過死了。」 book18.org

佟三泰雙手揉著聖母峰,以粗壯駭人的巨大玉杵抵住淺溝收腹簸動,往窄小溫暖的濕淋淋的狹谷中,狠命的擠入。不管她如何掙扎拒推,直向里搗進,漲得寶蛤張著小口更為突出了。 book18.org

花小倩正在難忍這全身奇癢,突然被他巨大的玉杵拚命的擠入,那好有一比為大旱逢甘霖,她想高呼萬歲,嘴唇剛一張卻被佟三泰的厚唇阻塞了,喊不出聲;想動一動也無能為力,壓得她無法動彈,除了任其所為,其他還有什麼辦法呢。 book18.org

佟三泰將玉杵擠入淺溝,就開始發動進攻了,只見他玉杵的前端抵住花芯輕微的揉轉,這幾轉轉得花小倩心神皆酥。她原以為佟三泰會大刀闊斧地發動一場猛烈的攻擊,而自己也有了萬全的準備,迎接暴風狂雨的來臨。想不到竟是如此,佟三泰的手也五指亂動了,又向聖母峰攀登。花小倩在他的全面進攻下,酸甜苦辣咸,真是五味俱全。所以有的應變計劃全都落了空,第一次接觸她是失敗了。 佟三泰在其晃動時才將雙手向前伸下,托起她的肥臀,長長的舒了口氣,就輕輕開始抽送了。 book18.org

花小倩也暢快的吁了一口氣,四肢擁緊佟三泰的身體,隨著抽送的節拍迎合著,她現在極需要大力的推動,這樣的小本經營是無法擴展業績的。幸好,這種慢工出細活的時間沒有停留太久,由溫柔輕慢漸漸加速,熱烈的推動了,佟三泰全面出擊了。 book18.org

快樂之神一陣一陣的降落在花小倩的身上,其樂趣實在濃厚。佟三泰有勁的干,花小倩擺臀相迎,扭搖細腰,迎抬玉戶,嬌聲淫蕩的亂哼亂叫。 book18.org

佟三泰的這波攻勢插了將近數百下,兩人情悅各得其樂,花小倩在這一小時的戰鬥中也已至心滿意足,樂得發昏了。而佟三泰自己已近高潮,急迎以龜頭猛搗快轉數下,這才交貨。 book18.org

房內的人已經滿足,房外觀戰的人似乎緊張過度,她的眼睛一花,靈光一間,「咕咚」一聲昏迷的睡倒在地上。 book18.org

這一聲驚動了房內的人,佟三泰急速地扼出玉杵,開門一看,才知道剛才的一片春光全攝進華凝萼的鏡頭了。 book18.org

「是她。」花小倩叫道。 book18.org

「你別慌,看我的。」佟三泰有把握的應著。前面說過,佟三泰有海陵王似的性格,對這位屬下早就有想動她的念頭了,現在她偷看了這無邊春色,怎可饒她。所以,佟三泰色膽包天,一不作二不休,索性也給她上一課,可不就沒事了嗎。 book18.org

他將華凝萼抱起放在床上橫臥著,一邊替她脫衣服,一邊用手在她全身亂摸、亂掐一陣。 book18.org

華凝萼被他脫衣服的時候已經醒了,但不好意思睜開眼睛看他脫,畢竟自己是有夫之婦,也只好裝著昏迷狀態由他擺布了。 book18.org

佟三泰脫光了她的衣服後,雙手就在她的雪白肌肉上遊走。一股熱流傳遍了華凝萼全身,使其有一種飄飄然的感覺。她想拒絕他又捨不得,但又不好意思親匿他,只得閉目默默地享受著那奇妙的滋味。 book18.org

情慾是奇異的,其妙趣隨著陶醉的人而產生的,華凝萼不是性饑渴而是性的挑選,她有丈夫,也會夜夜春宵,但剛才那一陣實況表演已給她深深的刻入腦內。 book18.org

青衫游龍任顧的肉棒拿來與佟三泰一比,那是一隻麻雀睡在鷹巢里,每次工作時都不能滿足她的浪勁,當然也比不上佟三泰這樣有勁,而佟三泰的肉棒更使自己愛煞,當她還未看到這一幕實況表演之前,她的心是彷徨的,現在心中感到一陣光輝的照耀。 book18.org

這時,佟三泰的掌心停在華凝萼的酥胸上,覺得她心臟狂跳,臉上紅粉發光,像一朵開放的玫瑰花,他知道她的欲焰已在燃燒了。 book18.org

華凝萼慾火高熾,血液沸騰,渾身酥麻,六神飄蕩,早就將一切拋去九霄之外,心裡癢得難受。 book18.org

「冤家,快快來呀,我受不了了呀,我極需要你,我也願意死於你的兇猛摧殘之下,啊……」 book18.org

這只是她內心的暗呼,什麼是榮譽,什麼是尊嚴,人生也只有歡樂,生命才能存在。華凝萼還是不敢呼出聲來,但已被逗得血管都要爆炸了。在佟三泰的挑逗下的華凝萼抖顫著,寒顫著,芳心亂跳,可是她就是不敢睜天雙目,不敢呻吟出聲,淫液如泉水般湧出,春情之火繼續竄升。 book18.org

佟三泰見其慾火已是燒得不能再燒了,終於撲向她的玉體上。這時華凝萼已不再去想一切了,她雙手環抱著佟三泰的粗臂,玉腿自行分開,熱情狂熱的接吻,將整個肉體寄托在緊緊的擁抱中,又將一腔深情的舌尖傳達給他。 book18.org

他們這樣無比熱情的糾纏著,情深意長的長吻著,盡情的發泄心中的慾火,吻得兩人呼吸都感到困難,他們滿床亂滾,擁擠壓的糾纏不停,久久後才戀戀不捨的分開。 book18.org

「令主,不,情哥哥,我愛……」華凝萼這次真的說出聲來了。 book18.org

「內總管,不,我的小情人,呵呵……」 book18.org

「親愛的,我的心肝,我的親漢子,我的……」 book18.org

佟三泰盡情的揉掐著她的玉乳,凝視她的全身嫩肉,她的肌膚是芳香的,她的神情是喜悅的,含情媚笑,呈出無限的深情。尤其,那肉香陣陣嬌媚無比,更增加其迷人的姿態,令人接近她如同沐浴在春風裡。 book18.org

華凝萼完全沉醉了,那寶蛤一開一合的動著,噴泉滴滴的向外流著,她急抬粉臀,搖擺不停,可見她已急不可忍了。 book18.org

佟三泰將玉杵緊緊頂住肥厚的蚌肉,將龜頭輕輕磨碾著。 book18.org

「情哥哥啊,你不要再挑逗我了吧,可憐可憐我吧。」華凝萼媚聲嬌氣地哀求著,她騷得抬起粉臀急速往上迎合著,玉杵漸漸的深入了,使淺溝四周隆起,龜頭燙得使花心美死了。不過,她覺得也有點難過,於是她急急搖動肥臀迎合著。 book18.org

一個急抬,一個猛插,「噗滋噗滋」的玉杵直往裡伸,她的甬道好像是無底洞,將整個玉杵完全吞沒了。華凝萼這回可滿足了,因為能達到她的花芯的玉杵只有這麼一根。 book18.org

佟三泰在自己玩過的女人中雖說都是天生絕色,而能夠像華凝萼這種尤物這是第一次接觸,內心的暢快是難以形容的,覺得今日可以大展身手了,樂得他抱著華凝萼一陣狂吻猛干。 book18.org

凡是貪慾尋歡的人,在發現和他旗鼓相當的對手時,那能不喜上眉梢,他們都有恨不得將對方吞下肚裡去的心理。佟三泰緊緊抱著華凝萼的嬌軀,玉杵被包在花房裡,享受這美艷尤物的天生媚功。這銷魂蝕骨的樂趣,他樂得已達到了頂點。 book18.org

兩人心心相悅,可說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兩人樂得都快要發瘋了。華凝萼嬌喘的呻吟著,舒服得連眼睛都睜不開。樂的終至身疲力盡,她的淫水就像工廠的下水道,汩汩不絕,由劇烈的抖顫漸至停止,終於昏迷了。 book18.org

佟三泰飛快的抽送著,淺溝緊縮,玉杵暴漲,龜頭埋在花房,花芯舔著獨眼,不由自主的顫抖,全身打著寒顫。他開始開櫃驗貨了,於是放鬆四肢,伏在她的嬌軀上喘息著。 book18.org

華凝萼的確昏迷了,她玉容慘澹,口唇發白,呼吸微弱,她是樂虛脫了。所以,佟三泰急得嘴唇緊合,玉杵緊抵花芯,上下為其渡氣。陰陽互合,使過度消耗元氣的她漸漸得以恢復。佟三泰將玉杵輕輕的旋轉數下,她才漸漸恢復神智。 「親漢子,你真是女人的恩物,功夫又那麼好,今後我的肉心都是你的了,你要怎麼玩就怎麼玩好,怎麼樣都可以,但是不能拋棄我。」 book18.org

由於華凝萼得到寵幸,所以在以後佟三泰清除異己時,青衫游龍任顧得以幸免於難。 book18.org

閒言表過,且說錦帶會對付天馬堂前夕,佟三泰為了激勵士氣,在出擊前特舉辦了一次營火會,讓他的部屬盡情的飲酒作樂,盡情的歡暢。 book18.org

酒過三味,菜過五巡,餘興節目開始了,立刻傳出一串淒切的琵琶聲音,後面突然傳來一聲長呼:「君王……」 book18.org

聲音悠揚,清晰的傳遍全場,現場立即一陣沉寂。正在飲酒的群豪莫不因此一聲長呼,而感到內心一陣顫動。 book18.org

琵琶聲音流動了一陣子後,一個女高音揚聲唱完「王昭君」之後,立即走出一個俏麗的女人。 book18.org

現場立即響起一陣掌聲及喝彩,只見那黑壓壓的腦袋瓜子,隨著女郎的舞姿不停的移動著,幾十隻眼睛更似雷達般的緊緊的盯著這女郎的身子。 book18.org

只見這女郎邊歌邊舞,細腰款擺之中,散發著無窮的誘惑。 book18.org

隨著時光的飛逝,琵琶聲音輕顫轉尖,只聽女郎唱完「一曲琵琶恨正長」之後,立即摔倒在地。白色紗縷下擺被她在落地之時用右腳跟一挑,向上一卷,立即露出兩塊又圓又白的粉臀。股中央及雙臀內側僅有一塊三指寬的布條包著,由於她是將臀部朝上,因此立即有人起立,以「探照燈」搜視著。人頭晃動之際,每雙眼光皆亮過火炬了。 book18.org

琵琶聲音漸歇,立即響起笛簫合奏,音調是快節奏的。在笛簫和鳴聲中,一大批身披薄紗裡面僅有三點遮體的少女,就在同盤絲洞放出來的妖精一樣,以曼妙的舞姿走了出來。 book18.org

妙舞正極,笛簫細細,極盡柔和。在舞蹈中的這些女郎,在燭光火炬下妙相畢裎。只聽得笛簫忽然低沉下去,那些歌舞的少女忽然嬌喘吁吁起來,接著一個大旋身,粉紅色的薄紗突然滑落,原先如隱似現的香膚玉肌竟一起暴露在外,一場人肉秀開始上演了。 book18.org

一聲聲微微的呻吟,美妙嬌軀,軟洋洋地側倒在地上,玉體立即橫陳。偏偏那條豐滿圓潤的玉腿高高的翹起,寶蛤微合,紅桃欲綻,令人見之不由心神大震,慾念橫生。那些裸體美女一個個玉面生春,目射欲焰,似是不勝饑渴,仰首求歡,期待雨路滋潤。 book18.org

這在名門正派人士眼中看來是違反道德的,但在這群三山五嶽的群豪看來,則以為是艷福從天降。 book18.org

物以類聚,佟三泰是何等人,他招來的人馬自然是一堆咸蟲,何況出來的這群女郎個個都是妖媚入骨,人間尤物。不知不覺間,他們已逐步走向這群女郎。 其中有迫不及待的,竟然不顧令主當前,竟抱起一個女郎走了。 book18.org

什麼事情都是一樣,只要有人帶頭就有人跟進,於是,大家爭先恐後的人人抱減一個走到人看不到的地方去了。但見,在暗淡的燈光下,每一對男女都糾纏在一起,剎時浪語春聲處處,嬌喘呻吟之聲不絕。真是飲食男女,人之和飲大欲,逍遙快樂,狂歡放蕩。 book18.org

拂曉,朦朦三十丈外,兩百餘名身著藍色勁裝的大漢正排行倒八字陣形列展開來,兩排人之前各有五個為首指揮模樣人物挺立著。右邊一個即是那人面狒陳隆,陳隆身旁是一個斜眼歪嘴、相貌奇醜的疤面大漢。大漢後面,居然是個藍巾束髮、風姿綽綽的妖嬈女子。另外,靠著那女子的是一個又黑又瘦的高個子,押後的一個生像頗見忠厚的生人。 book18.org

左邊那一排的五個,為首者當先為一個丰神玉貌、氣宇軒昂的青衫書生,緊偎著他的卻又及一個美麗端莊,宛如大家閨秀的少女。這一對的後面,是位凶神惡煞、滿臉橫肉的粗漢;粗漢的右邊站個細眉小眼的胖子,左側立著一個枯乾的老頭,就是這樣,他們排下了陣勢。 book18.org

屈元蒼喉嚨「咕嚕」直響,他粗厲的吼道:「可好,來齊了,錦帶會的十名好手全來齊了。」 book18.org

鍾國棟緩慢的說道:「我認出來了,從許波的描述中,右邊第一個是人面狒陳隆。」 book18.org

屈元蒼哼了哼,指著道:「陳隆一邊的那個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的斜眼歪鼻疤頂雜種,是怪魅仇九亭;那個騷得叫人掩鼻的臭婊子是九尾狐花小倩;又黑又瘦活脫像是駝鳥的傢伙是鬼影賈奇,賈奇後頭的愣小子是一陣風邵貴,這五個狗操人不愛的東西全是他們百字行的硬把子。」 book18.org

咽了口唾沫,又指著左邊那排人道:「左邊那排人的五個帶頭的,那表面似模似樣,其實卻一肚子草的俊秀書生,和偎著他把肉麻當有趣的賤人便是青衫游龍任顧與華凝萼這一對狗夫婦,他們後面的那個屠夫型的王八蛋是雷掌牛恕,牛恕旁邊的豬羅是橫心虎寶福;那個老頭最是難纏,人稱鬼見愁刁榮,他們是千字行的,這兩個行人物的地位卻完全平等,沒有高下之分;實則以那鬼見愁刁榮為首腦的。」 book18.org

鍾國棟淡淡的說道:「我看也像是他比較有點名堂,咦,他們的瓢把子肘刀無情佟三泰怎的未見露面。」 book18.org

屈元蒼重重的回答道:「他會來的,這種現成的便宜,他豈捨不得不湊上來插一腿。娘的皮,這才顯得出他的顏色啊。」 book18.org

陳玉卿插嘴道:「未見那什麼絲錦門的人出現,不知會不會也跟著來了。」 鍾國棟道:「我想可能不會。」 book18.org

屈元蒼問道:「何以見得不會。」 book18.org

鍾國棟吁了口氣,說道:「很簡單,錦帶會的主力盡出,意圖打我們背後空虛,但他們卻絕不可能把自己的老窩抽乾了,他們同樣也防我們一手。錦帶會的主力既已在此,他們的地盤裡便必有絲錦門的同夥把守防衛著,這是最明顯不過的事。」 book18.org

屈元蒼點點頭道:「很有道理。」 book18.org

一直未曾開口的鐘家孝忽然插嘴道:「據我看,他們絕不知道這裡竟有我們鍾家的人,甚至他們可能還不知道元蒼叔也正好回到這裡來了,他們大概以為此地只有許波、甄達兩位叔叔率領幾十名弟兄而已。他們一定早已算計好了,憑他們如今的陣勢,穩篤篤的可以吃掉許、甄二位叔叔及幾十個弟兄。」 book18.org

家忠若有所思的道:「老二的判斷大約不會錯,否則設若對方明知我們虛實的話,光憑眼前這點陣仗……」 book18.org

鍾國棟以嘉許的眼光朝他們兄弟看了一眼,笑笑道:「這一點,我也同意。 忠兒,主要的是我們不涉足江湖,不易引起他們注意罷了。「 book18.org

屈元蒼握拳擦掌,殺氣騰騰,咧嘴呲齒地說道:「好極了好極了,看我們怎麼消遣這群狗雜碎吧,老子要不一個個活剮了他們,就算他們八字生得巧。」 鍾國棟正色道:「不可魯莽,元蒼。」 book18.org

屈元蒼吶吶道:「老哥哥,你這就發兵點將吧。現在的這付局勢好像秀頭頂上的虱子一樣,明擺明。我們這裡是刀口,邪龜孫們正伸著腦袋往刀口上撞,我們只須在後一拖刀把子,嚓嚓的人頭落地,皆大歡喜,這口冤氣就大大的出了一口啦。」 book18.org

鍾國棟冷沉的說道:「再等一下,我們以靜制動,以暗對明,看著他們怎麼行動,我們再決定怎麼應付,切莫把一場可勝之戰搞得拖泥帶水。別忘了,肘刀無情佟三泰至今尚未出來呢。」 book18.org

屈元蒼悻悻的湊上窗縫一瞧,低叫道:「看,來了,姓佟的出現了。咦,這龜孫子還別帶著幫手。」 book18.org

鍾國棟也湊近窗縫向外望去,前面曠地上這時已多出來兩個人,一個是年約四旬,國字臉膛,形容威猛,氣度雍容的中年人物;另一個卻是身穿水火道袍,峨冠高髻的道士。那道土黃僵僵的一張瘦臉,顴骨聳起,兩腮無肉,木愣愣的毫無表情。 book18.org

鍾國棟不由心頭一凜,他非常知道這種人,典型的心黑手辣,薄情寡義,是殺人不眨眼的那一類。 book18.org

他正想向屈元蒼問問這道士的來歷,稜稜有威的佟三泰已大馬金刀站在中間,聲如洪鐘一般開口道:「龜縮在屋了里的天馬堂的朋友聽著,你們的主力全移過了江對岸,就憑你們眼前這點人手是決然保持不住你們老巢的,我限你們在半柱香的時刻內自行棄刀擱箭,將雙手抱在頭上魚貫走出來,這樣我就可以饒恕你們的性命。」 book18.org

屈元蒼雙目怒瞪,氣得幾乎咬碎了一嘴牙:「聽聽,你們聽聽,好一副君臨天下的派頭。娘的皮,他這是幹什麼,投降去,把我們全當成敗兵囚俘了麼,簡直是荒唐加上他娘的暈頭。」 book18.org

鍾國棟噓了一聲,說道:「且聽他講下去。」 book18.org

站在那裡的佟三泰,神色嚴酷,形態威猛,他又響亮的道:「這是給你們一個唯一的,也是最後的機會,我們並不希望殺戮你們這些小角色,我們要追擒的只是屈元蒼與他手下幾個死黨,所以,你們不必替屈元蒼賣這個命,而你們也沒有抵抗的餘地。在江湖上闖,要緊的便是識時務、曉利害,如今我給你們這個投降的機會,是錦帶會寬大又誠意的表示,你們要切實把握住,否則,如若你們只知一時頑抗的話,我們一旦攻下,恐怕你們的性命便毫無保障了。」 book18.org

屋裡的屈元蒼眼都氣紅了,他說道:「我們衝出去殺他個人仰馬翻,看他還吹不吹牛。」 book18.org

鍾國棟忽然若有所思的說道:「不要叫,讓我想想。」 book18.org

屈元蒼急得一跺腳,怒道:「人家把我們都看扁啦,在那裡充他娘的人王,活神活現的站在我們碼頭上像教訓兒子似的,你還想想……」 book18.org

他下面一句便是三字經「想個鳥」,但對象是鍾國棟,是他老哥哥,話到嘴邊又趕忙噎住。 book18.org

鍾家忠忙道:「元蒼叔,你老冷靜一下,爹既要想一想,一定有他的道理。」 屈元蒼強自抑忍,咕嚕道:「真能叫你們父子把人給憋瘋。」 book18.org

鍾國棟來回踱蹀著,雙眉緊鎖,像在考慮著一樁什麼傷腦筋的大事。片刻後,他突然道:「好,我們就這麼辦。」 book18.org

家忠幾兄弟幾乎同聲齊問道:「爹,怎麼辦。」 book18.org

鍾國棟搓搓手道:「剛才,佟三泰不是說限在半柱香的時間之內叫藏在屋裡的人投降,好,我們就投降。」 book18.org

屈元蒼吃了一驚,眼珠子都似乎突出了眼眶,驚奇地叫道:「什麼,我們投降。」 book18.org

鍾國棟擺擺手,說道:「你不要急,由我、家忠、許波,還有那個跟你回來的游逸四人,率領大部分你的手下出去向他們投降。然後,我會告訴他們,說屋子裡有幾個你的死黨不肯馴服,拒絕認輸歸認,他們自會立即將目標對準這邊,我們這批子投了降的小角色,料想不會被他們重視,至多也就派調三兩人監視著而已。好,等他們全神貫注這邊,預備圍打我們所說的那幾個強硬份子之際,我們這些投降的便突然發動,自他們背後施以猛擊。如此一來,至少可以解決他們一半的好手。」 book18.org

屈元蒼一拍掌,喝彩道:「好,好極了,我們再從屋裡衝出,裡應外合,給他們當頭一棒。」 book18.org

鍾國棟點點頭,說道:「就是這樣。」 book18.org

屈元蒼眉開眼笑的道:「老哥哥,你是諸葛再世,劉伯溫重生。啊哈,有一套,有一套。」 book18.org

鍾國棟一撇唇角道:「算了,看你先前那付熊樣子,前居後恭,最是可惡。」 說著頓了頓,又道:「元蒼,你要注意,只要我們一動手,你便跟著朝外沖。」 book18.org

屈元蒼笑道:「這是當然,我包管行動得出乎你想像的快。」 book18.org

此刻,家孝道:「元蒼叔,你著人找兩套衣服給我與爹換換,我們的衣衫不像是天馬堂的人呢。」 book18.org

屈元蒼微微頷首,說道:「當然,馬上就換。」 book18.org

語聲中,立即招來兩名手下,他們匆匆脫下身上衣衫與鍾國棟、鍾家忠等人對換過了。鍾國棟說道:「元蒼,我們要怎麼通知隱伏在其他屋子裡的人呢,光我們四個人出去投降也不像呀。」 book18.org

屈元蒼接口道:「這不用操心,從屋後派個人去通知一下也就是了。老哥哥,這裡一共有五十名弟兄,你要多少跟你去假降。」 book18.org

鍾國棟略一沉吟,說道:「三十名可以了。」 book18.org

屈元蒼「嗯」了一聲,側首道:「甄達,你挨屋去告訴他們一下,每幢屋子裡勻出幾個人去偽投降,留下的埋伏好,等著我的號令衝出去應合。你要小心點,以屋後的地形掩蔽住身子,別叫他們發現了生疑惑。」 book18.org

甄達答應一聲,推開屋後山坡方向的木板窗,矯健的翻身而出。 book18.org

就在這時,外面佟三泰粗大的嗓音又響了起來,這一次更為狂暴了:「天馬堂的人聽著,半柱香的時間就快到了,你們該琢磨的也應琢磨定了,出不出降。 再沒有表示我們就要展開圍殲攻殺,到時休怪錦帶會刀利刃快,心狠手辣,要斬你們個雞犬不留。「 book18.org

靠在窗邊的屈元蒼冷冷一笑道:「別嚷嚷,姓佟的,你馬上就要喊天了。」 ------------------------------------- book18.org

第十一章 book18.org

換妥天馬堂衣裝的鐘國棟,小心的將肩架扯平,又把袖管扯了扯,活像穿著朝服那樣的慎重其事。但是,也由此可看出他的鎮定功夫是如何老練了。 正在這時,靠屋後的木窗一響動,甄達業已喘吁吁的翻了進來,屈元蒼迫不及待的問道:「怎麼樣,都通知到了沒有。」 book18.org

甄達連連點頭,說道:「全轉達了,當家的,只等大先生他們出去吆喝幾聲就行。」 book18.org

鍾國棟含首道:「很好,我們準備行動。」 book18.org

屋外,佟三泰的聲音又透壁而入,憤怒粗厲的叫道:「半柱香的時間已到,天馬堂的龜兔子們,這不是咱們不留生路給你們,是你們自絕生路於先。你們若是執迷不悟,咱們便要立斬無赦。兒郎們,聽我的號令。」 book18.org

鍾國棟道:「快了,忠兒,你先出去。」 book18.org

鍾家忠「砰」的一聲撞開了木門,踉踉蹌蹌,又慌慌張張抱著頭往外跑,一聲嘶啞還加著點顫音的干叫著:「別攻,別攻呀,我們投降,我們投降啦。」 鍾國棟低笑道:「這孩子裝得還真像。」 book18.org

游逸也兩手疊放頭頂,與許波委委屈屈的走出門去。鍾國棟回頭向屈元蒼笑笑,也照葫蘆畫瓢,跟著出了門。 book18.org

嚴陣以待的錦帶會人馬靜立不動,陣前的佟三泰威風八面的吆喝著:「算你們知機,怎麼就你們這幾個人。」 book18.org

許波弓腰縮頭,一副窩囊惶恐之狀:「還有,還有人哩,你們別急,這就出來啦。」 book18.org

說著,他惻首向另外的屋子那邊叫:「夥計們,快出來投降啦,咱們當家的與一干硬把子們全到了對江,我們這幾塊料還頂個卵哩。瞧瞧人家錦帶會業已兵臨城下,你們再不投降莫不當真要等死麼。」 book18.org

鍾家忠也乾澀澀的招呼著:「降啦降啦,不降就得要命哇,人家能生拆了我們。」 book18.org

於是,在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後,有七八幢木屋的門兒啟開了,先是「桌球嘩啦」的刀槍弩矢丟棄出來,接著每一幢屋子裡便疏疏落落,磨磨蹭贈的走出來五六個天馬堂的弟兄,他們個個雙手高舉過頭,滿臉木然漫郁之色,步履沉重的在這邊走了過來。 book18.org

游逸大叫道:「快點呀,降了便能保命,誰沒個三親兩故的,夥計們,任哪一個也沒活膩味呀。」 book18.org

許波暗裡哼了哼,悶著頭道:「我們降是降了,你們可不能食言整治我們呀。」 book18.org

佟三泰陰沉沉的咧嘴一笑,又是得意又是威風的叱道:「少羅嗦,我們自有定奪。」 book18.org

這時,人面狒陳隆已閃身而去,他一揮手,二十名藍色勁裝的錦帶會大漢已擁了出來,怪魅仇九亭也往旁邊一站,大吼道:「天馬堂的狗頭們到這邊來,通通圍攏坐下。」 book18.org

陳降叱喝道:「快,別磨蹲著像王八爬地一樣。」 book18.org

於是,鍾國棟、許波、游逸、鍾家忠以及另外三十名左右的天馬堂弟兄便被趕在一堆,擠擠挨挨的坐了下來,二十名錦帶會的大漢立即往四周一站,虎視眈眈,橫眉豎目的將他們看守起來。鍾國棟故意裝得十分氣憤的說道:「我們是誠心歸順的,各位何必這般像囚犯似的對待我們。」 book18.org

一名藍衣大漢衝上來就給了鍾國棟一腳,厲聲叱道:「你還自以為不得了哪,沒用的東西,給我閉上那張臭嘴。」 book18.org

鍾家忠見父親被打,大聲叫道:「喂,你怎麼可以隨便踢人,我們投降是表示臣服,你們這麼虐待歸順你們的人,為嫌過份嗎。」 book18.org

一個耳光打得鍾家忠幾乎連門牙也掉了下來,怪魅仇九亭指著鍾家忠咆哮著:「他媽的,你們天馬堂全是一群欺軟怕強的孬種貨,就會關著門吃現成的。你們投降還是好的,否則連狗命全保不住。怎麼著,你不服氣麼。」 book18.org

另幾名藍衣大漢往上一圍,叱喝道:「仇大哥,拖出這廝來砍了,殺雞敬猴,給他們幾分顏色看看。」 book18.org

仇九亭獰笑一聲,斜眼一翻道:「也好,拖出這王八蛋來砍了吧。」 那邊的陳隆見這裡有些混亂,急忙趕了過來,大喝道:「你們幹什麼。」 四名藍衣大漢剛拖著鍾家忠往地下按,一見陳隆來了,不由立即站好,仇九亭嘿嘿笑道:「老陳,這小了嘴硬,我叫他們拖出來砍了。」 book18.org

人面狒陳隆朝怪魅仇九亭道:「老二,你這是搞什麼名堂,在弄成這種不可收拾的局面第,連俘虜的人心都安撫不下來,以後還有誰肯歸順。」 book18.org

仇九亭強悍的抗聲道:「以後根本不用投降,宰光了乾淨。」 book18.org

陳隆怒道:「你是什麼意思,你是要悻逆當家的心意。」 book18.org

仇九亭歪偏的鼻子一聳,咕噥道:「不要抬出當家的壓我,我就不喜歡這婆婆媽媽的一套。」 book18.org

重重一哼,陳隆沒有理他,大聲道:「聽著了,你們這樣俘虜不准再鼓譟滋事,否則體任我們立殺無赦。本會弟兄看緊著點,出了紕漏你們哪一個也得吃不了兜著走,記住。」 book18.org

他正在吼喝著,肘刀無情佟三泰已快步走近,他道:「陳隆,這裡沒事吧。」 佟三泰點點頭道:「好,先下令前隊挺進三丈伏臥,後隊分散成半圓陣勢,然後召集各字行好手聚集,聽我交待攻敵之計。」 book18.org

陳隆立時轉身傳令下去,頃刻音,只見隊伍移動,人影翩掠,一付殺氣騰騰、血戰欲起的架勢。 book18.org

擠在一堆的天馬堂俘虜里,鍾國棟低促的分配目標:「我們要準備妥了,馬上就要開展行動。由我撲殺里佟三泰,家忠,你專門對付人面拂陳隆、怪魅仇九享、花少倩;許波,你突襲那鬼影賈奇、一陣風邵貴、雷掌牛恕;游逸,青衫游龍任顏、華凝萼、橫心虎竇福就交給你了。至於鬼見愁刁榮,也由我先罩一罩,然後等元蒼出來收抬。其餘的弟兄們注意,只待我們幾個一開始行動,你們便一擁而上,將四周監守的二十名敵人放倒,奪他們的兵刃與對方混戰,你們應該都帶得有匕首,是不是。」 book18.org

三十名天馬堂的弟兄紛紛點頭,其中一個小聲道:「大先生放心,我們每個人全暗藏得有匕首、短刀、手叉子及絞套等物,足可用以對付這批龜孫們。」 鍾家忠輕輕的說道:「爹,我有幾句話要說。」 book18.org

鍾國棟頷首道:「快點。」 book18.org

鍾家忠臉上的神色有些憂慮,低沉的道:「眼前錦帶會的這批好手看樣子也不是些省油的燈,大概那一個也能幾十子。爹,我們每個人猝襲他們一到兩個還有點把握,但我們每個卻得都包辦二名以上的硬把子,怕會顧此失彼,難以周全,這並非一件手到擒來的易事。」 book18.org

鍾國棟點點頭,說道:「我知道,可是情勢如此,非這麼分配不可。為今之計,我們只有傾力而為,能做到哪一步算哪一步了。」 book18.org

許波也苦笑道:「反正放倒一個是一個,放倒兩個是一雙,不管怎麼樣,我們一上去先來個狂攻猛斬,能奏多大功奏多大功,剩下沒有擺平的,就也是一場混戰而已。總之,我們儘可能削弱他們的實力。」 book18.org

游逸壓著嗓門道:「只是為了咱們的事,害得大先生及大公子捲入是非旋渦。」 book18.org

忽然低「噓」一聲,鍾國棟道:「注意,他們的好手聚集了。」 book18.org

在右側兩丈多遠的距離,一掛暴曬的漁網之下,佟三泰正在向他手下的硬把子們又急又快的說明攻擊計劃。不一會,這位志得意滿的錦帶會大當家已下達完命令,正的揮臂昂首,加強他的說話力量。圍成半圓的那些好手們在各自點著頭,人人臉上流露出振奮的笑容。 book18.org

倏然,鍾國棟低叱:「斬。」 book18.org

「斬」字在他舌尖上跳蹦,他的身影已凌空彈起。只見他身形一閃,人已到了那排漁網之上。 book18.org

幾乎不分先後,許波、鍾家忠、游逸三個人也由三個不同的方向暴掠而到,與鍾國棟分別撲向他們的獵物。 book18.org

這個變化是如此突兀,又如此快速,以至當面朝這邊的佟三泰察覺情況有異之際,陡然間竟失措的呆了一呆。 book18.org

這時,鍾國棟有若一頭鷹隼般疾撲落,閃耀著五彩神芒的一隻銀環,「噗嗤」 的一聲電射佟三泰。去勢之疾,仿佛流星曳穹。 book18.org

不分先後,鍾國棟凌空的身形暴旋,一百七十七掌有若一百七十七個無形的漩渦在空氣中激盪,一片浪翻的勁力猛卷那橫里撲來的人面狒陳隆。 book18.org

寒森森的光掌有如極西的電閃,許波一上來就展開魚紋縷劍,狂吐狂縮。鬼影賈奇嚎著帶起滿臉的鮮血滾地翻出,一陣風邵貴也「吭」的一聲,跳起三尺又重重跌落,他的左臂已連被戮進了三刀,雷掌牛恕卻在雙臂抖振中險極的躍避開去。 book18.org

鍾家忠那柄一漲秋水,天都九歸劍法原本就是辛辣無匹的劍法,只見它破空嘯舞,滿天的寒氣加上波涼的光影,映幻得連他的模樣都宛似隱進一層霧氳中去了。人面狒陳隆眉梢劃破,灑著一溜血水亡命般逸脫。怪魅仇九亭略慢一步,一連中了九劍,他卻橫了心以左臂格擋,他那條左臂便也被斬成了十截。九尾狐花小倩比較幸運,她在事情發生的剎那便用她的柔骨功將整個軀體暴縮成一團,是而才躲過了這一劫。 book18.org

在他們行動的同時,只見青衫游龍兩口子中的任顏驚叫著被騰空拋起,華凝萼也在虎口俱裂的踉蹌倒退,這是游逸的黑皮絞素以及金龍頭的攻擊效果。而橫心虎竇福方才大吼著將他的霸王錘才抽出了一半,游逸的金龍頭已劈頂一記將這位錦帶會千字行的好手砸了個腦裂漿濺。 book18.org

所有的情況全在一個時間裡發生,而又幾乎在發生的一剎便見到了結果,佟三泰撲地滾爬,一連串十幾個滾翻才算避過了鍾國棟他們的猝擊。 book18.org

倏然間,一條又瘦又小的人影射向了鍾國棟,那是鬼見愁刁榮。 book18.org

飛彈三丈,鍾國棟第一雙追風神芒正翻然繞回,他斜撲相接,另一隻神芒正「呼嗤」地怪叫著暴擊刁榮。 book18.org

那邊,三十來名天馬堂偽降的弟兄早也吶喊而起,紛撲四周,與那二十餘名錦帶會的大漢撲騰廝鬥成了一堆。 book18.org

灰頭土瞼的佟三泰倉皇爬起,「鏘」的拔出了他牛角般的雪亮寬刃肘刀,同時憤怒至極的大叫:「不要放走這些卑鄙無恥以詭計詐騙的狗種,通通給我宰,給我殺。」 book18.org

在他的叫吼聲中,刁榮正在忽上忽下的閃躲著鍾國棟那枚追風神芒,但是,那兩枚極為霸道的神芒卻在彩芒繽紛里如影隨體般迴轉追擊。 book18.org

青衫游龍任顏約莫摔了一跤之後又再爬起,狼狽不堪的以他的雙劍力抵著游逸狂風暴雨般的攻撲,他的愛妻華凝萼也是一柄青鋒劍,偕同乃夫拚命抵抗,奈何集二人聯手之力,卻也只有捉襟見肘的份了。 book18.org

九尾狐花小倩好生了得,她居然像一頭雌虎似的,揮舞著她的錢如意狠搏鍾家忠。但鍾家忠顯然不以為然,天都九歸劍法縱展如雲滾浪掀,將花小倩與陳隆倆人全部都卷罩在千丈寒芒之內。 book18.org

許波的猛辣亦是驚人的,雷掌牛恕空具一身雄渾沉穩的霹靂掌功,仍然被許波那流電飛虹般的魚紋縷劍逼得左支右絀、步步後退;掛了彩的鬼影賈奇血污遮眼,他的虎頭鉤業已亂了章法了。 book18.org

地下躺著斷了氣的橫心虎竇福,重傷的怪魅仇九亭,以及奄奄一息的一陣風邵貴,其他正與天馬堂那三十名詐降者死拼的錦帶會所屬,如今也被攻得差不多了。鍾國棟在一個大鷹揚的回掠中收回了他的另一枚神芒,眨眼間拔出厚劍,展開天都九歸劍法,便與佟三泰打在一起。 book18.org

突然間,從錦帶會的後隊撲來一名道人,與刁榮兩人一同撲向鍾國棟。 躍擁游中走,佟三泰的肘刀以怪異的路數貼肘飛舞,邊嘶啞的狂吼:「前隊兒郎戒備,後隊回援。」 book18.org

於是,第二排的近百名藍衣大漢齊吼一聲,立即返身撲向了天馬堂那些詐降弟兄,來勢就宛如一片浪潮。 book18.org

就在這時,那片雜亂無章的木屋內,突然用起了連串的機括響動聲,「唆唆」 的一蓬蓬箭簇利矢破空而來,尖嘯如泣中,前排的錦帶會的人剎時人仰馬翻,嚎吼尖叫著滾倒了十幾個人。 book18.org

「殺,殺啊。」的昂烈又高亢的殺喊聲緊接著響起,在「劈哩嘩啦」的門裂窗碎聲中,二十餘條人影猛虎出擁般撲了過來,那一馬當先、起落如飛的人,赫然正是天馬堂的大當家豹梟屈元蒼。 book18.org

狠命圍攻鍾國棟的刁榮見狀之下,啞聲大叫道:「當家的,屈元蒼在此,我們上當了。」 book18.org

肘刀暴橫電劃,佟三泰嗔目吼道:「我們拼了,前隊兒即豁死阻截。」 他的吼叫尚留著一點尾聲時,當頭撲來的屈元蒼已在一個翻騰中抖掌將眼前阻路的藍衣大漢震了半天,七個人身上口裡噴出的熱血就像灑下了半天的雨。陳玉卿帶著家孝、惠琴、玉姑等展開鍾氏天都九歸劍法,一路勢如破竹,就像刀切西瓜似的,殺得錦帶會的兒郎只恨爹娘少生兩條腿,奔命似的東躲西逃。 刁榮的貫革措倏起暴插,尖叫道:「當家的,他們不行,我去攔截屈元蒼。」 佟三泰旋騰急掠中,忙道:「好,你快去。」 book18.org

那後來加入的瘦長道人手裡已多了一隻鋼絲拂塵,他在身形如電般的攻拒下,狠辣的道:「這老小子有我們倆人應付夠了。」 book18.org

於刀刃的揮切中穿掠著,在拂塵的譚掃下射彈,鍾國棟以他的天都九歸劍法周旋在兩名強敵中間,這時鬼見愁刁榮抽身急退,他的身軀尚未轉過去,彩芒倏現,一枚追風神芒已猝襲而至。 book18.org

刁榮大吃一驚,霍然矮身縮肩,右手猛翻,用他的短柄金叉硬挑。剎那間,神芒「嗡」的自動彈起,立又瀉落,刁榮金叉飛刺,同時倒移。但是,在此瞬息里,毫無徵兆的另一枚追風神芒已快得令人不敢想像的暴射刁榮。 book18.org

發出這道追風神芒的人是陳玉卿,因為她是女人,體力受先天限制,內力不如男人,她自己也知道。因為,她便在追風神芒上苦下功夫,所以她的發射手法,比丈夫鍾國棟更見詭異。 book18.org

刁榮雖然拚命截擋,但卻未曾阻住,那種過程是迅速至極的,只見彩芒一閃,刁榮已「吭」的悶嗥著一頭撞向地下。他的右肩胛上結結實實被擊正著,傷得這位鬼見愁的肩胛骨全部砸碎。陳玉卿更是手下留情,劍揮頭落,結束了刁榮。 佟三泰幾乎連肺部氣炸了,他乾嚎著:「卑鄙啊……」 book18.org

鍾國棟冷冷一笑,一百掌暴卷向佟三泰,同時右手一百劍反劈瘦長道人,頓時劍影漫天,掌影宛如血刃飄掠,「呼嚕嚕」的旋風幾乎能把地面都掀起來。斜刺里人影驟映,屈元蒼等已橫衝而到,他大吼如雷,「黃斑掌」勢若山頹浪排般壓向了佟三泰。 book18.org

在佟三泰的暴退中,這位天馬堂的魁首粗厲的叫道:「我操你的老娘,佟三泰,我看你朝哪裡賣狂去。」 book18.org

佟三泰的牛角形肘刀「嚯嚯」的揮斬,動作如飛,他一邊疾速遊走,邊嗔目怒叱:「屈老狗,你少得意,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哩。」 book18.org

掌勢呼轟激盪,仿佛千百巨杵鐵錘在搗模攪翻,屈元蒼的攻撲是又猛又狠、又快又辣,他獰笑道:「你們沒有啥指望了,姓佟的龜孫子。」 book18.org

就在他倆人說話的當口,一聲令人毛髮悚然的尖叫突起,鬼影賈奇整個身體被許波「忽」的挑拋起六尺,內臟肛腸「噗嗤」傾瀉了一地,就那麼手舞足蹈的摔跌出去。雷掌牛恕也同時遭到許波的連串魚紋縷劍節節進逼,驀地,右肩胛骨盡碎。 book18.org

滿以為已經了帳的鬼見愁刁榮不知何時已經甦醒過來,拼著最後一股氣,以一種眩目的快速動作滾向了許波。 book18.org

鍾國棟眼角一瞟,倏叫道:「許波小心。」 book18.org

刁榮應聲跳起,連人帶叉猛然撞向許波。剛剛應付了賈奇與牛恕的許波尚未換過勢來,他突覺有異,飛快倒撲,但已慢了一點,金光閃亮,那柄短架金叉業已顫巍巍的插進了他的左腰。 book18.org

「嘿」的痛得許波悶哼一聲,他咬著牙狂旋猛回,雙手握刀,「削」的尖嘯著倒斬,一記「喀嚓」的暴聲傳來,刁榮的身子已被攔腰斬成兩段,腸臟隨著劍刃刮過之勢揮灑四周。 book18.org

又一條影子沖向了許波,人尚未到,「劈啦啦」的渾厚掌力已有如焦雷般由十個不同的角度齊擊下來。 book18.org

這時,鋼絲拂塵正好拍向鍾國棟的上盤,他猛的張嘴,呼的一口長龍氣,宛如一股勁矢般射向對方拂塵,同一時間,他頭也不回的猛揮左手。 book18.org

彩光猝現,去勢如電,牛恕的霹靂掌開始罩向許波時,這枚像是來自虛無的追風神芒已「嗵」的一傢伙將牛恕的頭顱擊成了個血糊糊的爛柿子。 book18.org

許波貼地射躲開去,邊啞著嗓子叫:「大先生,謝謝。」 book18.org

瘦長道人的鋼絲拂塵突被鍾國棟一口的震腑箭震歪,瞬間他又側身進逼,鋼絲拂上揚斜揮,左手暗抖,一溜極細的青芒已在如此接近的距離里射向鍾國棟。 好個鐘國棟,真箇是忙者不會,會者不忙。只見他長劍微抖著歸引力的貫展,那溜青光就像金屬遇見磁鐵一樣,緊緊地粘在劍身上,而他也借著回歸力的運展,身體回輪。 book18.org

瘦長道人的鋼絲佛塵一散立聚,猛然罩向鍾國棟。但是,鍾國棟在身體回輪之際,一枚追風神芒已不可思議的當頭襲至,只見眩爍的彩光倏現,瘦長道人已「嗷」的一聲倒仰摔跌,額門上開了一個拳大的血窟窿。 book18.org

毫不稍停,鍾國棟身形暴掠,沾地斜出,長劍揮處,照面之間,已將三名藍衣大漢砍作六截。 book18.org

平空橫著滾出,鍾國棟讓開了兩柄鋒利的銀鉤刃,雙腳分彈,怪叫如泣,又有兩名藍衣漢子捂著面孔倒栽塵埃。 book18.org

那邊,鍾家忠展開天都九歸劍法,在九十九次半孤同時並形而成的一剎那,陳隆已怪嗥著翻滾出去,全身上下,赫然卷裂開十六道縱橫交叉的血口號。 九尾狐花小倩鬼魅一樣的乘機閃進,鐵如意狠毒的揮扣,鍾家忠「呼」的吸胸挺背,「嗤」聲裂帛之響,鍾家忠的長衫已被撕裂,背脊上出現了五條血痕印,這位有鍾家堡第二代主人「咯噔」一咬牙,踉蹌後退。而手中的劍卻急速波動,自肋側倒刺而出,於是,花小倩嬌細的尖叫著踉蹌後退,一雙俏眼恐怖的瞪視著。 book18.org

她退後之際從她胸脯中間滑出血淋淋的劍刃,眨眼裡,她的面容歪曲,嘴唇冷紫,茫然又痛苦至極的緩緩跌倒。 book18.org

許波艱辛地說道:「大公子,你先歇歇。」 book18.org

鍾家忠抖動了一下,問道:「許叔,我背上這一傢伙不輕吧外。」 book18.org

許波點點頭,說道:「血糊淋漓的,深探的五條爪痕,皮肉全翻卷開了。」 說著,鍾家大少奶奶姚玉姑已快步走來,她二話沒說,趕忙替自己丈夫敷藥包紮。妥當後,又替許波敷藥包紮。 book18.org

鍾家忠瞪了瞪捲曲在地下的九尾狐花小倩,只見她此刻面如死灰,另一隻手猶緊握著那柄血跡殷然的鐵如意,早就斷氣啦。鍾家忠挺了挺背脊,看著許波的模樣說道:「要不要在此地守著你。」 book18.org

許波搖搖頭,說道:「用不著,大公子,我動是不方便了,但這把劍仍照樣可以出手宰人。你小倆口毋須為我擔心,他們哪一個若以為正可藉機打我落水狗的話,就是瞎了眼,選了心了。」 book18.org

鍾家忠拔空而起,頭下腳上的掠出五丈,人未落地,他的長劍已眩閃著震飛三支箭矢,刃芒貼著人頭揮舞,四顆腦袋業已上了半空。 book18.org

二百名左右的錦帶人馬如今差不多已快去掉一半了,只見刀光寒輝交相映會,血雨噴洒,人在追逐奔掠,砍殺撲騰、金鐵的鏗鏘聲應合著撕裂耳膜的叱喝哀號,藍色的身影與配有紅衣肩的身影往來穿插,一會那個仆倒,一會這個摔滾,人血與人肉,在此時此刻,竟是那樣的不值錢。 book18.org

鍾家忠的利劍根本不與任何一個對手交擊,他狂風暴雨也似揮展著他的兵刃,每在一個或數個敵人的武器開始揚起的瞬息,他的劍刃已經閃電般由對方胸腹內抽出又透進了,快速得像在做某種比賽似的。他的妻子姚玉姑緊隨其身側,做著某種掩護。 book18.org

在一條藍衣大漢被橫著砸飛的一剎,他們父子照了面,鍾國棟忙問面道:「忠兒,你受傷啦。」 book18.org

一灑劍身上的血水,鍾家忠微喘著道:「不怎麼樣,爹,皮肉之傷。」接著他端詳著鍾國棟,反問道:「你沒事吧,爹。」 book18.org

鍾國棟搖搖頭道:「一點傷也沒有,玉姑,你多照應點你丈夫。」 book18.org

姚玉姑應聲道:「媳婦知道。」 book18.org

目光瞧向業已被屈元蒼逼得團團打轉的佟三泰,鍾家忠笑道:「爹,錦帶會這次可一敗塗地啦,瞧屈叔像老子打兒一樣在追著佟三泰狠攆。」 book18.org

鍾國棟吁了口氣,說道:「這用不了多久,便可結束拚鬥了。」 book18.org

鍾家忠說道:「我們就叫它加速結束吧,爹,你或我,哪一個過去幫屈叔。」 鍾國棟抿抿唇,低聲道:「你屈叔不喜歡人家幫他上場,尤其是在他穩操勝算的時候。我們不必麻煩了,讓他自己收拾佟三泰吧。」 book18.org

說著,鍾國棟又看了看游逸。游逸如今可以說已經完全又絕對的控制了整個局面,青衫游龍夫婦二人在他手裡非但施展不開,甚至防守也變成不可能了。這位名列天馬堂鯨手的好手,手中的金龍頭狂揮狠擊,黑皮絞索還遠套近纏,交相運用,就像逗孩子一樣打得任顏與華凝萼兩個狼狽不堪。 book18.org

剩下不足百名的錦帶會大漢,正由陳玉卿率領著鍾氏兄妹及身披紅白肩帶的天馬堂弟兄殺得節節後退,潰不成軍。 book18.org

鍾家忠朝乃父看了一眼,說道:「屈叔既不用幫忙,我去幫游逸他們去。」 鍾國棟笑著點點頭,家忠夫婦才轉身自去。鍾國棟也轉到屈元蒼與佟三泰交戰之處,他好整以暇地說道:「元蒼,你何必一直用雙掌對敵,你們的傢伙吊命竿呢。」 book18.org

原來黃斑掌參合著巨杵真力的功勁頭顯示是驚人又浩蕩的,屈元蒼更是將這兩樣武技的融匯發揮得淋漓盡致,他一面以雷霆萬鈞之勢壓逼著佟三泰,邊大笑道:「對付這種不成氣候又眼高手低的下三濫毛賊,還用得著什麼兵器,老子單憑一雙肉掌就能活拆了他。」 book18.org

佟三泰汗水如注,氣喘吁吁的跳蹦掠躲著,他大叫道:「詭計傷人,詐術取勝,算得了什麼英雄好漢。」 book18.org

屈元蒼九十九掌呼轟捲去,大罵道:「放你娘的狗臭屁,你拔人家後庭,打人家空虛,又算哪門子英雄好漢,我呸。」 book18.org

鍾國棟不奈煩的說道:「快點解決這個夜郎自大的傢伙算了,元蒼,和他多羅嗦什麼。」 book18.org

倏起倏落,運掌如飛的屈元蒼大笑道:「放心,老哥哥,他撐不了多時了。」 牛角形的肘刀疾速偏揚,佟三泰揮掌暴起,屈元蒼重重一哼,身形猝轉,兩臂分拋猛合,一片澎湃勁氣險些將佟三泰抬了起來。怪叫著,佟三泰開始急退,另個方向已突然傳來華凝萼的尖叫,接著只見任顏被游逸的黑皮絞索纏住脖頸,抖摔出數丈之遙。 book18.org

佟三泰睹狀之下,驟然一慌,就在這微小得不能再小的空隙里,屈元蒼已閃電般揮出九掌,將他打得連連滾出。 book18.org

顯然,屈元蒼是要捉活的,他那九掌全斂了勁,約莫只用了四分大道。佟三泰傷得不輕,也因此尚能活動,他滾了幾滾,猛的又再躍起。屈元蒼撲到伸手便擒,佟三泰大吼一聲,肘刀斜砍,「括」的一記便劃裂了元蒼衣袖。 book18.org

屈元蒼大罵一聲,雙掌驀翻急沉,猛的抓住了佟三泰腰身。佟三泰猶待掙扎,瘋狂的側肘快頂,但是他的肘臂才動,已叫屈元蒼狠狠摔出六步,一頭撞暈過去。 book18.org

元兇就擒,錦帶會的兒郎已完全失去了鬥志,紛紛棄械投降。於是,屈元蒼連忙指揮著手下們將許波扶進木屋內,一邊捆綁俘虜,清點傷亡,同時也將己方的傷者抬進屋內施救。二十幾個人來來往往,挺夠累的。 book18.org

突然間,屈元蒼想起了游逸,他急急回頭望去,卻險些笑出聲來。游逸正大馬金刀地站在那裡,左右手分套著金龍頭與黑皮絞索,在他面前不遠,華凝萼卻滿身血污的跪在地下,擁著躺在面前的任顏嚶嚶哭泣,好不傷心斷腸。游逸站在那兒,敢性還是監視著這一對同命鴛鴦呢。 book18.org

屈元蒼十分高興的搓了搓手,說道:「我們贏了,老哥哥,哈哈,我們贏了。」 book18.org

鍾國棟點了點頭,略呈疲乏地說道:「是的,贏了。」 book18.org

就在那張斑灰的木桌上,屈元蒼高掛正中,鍾國棟在右,陳玉卿在左,游逸與甄達緊站在屈元蒼身後。 book18.org

桌前,錦帶會的瓢把子雙手反剪被綁在室中的木柱上,佟三泰如今氣色已好轉多了,固然還是一副萎頓之狀,但至少已比他被擊暈的那裡要強些了。他猛一瞪眼,切齒叫罵著:「屈元蒼,你這老狗,你不必得意,現在你就開始賣狂未免還早了點,我錦帶會的弟兄定會來找你及你這干幫凶算帳的。」 book18.org

屈元蒼嘿嘿笑道:「做你娘的春秋大夢吧,什麼錦帶會,比不上一根驢鳥,你看老子們能不能將錦帶會的旗號拿來擦屁股。」 book18.org

佟三泰青白的臉色急速抽動,他羞怒的說道:「姓屈的,你敲錯算盤了。我將看著你們傾倒,目睹你們在一片血雨刀光中奔逃哀號,就憑你這點小小奸狡的手段,永遠跳不出本會深仇之網。」 book18.org

「呸」了一聲,屈元蒼吼道:「你是什麼東西,下三濫的棒老二,坐井觀天的癱哈蟆,不自量力的江湖小丑,你來給老子算命,別說你錦帶會全是一群不堪一擊的酒囊飯袋,就算加上你的後援絲錦門,也照樣只有挨刀的份。娘的皮,還有臉在哪裡大言不慚,瞎吹一通,簡直不知羞恥為何物,你這個狗操的。」 佟三泰大叫一聲,咬牙罵道:「你是頭狂妄的瘋狗。」 book18.org

屈元蒼獰厲的大笑道:「你是什麼,錦帶會的龍頭,去你娘的那條大腿吧,你如今也只好躺在老子面前裝龜孫,這就叫階下囚,懂麼,階下囚。」 佟三泰雙目如血,痛恨的道:「我要活剮了你。」 book18.org

屈元蒼突然發出「嘻嘻」的怪笑聲,問道:「怎麼剮法,佟三泰。怎麼剮法,我兒,用你的舌頭。」 book18.org

說著他「砰」的一拍桌子,杯盤齊跳中,他又回床四濺的吼道:「別在那裡扮你娘的狗熊了,姓佟的,老子在外頭闖了這多年的碼頭,還沒有遇上過你們這種可憐又可笑,貪婪狠毒又加上愚蠢的痞子無賴,你們他娘的強征橫斂,殺雞取卵自斷了生路,居然就想撈過界來搶我們地盤,真是異想天開哪。老子們的地盤是用血汗用性命開出來的,就這麼客氣拱手捧上。老子們不去吃掉你這群下三濫業已功德無量了,想不到你竟敢先來動老子的歪念頭。怎麼著,你就真當我們是這樣好吃的麼,你錦帶會就真有這麼大的力量啦。我老實告訴你,就以你錦帶會的這點名堂來說,我可以把你們當孩子耍。」 book18.org

佟三泰氣得臉色泛灰,他喘息吁吁,羞怒的道:「好好,我任你哮叫,任你吹擂。老狗,一待絲錦門的刀口架上了你的脖頸,你就明白你放的這些屁是如何幼稚得可笑了。」 book18.org

這時,鍾國棟平靜的開口道:「佟三泰,你不用漫罵,更勿須特強賣狠,這一套唬不住人。你首先要清楚你如今的身份,這已不是你在錦帶會裡發號施令的時光了,你現在是我們的俘虜,而一個俘虜便該以他俘虜的立場多為自己考慮,否則,恐怕吃眼前虧的就是你。」 book18.org

佟三泰猛一揚頭,大叫道:「我不含糊。」 book18.org

如斯響應,元蒼暴喝道:「老子分你的屍,不含糊,你他娘的英雄好漢是想裝給誰看。」 book18.org

鍾國棟輕輕的擺手,說道:「為你自己設想,姓佟的,你還是稍加克制的好。 你切莫以為大不了一死便休,我們還有許多比死更難受的事等著你去嘗試,如果你逼得我們非要你去嘗試不可的話。「 book18.org

佟三泰強硬的說道:「可以,也叫你們認識一下真正的硬漢是什麼樣子。」 鍾國棟冷冷瞪了他一眼,說道:「姓佟的,按照你的行為居心來說,你這就是搶地盤,奪碼頭,毫無道理,只為了一己私慾的斷人財路,砸人飯碗,江湖傳統可以立殺無赦,誰也不會講一句話。但是,我卻有條正路給你走。」 佟三泰鐵青著臉,硬梆梆的說道:「你是誰。」 book18.org

鍾國棟冷冷的說道:「我是誰關無關緊要,只要你依了我的兩個條件就行。」 佟三泰略一遲疑,說道:「你說。」 book18.org

鍾國棟道:「第一,絲錦門的虛實你說出來;第二,由你出面向他們招降。」 佟三泰狂笑一聲,說道:「你還是殺了我吧,這種出賣盟友、違背良心道義的事,任怎麼說我也不會幹。」 book18.org

鍾國棟沉沉的道:「想想你的老命吧。」 book18.org

佟三泰全身猛的一顫後,沙啞的喊道:「死間足借,殺剮由便,要我出賣朋友那辦不到。」 book18.org

屈元蒼氣得大叫:「宰了他。」 book18.org

鍾國棟卻冷靜地再次問道:「佟三泰,你不再考慮考慮。」 book18.org

「呸」的吐了一口唾沫,佟三泰厲烈的喊道:「考慮你個狗頭。」 book18.org

屈元蒼的唇角猛一抽搐,他叫道:「你還留著這狗頭,好來多罵你幾句,老哥哥。」 book18.org

揮揮手,鍾國棟道:「佟三泰,你可曾聽過一種分筋錯脈的手法。」 佟三泰猛的一顫,驚恐的說道:「你……」 book18.org

鍾國棟平靜的說道:「不錯,我正是此道高手。只要你能忍受那種痛苦,你就硬充好漢到底吧。」 book18.org

說著,他離開原位,緩緩地走到佟三泰面前。他剛揚手,佟三泰急叫道:「不,不要,我說。」 book18.org

接著,他一揚頭,以清晰的卻帶著嗚噎聲調的語音沉重的說道:「絲錦門自寒瞳嚴章之下,有大戈頭六名,這六名大戈頭是大金鏟鮑魁、金劍程輝、燕子鏢郝華、穿心箭焦川、蛇影鞭公孫年、飛龍古堅義六人。另外,還有嚴章的一位堂叔兜天網章淵,屬下有四百餘人,全部相當剽悍善戰,尤擅沖盪搏殺之陣。」 鍾國棟靜靜的道:「章淵本事我們知道,嚴章亦為強者,除他們二之外,這些大戈頭裡,哪一個比較難纏。」 book18.org

沉默了一下,佟三泰道:「以飛龍古堅義的武功最高,鮑魁與程輝的本事也與他在伯仲之間。但郝華、焦川二人的暗器手法也一流的,他們全可以水底射魚,空中箭鳥,都是絲錦門的好手。」 book18.org

「嗯」了一聲,鍾國棟又道:「說,他們預定的計劃,也就是在錦帶會崩潰之前和你們商妥的行動步驟。」 book18.org

咬咬牙,佟三泰緩緩的說道:「我們的計劃雖簡單但卻有效,我們原先決定,由本會乘著你們主力移往對岸布陣之時,迅速掩至怒漢坡攻占你們的總堂,然後以煙火信號通知江湖那邊的絲錦門。讓你們知道事變之後,依屈元蒼的的暴躁脾氣,必定怒不可抑,他馬上就會回師反攻。然後,我們近岸痛擊,絲錦門自背後夾攻,以求將你們一舉殲滅於鴨鳴江之中。」 book18.org

屈元蒼大吼一聲,怪叫道:「好一群喪心病狂的雜種,居然恁般狠毒。」 鍾國棟淡淡的道:「你們約定舉煙火為信號的時間是在什麼時候。」 臉上掠過一片陰影,佟三泰沉重的道:「沒有定下時間,只要我們得手便可舉煙火為號。」 book18.org

鍾國棟想了想,說道:「真的沒定下時間,譬如說,過了那個時間便進行第二步行動的這一類應變措施,你們沒有預定這樣的計劃麼。」 book18.org

佟三泰搖搖頭道:「真的沒有,因為我們認為事情必可成功,事實上也幾乎如此。未曾走下舉火通信時間的原由是我們沒有把握可以拿穩要在什麼時候才能成事,如果我們預先規定了燃發信號的時間又因其他變化而至延誤的話,就會產生許多不可預料的麻煩,這是我們所不敢冒險的,我們事前便說妥,什麼時候得手就什麼時候舉燃煙火通知,以便相互配合,前後夾擊。」 book18.org

喃喃的,屈元蒼在桌上自言自語:「娘的皮,可真的哪,這是要將我們一網打盡的毒計。」 book18.org

鍾國棟沉吟著,又問道:「那煙火信號,是怎麼個燃舉法。」 book18.org

佟三泰十分坦率的道:「在坡頂引火燃燒,覆以毛毯,再揮毯讓濃煙升起,一直連續二十次,讓煙霧分成一團一團不連接的升空,對江絲錦門的人即知我們得手了,然後,我們便靜待你們揮兵反擊,藉機一舉成殲。」 book18.org

屈元蒼大喝一聲,怒道:「娘的皮,你們怎能斷定我一定會揮兵反擊。」 臉色蒼白的佟三泰身體微微的抽搐,他怨毒的盯著元蒼道:「我們知道,天馬堂總壇被占領之事不可能會隱瞞得太久,你當然咽不下這口氣,你會馬上回頭向我們進攻。到了那時,你們的厄運便也降臨了。」 book18.org

屈元蒼憤怒的捏著雙拳,厲烈的道:「你們倒是對我摸得很清楚呀。」 愕然一笑,佟三泰傲然道:「這叫知己知彼,但是,上蒼不佑我錦帶會,人算不如天算,我們的計劃再周密,也終於弄到全軍覆滅的境地,這是命啊。」 屈元蒼粗暴的道:「當然該亡的是你們,你們撈過界,首先上線開扒,莫不成我們就該閉著眼自認晦氣。」 book18.org

鍾國棟示意屈元蒼噤聲,接著道:「你們議定的舉煙火為號,那是在白天,只有在白天才能自視煙霧,如果是在晚上又用什麼為信號呢。」 book18.org

佟三泰輕輕的說道:「若是晚上才得手,便僅以火光表示信號。在坡頂燃起一堆烈火,照樣可以讓對岸注意清楚。」 book18.org

鍾國棟凝視著佟三泰,平靜的道:「佟三泰,你保證所言是實。」 book18.org

佟三泰用力點頭道:「我用生命來保證,現在我仍在你們手中。」 book18.org

對付絲錦門的鐘國棟、屈元蒼準備休兵數日,另作一番計較。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十二章 book18.org

夜未央,浮雲掩月,鍾國棟正在睡夢中被一陣急促的擂門的聲音驚醒,急忙披衣而起,陳玉卿也結紮妥當,雙雙攜手走了出來。 book18.org

開門一看,只見許波站在房門口直搓雙手。 book18.org

許波一見鍾國棟夫婦走了出來,忙道:「大先生,當家的有急事請您去一趟。」 book18.org

「發生了什麼事。」 book18.org

「是因為小女的事。」 book18.org

「令媛,令媛她怎麼啦。」 book18.org

「小女危在旦夕,大先生,請您務必設法救救她,可憐蓉兒從小失去了母親,我們父女相依為命,若有個三長兩短的話,我不知道還有沒有勇氣活下去。」 「別急。」鍾國棟拍著許波的肩膀,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蓉蓉這孩子我見過,乖巧伶俐,很討人喜歡,也並非夭折之相,怎麼突然間會得急症呢。」 「那就好,那就好。」許波顯得有點語無倫次了。 book18.org

鍾國棟夫婦聽得更及莫明其妙,忙問道:「許波,究竟是什麼病症啊,我雖然懂得一點岐黃之術,但也只是從舍弟那裡涉獵來的,終非專精。能否醫治,毫無把握。」 book18.org

許波急急應道:「當家說過,只要大先生首肯,蓉兒就有救了。」 book18.org

「元蒼也把我說得神化了。」鍾國棟笑笑道:「好吧,我們先去見見元蒼再說,研究一下病情。」 book18.org

三人來到後院,屈元蒼一見到他們來到,立即把鍾國棟拉到一旁,耳語低訴了一陣,直聽得鍾國棟皺眉搖首。 book18.org

許波更是瞧著鍾國棟臉色,一顆心直似十五個吊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緊張的要命。 book18.org

屈元蒼終於說完了,鍾國棟把夫人請至一邊,說出了原委。 book18.org

原來許波的女兒蓉蓉也是屈元蒼的義女,此女不但長得俏麗,而且乖巧,承歡許波與屈元蒼二人膝前,甚得二人喜愛,屈元蒼更及把她比作自己親生女兒,疼愛遠超過許波。 book18.org

三個月前,許蓉蓉不幸被採花郎君任歡暗算,幸好被值巡人員發現,未曾失身,但是卻中了一種媚藥。 book18.org

屈元蒼與許波總以為這是下五門的藥物,當時按一般常情處理,灌了她一杯冷茶也就甦醒了。想不到任歡的這種媚藥竟具有潛伏性,如今已遭媚毒侵入骨髓了。 book18.org

陳玉卿聽了之後,問道:「國棟,你想如何處置。」 book18.org

鍾國棟嘆了口氣道:「我想讓家忠來處理,只不過這是兒女終身大事,總得先跟你商量一下。」 book18.org

陳玉卿嫣然一笑道:「你是一家之主,有你安排,我還有什麼異議。蓉蓉這孩子我也見過,真是個好女孩。」 book18.org

「你是同意了。」 book18.org

「我有反對嗎。」 book18.org

夫婦二人相視一笑,事情就這樣決定了。 book18.org

天馬堂總壇的後院中洋溢著緊張的氣息,屈元蒼、鍾國棟、陳玉卿、許波及鍾家忠等五人盤坐在丹房中,既焦急又緊張地瞧著鍾國棟。 book18.org

許蓉蓉雙頰紅紅的,鼻息咻咻,雙眼緊閉的倒躲在一邊丹炕上,瞧著她那輕顫的身子及汩汩滴下的汗珠,分明正在被欲焰煎熬著。 book18.org

突聽鍾國棟沉聲叫道:「家忠。」 book18.org

鍾家忠身子一震,忙道:「孩兒在。」 book18.org

鍾國棟雙目神光閃閃,緊盯著鍾家忠的雙目,沉聲道:「家忠,屈叔與許叔打算將女兒許配給你,你可願意。」 book18.org

鍾家忠全身又是一震,忙道:「孩兒恐怕不配。」 book18.org

屈元蒼接著說道:「家忠,你屈叔一諾千金,蓉兒身中媚毒,除陰陽合體外,別無其他解藥。你如果願意跟蓉兒成親,不啻救了她一命,他日天馬堂這生基業也是你的了,天馬堂的全體弟子都會尊重你的。」 book18.org

「元蒼叔,忠兒家遭變故,一時……」 book18.org

屈元蒼一聽他已有應允之意,心中一寬,立即哈哈笑道:「此事你就不必顧慮了,掃平金蜈門之事,我天馬堂全體都將全力以赴,雖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book18.org

「蓉妹之毒真的無藥可解了嗎。」 book18.org

「不錯。」 book18.org

「既然如此,二位岳父,請接受小婿一拜。」說完,當真跪地叩頭行禮。 屈元蒼、許波坦然受禮之後,齊聲道:「忠兒,你起來吧。」 book18.org

鍾國棟含笑道:「夫人,麻煩你先送蓉兒回房吧。」 book18.org

陳玉卿抱著蓉蓉姑娘離開了丹房,只聽屈元蒼含笑道:「忠兒,多謝你幫了屈叔一個大忙。」 book18.org

「屈叔,您太客氣了,我……」 book18.org

「呵呵,忠兒,我知道蓉兒許配你是我們的高攀。」 book18.org

「元蒼,你說這種見外的話,是不是想惹我生氣。」 book18.org

「兄弟知錯了。」 book18.org

鍾國棟轉過話題道:「忠兒,我曾察過你的脈像,你的少陽脈亢旺,待會蓉兒若泄身而你尚未泄身之際,你要立即離開她。」 book18.org

「這,我……」 book18.org

「哈哈,忠兒,爹明白你不懂這麼多,爹是為蓉兒功力著想。你放心,爹跟你岳父許波商量過了,會安排玉蓮接替,讓你盡興的。」 book18.org

鍾家忠滿臉通紅地說道:「爹,孩兒不敢。」 book18.org

許波接著說道:「玉蓮與蓉蓉雖然是主婢,實則情逾姐妹,老夫早已決定讓她陪嫁,時間不早了,你先上去救人吧。」 book18.org

鍾國棟此刻雙唇一陣翕動,以傳音入密向房外陳玉卿吩咐著。半晌之後,只見他含笑道:「忠兒,去吧。」 book18.org

鍾家忠蚊聲應是,行過禮之後,在屈元蒼三人的哈哈笑聲之中,鍾家忠已跟著一名大漢立即離去。 book18.org

盞茶時間之後,鍾家忠已獨自站在許蓉蓉那個雅致房中,他瞧著榻前那對紅燭,不由雙頰通紅。他一瞧見以薄被覆身側躺在榻上的許蓉蓉,心跳立即加速。 他朝布簾深垂的窗扉望了一眼,立即伸出顫抖的雙手開始脫去衣衫,費了好大的勁才解除戒備。 book18.org

他掀開薄被,一發現蓉蓉那赤裸的胴體,全身的血液立即沸騰,只見他顫抖著身子緩緩的進入了攻擊發起線。 book18.org

左線預備,右線預備,全線預備,瞄準,開保險,開始射擊。他策馬入林之後,立即在波濤洶湧的窄巷展開肉搏戰,青春的火焰立即點燃了。 book18.org

陳玉卿坐在鄰房,聽見戰鼓已鳴之後,低聲朝低頭站在一旁的玉蓮說道:「蓮兒,你記得我方才的吩咐嗎。」 book18.org

「記得,多謝娘的恩賜。」 book18.org

「蓮兒,娘不會厚此薄彼,你跟蓉兒都是娘的媳婦,手心肉,手背肉,都是娘的心肝寶貝肉。待會接替蓉兒之時,無論如何也要讓忠兒盡興。」 book18.org

玉蓮蚊聲應是,立即盤坐在椅上。鄰房戰鼓頻敲,身心皆已成熟的玉蓮怎能定下心調息呢,她只好閉目養神,準備擔任後援輔手。 book18.org

足足過了一個多時辰,突聽許蓉蓉叫聲「啊」之後,立即呢喃不已。陳玉卿站起身子,頻頻點頭道:「蓉兒這孩子有救了,蓮兒,你過去吧。」 book18.org

玉蓮顫聲應是,立即走向鄰房。她推開房門,一見鍾家忠停身望著自己,立即關上房門,同時以顫抖的雙手開始將自己變成原始人。 book18.org

鍾家忠窘迫萬分的將昏睡的許蓉蓉移到內側之後,立即側臥著。半晌之後,只見一個顫抖不已的胴體貼上自己的身子,他在一陣顫抖之後,顫聲道:「玉蓮,我我……」 book18.org

玉蓮羞赧地跨坐在他的下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她闖入禁區之後,立即忍著痛開始前進著。 book18.org

落落斑斑,冷汗直流,鍾家忠愛憐地摟著她,不忍心讓她再受苦。 book18.org

「忠哥,別這樣。」 book18.org

「那、那就讓我來吧。」 book18.org

於是,鍾家忠把肉棒慢慢地提起,又緩緩地插下,這是引誘女人情慾上升的最妙技術,鍾家忠就這樣的輕緩抽插約有一二百下。玉蓮初經人事,怎能經得起如此挑逗,她嬌喘吁吁,顯得舒透,潺潺流水涓涓流著。 book18.org

鍾家忠無限憐愛的輕吻玉蓮道:「玉蓮,現在還痛嗎。」 book18.org

玉蓮臉泛桃色,微笑道:「現在不痛了,忠哥嗯,你可以加速了,大踏步地前進了。」 book18.org

「唔,是嗎。」 book18.org

「是啦,好癢啊,忠哥唔,快替我止止癢好不好。」 book18.org

「好,我就開始了。」說完,鍾家忠就用九淺一深的戰法,只見他挺動著屁股,一陣陣地加快,一陣比一陣狠。他猛烈的攻擊,不顧一切地向前衝刺。 玉蓮此時只覺得花房內一陣舒服,她款擺腰身,向上近湊。鍾家忠見玉蓮春情泛濫,浪態迷人,更加慾火上升,緊抱著嬌軀,賣力的狂插不停。似海浪拍岸,一波緊接一波。 book18.org

「哎唷,我上天了,我美死了,忠哥,你真厲害,我升天了啊……」 鍾家忠知道她嘗到美味了,他雙手將她的大腿抬起,換了加速檔。他用這種方式,展開另一波攻擊。 book18.org

玉蓮的小寶貝更是美死了,就想用粉臀往上迎。可是,雙腿被鍾家忠抬得很高,要叫她用屁股往上迎,不大容易抬得起來,她急得就把臀左右搖動著,越擺越快。 book18.org

鍾家忠的肉棒也越搗越快,越搗越狠,下下頂著花蕊,像要把她搗通似的。 玉蓮一面浪叫著,又連連吞著口水,屁股也擺得更快了。 book18.org

戰鼓隆隆,潺潺流水汩汩的流。也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都不動了。 黃昏時分,天馬堂里里外外張燈結彩,人人笑容滿面站在大廳前面廣場上,瞧著廳中正在舉行的婚禮。他們暫時拋棄掉舔血生涯,但他們知道,明天是與絲錦門一戰定安危的時候,現在是該快樂。人生難得幾回小登科,何況這次是娥皇女英共侍鍾家忠。 book18.org

鍾家忠與許蓉蓉、玉蓮行過禮之後,天馬堂的人立即各自就席,鍾國棟夫婦及屈元蒼、許波聯袂走到門口道:「乾杯。」 book18.org

四人立即一飲而盡,眾人哄然齊聲道句「恭喜堂主及大先生」,立即也一飲而盡。 book18.org

游逸跟許波是老搭檔,患難之交,如今見侄女兒蓉蓉有如此好的歸宿,內心無限喜悅,情不自禁的走到廳口道:「各位,咱們一起來祝賀這段天賜良緣,乾杯。」 book18.org

說完,立即仰首乾杯。眾人立即跟著哄然喊道「天作之合」「白首偕老」 「早生貴子」「佳偶天成」等等,場中立即熱鬧哄哄,屈元蒼含笑道:「忠兒,去敬酒吧。」 book18.org

鍾家忠含笑應是,立即端著一杯走到廳口,剛想說話時突然有一人喝道:「新郎官下來打通關啦。」 book18.org

「對,打通關,每人一杯。」 book18.org

鍾家忠怔了一下,立即滿臉通紅。耳邊突然傳來乃父鍾國棟的清晰傳音道:「忠兒,氣沉丹田,千杯不醉,去吧。」 book18.org

鍾家忠一聽乃父指示機宜,立即含笑走了過去,兩名婢女執壺緊隨過去。 眾人見他爽快的來敬酒,立即哄然喝彩不已。 book18.org

鍾家忠將功力聚于丹田,從第一桌開始逐一的打起通關。初次豪飲的他連干二百餘杯之後,不得滿臉通紅,連雙手也紅得似火。由於真氣流轉之故,所有的酒都由毛孔排泄出來,濕透衣衫,場中立即飄散一股清醇的異香,他卻渾若未覺的繼續敬酒。直到最後一人,他才昂頭長嘯。真氣澎湃,他只有藉長嘯之助來發泄。嘯聲悠長,久久不歇。 book18.org

屈元蒼哈哈一笑道:「想不到忠兒內力如此充沛,也真難為他怎麼練的。」 說話之間,鍾家忠已經含笑走了進來,游逸笑道:「新郎官,你可真威風呀。」 book18.org

鍾家忠坐回椅子,紅著臉說道:「小侄初次如此豪飲,一時按捺不住,放肆之處,尚祈原諒。」 book18.org

「年輕人,應該有如此豪氣,方才你那一嘯,真箇是氣吞鬥牛,威風八面呀。」 book18.org

「這這,現丑啦。」 book18.org

「哈哈,早點敬酒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哩。」 book18.org

鍾家忠、蓉蓉和玉蓮立即紅著臉逐一向屈元蒼、許波、鍾國棟夫婦敬了酒,然後方始羞赧的啟筷用菜。 book18.org

這一餐對鍾家忠來說,只能以百味雜陳來形容。因為太多的第一次,令他太興奮、太驚喜了。 book18.org

好不容易被眾人送入洞房之後,鍾家忠站在那裡臨時打通掛著一條貼著大雙「喜」字布幔中央,不知該走向那一邊才好。還是玉蓮比較懂事,只見她含笑朝許蓉蓉一指,立即將他朝前一推。 book18.org

鍾家忠輕咳一聲,走到頭蓋紅布危襟端坐在榻沿的許蓉蓉身前,掀起紅巾,尷尬的說道:「姑……」 book18.org

許蓉蓉白了他一眼,低聲啐道:「姑什麼,姑媽,姑婆,還是姑奶奶。」 鍾家忠輕咳一聲道:「蓉妹妹,我……」 book18.org

「你昨晚趁我昏迷時欺負我,我我、我要報仇。」 book18.org

鍾家忠神色一變,立即後退一步。但見許蓉蓉捉狹的一笑,立即轉身卸衣。 鍾家忠恍然大悟,立即綺思連連。許蓉蓉感激鍾家忠救了她一命,方才目睹他駭人的功力,一顆芳心早就完全系在他的身上了。即使是羞赧之心,也早已三振出局了。 book18.org

鍾家忠剛想張嘴說些什麼,立即已被她封住了。許蓉蓉的一對聖女峰已開始在他的胸前揉動,香舌也開始越界打游擊了,舔紅吸吮,樣樣俱來。 book18.org

滿漢大餐全擺上了,真是色不迷人人自迷,鍾家忠立即樂昏了,那根肉棒更加粗脹及燙熱了,大爆滿了。 book18.org

只見許蓉蓉輕輕地吐出肉棒,一見它紅光滿面,繼續發光的雄壯模樣,心中不由一陣蕩漾,她的田裡也儲備了足夠春耕的水分。她輕輕的一扳,於是兩人雙雙倒在床榻上,要塞基地開啟,將肉棒緩緩移進陣地。她自己緩緩地坐了下去,立即覺得要塞空前大爆滿,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 book18.org

肉棒的粗壯燙熱更令她爽,肉棒前端的稜角緊緊刮著淺溝的邊緣,使她產生一種前所未有的奇妙快感,她不由「嗯嗯」地發出呻吟聲來。於是,她輕聲哼著,開始上下套動起來了,小棲的寧靜立即被清脆的「啪啪」聲破壞了。許蓉蓉只覺得自己每沉腰一坐,那肉棒立刻在花蕊上頂著,那種酥麻酸痛的感覺,幾乎令她當場尿出來,她連忙和那肉棒保持一定的距離。 book18.org

昨天,她一直在昏迷中,未曾領悟到這種欲仙欲死的滋味,但是此刻她卻是難以承受的。 book18.org

可是半晌之後,她反而覺得癢得要命。於是,她再度套到底了。那情形就像一個患了香港腳的人,不抓的話就癢得要命,一抓的話則更癢,到最後往往抓得皮破血流。現在許蓉蓉所遭遇的就是這種狀況,她經曆數次的又怕又想的煎熬之後,終於耐不住空虛寂寞,不管三七二十一,開始用力挺動起來了。 book18.org

隨著她的挺動、套動及搖動,那肉棒在她的水田裡翻動著,爽得她「唔唔」 連叫,身子更是頻頻哆嗦。 book18.org

就在此刻,新房又出現了一個裸體女郎。鍾家忠一瞧,竟是玉蓮,他的另一個新娘。她昨夜已經飽餐過,但是參觀別人作戰可是破題兒第一遭,不由好奇的走過去打量著許蓉蓉。 book18.org

只見蓉蓉又頰酡紅,雙目微眯,鼻翼微開,雙唇半啟,全身汗毛倏立倏落,顫抖之中,更加快疾的衝刺起來。 book18.org

玉蓮看得不由得怔住了,而鍾家忠被蓉蓉服侍得舒爽不已,一見到玉蓮那對因為趴伏而垂掛下的聖女峰,禁不住伸手各攀一峰。玉蓮突遭偷襲,不由「咯咯」 book18.org

嬌笑不已。 book18.org

鍾家忠只覺得那兩座高峰既光滑又富有彈性,實在妙不可言,他津津有味的捏揉著。 book18.org

玉蓮一邊咯咯連笑,邊扭動著身子,就隨著鍾家忠的手跳韻律操。淺溝的流水已順著大腿的內側,流了下來。 book18.org

突見許蓉蓉一陣急顫,口中「啊啊」的連叫之後,立即趴在鍾家忠身上劇喘著,汗水已濕透了她全身。 book18.org

鍾家忠正在興頭上,突然見許蓉蓉高掛免戰牌,立即叫道:「蓉蓉,你怎麼可以不管我呢,我還要啊。」 book18.org

說完,他大膽的在許蓉蓉的迷你洞口撈了一把。這一撈,立即濕了一手,只聽他啐了一聲,將手在床單上猛擦著。 book18.org

玉蓮咯咯笑著,嬌聲道:「小姐,換人吧。」 book18.org

許蓉蓉滿足的一笑,身子一翻,立即滾向床榻里側。 book18.org

鍾家忠卻一個大翻身,把玉蓮按在床榻上,壓了下去。而玉蓮雙腿一張,下身一迎,「滋」的一聲,肉棒立即搗了進去。玉蓮只覺得全身酥酸,情不自禁的「哎唷」大叫出聲。這也難怪,雖然昨天同登巫山,究竟是剛剛破處的姑娘,未曾經過大風大浪,如今這猛的一搗,又如何承受得了。 book18.org

鍾家忠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覺她那淺溝充滿彈性,在緊窄之中,帶給他另外一種美妙的感覺。他立即集中火力,展開地毯式的翻土工作。玉蓮也不示弱的旋動肥臀,還始還擊。你來我往,不停的攻防戰,彈雨四處飛濺,小棲再度響起急驟的「啪啪」的聲響。 book18.org

許蓉蓉休息半晌之後,一見二人廝拼的情景,不由喜上心頭,夫郎人俊功夫俊,連床上也是如此神勇,得夫如此,夫復何求。 book18.org

盞茶之後,玉蓮已是背鼓入廟,只有挨打的份兒,頻頻後退了。她只覺得被搗得全身酸軟乏力,不由開始收縮花蕊。 book18.org

鍾家忠這時候的打擊力已完全進入巔峰狀態,半個時辰不到,玉蓮已完全癱瘓了。他正在興頭上,雖然失去了她的迎合,少了一些味道,卻仍以密集的安打上壘,打得她潰不成軍,全身猛顫,呻吟連連。 book18.org

許蓉蓉一見事態嚴重,立忙翻身坐起,按住鍾家忠屁股,說道:「忠哥,親丈夫,到我這兒來吧。」 book18.org

鍾家忠見她彎著身子跪伏在床上,肥臀翹得高高的,瞧了那個後庭一眼,暗道:「我替你隔山開炮。」 book18.org

許蓉蓉見他起身之後,人站在她後面,雙手抱住她纖腰,不由疑惑的問道:「忠哥,你這是幹什麼。」 book18.org

鍾家忠道:「這叫隔山打牛。」 book18.org

就在這一瞬間,許蓉蓉但覺得後庭里已有異物硬生生地擠弄進來,她不由駭得尖叫出聲:「噢,不要,不要嘛。」 book18.org

「蓉蓉,你在叫什麼。」 book18.org

「忠哥,你可別開玩笑,後面窠巢很小的,可容不下你那老鷹啊。」 「誰說我鷹占巢雀啦。」 book18.org

這時,許蓉蓉才覺出是肉棒從後面插入自己的小穴里,這樣每次都觸到花芯,然而滋味還真不賴。 book18.org

「忠哥喔,快住手,麻辣死我了,已經像要裂開了似的。」只是這句話卻沒有嚷出來,這種奇特的感受和被人愛撫的小貓咪有著迥異的快感,使許蓉蓉的好奇心也愈強烈起來。 book18.org

就在此刻,頓覺全身空虛之際,「滋」的一聲肉棒已伸到油田了。許蓉蓉鬆了一口氣,開始挺動肥臀,配合他的動作。 book18.org

幾番風雨,點點春潮,足足過了好半晌之後,鍾家忠方始將一批批的貨物存放在她的倉庫之中。許蓉蓉美目淒楚的「忠哥哥」連連喚聲,立即無力地趴在床榻上不動了。 book18.org

翌日清晨,鍾家忠醒來之後,一見許蓉蓉、玉蓮一左一右貼身而眠,他不由偷偷的打量著兩具迷人的胴體,昨夜的狂歡歷歷如目,他不由得意及歡喜不已。 鍾家忠走入一間小房,一見裡面櫃、盒齊全,而且擺著兩個圓高桶,打開一瞧裡面各放著冷熱水,他立即匆匆沐浴凈身。 book18.org

一切弄妥走出浴室之際,他一見桌上已經備妥一份早膳,他正在猶豫自己要不要先去向屈元蒼、許波及自己雙親問安,還是先用膳之際,卻見游逸匆匆的走了進來,他急忙含笑道:「游叔叔,你早。」 book18.org

「哈哈,你起得可真早哩,你瞧瞧這封信吧。」 book18.org

鍾家忠接信一看,剛是父親鍾國棟的親筆,不由一怔。 book18.org

「大先生和堂主已率領全體弟兄已經出發了,你瞧瞧就知道了。」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